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裝神弄鬼,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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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裝神弄鬼,黑手

  其實,這一場戰鬥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際,不過比曹達飛那邊結束得慢了一拍。

  所以,趙江南的戰鬥結束後,另一漕幫執事才帶著手下趕來這邊的戰場。

  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露怯...趙江南手持滴血的雁翎刀,色厲內荏地道:「不怕死的儘管上來,看你軍爺殺韃子的雁翎刀鋒利不鋒利?」

  親眼見到趙江南發威,又看他一副鬥志昂揚的姿態,咬著牙,輕易不敢上前。

  他清楚地知道,刀法勝過他的同伴都死了,自己雖有小頭目相助,想要拿下趙江南,必然還要經過一場血戰,肯定是兩敗俱傷。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賭,這邊軍把總刀法卓絕,身法詭異,絕非易與之輩。

  「帶上屍體,撤!」漕幫執事厲聲喝道,又催促手下,「押著曹達飛,走!」

  他已經抓住曹達飛,回去復命不說大功一件,至少功過相抵,命只有一條,沒必要拼命。

  嘍嘍們押住受傷的曹達飛,小頭目們圍攏在漕幫執事身邊,一起快速後退,退到三丈外後,便掉頭朝著迷霧籠罩古村而去。

  他們怕了,怕這個扮豬吃老虎的邊軍把總再下殺手。

  趙江南沒有追。

  他剛才內力損耗不小,不宜再戰。

  另一位漕幫執事顯然更為陰狠,難以對付,肯定是不會愚蠢地單打獨鬥,只怕會群起而攻。

  且曹達飛在他們手中,不可貿然行事。

  他轉身,再次衝進古村。

  古村的霧更濃了,越濃越好...趙江南心想。

  只有這裡,能暫時避開漕幫的追殺,也能暗中盤算,營救曹達飛。

  月半灣古村,一處一進小院宅子。

  昏暗的大堂里,坐著八個漕幫幫眾。

  皆是面色陰鷙,正圍在一張木桌旁竊竊私語,周身散發著揮之不去的凶煞之氣。

  主位上,坐著此次行動的主事—漕幫二境執事王癩子。

  其餘七人皆是他手下得力的幫眾,各有分工,個個手上都沾著血債。

  「村裡的數百軍戶都逃走了嗎?」

  問話的是王癩子,他半邊臉是燒傷的疤痕,皮肉扭曲粘連。

  看起來已經很猙獰恐怖,再配上一對眼白多、黑瞳少的眼睛,目光掃過眾人時,像淬了毒的刀,看著比墳里爬出來的鬼還凶。

  他出身漕幫底層,靠著心狠手辣和一身二境內力,一步步爬到執事之位。

  最忌辦事不力,手下稍有差池,便是嚴厲懲罰,從不輕易放過。

  「除了江湖人士,沒再看到有軍戶存在。」

  回話的是幫眾李啞子,他並非真啞,只是常年不怎麼說話,嗓音沙啞如破鑼。

  左手缺了兩根手指,據說是早年幫漕幫截貨時被人砍斷,卻反手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他負責探查全村動靜,腳步輕捷,輕功極高。

  「沒有我們這些人在,這村就是一座死村。」

  說話的是幫眾王屠夫,他滿臉橫肉,手掌奇大,是漕幫里出了名的莽夫,一身蠻力,慣用一柄開山刀,砍人從不含糊。

  此次裝神弄鬼,他負責搬運物件、填埋屍體,下手狠辣,殺人不眨眼,哪怕是孩童,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我們製造了這麼多裝神弄鬼的事,要是還有人敢留,那肯定不是普通軍戶了。

  接話的是幫眾林長生,他身形消瘦,面色慘白,穿著一身灰布長衫,看著像個文弱書生,實則心最黑、計最毒。

  他擅長布局,此次村裡的詭異傳聞,大多是他出的主意,專挑人心最怯的地方下手,手段陰狠毒辣。

  「我要的是萬無一失,如果還有軍戶存在,你們知道辦事不力的後果。」

  王癩子再次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喙的狠戾,手指無意識地摩掌著腰間的暴風刀。

  他的目光掃過四人,眼底的陰寒讓在場的幫眾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要不再鬧幾夜,讓剩下的人,連回頭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說話的是幫眾孫金鑫,他右腿微瘤,常年穿著一雙軟底布鞋,腳步輕得像貓,擅長扮鬼嚇人。


  他臉上沒有明顯疤痕,卻有著一雙陰惻惻的三角眼,笑起來比哭還嚇人,最喜歡看著人在恐懼中崩潰絕望。

  「你們都是怎麼做的?」

  王癩子身體微微前傾,眼睛掃過昏暗中的七人,語氣里的寒意更甚。

  他要一一核對,確保每一件事都做得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隱患,只要有一點疏漏,便是滿盤皆輸,而這些手下,便是他的替罪羊。

  王屠夫率先說道:「那對偷情的,被點了章門穴,埋在從山口背來的雪人里,混了細沙凍實,活生生凍死的。」

  他偏愛這種慢慢折磨人的方式,看著獵物在絕望中死去,是他最大的樂趣。

  那對偷情的男女,臨死前哀求的眼神,他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寡婦投井,是我把她男人的舊靴、半塊繡帕丟井邊。她本就半瘋,夜裡一嚇,自己走下去的。」

  林長生嘴角勾起一抹陰笑,聲音里沒有任何感情。

  他最擅長利用人的執念和恐懼,那寡婦本就因男人戰死而精神恍惚,他故意留下信物,再配上夜裡的詭異聲響,輕輕一逼,便讓她主動投了井,全程沒沾一點血,卻比直接殺人更狠辣。

  李啞子輕蔑地道:「上吊那個更省事,窗縫吹進濃煙,在房樑上搭好繩套,引著他自己湊過去,醒神時雙腳已經離地,掙扎幾下就斷氣了。」

  他輕功卓絕,夜裡悄無聲息地潛入屯田軍戶家中,點燃濕柴製造濃煙,濃煙嗆得人神志不清,再利用軍戶求生的本能,引著他主動鑽進繩套,等對方清醒過來,早已無力回天,做得天衣無縫,看似是自殺,實則是他一手策劃。

  堂屋神王龕前的祭品,是王屠夫和李啞子三更半夜拉開門栓,悄無聲息進去裡面放好的,出來時再將門栓拉上。

  這個操作對於內力境武夫來說不是難事,兩人分工合作,配合相當默契。

  王屠夫力氣大,負責搬祭品,李啞子開門栓,負責放風,從沒有被人發現過。

  窗紙上的影子,也是李啞子扮的。

  他身形靈巧,貼著窗沿快速移動,再配著他事先備好的、指甲刮木般的銅哨細響,那聲音尖銳刺耳,入耳便鑽心。

  夜裡聽著,足以讓人心膽俱裂,不少村民便是被這聲音嚇破了膽,連夜逃走。

  那盞霧中漂移的白影燈籠,更不是鬼。

  是林長生事先做好的傀儡,輕木骨架、白綾裹身,看著輕飄飄的,像鬼魅一般。

  高空處,兩名幫眾各扯一根繩索,另一名幫眾則在霧中牽細牛筋繩,一拖便滑,一松便停,操控得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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