第44章詛咒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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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走進下一個房間,看到滿屋亂飛的鑰匙,還有一把明顯損壞的掃帚。

  幸好那兩個蠢貨似乎連關門都不會,幾人走上前,把房門徹底推開。

  弗立維小聲嘀咕,說這關卡比他當年設計的簡單多了。

  剛踏入下一個房間,眾人就看到羅恩·韋斯萊躺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

  保羅立刻衝過去,施展檢測咒語。

  「他怎麼樣?」利昂問道。

  「腦震盪,顱骨骨裂,還有幾處瘀傷。算他運氣好,沒有出現腫脹或淤血的情況。用點生骨靈,一兩個小時就能恢復。」保羅快速寫了一張醫囑,激活了隨身攜帶的應急門鑰匙,「我來的時候讓助手留在校醫院待命了。」

  這扇門鑰匙會把羅恩平穩送到校醫院的病床上,不會造成二次傷害。

  眾人想穿過房間另一側的巫師棋陣時,棋子們突然拔出佩劍,攔住了去路。

  弗立維先施了一個冰凍咒,西弗勒斯緊接著補上一道爆破咒,瞬間將棋子炸得粉碎。

  走進下一個房間,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那是汗臭、腐臭垃圾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一隻成年山地巨魔的屍體躺在地板上,早已沒了氣息。

  「看來我們知道那些巨魔是怎麼悄無聲息溜進學校的了。」西弗勒斯低吼道,「那個蠢貨肯定是為了把這隻巨魔放進來,特意解除了驅逐咒。」

  弗立維氣得低聲咒罵。

  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看到這個小個子男人發這麼大的火。

  隔壁房間裡,赫敏·格蘭傑躺在地上,胸口毫無起伏,像是沒了呼吸。

  保羅連忙衝過去掃描她的身體,想看看有沒有辦法施救。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女孩身上詭異的變化:她的皮膚變成了一種噁心的嘔吐綠,額頭上還用鮮艷的橙色寫著兩個大字——小偷。

  西弗勒斯撿起掉在她手邊的藥瓶,放在鼻尖聞了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別緊張,保羅,她沒事。」

  「西弗勒斯!她都沒呼吸了!」治療師幾乎是尖叫著反駁。

  「阿不思找我為這場鬧劇設計關卡時,說想要幾瓶分別裝著毒藥、葡萄酒和能讓人穿過詛咒火焰的藥劑。」西弗勒斯慢條斯理地解釋,語氣里滿是嘲諷,「我當時就覺得這主意蠢透了——只有傻瓜才會在所謂的防護措施里留下這麼大的漏洞。我給他的幾種藥劑里,都加了不同劑量的生死水。她只是睡著了而已,明天午飯前就能醒過來,繼續煩人了。」

  驚慌失措的保羅聽到這裡,再對照自己的掃描結果,頓時鬆了口氣。

  原來這女孩只是要睡上一個好覺。

  「那她身上的顏色是怎麼回事?」弗立維看著赫敏的慘狀,忍不住笑出聲來。

  「只是我熬藥的時候,心情不太好罷了。」西弗勒斯回以一笑,「要是真有人想偷校長藏在這裡的東西,這顏色就是最好的身份證明。一周內都消不掉,連迷幻咒都遮不住。等她恢復正常膚色的時候,正好趕上放假回家。」

  保羅又寫了一張醫囑給助手,用門鑰匙把赫敏送去了校醫院。

  做完這一切,眾人做好了準備,要去看看下一個房間裡藏著什麼。

  幾道咒語閃過,黑色的詛咒火焰瞬間消散。

  西弗勒斯帶頭走了進去。

  不出所料,那個口吃的蠢貨米切爾正貪婪地盯著厄里斯魔鏡,一動不動。

  「我本該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可惜實在演不出來。」西弗勒斯拖長語調,語氣冰冷。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叛徒!」米切爾惡狠狠地吼道。

