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瞎眼老丐和吳掌柜
第161章 瞎眼老丐和吳掌柜
肖大通怒目而視，罵道：「你們這些無恥奸賊，抵禦韃靼人的軍火也敢劫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一名漕幫嘍嘍攢緊拳頭，猛地里搗在肖大通心窩，痛得後者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名漕幫小頭目逼問：「殺了我漕幫一名執事的趙江南在哪裡？快說，免得受皮肉之苦。」
肖大通齜牙咧嘴，啐了一口，半個字都未曾吐露。
頓時，招惹來漕幫嘍嘍輪番拳打腳踢。
肖大通被打得匍匐在地，喉嚨里不時發出悶哼，卻始終半個字都不吐。
「說，你們是不是引來了寧夏前衛的援兵？」
面前站著漕幫那位一境武夫，麵皮黝黑，顴骨高聳，一雙眼冷得像淬了毒的鐵鉤。
肖大通牙怒目而視，恨不得擇人而嗜。
武夫獰笑一聲，抬腳狠狠踩在肖大通的右手指背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墳地里格外刺耳。
肖大通渾身猛地一抽，劇痛從指尖直竄天靈蓋。
他眼前一黑，喉間爆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嚎，額頭「咚」地撞在墓碑上，血珠順著墓碑紋路蜿蜒流下，滲入黃土。
武夫腳下用力碾了碾：「我看你能扛到幾時！」
然而，不管那頭目的腳如何用力，肖大通好似沒了痛感一樣，不再發出任何慘號。
如此能抗，那名頭目也是無可奈何，將腳移開，嘴裡卻陰狠地道：「先把他一隻手的骨頭碎掉，看他能硬到什麼時候。」
兩名漕幫徒眾立刻上前，一人揪住他的頭髮，狠狠往後一扯，將他整張臉暴露在冷霧裡。
另一人抽出腰間長刀，刀背重重劈砸在肖大通的右手小臂、肩骨上。
每一擊落下，都是清脆的骨響。
肖大通渾身抽搐，泥水混著血污糊滿一臉，視線早已模糊，只剩下鑽心剜骨的疼。
可他依舊死死咬著牙，牙齦滲血，喉嚨里只有粗重如破風箱的喘息，絕無半分求饒與吐露。
漕幫小頭自失去耐心，反手抽出暴風刀，寒光一閃，直接架在了肖大通的脖頸大動脈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肉，割開一道細小紅痕，血珠緩緩滲出。
「最後一次機會—不說，現在就宰了你。」
肖大通喘著粗氣，視線渙散，卻依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有本事————便殺————」
「嘴硬是吧？」
漕幫小頭目徹底沒了耐心，刀鋒割頸，生死一線。
就在刀鋒即將割開喉嚨的剎那，一枚石子破空而來，勢如驚雷，精準砸在武夫手腕之上！
「咔嚓」一聲，骨裂脆響，暴風刀脫手落入地上。
霧影中緩步走出兩人。
一位是四境瞎眼老丐，白髮蒼蒼，眼珠渾濁，手中青竹杖輕點地面，雖目不能視，周身渾厚內力卻如潮水般懾人。
身旁是衣著樸素的吳掌柜，步履沉穩，眼神銳利，手裡握著一柄劍鞘老舊的長劍。
劍雖老舊，卻是誰也不敢小覷。
殺人的劍從來不是劍好、劍利，而是使劍的人強。
「漕幫的人，在寧夏邊鎮濫殺黑山營邊卒，當這天下沒有王法了？」
老丐聲音沙啞，青竹杖一點地面，泥水激揚，懾得周遭漕幫弟子連連後退。
那名一境武夫捂著手腕驚怒交加，可感受到老丐身上四境的磅礴氣機，心頭瞬間湧上恐懼，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
瞎眼老丐身形突然一閃，青竹杖倏然探出，快如閃電，一杖點在對方心口。
四境內力轟然進發，那漕幫一境武夫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直挺挺倒在墳塋之間，沒了聲息。
四境對一境，便是這般碾壓。
其餘漕幫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逗留，四散奔逃。
老丐又是一把石子甩出，精準命中幾人後腦勺，將腦殼打了個血洞，撲倒在地，不停抽搐，慘嚎。
不久後，也命歸西天。
老丐置若罔聞，收回竹杖，割斷肖大通身上的繩索，似乎比有眼睛的人還看得清。
肖大通渾身劇痛，躺在墓地上喘息，望著眼前兩位突然降臨的救命恩人，眼中滿是驚疑。
手指被碾碎的劇痛、骨裂的鈍痛、刀背砸出的淤青，此刻一齊爆發，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徹底吞沒。
