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三千年的記憶
主導個體？
蘇墨的目光，掃過那些甦醒者。
他們看起來完全一樣，同樣的笑容，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能量特徵。
但【暗影行者】的感知，在全力運轉後，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差別。
在最靠近水晶的那個休眠艙旁，站著一個甦醒者。
女性，身材相對嬌小，皮膚透明程度更高，體內的銀白光芒也更明亮、更穩定。
她沒有像其他甦醒者一樣，咧著嘴笑，而是保持著一種平靜，近乎悲憫的表情。
而且，她的眼睛不是純粹的銀白，而是在瞳孔深處，有一絲極淡屬於人類的棕色殘留。
不僅如此，其他甦醒者在移動時，會不自覺地向她所在的方向偏移，像是某種無形的引力。
就是她。
「找到主導個體了。」蘇墨說，「怎麼進行精神壓制？」
「接觸。」阿基米德-7說，「物理接觸，建立能量連接，然後用你的意志壓倒她的意志。」
「不過風險極高，你的意識可能被她的集體意識反噬，或者被水晶殘留的能量污染，但這是最快的方法。」
接觸。
蘇墨看向那個女性甦醒者。
她也在看著蘇墨。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間。
蘇墨感覺到了一股，龐大冰冷非人的思維流，沖刷過他的意識。
那不是語言，不是圖像，而是某種更原始，基於能量幾何和數學邏輯的「存在感知」。
她在「讀取」蘇墨，像掃描儀讀取條形碼，試圖理解這個，胸帶暗紅標記的異常存在是什麼。
蘇墨咬緊牙關，用規則碎片帶來的理性思維構築防線，抵擋那種窺探。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布里克，啞巴，滑頭。」蘇墨低聲說，「等下，我沖向那個女性甦醒者。」
你們在我接觸她的瞬間，向樓梯口突圍。」
「別回頭，別管我。」
「頭兒，你——」布里克想阻止。
「這是命令。」蘇墨打斷他，「如果我沒能阻止他們，或者我變成了他們的一員……」
「你們就炸塌樓梯，把這裡徹底封死。」
沒有時間爭論了。
甦醒者已經逼近到五米內。
他們伸出了手。
灰白色透明的手指，指尖有細微的銀白電弧在跳躍。
蘇墨深吸一口氣。
能量銘刻全力激活，暗銀色的紋路，在皮膚下瘋狂流動。
胸口的暗紅標記，灼熱到幾乎要燒穿皮膚。
但他將那種痛苦轉化為力量，轉化為速度。
他動了。
不是沖向樓梯口，而是反向衝刺，撲向那個女性甦醒者！
甦醒者們的動作同時一頓，所有銀白瞳孔，聚焦在蘇墨身上。
然後，他們發出了一種聲音。
不是人類的語言，
也不是蟲族的嘶鳴。
而是一種高頻，類似金屬共振的嗡鳴。
那聲音在大廳中迴蕩，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布里克三人抓住這個機會，沖向樓梯口！
最近的甦醒者試圖攔截，但啞巴的雷射手槍連續射擊，命中膝蓋關節。
有效！
甦醒者的動作僵直，給了他們突破的縫隙。
蘇墨已經衝到了，女性甦醒者面前。
她沒有躲閃，沒有攻擊，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伸出了手。
手掌向上，攤開。
一個邀請。
或者說，一個檢測。
蘇墨沒有猶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瞬間。
冰冷。
不是溫度的冰冷，是存在層面的冰冷。
蘇墨感覺自己抓住的，根本不是一隻手。
而是一塊浸泡在液氮中的金屬，一塊刻滿了古老數學公式的墓碑。
一段被封存在，絕對零度下的記憶。
然後，記憶涌了進來。
不是畫面，不是聲音，是數據流。
龐大、無序、破碎的數據流，像決堤的洪水，衝進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
一個編號：實驗體γ-7。
女性，32歲，機械教低級技術神甫，專精能量幾何學。
