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初成出洞
第156章 初成出洞
「兄弟，今夜月兒不亮，北斗七星明晰可見，我們就看著北斗七星，先練這北斗大法「」
周伯通拉著袁林走到洞口，身子仍在洞內，卻把頭伸出洞外去。
「老頑童屁股在洞內，不算出洞。」
袁林聽到這番話，心知周伯通還沒意識到他自己的武功已經超過黃藥師了，便道：「老頑童，你還不出洞，是為什麼？」
「真的只是為了與黃藥師暗中較勁？」
袁林片言提醒，周伯通先是一愣，呆呆說道：「一開始，我是怕黃老邪強搶真經————
」
「他如今怎麼搶你真經？」袁林反問。
「你即便沒學我身上的武功，憑左右互搏也可使兩門路數截然不同的武功，猶如兩個人各自發招。」
「內力雖不能增加一倍，可招式上卻大大占了便宜。」
「況且，你身上所修內功，乃是重陽真人所傳，玄門正宗，往往是起步慢，但後勁十足。
「在洞中潛心修煉十五年，你的內力只怕也未必比黃藥師弱了。」
袁林每說一句，周伯通的眼睛便越亮一分。
袁林說罷，周伯通忽然躍起，飛出洞去，在洞門口走來走去，手舞足蹈，狀若瘋魔。
十幾息後，周伯通又走進洞來，喜道：「兄弟，多虧你一言點醒夢中人，老頑童今日便可出洞了！」
「你說的不錯，能出洞了，我不是要小便，也不是要大便，可我確確實實要出洞了！」
「黃藥師再強，他也敵不過兩個老頑童，怎麼搶我的真經？」
「現下我的武功，已是天下第一，又何懼黃老邪，現下就等他來，打他個落花流水。
「」
說罷，周伯通又自顧自地搖頭，把自己說過的話否定掉：「老頑童胡吹大氣，單靠雙手互搏，就想當天下第一。」
「兄弟你也學了雙手互搏，如今《九陰真經》也學了部分，天下第一的名號，應該落到兄弟你的頭上才是。」
說著，周伯通又搖頭，再次否定自己，「不對不對，我又搞錯了。」
「哪裡搞錯了？」
袁林毫不誇大的說，如今武林中明面上最強之人，只有兩個人選。
一是他袁林，二就是眼前的周伯通。
聽袁林詢問，周伯通湊到袁林面前，用手擋住嘴，壓低了聲音道」兄弟，咱們都不能算天下第一，那個把你抓起來玩弄的仙女才是天下第一啊。」
「我問你，如今你們二人比試功夫，誰能獲勝？」
袁林差點沒憋住，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道：「兄弟，我毫不誇張的說，若我和那仙女比試，我連出手都做不到。」
「若是見面，她要將我抓起來，再次日夜索取，我是半點也抗拒不得。
說著，袁林在心中嘀咕道：我那是求之不得。
周伯通長嘆一聲，「女人真是太可怖了，兄弟————你————你要不別去大漠了。」
「你跟我到全真教去，我們在中原潛心修煉武功，過個十幾二十年，再找她報仇去。
「」
一個謊言快被揭穿時，就得用另一個謊言來彌補。
周伯通這麼說，袁林只能再編一句：「兄弟，不成的。」
「她給我吃了一個東西，我若是太久不去找她，就會真氣爆體而亡。」
「而且，那個東西只有她能緩解，別人都不行，連她自己都沒有根治之法。」
「這次再去，她興許要給我吃另外一個東西，那個————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袁林說得極為淒涼，周伯通在一旁看得眉眼直皺，極其不忍。
「兄弟，我————我陪你一塊去吧，大不了，我也陪你吃那個東西。」
周伯通沒聽懂袁林的言外之意，他雖然與瑛姑苟合過，但畢竟心如孩童，對這些不甚明了。
「你個老小子想得美。」袁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連忙道：「兄弟，我一個人受罪就足夠了，怎麼還能連累你。」
「你若是真講義氣，我們就接著練武功，遇上了她，我也能多堅持片刻。」
「不錯，兄弟你說的對。」周伯通抹了抹眼淚，「我們接著練武，把《九陰真經》讓你學全了，我就不信還不是她的對手。」
周伯通拉著袁林在洞口坐下，看著北斗七星，與袁林一同修煉北斗大法。
「這北斗大法，據真經所言，乃是修習上層武功的根基法門，」與我師兄所創的天罡北斗陣」，倒是有許多契合之處。
「兄弟，這道家武功，老頑童自認學了許多，便讓我講解一番。」
「你只求記下，融會貫通之事就等來日方長。」
周伯通侃侃而談，一字一句均是道家武學精髓，宛如以往王重陽傳他武功一般。
