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收網,撲朔迷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忽而,一人從黑山堡方向疾跑而來,健步如飛。

  兩條腿就像是風火輪一樣跨動,遠遠地看見就知道是軍中傳信兵的跑姿。

  剛轉過山坳,就落入了叄部人馬的眼中。

  大約跑了兩里許,另有人接應上。

  交頭接耳後,先前那人再度折返回黑山堡,由接應的人回頭來報信。

  那人徑直找到隊伍里的北司何不雲把總,將消息報給他,再由何不雲通報給秦北琛。

  一層一層,層層遞進,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

  風鈴烽火台。

  趙江南將三隊人馬的動向盡收眼底,面沉如水,眼裡精光閃爍。

  雖然不知道秦北琛的具體部署,仔細推測一番後,也是大致明白後者的精心布置。

  等到派往四處偵查的後隊夜不收回來稟報,將三路人馬的領頭人告知,更是印證了自己的推測大差不差。

  秦北琛的計劃大體如此:放任走私將領押運走私物到鎮遠關,背地裡派得力親信先將鎮遠關守關官控制,自己率領一部人馬捉拿賊贓和賊子,來個人贓俱獲,做成鐵案。

  只是讓趙江南不解的是,黑山營坐營官孟斌在黑山營里幹什麼呢?

  難道已經被秦北琛控制住了?

  未免也太容易了,這個反骨仔這麼差勁,三下五除二就給收拾了。

  莫非是我穿越而來,影響了後續歷史進程的發展,不應該啊,我都沒參與發力啊!

  這樣也好,要是真的這麼容易除掉了孟斌這個反骨仔,也是為大明除了一害,免得我提心弔膽。

  以後跟著秦參將吃香的喝辣的,秦參將目前來看是一位不錯的將領...

  看著三路人馬開始表演,且朝著希望的方向發展,趙江南喜形於色,吹起了歡樂口哨。

  楚馬娃從繩梯爬上烽火台來,笑著問:「風這麼大,管隊不下去休息休息?」

  趙江南大手一揮:「沒事,好久沒在台上瞭望了,有些懷念在望北烽火台的日子。」

  楚馬娃面容一僵,厭惡道:「那日子有什麼好懷念的,冷得死,寂寞的死。」

  趙江南不過是隨口說說,突然想起了祖寒,便道:「等哪天休沐,抽個空去看看祖燧長,楚哥,你知道他家在哪嗎?」

  楚馬娃一口答應:「好啊,我知道他家,在常信堡,平虜所城往南八九十里路程。」

  趙江南點頭沉思,覺得距離有些遠,恐怕沒那麼方便。

  楚馬娃又準備下墩台去:「我去給管隊弄些木炭來烤火。」

  趙江南搖頭:「不用這麼麻煩。」

  身為入境武夫的他,現在氣血旺盛充足,絲毫不覺得寒冷,就是溫度再降幾度,依舊不覺得冷。

  楚馬娃卻是不聽,他由衷感激趙江南。

  只恨自身能力不夠,不能替趙江南做些什麼,他能做的就是這些小事了。

  相比起救命之恩和世襲擒斬功,根本不值一提,他不知道這一生還有什麼能報答趙江南。

  趙江南似乎還沒有成親,倒是可以給找一門親事了,可惜自家女兒生得粗手粗腳,怕是送到他床上去都不要。

  這位年輕的管隊喜歡大胸女子,最好是寡婦,以後回了家,要讓家中婦人多留意著點。

  待到楚馬娃拿了木炭再上到墩台,趙江南已經沒有任何心思來烤火了,秦參將和夏副千總兩隊人馬在他親眼所見下,朝著一個方向行進而去。

  一千兵馬對付五百兵馬,結果應該毫無懸念。

  秦北琛也是這麼覺得的,因此,他得到夏庭押運走私物出了黑山堡,他就召集親衛騎兵去堵截夏庭的隊伍。

  驟然見到大隊騎兵追了上來,夏庭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全身冷汗直冒。

  但他還是抱有僥倖心理,因為,走私箭鏃和私鹽不是他一個副千總能夠完成的,他寄希望給上司。

  見到秦北琛騎馬追上來,他刻意保持著距離和逃跑的最佳位置,不敢下馬,直接在馬上見禮:「見過參將大人,不知道大人這是準備去哪?」

  秦北琛冷笑不止:「到了現在,你還跟本參將揣著明白裝糊塗,夏副千總,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勾結韃靼人,走私兵器和私鹽出關,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說完,他看向了身後距離有三丈的崔染和洪之濱。

  奇怪的是,崔染竟然表現得震驚無比,而不是驚慌害怕。

  這讓秦北琛百思不得其解,此人城府這般深沉嗎?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

  夏庭聞言如遭雷擊,心如死灰,冷汗從兜鍪里直冒出來。

  上頭說這次走私萬無一失的,為何秦參將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秦北琛見到夏庭如此膽戰心驚,已然嚇破了膽,更是堅定了夜不收的調查結果,不由地冷哼道:「拿下夏副千總,其餘人等只要放下兵器,本參將可以網開一面,不予追究。」

  本來還想拼死一搏的走私軍卒,聽到秦北琛願意網開一面,都是感到有些慶幸,心中不免動搖了起來。

  夏庭害怕極了,他身為副千總,秦北琛鐵定不會放過他,大明朝廷也不會放過他。

  因此,他不反抗也是死,反抗也是死,那還不如反抗,掙得一線生機。

  他回過身來看到譁然的手下,厲聲道:「走私兵甲給韃靼人,那是殺頭的死罪,你們不要聽信他的謊言,只要放下兵器,到時候就是待宰的羔羊,還是死路一條,殺出一條血路,跑到關外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完,夏庭顧不得手下聽與不聽,抽出腰刀來,在馬屁股上割了一刀,戰馬吃痛,便是狂奔了起來,朝著鎮遠關疾馳而去。

  身後的崔染快馬揚鞭想要追上去,秦北琛攔住崔染,皮笑肉不笑的道:「崔千總,你也是想跑嗎?」

  崔染停下來,愕然道:「我跑什麼?參將大人,你什麼意思?」

  秦北琛冷笑:「你不是這次走私案的主謀嗎?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崔染怡然不懼:「參將大人,你可別血口噴人,此事我全然不知情,你不要污衊我。」

  秦北琛端起紅纓梨花槍怒指崔染:「你還要狡辯,沒有你的授意,你的手下敢如此明目張胆的跟韃靼人交易。」

  聞言,崔染如遭雷擊。

  是啊,沒有他的默許,手下如何能夠完成這些交易。

  此前鎮遠關換防的事,還是他向參將大人申請的,明明不合規,可架不住手下苦苦哀求。

  可他真的完全不知情,到現在他才知道被手底下的人蒙在鼓裡。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說什麼,緊張莫名,委屈萬分,有苦難言。

  但他轉念一想,又不怕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因為,他真的沒有參與,公道自在人心,行得正坐得直。

  沒有就是沒有,死也是沒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