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匹，汗血寶馬
正因為都是老手，口風緊，喜怒不行於色。
趙江南順嘴問何把總此行目的如何，收穫如何？
結果一點口風都探不出來，一個個的臉上都看不出任何有關此行任務的喜怒哀樂。
至此，趙江南幡然醒悟，何不雲這是還沒把他當心腹。
估計事先都已經打了預防針，對他實行禁口。
趙江南故意露出很失落的表情，但回程的事宜依舊做得漂漂亮亮，盡職盡責。
何不雲回到黑山營，一刻不停，就立馬來拜見參將秦北琛，將在關外探查到的重要信息稟報給他。
「十匹汗血寶馬？」
秦北琛很驚訝，難以置信這次邊軍走私，僅僅只是為了十匹汗血寶馬。
何不雲很肯定：「千真萬確。」
秦北琛相信自己這個心腹，只是交易物未免太少了，不禁問：「這十匹馬價值幾何？」
何不雲沉吟片刻：「在關中幾省地界，最多能賣個二百兩一匹，要是在南京應天府一帶，據說能抬高到五百兩，甚至更高的價格。」
秦北琛冷笑道：「五千兩銀子就讓他們不惜將萬千箭鏃送給韃靼人，人啦，貪婪成性，永不知足，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何不雲請示：「接下來如何做，參將？」
秦北琛眸子微沉，寒芒閃爍：「將夜不收放到寧夏鎮城以北全境，看他們如何從北部邊境將箭鏃運出關去？」
何不雲多嘴問：「關外呢？」
他怕剃頭的挑子——一頭熱，到時候那十匹馬不走北部進來，顧此失彼。
秦北琛豈能想不到這個問題：「上一次你太心急了，如果沒有打草驚蛇，他們肯定走北部出關，不作他想。」
何不雲憤憤然道：「屬下不忍同袍慘死面前而不救，還是在能救的情況下。」
秦北琛解釋道：「本將也不是怪你，只是說你心太急，做事要三思而謀動。」
何不雲應聲稱是。
秦北琛做出決斷：「關外就算了，如果是走的其他道，不在管轄範圍內，就由他們去吧。」
何不雲出了參將營房，回來就安排岳重九、趙江南等五隊夜不收將網撒了出去，哨探範圍囊括整個平虜守御千戶所城方圓兩百里，數十堡寨和墩台。
主要目的是查探往北運送貨物的馬車，看裡面是否裝載著兵甲和鹽巴。
雖然沒有明說目的，聯想到最近兩次夜不收的大行動，趙江南也猜測出來這是查邊關走私無疑了。
這個時候，趙江南和九名刀會弟子剛好派上用場。
「回去之後，誰也不能向其他人提起此行任務，包括自己的父母和兄弟，最好是爛在肚子裡，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上面雖然沒有三令五申，趙江南還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再三告誡。
邊關走私乾的都是殺頭的買賣，誰敢阻擾，誰若看到，都是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
「趙師弟，你是不是在危言聳聽？」
史紀還沒有從刀會弟子到夜不收的角色中轉換過來，在這個都是刀會弟子的場合，喊了趙江南師弟。
其他師兄弟一聽說還會有殺身之禍，一時間有些蒙，狐疑不定。
在平虜所城誰敢殺軍卒，怕是嫌棄命太長。
趙江南學著老油子上司的神色和語氣，話說在前頭：「無法跟你們說太多，此事牽連甚大，非同小可，不是兒戲，你們只要記住，小心駛得萬年船，好好做事，少打聽，誰若是泄露軍情出去，不要怪軍法無情。」
他們還是有些不相信，只是不再反駁。
這次出關全須全尾的回來，在韃子地盤如入無人之境，覺得韃子也不過如此，他們現在信心倍增。
都是一個肩膀抗一個腦袋，扛不住的時候，誰都扛不住。
趙江南不管他們聽沒聽進去，做著最後的交代：「回了所城後，我很快會派人送信給你們，告訴你們集散的地方，都回去吧。」
他堂而皇之的將九人派到了平虜所城，自己也借任務之便回到了趙家。
趙家不是他的目的地，隔壁潘大嫂家的繡床才是。
如今趙江南手底下五十多號人，事事有人代勞，無需親力親為，只需把握全盤。
當一名小小的掌舵者，趙江南相信他能做好，足以勝任。
因此，回到趙家的第一晚，他就樂此不疲地翻牆到了潘大嫂家，狠狠地偷吃了。
……
