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陪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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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鹽回到休息區,陳清和小護士這邊剛好量完了。

  小護士在平板上記錄著信息:「好的,體溫38度5,血壓屬於正常的,掛的是急診內科的號對吧,到三號診室門口等著叫名字。」

  「明白。」

  蘇鹽攙起陳清,幾乎是單手托起後者前往診室。蘇鹽年幼時也有過深夜發燒的經歷,整個人都像被扔在太上老君煉丹爐里的普通猴子,實在不是什麼好記憶。

  他們到診室門口時,裡面的人剛好走了出來,輪到他們掛的號了。

  牆上名字切換,叮咚一聲,播報了陳清的名字。

  走進房間,一個四五十歲的女醫生坐在電腦後面,蘇鹽看了一眼醫生信息,姓白。

  白大夫瞥了一眼這邊,在鍵盤上敲個不停,同時問道:「哪裡不舒服?」

  陳清坐到板凳上,努力回答道:「醫生,我發燒了,剛才在外面量的38度5,身上酸痛,沒有力氣。」

  白大夫再轉頭看了一眼,接著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有自己吃藥嗎?」

  陳清答道:「從晚飯後就有點不舒服了,沒有吃藥,喝了不少水。」

  聽到了想要的信息,白大夫這才轉過身來,帶上聽診器道:「行,衣服撩起來,讓我聽一下。」

  蘇鹽很禮貌地轉身迴避,身後傳來聲音,「喉嚨張開我看看,啊——」

  在一通檢查之後,醫生開了查驗血常規的單子。

  蘇鹽真覺得麻煩,他感覺陳清的狀態越來越差了,查個血又要等半個小時以上。

  但是自身又沒有治療疾病的魔法,只能背起陳清,前往採血點。

  其實對於蘇鹽來說,38度半並算不上是高燒,他小時候一度曾發熱到39度,幸運地安然無恙。

  不過每個人的體質,和對異常狀態的耐受性是不同的。

  蘇鹽聽妹妹說,最近大學生的體質真的是脆筋柔骨,每況愈下了。陳清看上去也就是大學生的年紀,扛不住接近高燒的發熱很正常。

  帶人採血,代為繳費,去送樣本,買來外星人電解質水一氣呵成,蘇鹽忙的馬不停蹄。

  陳清雖然狀態不好,但也體驗到了這個准鄰居的超高的執行力,心中不禁慶幸,還好半夜遇到了蘇鹽,而且有他陪同看病,不然要丟半條命了。

  等待了約半個小時零六百秒,晃醒了在自己肩膀上打瞌睡的陳清,蘇鹽順利取到了化驗結果。

  再次來到三號診室,白大夫依然是那副中年苦命打工人的樣子,順手從電腦上調出化驗結果,看了起來。

  「血常規看,是病毒性感染,體溫雖然不是特別特別高,但血象中線粒細胞比例偏高,說明體內有炎症。剛才說是渾身酸痛沒力氣是吧。」

  「對,哪哪都疼。」

  這些專業名字,讓蘇鹽回憶起了中學時期學高中那會兒,不得不說知識還是很有用的,不管是背誦方法,還是基礎化學,抑或是數學,都給他的異世界拓荒之路,提供了強而有力的隱形幫助。

  白大夫喝了口水道:「你這個情況,口服藥起效慢,而且你休息不好,恢復也慢。反正大晚上的,沒什麼事兒都,我建議你打一次點滴,你說呢?」

  陳清這次倒是毫不猶豫點頭道:「好。」

  綠水區人民醫院的輸液區是一個教室大小的房間,不是那種一排排的座椅,而是所有的座位都貼著牆,四面的牆上釘著掛鉤,方便懸掛藥瓶。至於中間的空地,只擺著一張小小的玻璃茶几,蘇鹽一時間也沒看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布置。

  輸液室的燈光昏暗,大約有八九個人的樣子,一半的人在睡覺,一半的人在說話或玩手機。

  蘇鹽尋了個兩人座坐下,他靠右陳清靠左。

  不多時,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這個護士不是分診台的那名小護士,而是一位胖胖的值班女護士,似乎是專門負責輸液區的。

  胖護士核對單據和藥瓶上的信息:「陳清對嗎,輸哪只手?」

  前面那句有些多此一問,整個房間裡只有陳清一個待輸液的病號,而且護士剛才也透過玻璃看見了,甚至蘇鹽還過去遞過處置單,不過流程確實必不可少。

  「是我,輸左手。」陳清伸手,她特意選了左面的位置,就是為了輸左手而不妨礙常用手。

  胖護士熟練地綁上壓脈帶,進行消毒,穿刺,然後交代:「不用亂動哦,這個速度是調好的,自己動容易跑針,如果很難受可以按鈴或者去護士站找我,這瓶輸完也喊我換液,大概一個小時吧。」


  把藥瓶掛在牆上後,護士匆匆離去。

  被扎針的時候,陳清全程面無表情。蘇鹽看在眼中,覺得不一般。

  他道:「你看起來還挺擅長輸液的。」

  陳清抬頭看了一眼大藥瓶道:「是啊,我小時候扁桃體很容易發炎,吃一點膨化食品就要來醫院,打針比這個疼很多,輸液也比吃藥見效快,所以我很習慣輸液了。別的小孩都會哭出來,我很小就不會了。」

  「那很厲害啊。」蘇鹽瞥過她扎著針的手,青筋明顯,靜脈很好找,「說起來,我每次輸液的時候就會想起小學時一篇叫做《將心比心》的課文,裡面的實習護士給老太太扎了很多針都沒扎進去,所以次次都會擔心也會給我扎偏。」

  陳清回憶道:「還真是,我也學過,但為什麼我就沒想到呢。」

  蘇鹽回答不了。

  片刻後,陳清放棄糾結,她開口感謝:「今晚多謝你了,甚至還陪我輸液,不然我連換藥都成問題。」

  她無奈地掃視著周圍,牆面上確實安置著幾個鈴兒,但對應的座位上面都有病人盤踞了。所以說剛才護士所說的可以按鈴只是一句公式話語,她自己根本沒法去按到呼叫鈴。離她最近的兩個有鈴的病人,也都睡著了,就算她善於交際,也不能叫醒人家不是。

  「哪裡哪裡。」蘇鹽笑道,「鄰居之間互相幫助嘛。」

  對於他來說當然不算什麼,他今夜重獲嶄新時間,心情好得很,何況他作為魔法師並不缺覺,在哪呆著不是呆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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