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網惡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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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一則重磅消息引爆了娛樂圈。

  《孤城》劇組官宣男主角:陸陽。

  配圖是一張陸陽標誌性的精修自拍照,旁邊P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大字:鐵血硬漢。

  這條微博一發,伺服器差點被干爆了。

  評論區瞬間淪陷,短短十分鐘,罵評過十萬。

  「臥槽?我沒看錯吧?陸陽演硬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導演腦門被門夾了吧?」

  「這是抗戰劇還是偶像劇啊?難道要陸陽給鬼子拋媚眼,把鬼子噁心死嗎?」

  「蘇牧這是自暴自棄了!連陳道之也跟著胡鬧!知道片子沒人看,故意找個流量來噁心人!」

  「抵制!堅決抵制!這是侮辱先烈!」

  不僅是網友,就連原本還在觀望的幾個資方,看到這個官宣後,都連夜打電話撤資。

  「陳老,不是我們要違約,實在是這陣容有點太離譜了。」

  「讓陸陽演連長?這就好比讓0去官宣自己喜歡女人,這不胡鬧嘛!」

  「錢我們不投了,違約金照賠,但這爛泥我們不踩。」

  短短半天時間,原本談好的五百萬投資,跑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那個提供場地的影視基地,都打電話來說場地要檢修,不租了。

  就連陸陽背後的娛樂公司也連夜發通告澄清,稱「此行為確為旗下藝人個人行為,與公司決策無關。」

  一時間,牆倒眾人推,所有人都等著看這部片子的笑話。

  第二天一早,工作室的會議室里一片愁雲慘澹。

  劉三胖看著空空如也的帳戶餘額,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全完了。」

  「蘇牧,這就是你選的好演員。」

  「現在好了,投資全跑了,咱們連盒飯都吃不起了。」

  陳道之坐在主位上,臉色灰敗,一夜之間就像老了十歲。

  他看著手中的劇本,手有些發抖。

  難道這部片子,真的註定拍不成了嗎?

  就在這時,蘇牧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拍在了桌子上。

  「這是五十萬,我的全部身家,盒飯是肯定夠吃上了。」

  眾人一愣。

  五十萬?

  這時候沒人糾結一個未畢業的學生從哪搞到五十萬,他們更在意的是,這錢,對於一個電影來說,連個零頭都不夠。

  蘇牧又拿出一張支票,推到了陳道之的面前:「這是陸陽剛才讓人送過來的,五千萬。」

  「他說這是他的買路錢,如果不讓他演,他就把這錢燒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萬!

  這小子真瘋了?

  也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蘇牧看著陳道之,目光灼灼:「陳老,您不是還有一筆養老金嗎?」

  陳道之猛地抬起頭。

  那是他攢了一輩子的錢,本來打算留著給孫子買房的,但他此刻竟沒有覺得蘇牧的話有些冒犯。

  他看著蘇牧毫無畏懼的眼睛,又看了看桌上的劇本。

  那裡面,是一百零八個亡魂在吶喊。

  陳道之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存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媽的,不過了!」

  「這錢老子出了!」

  「就算是賠個精光,老子也要把這口氣爭回來!」

  「老劉!去聯繫部隊!明天就把陸陽送過去!」

  「告訴那邊,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劉三胖看著那張存摺和支票,原本絕望的眼睛裡也冒出了光,他狠狠地點著頭。

  「好!」

  「這就去辦!」

  「讓那幫撤資的孫子們後悔去吧!」

  蘇牧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局,賭得有點大,但他未必會輸。


  只要操作得當,陸陽這個全網嘲諷的娘炮,將變成了收割情緒的利器!

  等著吧,大家,等地獄過後……就是封神了。

  ……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忙著籌備劇組前期工作和兼顧學校學習生活的蘇牧來說,這一個月過得飛快。

  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這恐怕是度日如年。

  京郊的山路上,陳道之的商務車正在顛簸地行駛著。

  車輪碾過坑坑窪窪的土路,車身跟著劇烈搖晃。

  車裡坐著蘇牧、陳道之、劉三胖,以及陸陽公司派來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經紀人,麗姐。

  劉三胖手裡抓著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把瓜子皮吐在手裡的紙巾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荒涼的景色,冷哼一聲:「我說老陳,咱們今天這趟怕是要白跑了。」

  陳道之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眼皮都沒抬:「怎麼說?」

  劉三胖把瓜子皮包起來,捏成一團,扔進垃圾袋,隨後又將垃圾袋扔出了窗外。

  嘖,就多餘包起來。

  「那可是特種訓練基地,別說陸陽那種細皮嫩肉的流量明星了,就是一般的練家子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跟那邊的教官打聽過了,這一個月的訓練強度全是實戰標準的。」

  「咱們打個賭,陸陽那小子肯定早就偷偷跑了。」

  「要麼就是賴在醫務室里哭爹喊娘,等著咱們去接駕呢。」

  陳道之睜開眼,看向一直望向窗外不說話的蘇牧:「蘇牧,你覺得呢?」

  蘇牧轉過頭,神色平靜:「如果不跑,那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如果跑了,那就換人。」

  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似乎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麗姐坐在副駕上,拿著小鏡子補妝,聽得直翻白眼。

  「哎呦,幾位大導演,你們就別折騰我家陽陽了。」

  「他哪受過這種罪啊。」

  「來之前我就跟公司打過保票了,那是去要個命的,意思意思得了。」

  「待會兒見到人,要是瘦了或者黑了,我跟你們沒完。」

  「下周一還有個護膚品的代言要拍呢,給人推了一個月了,這臉要是毀了,違約金你們賠啊?」

  蘇牧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只是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哨卡。

  車子駛入基地大門,在一處訓練場邊停下。

  負責接待的教官是一個黑臉漢子,已經在這裡等了有一會兒了。

  幾人下車,扇走湧入鼻腔的塵土和汗水味。

  劉三胖伸長脖子往訓練場上看了一圈,見遠處有一群士兵正在進行泥潭格殺訓練,喊殺震天。

  一個個跟個泥猴似的,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人呢?」劉三胖問教官。

  教官指了指訓練場邊緣的一個角落:「那邊,剛結束五公里負重越野,在吃飯。」

  眾人順著教官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那裡蹲著一群兵,渾身泥點,手裡正捧著不鏽鋼飯盒,正在狼吞虎咽。

  麗姐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嘴裡還在喊著:「陽陽?陽陽你在哪呢?」

  「我是麗姐啊,來接你回家了!」

  那群士兵聽到動靜,紛紛抬頭望來,一張張臉黑紅黑紅的,只有牙齒是白的。

  麗姐捂著鼻子,嫌棄地後退了一步。

  這味兒太沖了。

  她眉頭緊皺,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教官,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家陽陽怎麼可能在這裡面?」

  「他可是有潔癖的,吃飯從來不用不鏽鋼盆碗,必須用陶瓷的。」

  教官沒說話,只是對著角落一個最不起眼的身影揚了揚下巴。

  蘇牧順著視線看過去。

  那人蹲在地上,背對著眾人,身上的迷彩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磨破了好幾個洞,露出的皮膚上都是泥垢和血痂。

  他手裡正抓著兩個白饅頭,沒有菜,就這麼幹嚼著。

  一口下去,腮幫子隆起,用力咀嚼。

  劉三胖眯了眯眼睛,看了半天,搖搖頭:「那是個野人吧?」

  「這哪是陸陽啊。」

  蘇牧沒說話,邁步走了過去,步聲很輕,但那個身影還是聽到了。

  他的背影猛地一僵,隨後緩緩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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