平虜所城作為寧夏鎮北部第一城，周圍堡寨的大宗貨物基本都是通過此城先集中，再發散出去。
看住了此城，基本上看住了北部貨物的流動。
作為邊鎮所城，構造基本都是統一的，城牆高三丈，厚一丈，分東南西北四座城門。
哪裡是千戶所衙，哪裡是店鋪街，哪裡是城隍廟，都有制式。
趙江南的安排簡單粗暴，就是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盯住這四處出入口，一有風吹草動馬上來報。
當然，趙江南也不僅僅局限於此，他還有招數。
那就是盯住城內的幾家鹽店、米鋪和鐵匠鋪，記住他們的出貨量和進貨量。
趙江南回趙家的第三天，楚馬娃和廖昌兩個牛馬如約上門來。
「按照您的要求，就在附近租賃了一個二進院子，契約已經簽訂，今日就可以入住。」楚馬娃向趙江南稟報。
趙江南喝著熱茶，問：「信都送了嗎？」
廖昌回覆：「都送到了，明日他們都會來報到。」
「都是一個時間？」趙江南突然想起來，忘記不該在一個時間聚集，人太多容易引起注意。
「嗯。」廖昌果然是沒想到這一層。
趙江南說出擔憂來：「下回不能一個時間點來聚集，人太多的話，容易惹人注目，被關注了不好，有心人總能由此推測出一些東西來。」
楚馬娃和廖昌雙雙點頭附和，拍起馬屁：「還是管隊想的周到，我等受教了。」
趙江南起身道：「走，帶我去看看。」
來到租賃的院子，距離趙家大概有著里許路程，房屋環境和擺設都不錯，價格也很實惠。
唯一不好的一點，趙江南還是覺得遠了些，要是離得潘大嫂家更近那麼一點就好了。
「房子不好嗎？」見趙江南一言不發，楚馬娃忐忑地問。
「可以。」趙江南臉一紅，他剛想著怎麼才能方便去潘大嫂家偷吃，卻被楚馬娃誤會了。
楚馬娃喃喃自語：「那就好，還以為你不喜歡。」
趙江南問：「肖什長和馬什長什麼時候進城來？」
楚馬娃道：「約定的時間是明晚。」
趙江南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來，如此大海撈針真的可行嗎？
他本想拿這個問題問問楚馬娃和廖昌，估計問不出什麼結果後，他就打住了。
趙江南順嘴問何把總此行目的如何，收穫如何？
結果一點口風都探不出來，一個個的臉上都看不出任何有關此行任務的喜怒哀樂。
至此，趙江南幡然醒悟，何不雲這是還沒把他當心腹。
估計事先都已經打了預防針，對他實行禁口。
趙江南故意露出很失落的表情，但回程的事宜依舊做得漂漂亮亮，盡職盡責。
何不雲回到黑山營，一刻不停，就立馬來拜見參將秦北琛，將在關外探查到的重要信息稟報給他。
「十匹汗血寶馬？」
秦北琛很驚訝，難以置信這次邊軍走私，僅僅只是為了十匹汗血寶馬。
何不雲很肯定：「千真萬確。」
秦北琛相信自己這個心腹，只是交易物未免太少了，不禁問：「這十匹馬價值幾何？」
何不雲沉吟片刻：「在關中幾省地界，最多能賣個二百兩一匹，要是在南京應天府一帶，據說能抬高到五百兩，甚至更高的價格。」
秦北琛冷笑道：「五千兩銀子就讓他們不惜將萬千箭鏃送給韃靼人，人啦，貪婪成性，永不知足，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何不雲請示：「接下來如何做，參將？」
秦北琛眸子微沉，寒芒閃爍：「將夜不收放到寧夏鎮城以北全境，看他們如何從北部邊境將箭鏃運出關去？」
何不雲多嘴問：「關外呢？」
他怕剃頭的挑子——一頭熱，到時候那十匹馬不走北部進來，顧此失彼。
秦北琛豈能想不到這個問題：「上一次你太心急了，如果沒有打草驚蛇，他們肯定走北部出關，不作他想。」
何不雲憤憤然道：「屬下不忍同袍慘死面前而不救，還是在能救的情況下。」
秦北琛解釋道：「本將也不是怪你，只是說你心太急，做事要三思而謀動。」
何不雲應聲稱是。
秦北琛做出決斷：「關外就算了，如果是走的其他道，不在管轄範圍內，就由他們去吧。」
何不雲出了參將營房，回來就安排岳重九、趙江南等五隊夜不收將網撒了出去，哨探範圍囊括整個平虜守御千戶所城方圓兩百里，數十堡寨和墩台。
主要目的是查探往北運送貨物的馬車，看裡面是否裝載著兵甲和鹽巴。
雖然沒有明說目的，聯想到最近兩次夜不收的大行動，趙江南也猜測出來這是查邊關走私無疑了。