吳掌柜將肖大通扶著靠在墓碑上，一股渾厚的內力緩緩注入，順著經脈遊走，疏通淤血。
肖大通渾身一顫，只覺得那股熱氣所過之處，撕裂般的疼痛竟減輕了幾分。
「你是黑山營的軍卒？」老丐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叫什麼名字？」
肖大通喘著粗氣，視線模糊，勉強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肖————肖大通————」
吳掌柜伸手抹去他臉上血污與泥土，語氣急促卻沉穩：「我問你，趙江南是不是進了前面那座迷霧古村？你們追的那批火藥，現在落在誰手裡？」
提到趙江南與火藥，肖大通渙散的眼神驟然一凝。
他咬著染血的牙，用盡全身力氣搖頭，剛要開口，胸口一陣劇痛，又是一口血湧上來。
老丐竹杖再點，封住他幾處止血穴位，沉聲說道：「你先別著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村子裡藏著多少人？都是一些什麼人？」
肖大通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欲言又止。
「你若真忠於他，便如實說來，」吳掌柜聲音凝重，還以為肖大通有所顧忌，「我們不是敵人，是來救他的。」
肖大通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呼吸微弱。
他望著眼前這兩位來路不明卻實力強橫的救命恩人，又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白茫茫古村迷霧，終於艱難地、一字一頓地開口：「趙把總————與曹壯士古村————追火————我這————等援軍————可援軍————沒到————」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老丐微微側耳，似在聆聽古村深處的動靜，沉默片刻，緩緩道：「吳老弟，這霧氣有古怪，氣味不對勁。」
吳掌柜抬頭望向那片死寂的古村，眉頭緊鎖：「先把人帶走療傷，然後————我們進古村，去探探究竟。」
肖大通怒目而視，罵道：「你們這些無恥奸賊，抵禦韃靼人的軍火也敢劫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一名漕幫嘍嘍攢緊拳頭，猛地里搗在肖大通心窩，痛得後者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名漕幫小頭目逼問：「殺了我漕幫一名執事的趙江南在哪裡？快說，免得受皮肉之苦。」
肖大通齜牙咧嘴，啐了一口，半個字都未曾吐露。
頓時，招惹來漕幫嘍嘍輪番拳打腳踢。
肖大通被打得匍匐在地，喉嚨里不時發出悶哼，卻始終半個字都不吐。
「說，你們是不是引來了寧夏前衛的援兵？」
面前站著漕幫那位一境武夫，麵皮黝黑，顴骨高聳，一雙眼冷得像淬了毒的鐵鉤。
肖大通牙怒目而視，恨不得擇人而嗜。
武夫獰笑一聲，抬腳狠狠踩在肖大通的右手指背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墳地里格外刺耳。
肖大通渾身猛地一抽，劇痛從指尖直竄天靈蓋。
他眼前一黑，喉間爆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嚎，額頭「咚」地撞在墓碑上，血珠順著墓碑紋路蜿蜒流下，滲入黃土。
武夫腳下用力碾了碾：「我看你能扛到幾時！」
然而，不管那頭目的腳如何用力，肖大通好似沒了痛感一樣，不再發出任何慘號。
如此能抗，那名頭目也是無可奈何，將腳移開，嘴裡卻陰狠地道：「先把他一隻手的骨頭碎掉，看他能硬到什麼時候。」
兩名漕幫徒眾立刻上前，一人揪住他的頭髮，狠狠往後一扯，將他整張臉暴露在冷霧裡。
另一人抽出腰間長刀，刀背重重劈砸在肖大通的右手小臂、肩骨上。
每一擊落下，都是清脆的骨響。
肖大通渾身抽搐，泥水混著血污糊滿一臉，視線早已模糊，只剩下鑽心剜骨的疼。
可他依舊死死咬著牙，牙齦滲血，喉嚨里只有粗重如破風箱的喘息，絕無半分求饒與吐露。
漕幫小頭自失去耐心，反手抽出暴風刀，寒光一閃，直接架在了肖大通的脖頸大動脈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肉，割開一道細小紅痕，血珠緩緩滲出。
