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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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髮,蜜膚,發自內心的笑容給人帶來光一樣的感覺。

  所謂蜜色,就是近於小麥色的肌膚,那是被陽光眷顧過的膚色,是天生活力的膚色。

  及肩的短髮會隨著夏風揚起,綁成馬尾又會來回跳動......

  蘇鹽初見她時,少女扒著主席台,眼巴巴揮著手等著被他選到台上。操場上,少女的白襪總是沾著草屑,球鞋底十次有九次都是磨過的。有天晚上全校停水,怨聲載道,班裡活像沙漠求生的旅人一樣勾心鬥角,居然有人敢從窗子那邊扔一瓶玻璃汽水進來,好懸釀成大禍。她就是......

  「辛苦,好久不見!」

  蘇鹽笑著打招呼,卻見那在他記憶里永遠開朗,永遠好心情,永遠在大笑的姑娘睜大眼睛,兩行眼淚順著精緻的面頰流下。

  「怎麼了,別哭啊。」蘇鹽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拿出紙帕,又著急忙慌地給她擦眼淚,卻被少女攫住那隻手。

  手握地很用力。

  辛苦有些泣不成聲,她用力地攥著。

  「是,是活的......嗚嗚。」

  蘇鹽一怔,笑容也維持不住,露出了很是複雜的表情,用剩下的那隻手,把辛苦輕輕攬住,這次沒有再被阻攔。

  他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再低著聲音再重複一遍:「好久不見。」

  十年未見了,十年間,蘇鹽在另一個世界,辛苦在這個世界,她卻持之以恆地給他送上每年一份的生日禮物。

  誰會給一個已經逝去的人過生日而非忌日呢,答案是,不願接受那人逝去的人。

  小學生和大學生最小隻差六歲,而她不接受了十年。十年間蘇鹽父母放下了,妹妹放下了,姜檸也放下了,但這個姑娘沒放下,她堅守著自己這道執念,直到今天。

  好半天,懷裡抽泣的辛苦才慢慢平靜下來,蘇鹽拍著她的背道:「好啦,咱們換個地方說,不然周圍的人都以為我得絕症了。」

  辛苦抬頭,果然見周圍若有若無許多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光明正大看的偷偷摸摸看的,就是沒有不看的。

  「閉嘴奧。」

  辛苦似乎是不樂意聽他最後半句話,兇巴巴地舉了舉拳頭,然後那隻一直就沒鬆開的手攥著蘇鹽的手腕,拉著他就往醫院裡面走。

  「我知道個地方,你跟我來。」

  片刻後,蘇鹽和辛苦並肩坐在了一處足浴池邊,身後是大方開啟的溫室,翠翠瑩瑩。

  蘇鹽看著辛苦的臉,這麼多年過去,除了五官略微深邃了點,似乎和當年並無差別。倒是化了一點妝,不過剛剛都給哭花了。

  他試著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辛苦回答道:「之前在醫院裡認識一個朋友,她說自己是溫室管理員。我說我不信,醫院裡哪裡來的溫室,她就帶我來了這裡。我才知道,這家醫院給那些精神不太好的病人,以及年齡幼小受到創傷的孩子們建造了這裡。這座小小的足浴池,是我那個朋友自己搭起來的,用了一點廢棄的地方。」她邊說著,邊輕輕用腳在水中劃拉,通過倒影看向蘇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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