自願加入「真理追尋者」項目，簽署了無限期休眠協議，以換取對「聖遺物」（水晶）的永恆研究權。
三千年前的一天。
實驗室主廳，水晶懸浮在球形結構中，穩定地散發著銀白光芒。
數十名技術神甫，站在各自的崗位上，記錄數據，調整參數。
實驗體γ-7躺在休眠艙里，透過玻璃看著，同事們忙碌的身影。
她感到榮耀。
能親身接觸如此偉大的遺物，哪怕是以沉睡為代價。
注入冷凍液。
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的記憶，是球形結構的金屬環，開始加速旋轉。
水晶的光芒，變得不穩定，有細密的裂紋，在表面浮現。
警報聲響起，但已經來不及了。
能量泄露，滲透進休眠艙的液體中。
然後，滲入她的身體。
黑暗。
漫長無盡的黑暗。
但在黑暗中，有光。
銀白的光，像溫柔的溪流，包裹著她的意識，滲透她的每一個細胞。
她沒有死，也沒有醒來，而是陷入了一種半融合狀態。
她的意識，與水晶的能量部分融合，獲得了某種超越人類的「感知」。
她「看」到了實驗室的衰敗。
研究人員一個接一個變成乾屍，設備停止運轉，警報聲最終沉寂。
蟲族入侵，挖掘，帶走碎片，但不敢觸碰水晶本身。
水晶散發的能量場，對蟲族的靈能網絡，有壓製作用。
時間流逝。
三千年。
她的意識，在水晶能量的維持下，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清醒。
像被困在一個永恆，銀白色的夢裡。
她能感覺到其他休眠者的存在。
因為他們也和她一樣，被能量滲透，但融合程度更低，意識更模糊。
她成了這些人的節點，他們的錨點。
直到今天。
直到這個胸帶暗紅標記的異常存在出現，破壞了水晶的意識核心，打斷了能量的穩定流動。
冷凍液失效，休眠艙破裂，他們「醒」了。
但醒來的是什麼？
不是實驗體γ-7。
是γ-7與水晶能量的混合體。
一個保留了部分人類記憶，但思維模式和存在形式，已經完全非人的……新東西。
而現在，這個新東西，在「讀取」蘇墨。
通過手掌接觸，能量連接，她的意識像解剖刀一樣，剖開蘇墨的表層思維，深入他的記憶深處。
蘇墨的目光，掃過那些甦醒者。
他們看起來完全一樣，同樣的笑容，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能量特徵。
但【暗影行者】的感知，在全力運轉後，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差別。
在最靠近水晶的那個休眠艙旁，站著一個甦醒者。
女性，身材相對嬌小，皮膚透明程度更高，體內的銀白光芒也更明亮、更穩定。
她沒有像其他甦醒者一樣，咧著嘴笑，而是保持著一種平靜，近乎悲憫的表情。
而且，她的眼睛不是純粹的銀白，而是在瞳孔深處，有一絲極淡屬於人類的棕色殘留。
不僅如此，其他甦醒者在移動時，會不自覺地向她所在的方向偏移，像是某種無形的引力。
就是她。
「找到主導個體了。」蘇墨說，「怎麼進行精神壓制？」
「接觸。」阿基米德-7說，「物理接觸，建立能量連接，然後用你的意志壓倒她的意志。」
「不過風險極高，你的意識可能被她的集體意識反噬，或者被水晶殘留的能量污染，但這是最快的方法。」
接觸。
蘇墨看向那個女性甦醒者。
她也在看著蘇墨。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間。
蘇墨感覺到了一股，龐大冰冷非人的思維流，沖刷過他的意識。
那不是語言，不是圖像，而是某種更原始，基於能量幾何和數學邏輯的「存在感知」。
她在「讀取」蘇墨，像掃描儀讀取條形碼，試圖理解這個，胸帶暗紅標記的異常存在是什麼。
蘇墨咬緊牙關，用規則碎片帶來的理性思維構築防線，抵擋那種窺探。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布里克，啞巴，滑頭。」蘇墨低聲說，「等下，我沖向那個女性甦醒者。」
你們在我接觸她的瞬間，向樓梯口突圍。」
「別回頭，別管我。」
「頭兒，你——」布里克想阻止。
「這是命令。」蘇墨打斷他，「如果我沒能阻止他們，或者我變成了他們的一員……」