「最後一次機會—不說，現在就宰了你。」
肖大通喘著粗氣，視線渙散，卻依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有本事————便殺————」
「嘴硬是吧？」
漕幫小頭目徹底沒了耐心，刀鋒割頸，生死一線。
就在刀鋒即將割開喉嚨的剎那，一枚石子破空而來，勢如驚雷，精準砸在武夫手腕之上！
「咔嚓」一聲，骨裂脆響，暴風刀脫手落入地上。
霧影中緩步走出兩人。
一位是四境瞎眼老丐，白髮蒼蒼，眼珠渾濁，手中青竹杖輕點地面，雖目不能視，周身渾厚內力卻如潮水般懾人。
身旁是衣著樸素的吳掌柜，步履沉穩，眼神銳利，手裡握著一柄劍鞘老舊的長劍。
劍雖老舊，卻是誰也不敢小覷。
殺人的劍從來不是劍好、劍利，而是使劍的人強。
「漕幫的人，在寧夏邊鎮濫殺黑山營邊卒，當這天下沒有王法了？」
老丐聲音沙啞，青竹杖一點地面，泥水激揚，懾得周遭漕幫弟子連連後退。
那名一境武夫捂著手腕驚怒交加，可感受到老丐身上四境的磅礴氣機，心頭瞬間湧上恐懼，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
瞎眼老丐身形突然一閃，青竹杖倏然探出，快如閃電，一杖點在對方心口。
四境內力轟然進發，那漕幫一境武夫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直挺挺倒在墳塋之間，沒了聲息。
四境對一境，便是這般碾壓。
其餘漕幫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逗留，四散奔逃。
老丐又是一把石子甩出，精準命中幾人後腦勺，將腦殼打了個血洞，撲倒在地，不停抽搐，慘嚎。
不久後，也命歸西天。
老丐置若罔聞，收回竹杖，割斷肖大通身上的繩索，似乎比有眼睛的人還看得清。
肖大通渾身劇痛，躺在墓地上喘息，望著眼前兩位突然降臨的救命恩人，眼中滿是驚疑。
手指被碾碎的劇痛、骨裂的鈍痛、刀背砸出的淤青，此刻一齊爆發，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徹底吞沒。
吳掌柜將肖大通扶著靠在墓碑上，一股渾厚的內力緩緩注入，順著經脈遊走，疏通淤血。
肖大通渾身一顫，只覺得那股熱氣所過之處，撕裂般的疼痛竟減輕了幾分。
「你是黑山營的軍卒？」老丐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叫什麼名字？」
肖大通喘著粗氣，視線模糊，勉強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肖————肖大通————」
吳掌柜伸手抹去他臉上血污與泥土，語氣急促卻沉穩：「我問你，趙江南是不是進了前面那座迷霧古村？你們追的那批火藥，現在落在誰手裡？」
提到趙江南與火藥，肖大通渙散的眼神驟然一凝。
他咬著染血的牙，用盡全身力氣搖頭，剛要開口，胸口一陣劇痛，又是一口血湧上來。
老丐竹杖再點，封住他幾處止血穴位，沉聲說道：「你先別著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村子裡藏著多少人？都是一些什麼人？」
肖大通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欲言又止。
「你若真忠於他，便如實說來，」吳掌柜聲音凝重，還以為肖大通有所顧忌，「我們不是敵人，是來救他的。」
肖大通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呼吸微弱。
他望著眼前這兩位來路不明卻實力強橫的救命恩人，又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白茫茫古村迷霧，終於艱難地、一字一頓地開口：「趙把總————與曹壯士古村————追火————我這————等援軍————可援軍————沒到————」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老丐微微側耳，似在聆聽古村深處的動靜，沉默片刻，緩緩道：「吳老弟，這霧氣有古怪，氣味不對勁。」
吳掌柜抬頭望向那片死寂的古村，眉頭緊鎖：「先把人帶走療傷，然後————我們進古村，去探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