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左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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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左壇主

  話音剛落,身側的南宮飛便嗤笑一聲,她眉梢微揚,那份俊美中添了幾分凌厲,更顯奪目,頓時鋒芒畢露。

  她似乎一點不害怕搶走了身為上司的坎水旗主的鋒芒,很是張揚恣意。

  周身氣息雖不及坎水旗主磅礴浩蕩,卻凝練如刀,分明是四境鐵骨境的頂尖好手。

  南宮飛清冽悅耳的聲音響起,嗓音自帶清柔,多了幾分詭異的親和力:「漕幫自以為穩操勝券,卻不知西夏遺寶早已被多方勢力盯上。賀壇主,你只管按令行事,真要動起手來,有旗主在,我們何須懼他鐵君赫?」

  一坐一立,坎水旗主五境威壓鎮場,南宮飛則如一把藏在錦盒中的利刃,俊美皮囊下藏著致命鋒芒。

  兩人皆是女扮男裝,坎水旗主勝在氣場凌厲。

  南宮飛卻憑那份冠絕全場的俊美,再加上四境修為的鋒芒,竟讓這廳堂的目光,大半都落在了她身上。

  連坎水旗主的上位者氣場,都未能完全掩蓋她的光彩。

  昏燈搖曳,南宮飛靜靜立在旗主身側,發黃的火光灑在她身上,映得她肌膚也是一片瑩白,眉眼清艷。

  那份俊美,既有男子的英氣勃發,又有女子的嬌柔婉轉,交織在一起,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也險得讓人不敢直視。

  誰也想不到,這般傾城俊美的「男子」,竟是坎水旗左壇主,一手輕盈劍術也是狠辣無情。

  南宮飛來到窗戶邊,望著屋外朦朧夜色,眼底掠過一絲寒芒,心底暗道:

  月半灣古村的血,該放肆流了,西夏遺寶,絕不能落入旁人之手。此戰功成,我若能求得寶藥,五境力罡境未嘗不能突破。

  賀泓宇依舊焦灼,躬身急道:「旗主,那無相宮一伙人行事詭秘,未必會如我們預想那般出手。萬一他們也作壁上觀,我坎水旗依舊要獨自面對漕幫四大四境堂主,外加一位五境地煞高手的鐵君赫!」

  南宮飛回過身來,緩步走近賀泓宇,俊美面容上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連挑眉的動作,都美得極具張力:「賀壇主,無相宮同樣來了一位五境高手,與漕幫鐵君赫就算不是死敵,也不會是朋友。西夏遺寶在前,他們絕不可能袖手旁觀,不必我們挑唆,兩伙人自會拼個你死我活,何況旗主已有安排。」

  她雖然沒有嘲諷賀泓宇,心底卻很是不屑:

  賀泓宇終究是被漕幫嚇破了膽兒,只看到眼前的危機,卻不知旗主的布局早已天衣無縫,這般優柔寡斷,怎麼修煉到四境鐵骨的?

  她的聲音清冽,目光掃過賀泓宇時,眼底的凌厲與俊美交織,竟讓賀泓宇再次失神,連心頭的焦灼都淡了幾分。

  待反應過來,賀泓宇又連忙收斂心神,暗自懊惱:竟被這南宮壇主的俊美所懾,失了分寸。

  南宮飛將他的失態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心底冷笑:這般定力,也敢參與這般兇險的奪寶之爭,遲早會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坎水旗主抬眼,絕美容顏上笑意淺淺,眼底卻寒如冰淵,傲然說道:「南宮壇主說得沒錯,本旗主早已派人暗中傳信,一邊告知無相宮,漕幫已尋到西夏遺寶地宮入口,正要用火藥炸開;一邊又傳信漕幫,言稱無相宮欲深夜偷襲漕幫。」

  賀泓宇猛地抬頭,眼中震驚與敬佩齊齊湧上,目光不自覺地又掃了南宮飛一眼。

  見她依舊是那副清冷俊美的模樣,指尖輕按腰間佩劍,周身氣息凝而不發,竟比坎水旗主更添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與奪目。

  南宮飛感受到他的目光,心中輕笑,暗道:一個四境鐵骨境武夫的心性竟然還比不過一個二境武夫,也是可笑。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等他們斗得筋疲力盡,高手盡損之時————」坎水旗主縴手一收,周身威壓驟然凝聚,志在必得,「我坎水旗再全力出手,一舉收尾。鐵君赫雖是五境,可我這五境,也不是擺設。真到生死對決,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賀泓宇心頭大石轟然落地,連忙拱手:「屬下愚鈍,竟不知旗主早已布下妙計,是屬下多慮了!」

  坎水旗主緩緩起身,紫袍男裝輕拂,身姿挺拔如竹,又暗藏女子獨有的曼妙曲線,美得驚心動魄。

  可當她與南宮飛那道絕美的身影並肩而立,南宮飛那份俊朗清艷,竟再次壓過了坎水旗主的冷艷凌厲,成為廳堂中最耀眼的存在。

  賀泓宇計上心頭,自告奮勇道:「旗主,要不要屬下再添一把火?」


  「不急,」坎水旗主抬眸望向屋外沉沉夜色,目光似能穿透黑暗,落在漕幫宅院與無相宮所在處,「我們靜待好戲開場就是。」

  頓了頓,聲音輕緩,卻冷得刺骨:「誰先沉不住氣————誰就是第一顆死棋。」

  南宮飛垂首應是,四境氣息徹底隱去,化作藏在陰影里的一口毒牙。

  昏燈之下,她俊美面容隱在微光中,眉眼間的清艷依舊奪目,哪怕收斂了氣息,那份與生俱來的俊美,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遠遠望去,竟比坐鎮中樞的坎水旗主,更為矚目,也更讓人著迷。

  南宮飛坦然接受著這些矚目,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心底暗道:好戲,才剛剛開始,那些凱覦遺寶的人,準備好赴死了嗎?

  還有那武夫,一個二境銅皮境武夫,為何敢深入這月半灣古村呢?

  趙江南你這是在玩火自焚,江湖廝殺,武林爭鬥,可不是吟詩作對、唇槍舌戰,那都是用屍體來填的。

  你那兄長若是在背後護著你,或許你還能周旋一二。

  要是不在,你有幾條命給人殺,蠢貨,愚蠢極致!

  區區火藥被人奪走就奪走,回你黑山營去,大不了申斥一頓,何苦冒著生命危險來追查?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的莽夫。

  坎水旗主眼見旁邊南宮飛陷入深思,微感詫異,不禁側目。

  南宮飛卻是渾然未覺,不知道是故意如此,還是真的沒察覺。

  這座只亮著兩盞孤燈的宅院,如一條蟄伏在古村深處的毒蛇。

  五境旗主為頭,四境壇主為牙。

  而這顆最鋒利、也最俊美的「牙」,正靜靜等待著最致命的撲殺時機,要將所有染指西夏遺寶的勢力,一口吞盡。

  夜色愈濃,三方暗戰,才剛剛掀開最血腥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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