  「我們是來找回幾個迷路的學生,順便處理一個小偷的。」弗立維說著,已經擺出了戰鬥姿勢。

  「西……西弗勒斯……」一個嘶嘶的聲音從男人的帽子底下傳來,「我……我聰明的小間諜……」

  米切爾摘下帽子,轉過身來。

  眾人看到他的後腦勺上,竟然長著一張令人作嘔的臉。

  哈德良的日記里對這張臉的描述,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尤其是米切爾還有頭髮,那張臉周圍的頭髮像鬃毛一樣支棱著,讓他看起來活像個蛇和獅子雜交出來的怪物。

  「告訴……告訴我,西弗勒斯……」那東西嘶聲道,「你……你什麼時候背叛我的?是什麼……什麼讓你背叛主人的?」


  「我從來就沒屬於過你。」西弗勒斯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早在你把那個標記烙在我手臂上之前,我就在暗中跟你作對了。而且,我沒有主人。」

  米切爾沒有再說話,猛地轉身,揮舞魔杖朝他們發射咒語。

  戰鬥爆發得快,結束得也快。

  哪怕有伏地魔附身,米切爾也絕非兩個黑魔法防禦術大師加一個決鬥大師的對手。

  就在米切爾對準弗立維射出索命咒的瞬間,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甩出一道切割咒,正中男人的喉嚨。

  米切爾倒地的瞬間,一團黑煙從他體內飄出,凝聚成那個曾經自封黑魔王的傢伙的虛影。

  西弗勒斯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施法將這縷殘魂封印進了魔鏡。

  利昂見狀,連忙召喚出一塊布,蓋住魔鏡隔絕光線。

  做完這一切,眾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保羅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他是治療師,不是戰士,剛才一直躲在那裡。

  保羅給三人做了檢查:西弗勒斯的肩膀上有一道六英寸長的傷口,弗立維因為沒完全躲開鑽心咒,手臂骨折了,利昂的手上和胳膊上有幾處輕微的燒傷。

  除此之外,三人並無大礙。

  保羅用掉最後一個門鑰匙,將他們一起送到了校醫院。

  校醫院——2002年6月19日

  凌晨四點,阿不思和麥格才匆匆趕到校醫院。

  兩人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按照計劃,羅恩和赫敏本該把哈利騙到那串關卡里,然後在終點前找機會脫身,讓那孩子獨自面對被伏地魔附身的老師。

  等他們離開哈利後,就該回來叫他們過去,好讓阿不思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藉此贏得那孩子的信任和依賴。

  可現實是,計劃全亂了。

  他們在校長辦公室等了大半宿,也沒見那兩個孩子回來。

  最後,還是校醫院的通知把他們叫了過來。

  走進病房,兩人第一眼就看到福賽思治療師和他的助手正在給利昂·約克塗抹燒傷藥膏。

  西弗勒斯坐在旁邊的病床上,肩膀纏著繃帶,弗立維挨著他,胳膊上打了石膏。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阿米莉亞·博恩斯站在一旁,正和弗蘭克·隆巴頓、金斯萊·沙克爾交談,三人手裡都拿著筆記本,顯然正在做筆錄。

  最後,兩人的目光落在病房最裡面的兩張床上——那裡躺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難怪那兩個孩子沒回來叫他們,原來都躺在這裡了。

  他們環顧四周,卻始終沒看到哈利的影子。

  「孩子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阿不思看向三個受傷的教授,語氣故作關切。

  「兩個學生覺得校規管不著他們,非要跑去搞什麼冒險。」西弗勒斯淡淡地說道,「算他們運氣好,我們及時趕到了。韋斯萊先生顱骨骨裂,格蘭傑小姐喝了一瓶來路不明的藥劑,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可你們三個怎麼會受傷?」麥格追問道。

  「我來回答這個問題。」阿米莉亞走上前,語氣嚴肅,「看來把貴重物品藏在一所安保漏洞百出的學校里,確實會招來小偷。你們那位前教師尤利西斯·米切爾,當時正被一股邪惡的殘魂附身。他想偷走你藏在這裡的東西,是西弗勒斯、弗立維和利昂阻止了他。」

