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聽力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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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通過後視鏡面面相覷的數秒,蘇鹽又重複了一遍,「你好,怎麼稱呼?名字?」

  似乎是從蘇鹽的最後兩個字品出了口型,髒辮女生面色恍然道:「嗷,可以叫我高雯攀,我的耳朵這會兒不舒服,有些聽力失常,你可以大聲一點。」

  蘇鹽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自己說話對方反應有點奇怪,敢情是聽不清楚啊。

  於是他一擰握把,車輪旋轉,駛離了篁篁園的東大門,他可不是那種愛在住宅區附近半夜高聲交談的人。

  走出了幾百米,蘇鹽在一個路口停下,他偏過頭來,對著高攀大聲說道:「你有想去的醫院嗎?醫院!」

  高雯攀則是盯著他的嘴唇,似乎是狀態不佳的耳朵配合一點唇語猜出了蘇鹽的談話內容。

  她點點頭也大聲道:「去綠城市中心醫院吧!」

  蘇鹽耳朵一痛,哭笑不得道:「你!可以小聲點!我!聽得見!」說話時,他還用手指著對方,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也不知道為什麼耳背的人都會大聲說話,好似其他人的聽力也會隨著一起下降一樣。

  高雯攀反應過來,也是不好意思地雙手合十,蘇鹽則是笑著擺手表示沒關係。

  他更換導航目標,地圖上登時規劃出新的路線。

  蘇鹽縮小又放大了一下,迅速在途中捕捉到了兩家眼熟的醫院,雖然不是最近的,但綠城市中心醫院確實是合適範圍內最好的一家醫院了。

  不再猶豫,迅速從地圖標註的小路抄上近道。

  蘇鹽空出右手比了個OK,讓身後的委託人放心,由於委託人疾病的特殊性,他本來都不打算說話了,沒想到身後的女生先開口了。

  「我平常叫陪診員是不用接送服務的啊,今天實在是有心無力了。」

  進到耳朵里的聲音低了不少,蘇鹽高聲寬心道:「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服務範圍內的內容,遇到這種情況不逞強是對的,安全第一嘛。」

  確實,以高雯攀的情況,不說耳朵帶來的疼痛讓人沒法集中注意力,就是普通的駕駛,也得能聽見鳴笛聲才行。這種狀態,與其和計程車司機做些不便的溝通,不如直接用陪診員接送服務一步到位的好。

  也不知道高雯攀聽懂了幾句,總之她點頭過後就不再言語了。

  不多時,醫院到了。

  走入燈光稍暗的大廳,蘇鹽三步一回頭地來到了導診台,他生怕自己的委託人因為聽覺削弱導致體感失衡進而摔倒,好在那種事情沒有發生。

  台後的小護士正在削著蘋果,察覺到有人接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掛起了明媚的笑容。

  「您好,有什麼需要詢問的嗎?」

  蘇鹽錯開半步,和身後的高雯攀並身而立,說道:「她的耳朵很疼,聽力也有些下降。」

  小護士若有所思回問道:「好,身份證帶了嗎?」

  蘇鹽拿出自己的朝高雯攀比劃了一下,後者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把東西,從中撿出身份證遞給蘇鹽。

  小護士這才道:「那就直接去急診室找薛食薛醫生吧,他可以看眼耳鼻喉相關病症。」

  急診室里光線充足,隱隱還有些熱鬧的感覺。

  左四右三,一眼望去擺放了七張病床,此時正有兩名醫生在裡面忙碌著。離門口最近的那張病床上躺著位老大爺,似乎是腿骨折了,嘴巴里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哀痛呼聲。

  蘇鹽領著高雯攀走進診室,兩名醫生都全神貫注在自己手上的工作,沒有投來視線,唯一有反應的是在整理擺滿凌亂器具小推車的一名護士,帶著橘粉色的護士帽,朝著蘇鹽兩人眨眨眼。

  於是蘇鹽走上前去,詢問道:「你好,請問薛食醫生是哪位?」

  橘粉帽小護士回頭掃了一眼,然後揮手道:「薛醫生,有新病人!」

  最裡面那張病床邊戴眼鏡穿白大褂的男人直起腰,也回頭望了望,打了個外人看不懂的手勢。

  橘粉帽小護士看懂了,繼而道:「他在忙,你們先等一會兒吧。」多半是看出了蘇鹽兩人的狀態都還好,簡單判斷出了不是什麼緊急的傷患病患。

  橘粉帽小護士把他們引到了一處病床,告知稍作等待。

  蘇鹽把高雯攀扶上病床,詢問要不要喝水,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他也就跟著一起等了。

  等待的間歇,蘇鹽觀察著四周的人影,病人有三位,除了那個暫緩的老大爺外,其他倆位看不出病症,也看不清臉。只知道他們分別被一位醫生治療著。

  醫生就沒什麼好說的,常見的急診醫生,神色匆匆,一臉苦大仇深,發頂濃密程度和年齡成反比,已經漸漸開始稀疏。

  急診室里的護士倒是有四位,除去一開始閒置接待他們的橘粉色護士帽小護士外,還有兩個身材壯碩的護士,分別戴了淡青色和淡藍色的護士帽,輔助著兩個醫生忙前忙後。唯一一位帶著純白護士帽看起來像新人的小護士,正伏在電腦前打字如飛,多半是在寫病歷什麼的。

  七分鐘過去,那位薛醫生終於騰出手來,用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來到蘇鹽這邊的病床前,開始問診。

  「誰是病人?」

  這位醫生不出聲則已,一出聲音量很是驚人,伴隨著薛醫生在兩人間來回移動的視線,高雯攀悟到了意思,於是舉了舉手道:「我的,我掛的號。」

  「說一下情況吧,哪裡不舒服?」

  「額?你說什麼......」高雯攀這回沒聽懂,臉上出現點點疑惑之色,她從八個小時前的下午開始耳朵就是發悶加疼痛,晚上和遠在雲城的媽媽打電話時,才發現大部分字兒都聽不清了,即使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戴上耳機也無濟於事,反而會更不舒服。為了不讓媽媽擔心,她憑藉對媽媽的了解應付了幾句,快速掛掉了電話,直到夜裡耳朵也沒有好轉,她發現不能耽誤下去了,於是點了陪診員來醫院。

  眼下,她的注意力有一半都被耳朵傳來的陣陣刺痛牽扯走,根本無暇思考醫生說的什麼話。她那門外漢般的唇語水平,碰上戴口罩的醫生,明顯是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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