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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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天剛亮不久,路上行人還很稀少,趙江南就在院子裡打形意拳,練打樁功。

  一來舒展筋骨,二來肝命格點數。

  苦練了四刻鐘,他驚人的發現命格點數竟然一點都沒有增加。

  「命格失效了嗎?」趙江南不由地大吃一驚,嚇得心跳直加速。

  天資平平的他沒有了命格,就是普通人一個,拿什麼去拼,去跟楊泰作對,還是趁早夾著尾巴做人的好。

  「難道是因為【形意拳內家拳功】已經快要練到極限了,練練【游龍八卦刀法】試試。」

  趙江南趕忙抽出雁翎刀演練起來。

  練了不到三刻鐘,見到【勤能補拙:1】,他這才大鬆了一口氣。

  一番細細思索,他推測可能是拳功遇到瓶頸,所以不能加點。

  既然不能加點,他乾脆就不再練打樁功,純粹浪費時間與精力,一心習練刀法。

  「又加了一點。」

  趙江南看到【勤能補拙:2】,嘴角禁不住地翹了起來。

  「咚咚!」

  門外傳進來敲門聲響。

  趙江南收刀歸鞘,打開門一瞧,門外立著一位明眸皓齒的高挑美人。

  不是別人,卻是江南揚州來的申員外的女兒申書雁。

  她手裡拿著寶劍,英姿勃發,另有一番江湖兒女的美。

  見到趙江南,申書雁微微一愣,隨即,抱拳道:「趙管隊,你怎麼在這?」

  「這是我家。」趙江南懵逼地回道。

  申書雁睜大好看的杏眼,詫異地問:「這裡不是錢百戶住處嗎?」

  她忽然想起來錢寧沒改姓之前的名字,沉吟道:「錢百戶以前是姓趙來著。」

  趙江南點了點頭:「嗯,錢寧是我二哥,你找他?」

  申書雁臉上疑惑之意一閃而逝,沒有多深究,緩緩說道:「我奉家父之命,今晚邀請錢百戶過府夜宴,既然趙管隊在家,那就一起過來,還望兩位賞光。」

  說完,遞給趙江南一張請帖。

  請帖做工極其講究,用料相當精美,字是用金線刺繡的,一看就不是路邊貨,屬於高檔貨。

  趙江南接過請帖,還以為眼界甚高的申書雁會離開,卻發現她目光竟是忍不住的往院子裡面瞧,渾然不在意旁邊站著的趙江南。

  惹得後者忍不住乾咳:「申姑娘,你在看什麼?」

  申書雁大大方方地回過神來:「錢百戶呢?小女子想當面獲得錢百戶的允諾。」

  「你稍等,我去問問。」趙江南納悶地回復。

  撇下申書雁,徑直來到東廂房裡與他對門的南邊房。

  臥房門是打開的,穿戴整齊依舊騷包的趙河良卻在臥房裡尷尬地不知所措。

  「哥,你怎麼不出來,有人找你?」趙江南問。

  「噓噓。」趙河良豎起右手食指噤聲道。

  這完全是掩耳盜鈴,申書雁已經緊跟著走進了東廂房的偏廳,凝眸望著門口的趙江南,嘴裡更是喊道:「錢百戶,錢百戶。」

  趙江南退回偏廳,轉念一想,心中立即明白了,這是桃花債討上門來了。

  人啦,還是得長得好,皮囊好,什麼都好...趙江南羨慕不已,轉身踏出房門去,留這對狗男女獨處。

  旋即,聽到趙河良出來的腳步聲,兩人說了一些悄悄話。

  趙江南懶得偷聽。

  過了一陣子,申書雁嫣然笑著走了出去,還跟趙江南打招呼後,才離去。

  對於有人追上門來,趙河良似乎不高興,還有些嫌棄。

  趙江南看到二哥神色不愉地走出了東廂房,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就哪壺不開提哪壺,朝著外面努嘴:「申姑娘是怎麼回事?」

  趙河良氣惱道:「還不是你租住的那個院子,我不過在那裡露了一面,這姑娘就盯上我了。」

  趙江南調侃道:「這是送上門來的姑娘,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趙河良沾沾自喜道:「人長得太英俊瀟灑其實也是一種累贅,比如說你二哥我,甚是為了鶯鶯燕燕而苦惱。」


  趙江南納悶地道:「你好像不喜歡她。」

  趙河良苦惱道:「江湖上的兒女很強勢,腦袋裡存有太多的想法,難以駕馭,而且還是一把放在枕邊的刮骨刀。」

  他吃過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的虧,所以,對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很牴觸,曾經發過毒誓,再也不碰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

  趙江南套話:「比如說……」

  趙河良破天荒地沒有隱瞞:「我曾經差點死在一個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手裡,此女極擅偽裝,蛇蠍心腸,備受折磨,嘗盡了人間痛苦,所以,二哥勸你不要碰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哪天晚上,她要是不高興,心血來潮,給你來一刀,你從此就不是男人了,哭都沒地方去哭。」

  趙江南戲謔地笑道:「那正好可以修煉【葵花寶典】,縱橫江湖,稱霸武林。」

  趙河良狹長的眼睛不屑的瞥過去,傲慢地道:「天底下那麼多天品絕學,去學那斷子絕孫的功夫作甚!腦殼裡裝的什麼東西。」

  趙江南置若罔聞地打趣道:「天下第一就好。」

  趙河良斜睨了一眼,鄙棄道:「天下第一有什麼好,天天有人想找你打架,煩都要煩死你,做天下第一有權的美男子才是好。」

  趙江南惡趣味道:「那還不是每晚要肉搏。」

  「這肉搏一詞用的是真妙,我的好老弟,沒想到你還是個遣詞造句的聖手。」

  趙河良聞言笑不活了,他又學到一句新詞,這是一個新梗。

  到時候可以說給皇上聽,皇上最是喜歡新鮮玩意了,到時候皇上一高興,他肯定會受到嘉獎和賞賜。

  什麼西域胡語,蒙古韃靼話,佛家梵語,皇上都很感興趣。

  關鍵是還極其聰慧機敏,才智過人,一學就會,一會就通。

  不僅於此,還是個武學奇才。

  趙江南突然想起唐天立請殺手來殺他的事,便提一嘴:「二哥,平虜城有個叫唐天立的總旗,他花一百兩銀子請了兩個刺客來殺我,被我反殺了,沒有任何證據留下,這事你看怎麼處理?」

  趙河良聞言一震,立即沉思起來,沒一會兒,冷聲道:「這事好辦,等會我就向徐千戶提出來,看他如何辦?」

  趙江南疑惑地問:「你覺得他會怎麼辦?」

  趙河良鼻子冷哼出來一聲,極其囂張狂妄地道:「我會讓他按照我的意思辦。」

  趙江南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有點不敢不相信。

  趙河良的目光卻始終堅定不移,不受任何質疑而動搖,嘴角微微上揚起來,笑而不語。

  趙江南又將跟唐家結仇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趙河良聽得冷笑連連,憤怒不已。

  這時,門外傳進來「噠噠」的馬蹄聲,密集而又整齊。

  趙河良抬頭看著門外,趙江南也轉頭看去。

  錦衣衛的緹騎到了,一共十騎,其中兩匹沒坐人,空閒的馬是給趙河良和趙江南預留的,

  兩人來到街上,翻身上馬,朝著千戶衙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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