  「米切爾先生人在哪裡?」麥格掃了一圈病房,沒看到米切爾的蹤影,「他已經被拘留了嗎?」

  「他死了。」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什麼?怎麼會這樣?」麥格大吃一驚。

  那些關卡的設計明明是為了讓孩子們能順利通過,根本不可能致命。

  「米切爾先生試圖用索命咒殺死弗立維,西弗勒斯迫不得已,才採取了致命反擊。」金斯萊沉聲說道。

  「孩子,你太衝動了。」阿不思擺出一副說教的姿態,語氣帶著責備,「你本可以活捉他的,沒必要殺人。」

  西弗勒斯只是挑了挑眉,沒搭理他。

  「你在開玩笑嗎,阿不思?」弗立維氣得渾身發抖,這個老東西竟然還在指責西弗勒斯救了他的命,「那個人朝我發射了索命咒!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反應快,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誰都知道,索命咒是無法抵擋的!我猜,學校里的巨魔之所以能溜進來,也是拜他所賜——一個連殺人都毫無顧忌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他對這所學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威脅!我個人,要為西弗勒斯挺身而出保護大家的行為鼓掌!」


  「我也是!」病房裡,除了阿不思、麥格和西弗勒斯自己,所有成年人都異口同聲地附和。

  「對了,麥格,阿不思。」西弗勒斯話鋒一轉,語氣不容置疑,「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的禁閉,要一直關到暑假離校為止。另外,兩人各扣二十分,罪名是擅闖禁區和夜不歸宿。」

  「孩子,這只是個小小的誤會。」阿不思連忙打圓場,試圖為兩個孩子開脫,「不過是年輕人一時衝動犯的錯,你也知道孩子們都這樣。他們只是想保護那個……」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阿米莉亞突然警惕地豎起了耳朵,連忙把後半句咽了回去——他差點說出自己藏在學校里的東西是什麼。

  「不行,阿不思。」弗立維寸步不讓,「他們昨晚違反了好幾條校規,白白冒了一場生命危險,必須接受懲罰。否則,我就向校董會申訴,要求下學期開學時,給他們記過停學一周。之前凡是被抓到靠近那條走廊的學生,都扣了分、關了禁閉,不能因為他們倆真的闖了進去,就法外開恩。更何況,就算沒有這件事,斯普勞特今天早上抓到他們襲擊同學,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麥格知道,這下徹底沒轍了。

  之前為了防止關於那條走廊的謠言泄露,她和阿不思對其他學院闖禁區的學生處罰得格外嚴厲。

  如今校董會已經對學校諸多不滿,她就算想護著自己的學生,也找不到理由。

  不過,她還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們現在還在住院呢,需要時間恢復。讓受傷的孩子去關禁閉,這太不合情理了。」

  「他們午飯前就能痊癒。」保羅面無表情地說道。

  今晚的所見所聞,讓他對這兩個孩子毫無好感,絕不可能讓他們輕易脫身,「韋斯萊先生已經康復了,格蘭傑小姐只是需要把藥劑的藥效睡過去。不過,她身上的顏色,我恐怕無能為力。」

  「等她坐上回家的火車時,顏色自然會消掉。」西弗勒斯微微一笑。

  福賽思治療師能站在他們這邊,他很欣慰——波比總是無條件偏袒麥格和阿不思。

  「西弗勒斯,你一定有辦法去掉那顏色的,對不對?」麥格急切地問道。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昨晚發生的事,而赫敏現在這副模樣,簡直是在昭告天下。

  「沒辦法。」西弗勒斯故意拖長語調,「這種藥劑沒有解藥,只能等藥效自然消退。不過也就幾天的事,沒必要大驚小怪。」

  「她渾身綠得像塊發霉的奶酪,額頭上還寫著『小偷』兩個字!這還不算大驚小怪?」麥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確實不算。」利昂淡淡地說道,「這又不會傷害她,說不定還能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學著遵守校規。」

