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風陵曉渡的故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掃過在場二十多名手下,徐欽眸子轉悠個不停,思考著誰才會是那有心人。

  盯著他這千戶位置的、威脅最大的無疑要數副千戶鄭爍,資格已經夠老,早已經是三境武夫,接他的千戶職位完全夠格。

  但此人平日溫順做人,低調做事,不爭不搶,與他搭配共事也算默契,看不出來他的野心,是個逆來順受的人。

  其次便是四個百戶,其中兩個都是二境武夫,品級也低了兩級,差點意思。

  只有另外兩個突破到三境牛筋境的百戶值得重視,但又資格欠缺,背景不夠好,一直被他壓著,翻不起大浪。

  一番冥思,徐欽有了計較:「楚鎮撫,跟我走一趟前衛衙門,將此事報給許指揮使和葛衛鎮撫。」

  說完,站起身子就往外面走,楚楠匆匆跟上。

  留在屋內的其餘官吏再大鬆一口氣,慶幸沒有被徐欽申斥。

  千戶所衙門距離前衛衙門不過里許,沒多久,徐欽和楚楠就來到了前衛衙門。

  由門子通報後,兵分兩路,徐欽來到偏廳面見許指揮使,楚楠去見葛衛鎮撫稟明情況。

  許指揮使是個高大威猛的壯漢,滿臉虬結的絡腮鬍遮了半張臉,根根硬挺如鋼針。

  寬肩窄背,白色山文甲被飽滿的肌肉撐得緊繃繃的,外露的手背青筋盤虬,往那一站,便透著股沙場磨礪出的悍戾之氣。

  可就是這麼一個四境武夫,每日卻只窩在後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日日與西域胡姬飲酒作樂。

  這次卻破天荒的撇下了胡姬,來到了前廳接見徐欽,臉上露著憂色,看來被北邊韃子入關侵襲的事弄得操心不止。

  徐欽揖拜禮後,便匆匆稟報:「指揮使大人,千戶所出了件頗為棘手的事,需要大人定奪?」

  許潛龍忽然聞到了自身的旖旎的脂粉香味,不禁有些慚愧。

  但轉念就釋然了,他是寧夏前衛指揮使,在寧夏前衛境內,誰敢指摘他,手底下一個千戶算老幾。

  他眸子裡閃過厭惡之色,不耐煩道:「什麼事這麼棘手,需要來請示本使?若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少來煩本使。」

  徐欽忐忑不安地道:「事關錦衣衛,屬下實在不敢輕易做主。」

  許潛龍詫異道:「跟錦衣衛扯上了,你可別給本衛捅出什麼簍子來,本使可不會替你撐腰。」

  徐欽搖頭說道:「屬下沒那麼魯莽,就是因為本所治下有一位軍戶,他家二郎突然在京城發跡,在錦衣衛做了百戶,回到平虜所來,替他弟弟出氣,在千戶衙門當著眾人的面將屬下一位總旗給殺了,屬下難以處置,特來問指揮使大人,這事該如何辦?」

  許潛龍納悶道:「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殺了你的一個總旗,這麼囂張跋扈!」

  徐欽提醒道:「對方雖然只是一個錦衣衛百戶,但已經是四境武夫巔峰的實力。」

  許潛龍立馬明白,來的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人,還有錦衣衛的官身,可謂是有恃無恐。

  但殺的是他許潛龍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這讓許潛龍覺得臉面有些掛不住,很是不爽。

  之前,家丁來報,有個錦衣衛百戶要來拜訪,被他直接拒絕了,看來就是這位了,行事作風還真是高調。

  我不搭理你,你還招惹上我了...許潛龍倍感頭疼。

  他沉吟半晌,忽然問:「葛衛鎮撫知道了嗎?這事歸他直管。」

  「這事千萬不能容忍,一定要叫那個錦衣衛百戶給個說法,否則以後寧夏前衛誰都敢欺負。」

  廳外傳進來一道嫉惡如仇的渾厚聲音,只見兩個人前後腳走進偏廳來,正是衛鎮撫葛敬堂和所鎮撫楚楠。

  許潛龍目光定在葛敬堂身上,竊喜不已,順水推舟道:

  「既然葛衛鎮撫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那就由你出面去問問,他憑什麼直接打殺一位總旗,後續有什麼事稟報給本使,不要擅做主張,此事畢竟牽涉錦衣衛,事關重大。」

  葛敬堂沉聲道:「下官知道怎麼辦。」

  ……

  酉時,趙河良與趙江南來到曾經的臨時公房門前。

  後隊夜不收已經無人在此看守,現在這裡住的是錢寧帶來的一總旗錦衣衛。

  過門而不入,徑直來到申員外租住的院子。


  這次不像上次由門房引進去,申員外親自迎到大門口。

  他那小妾,隨從武夫,兒子和女兒,一個不落。

  隆重之意,讓趙江南心裡很是膈應,還生不出氣。

  因為他也是被迎之列,只是光芒都是二哥的。

  申員外一見到趙河良,一雙眼睛就像定住了,捨不得移開,好像是岳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趙江南心裡一度以為申員外是不是有斷袖之癖,但橫看豎看也不像。

  申員外濃眉大眼,大氣磅礴,正兒八經的西北大漢。

  淵渟岳峙,生龍活虎,難道已經不舉。

  應該不會不舉,不然,也不會天天將揚州瘦馬帶在身邊。

  莫非既喜歡攻,又喜歡受,不會是男女通吃吧...趙江南這麼推測。

  在客廳,分賓主落座,申員外目光來回在兩兄弟身上切換,最後忍不住詫異地問:

  「你們真是親兄弟嗎?」

  趙江南微微愣了愣,對於申員外的大膽放肆,不由地替他捏了把汗,偷偷瞧了一眼二哥。

  後者神色古井無波,對於申員外不敬的懷疑並不放在心上。

  這讓趙江南大感意外,不知道申員外如何跟趙河良接觸的,兩人好像多年不見的好友。

  趙河良耐心解釋:「如假包換,申員外又不是不知道我沒改姓錢之前,可是姓趙來著。」

  二哥自稱的竟然不是本官,而是用的平民字眼我。

  原來早先還真認識,似乎關係不淺,難怪...趙江南明白了。

  申員外愕然說道:「難怪申某見到趙江南小兄弟絲毫想不起來你,樣貌看起來是一點不像。」

  「六年了,人的樣貌會有不少的變化。」趙河良感慨莫名,頗具傷懷。

  申員外懷念地道:「是呢,風陵曉渡一別,轉眼已經六年,後來再到風陵曉渡,打聽你趙河良的消息,竟然無人知曉有你這號人的存在。」

  趙河良眉眼微垂,陰沉地道:「出了一些變故,跟員外分別後,我就離開了風陵曉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