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片場暴君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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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工作人員直到此時才回過神來,開始竊竊私語。

  這變化真的太大了,真的不是直接換了一個人嗎?

  一個人怎麼能在短短一個月內,發生這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這簡直就是行走的恐怖片。

  蘇牧沒有沒有給他們太多感慨的時間,拍了拍手,聲音傳遍攝影棚。

  「行了,都別愣著了。」

  「人接回來了,狀態也對了,通知各部門,明早五點,全員集合。」

  「真正的硬仗,才剛開始。」

  說完,他看了一眼陸陽。

  陸陽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兩人之間已經不需要多餘的廢話。

  因為他們都清楚,這一關過了,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形象是立住了,可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等到真槍實彈地開拍,陸陽的「演技」又能被催生到何種程度?

  蘇牧不知道,但也不在乎。

  只要這口氣還在,只要這股瘋勁還在,他就一定能把這齣戲,唱到極致。

  就算是把陸陽真得逼瘋,他也再所不惜,畢竟這就是一場關於「毀滅」與「新生」的賭局。

  而莊家,就是他蘇牧,這一局,他只押全贏。

  陸陽脫下破棉襖,隨手扔在椅子上,走出光圈,重新走進陰影中。

  劉三胖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喃喃自語:「老陳啊,我收回我的話,這次啊,咱們可能真的……撿到寶了。」

  「但也可能,是放出了一頭真正的怪物。」

  陳道之笑了笑,沒說話。

  怪物也好,瘋子也罷。

  只要能把那座孤城守住,把那一百零八個魂兒叫回來。

  就值了。

  ……

  夜色深沉,微博上卻炸開了鍋。

  《孤城》的官方帳號在凌晨兩點,悄無聲息地發布了一組定妝照。

  沒有精修和濾鏡,只有一張張灰頭土臉、穿著破棉襖的照片,站在燈光下的陸陽,頭髮如狗啃一般,臉上髒兮兮的,原本的桃花眼裡只剩下兇狠和麻木。

  如果不看名字,根本沒人能認出這位內娛頂流。

  粉絲們瞬間破防了。

  「蘇牧他娘的有病吧?這是我家哥哥?」

  「你這是虐待!這是毀容!我要去總局舉報你!」

  「我就說不讓哥哥接這個劇,接就接吧,好歹演個連長,怎麼現在搞得像個叫花子一樣?」

  「蘇牧必殺!還我清爽帥氣的陸陽!」

  黑粉們倒是笑得很開心。

  「對嘍!就是這麼搞才行,之前不男不女的算什麼?」

  「好樣的蘇牧!好樣的陸陽!別問我為什麼誇你們……問就是閒的。」

  一時間,罵聲紛紛湧向官方的評論區,蘇牧的個人帳號,私信瞬間爆滿,甚至輻射到了陳道之等老牌編劇的帳戶底下。

  腦殘粉的戰鬥力,可見一斑。

  蘇牧看了一眼,回了王博幾句消息後,就順手將手機關機,塞進了口袋裡。

  此時的他,正站在劇組準備的戰壕里,手裡拿著一把鏟子,臉色陰沉。

  「這就是你們做的舊?」

  蘇牧用鏟子颳了一下牆角的一塊青苔,那塊綠色的塑料皮直接卷了起來,露出了下面嶄新的水泥牆。

  道具組組長站在一旁,冷汗直冒。

  「蘇導,這……這是剛貼上去的,還沒來得及做風化處理。」

  「那就現在做,」蘇牧將鏟子丟在地上,聲音平靜,但卻讓眾人不敢大聲呼吸,「我給你們半個小時。」

  「牆角的青苔要真長出來的感覺,戰壕里的污水要有腐臭的氣味,別弄一盆自來水往那一倒就完事了。」

  他轉身指著幾個群演身上的衣服:「還有這些衣服,血跡太紅了,戰場上的血都是暗紅色的,是黑褐色的,是被氧化過的。」

  「全部重做。」

  道具組長和服裝師對視一眼,苦著臉去返工。


  別看這位蘇導年紀小,名義上是個輔助執導的,但在場的眾人都看得出來,其實這位才是真正的導演,就連那幾位老一輩的編劇和名導,都暗暗讓權了。

  他們就是賺錢餬口的,沒理由跟這樣一位導演開槓。

  劉三胖坐在一旁看著,手裡拿著保溫杯,小聲嘀咕:「這就是暴君啊,老陳,你也不管管?」

  陳道之坐在一把馬紮上,手裡拿著劇本,頭也不抬:「管什麼?他說得對。」

  「打仗就是髒亂臭,想要觀眾信,就得先把我們自己騙過去。」

  蘇牧在片場巡視了一圈,每個細節都不放過,哪怕是一個不起眼的彈殼位置,哪怕是沙袋上的缺口,他都要親自確認。

  整個劇組都被他折騰得人仰馬翻,叫苦不迭,但卻沒人有怨言。

  因為大家都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陸陽,這位頂流正蹲在泥水裡,手裡抓起一把污泥,往自己脖子裡塞。

  連主演都這麼拼,他們有什麼資格喊累?

  時間在雞飛狗跳間過去,轉眼間來到了早上五點,開機的時間。

  第一場戲,就是重頭戲。

  為了讓觀眾在開篇就被帶入到那種窒息的戰場氛圍,蘇牧設計了一場突圍戰。

  爆破戲。

  煙火師老張有著二十年的從業經驗,此刻卻是有些手抖。

  他看著蘇牧畫在地上的炸點標記,咽了口唾沫:「蘇導,這……是不是太近了?」

  炸點距離演員的跑動路線,只有不到半米。

  雖然用的是土彈,殺傷力不大,但爆炸帶來的衝擊力和飛濺的石子,打在身上還是很疼的。

  更何況,這可是陸陽啊。

  雖說被「折磨」得有些不復以往,但萬一炸傷了臉,咱賠得起嗎?

  蘇牧蹲在炸點旁,用手比劃了一下距離,搖搖頭:「不近,遠了就假了。」

  「我要的是氣浪掀翻人的真實感,不是後期特效做出來的假摔。」

  老張還在猶豫:「要不……讓替身上?」

  「替身走位再好,也沒有面臨死亡的真實反應。」蘇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這時,陸陽走了過來,他穿著那件破棉襖,手中端著一個做舊的三八大蓋,眼神沉靜。

  「不用替身。」聲音低啞,是他故意為之。

  麗姐站在旁邊,聽到這話,急忙沖了過來,連場務都沒能攔住。

  「陽陽!你瘋了?」

  「這麼近的炸點,萬一傷到臉……」她看著陸陽現在的臉,聲音越來越沒底氣,「就算現在臉瘦了,那好歹也沒傷口之類的啊!」

  「再說了,簽得合同我看也沒有說要玩命啊!」

  「那個護膚品的代言可還沒拍呢,這臉可不能再給毀了啊!」

  「用替身!必須用替身!我給你找的替身就在那邊候著呢!」

  陸陽沒有看麗姐一眼,只是盯著蘇牧:「我可以。」

  蘇牧看著陸陽,沒有廢話,只是對老張點了點頭:「埋點。」

  得,老張瞧見人正主都發話了,只能低頭咬牙去布置去了。

  麗姐還想說些什麼,就被陸陽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她還是小瞧了陸陽想要改變的決心,當下只得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出聲,退到安全線外,手裡攥著電話,等著隨時準備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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