「你們就炸塌樓梯，把這裡徹底封死。」
沒有時間爭論了。
甦醒者已經逼近到五米內。
他們伸出了手。
灰白色透明的手指，指尖有細微的銀白電弧在跳躍。
蘇墨深吸一口氣。
能量銘刻全力激活，暗銀色的紋路，在皮膚下瘋狂流動。
胸口的暗紅標記，灼熱到幾乎要燒穿皮膚。
但他將那種痛苦轉化為力量，轉化為速度。
他動了。
不是沖向樓梯口，而是反向衝刺，撲向那個女性甦醒者！
甦醒者們的動作同時一頓，所有銀白瞳孔，聚焦在蘇墨身上。
然後，他們發出了一種聲音。
不是人類的語言，
也不是蟲族的嘶鳴。
而是一種高頻，類似金屬共振的嗡鳴。
那聲音在大廳中迴蕩，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布里克三人抓住這個機會，沖向樓梯口！
最近的甦醒者試圖攔截，但啞巴的雷射手槍連續射擊，命中膝蓋關節。
有效！
甦醒者的動作僵直，給了他們突破的縫隙。
蘇墨已經衝到了，女性甦醒者面前。
她沒有躲閃，沒有攻擊，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伸出了手。
手掌向上，攤開。
一個邀請。
或者說，一個檢測。
蘇墨沒有猶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瞬間。
冰冷。
不是溫度的冰冷，是存在層面的冰冷。
蘇墨感覺自己抓住的，根本不是一隻手。
而是一塊浸泡在液氮中的金屬，一塊刻滿了古老數學公式的墓碑。
一段被封存在，絕對零度下的記憶。
然後，記憶涌了進來。
不是畫面，不是聲音，是數據流。
龐大、無序、破碎的數據流，像決堤的洪水，衝進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
一個編號：實驗體γ-7。
女性，32歲，機械教低級技術神甫，專精能量幾何學。
自願加入「真理追尋者」項目，簽署了無限期休眠協議，以換取對「聖遺物」（水晶）的永恆研究權。
三千年前的一天。
實驗室主廳，水晶懸浮在球形結構中，穩定地散發著銀白光芒。
數十名技術神甫，站在各自的崗位上，記錄數據，調整參數。
實驗體γ-7躺在休眠艙里，透過玻璃看著，同事們忙碌的身影。
她感到榮耀。
能親身接觸如此偉大的遺物，哪怕是以沉睡為代價。
注入冷凍液。
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的記憶，是球形結構的金屬環，開始加速旋轉。
水晶的光芒，變得不穩定，有細密的裂紋，在表面浮現。
警報聲響起，但已經來不及了。
能量泄露，滲透進休眠艙的液體中。
然後，滲入她的身體。
黑暗。
漫長無盡的黑暗。
但在黑暗中，有光。
銀白的光，像溫柔的溪流，包裹著她的意識，滲透她的每一個細胞。
她沒有死，也沒有醒來，而是陷入了一種半融合狀態。
她的意識，與水晶的能量部分融合，獲得了某種超越人類的「感知」。
她「看」到了實驗室的衰敗。
研究人員一個接一個變成乾屍，設備停止運轉，警報聲最終沉寂。
蟲族入侵，挖掘，帶走碎片，但不敢觸碰水晶本身。
水晶散發的能量場，對蟲族的靈能網絡，有壓製作用。
時間流逝。
三千年。
她的意識，在水晶能量的維持下，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清醒。
像被困在一個永恆，銀白色的夢裡。
她能感覺到其他休眠者的存在。
因為他們也和她一樣，被能量滲透，但融合程度更低，意識更模糊。
她成了這些人的節點，他們的錨點。
直到今天。
直到這個胸帶暗紅標記的異常存在出現，破壞了水晶的意識核心，打斷了能量的穩定流動。
冷凍液失效，休眠艙破裂，他們「醒」了。
但醒來的是什麼？
不是實驗體γ-7。
是γ-7與水晶能量的混合體。
一個保留了部分人類記憶，但思維模式和存在形式，已經完全非人的……新東西。
而現在，這個新東西，在「讀取」蘇墨。
通過手掌接觸，能量連接，她的意識像解剖刀一樣，剖開蘇墨的表層思維，深入他的記憶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