  他早就聽人說過這女孩在課堂上的囂張模樣,一想到下學期還要教她,就頭大——讓她頂著這副樣子丟人幾天,正好。

  兩人還想爭辯,斯普勞特突然走了進來。

  西弗勒斯他們剛到醫院時,就派人去叫她了。

  「西弗勒斯,出什麼事了?你為什麼叫我來?你們三個沒事吧?」斯普勞特焦急地問道。

  「哦,親愛的波莫娜。」阿不思一臉困惑,他實在想不通西弗勒斯為什麼要叫一個草藥學教授來,這裡根本沒她什麼事,「我想西弗勒斯當時可能是太著急了,沒考慮清楚。」

  「恰恰相反。」西弗勒斯打斷他,他可不會讓阿不思把斯普勞特打發走,「有兩個格蘭芬多的小獅子,昨晚跑去禁廊探險,估計是撞上了你的魔鬼網。他們中的一個,很可能對魔鬼網施了日光咒。那可憐的植物被燒得慘不忍睹。我知道那株魔鬼網有多嬌貴,想讓你儘快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救活。另外,傲羅們待會兒要穿過那裡取證,我不想讓你的植物再受二次傷害。」

  「日光咒?!」斯普勞特的聲音陡然拔高,氣得臉色發白,「哪個蠢貨會對魔鬼網用日光咒?我的寶貝!阿不思,你答應過我,會好好保護我的植物的!還有麥格,等我把我的寶貝安頓好,一定要好好跟你和你的學生談談!要是我的植物救不活,你們等著瞧!」

  斯普勞特說完,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走。

  除了西弗勒斯,病房裡所有人都驚呆了——斯普勞特平時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大家幾乎沒見過她發火。

  但此刻,她顯然是真的怒了。

  雪上加霜的是,海格也被傳喚來了。


  海格和斯普勞特一樣,平日裡性情溫和,心腸軟得像棉花,可此刻他的怒火,比斯普勞特還要旺盛。

  阿不思之前騙他說,保護神奇生物課想研究毛毛,才把它留在學校的。

  當海格得知,他的寶貝毛毛被關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整整待了一整年時,氣得渾身發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敬重了一輩子的人,竟然會這樣殘忍地對待他的小狗,還騙他說毛毛在學校里和學生們玩得很開心。

  和斯普勞特一樣,海格把自己的寵物放在第一位。

  他撂下狠話,等確認毛毛沒事,一定要和校長好好「談談」,這才匆匆離開。

  赫敏緩緩睜開眼睛,意識漸漸清晰。

  她記得自己走進了那個有火焰的房間,校長告訴過她該喝哪一瓶藥劑。

  她本該在那個房間裡逼哈利獨自前進,可那個膽小鬼根本沒敢跟他們一起下來。

  她只記得自己喝下了那瓶藥,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旁邊的床上,羅恩正坐起身,狼吞虎咽地吃東西。

  赫敏慢慢坐起來,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隨即發出一聲尖叫。

  她的胳膊,竟然是一片噁心的綠色!

  「哦,格蘭傑小姐,你醒了,太好了。」薩沃伊治療師走了過來——開學初給赫敏做體檢的就是她。

  「我到底怎麼了?」赫敏顫抖著聲音問道。

  羅恩終於抬起頭,注意到了她的異樣,不過手上的動作沒停——十分鐘前他醒過來時,是龐弗雷夫人給他送的吃的。

  「你違反校規,擅自闖入禁廊,還喝了一瓶來路不明的藥劑。」薩沃伊治療師的語氣帶著責備,「格蘭傑小姐,你現在應該明白,永遠不要喝任何你不認識的藥劑。」

  薩沃伊給她做了個健康掃描,點了點頭:「好消息是,你和韋斯萊先生都已經痊癒了,吃完午飯就能出院。」

  「可我還是綠色的!」赫敏幾乎要哭出來了。

  「這我真的沒辦法。」薩沃伊攤了攤手,「我說過了,不認識的藥劑不要亂喝。這種藥劑沒有解藥,不過你放心,等你坐上回家的火車時,顏色就會消掉了。」

  赫敏和羅恩默默吃著午飯,小聲嘀咕著。

  兩人都沒搞清楚,魔法石到底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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