這個時候，趙江南和九名刀會弟子剛好派上用場。
「回去之後，誰也不能向其他人提起此行任務，包括自己的父母和兄弟，最好是爛在肚子裡，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上面雖然沒有三令五申，趙江南還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再三告誡。
邊關走私乾的都是殺頭的買賣，誰敢阻擾，誰若看到，都是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
「趙師弟，你是不是在危言聳聽？」
史紀還沒有從刀會弟子到夜不收的角色中轉換過來，在這個都是刀會弟子的場合，喊了趙江南師弟。
其他師兄弟一聽說還會有殺身之禍，一時間有些蒙，狐疑不定。
在平虜所城誰敢殺軍卒，怕是嫌棄命太長。
趙江南學著老油子上司的神色和語氣，話說在前頭：「無法跟你們說太多，此事牽連甚大，非同小可，不是兒戲，你們只要記住，小心駛得萬年船，好好做事，少打聽，誰若是泄露軍情出去，不要怪軍法無情。」
他們還是有些不相信，只是不再反駁。
這次出關全須全尾的回來，在韃子地盤如入無人之境，覺得韃子也不過如此，他們現在信心倍增。
都是一個肩膀抗一個腦袋，扛不住的時候，誰都扛不住。
趙江南不管他們聽沒聽進去，做著最後的交代：「回了所城後，我很快會派人送信給你們，告訴你們集散的地方，都回去吧。」
他堂而皇之的將九人派到了平虜所城，自己也借任務之便回到了趙家。
趙家不是他的目的地，隔壁潘大嫂家的繡床才是。
如今趙江南手底下五十多號人，事事有人代勞，無需親力親為，只需把握全盤。
當一名小小的掌舵者，趙江南相信他能做好，足以勝任。
因此，回到趙家的第一晚，他就樂此不疲地翻牆到了潘大嫂家，狠狠地偷吃了。
……
平虜所城作為寧夏鎮北部第一城，周圍堡寨的大宗貨物基本都是通過此城先集中，再發散出去。
看住了此城，基本上看住了北部貨物的流動。
作為邊鎮所城，構造基本都是統一的，城牆高三丈，厚一丈，分東南西北四座城門。
哪裡是千戶所衙，哪裡是店鋪街，哪裡是城隍廟，都有制式。
趙江南的安排簡單粗暴，就是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時盯住這四處出入口，一有風吹草動馬上來報。
當然，趙江南也不僅僅局限於此，他還有招數。
那就是盯住城內的幾家鹽店、米鋪和鐵匠鋪，記住他們的出貨量和進貨量。
趙江南回趙家的第三天，楚馬娃和廖昌兩個牛馬如約上門來。
「按照您的要求，就在附近租賃了一個二進院子，契約已經簽訂，今日就可以入住。」楚馬娃向趙江南稟報。
趙江南喝著熱茶，問：「信都送了嗎？」
廖昌回覆：「都送到了，明日他們都會來報到。」
「都是一個時間？」趙江南突然想起來，忘記不該在一個時間聚集，人太多容易引起注意。
「嗯。」廖昌果然是沒想到這一層。
趙江南說出擔憂來：「下回不能一個時間點來聚集，人太多的話，容易惹人注目，被關注了不好，有心人總能由此推測出一些東西來。」
楚馬娃和廖昌雙雙點頭附和，拍起馬屁：「還是管隊想的周到，我等受教了。」
趙江南起身道：「走，帶我去看看。」
來到租賃的院子，距離趙家大概有著里許路程，房屋環境和擺設都不錯，價格也很實惠。
唯一不好的一點，趙江南還是覺得遠了些，要是離得潘大嫂家更近那麼一點就好了。
「房子不好嗎？」見趙江南一言不發，楚馬娃忐忑地問。
「可以。」趙江南臉一紅，他剛想著怎麼才能方便去潘大嫂家偷吃，卻被楚馬娃誤會了。
楚馬娃喃喃自語：「那就好，還以為你不喜歡。」
趙江南問：「肖什長和馬什長什麼時候進城來？」
楚馬娃道：「約定的時間是明晚。」
趙江南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來，如此大海撈針真的可行嗎？
他本想拿這個問題問問楚馬娃和廖昌，估計問不出什麼結果後，他就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