兩人無論是天賦還是內功根基，在當世均是少有敵手，半個時辰就將「北斗大法」銘記在心。
「易筋鍛骨篇，其核心乃是精功築基，動功練形，打通經脈與重塑根骨。」
「人徒知枯坐息思為進德之功，殊不知上達之士，圓通靜慧，體用雙修————」
這一篇「易筋鍛骨篇」，極為深奧，且對武功進益極大，袁林刻苦鑽研，周伯通則在一旁時不時提出見解，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將整篇經文參悟熟記。
袁林長出一口氣，笑道：「將這最深奧的學會，根基打牢了，後面那些，學起來應當是極快了。」
周伯通點頭，「上卷還有療傷篇，點穴篇，解穴秘訣，閉氣秘穴，收筋縮骨法，飛絮勁，蛇行狸翻和移魂大法。」
「下卷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功，兄弟你可要學快些，以免黃老邪來打擾我們練武。」
周伯通說是擔心黃藥師來打擾，實際上以他的武功，如今是巴不得黃藥師送到他面前來吃癟。
之所以讓袁林快點，只是周伯通看袁林練《九陰真經》，心裡癢得很，卻又死死守著「不能練經上武功」的遺訓。
袁林自然知道這點，但也沒有特地加快速度。
練武一道，講究循序漸進。
像《九陰真經》這種精妙武功，那更是急不得，馬虎不得。
袁林每多學一門真經上的武功，就會停下來半刻鐘，裝模作樣地把武功傳給周伯通，後者自然欣喜若狂。
兩天時間，兩人每天只休息兩個時辰，刨去用飯時間，剩餘皆是一頭埋進《九陰真經》修煉之中。
兩天過後，他們已將《九陰真經》上的武功盡數參透並熟記在心，只剩一段嘰里咕嚕、半點不懂的文字。
周伯通撓著頭，面色好像吃了蒼蠅一樣，道：「兄弟，方才那段怪文，你可參透了？」
袁林搖頭，他熟知原書，當然知道那是《九陰真經》下卷中的梵文總綱，嘰里咕嚕，他半點也理解不了。
周伯通在洞中十五年，真經早就看過數百遍，這千餘字的梵文總綱極難理解，周伯通自然更為關注。
可到了如今，周伯通是連半個字都沒參破。
聽袁林這麼說，周伯通也只好垂頭喪氣道：「兄弟，這也沒有辦法，咱們先記著，日後若有時間，再來一同研討。」
「什麼摩訶波羅」，揭諦古羅」，哈虎文缽英」，老頑童看了十五年，一個字也看不懂，不看啦！」
周伯通把經書一合，塞進自己懷裡，朝袁林做了一個鬼臉，問他：「兄弟，我準備離洞，你今日也要離開桃花島了麼？」
袁林搖頭，「兄弟，我雖然是受七位道長所託來解救你，可來桃花島，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難不成是跟黃老邪求親？」周伯通還惦記著這一點，袁林便煞有介事道：「我可不敢，否則那位仙女師父非要殺了我不可。」
「我到桃花島，乃是來取歐陽鋒的狗命。」
「老毒物？」周伯通頓時靠近了些，瞪大眼睛道：「老毒物被我師兄破了蛤蟆功後，不是一直在西域白駝山莊麼，如今又敢來中原了？」
「不錯。」袁林點頭，「他在西域二十年，不僅將蛤蟆功再次練成，武功也比先前更強了幾分。」
「段皇爺入了空門，人稱一燈大師，這老毒物見沒人能壓製得了他，就大搖大擺到中原來了。」
聞言，周伯通奇道：「那他怎地來了桃花島，又怎麼跟兄弟你結仇了？」
袁林頓了頓，回道：「他來桃花島，就像你剛剛說的那樣，乃是為他侄子向黃老邪求親來了，要黃老邪把寶貝女兒嫁給他。」
「至於為什麼與我結仇，這老毒物最愛玩毒蛇，在西域這些年，也養了兩條毒蛇，劇毒無比。」
「先前兄弟我與鐵掌幫裘千仞過招時，這老毒物在一旁偷襲，險些讓我武功盡廢。」
「此番到桃花島來，我正是懷著將他鎮殺的心思。」
「即便殺不了，我也要再次破了他一身的蛤蟆功！」
周伯通聞言大怒，大聲喊道：「這老毒物，如果不是他，我師兄也許不會那麼早就油盡燈枯。」
「如今還傷了兄弟你，老頑童非要跟他一較高下不可！」
「只可惜，師兄從大理學來的一陽指沒能傳給我，否則我也偷襲他，將他蛤蟆功廢了。」
聽周伯通如此說，袁林心中突然湧現一點惡趣味，伸出右手食指，對周伯通道：「兄弟，你且看這是什麼？」
只見袁林輕輕一指，一道真氣從食指射出，將洞內雜草削下來許多。
「兄弟，你————你這是————一陽指！」
周伯通臉上沒有半點喜悅，只有活見鬼的震驚。
「段皇爺！段皇爺是你的誰？！」
周伯通大叫，袁林連忙捂住他的嘴，笑道：「兄弟，我和段皇爺沒見過面，你大可放心。」
「不過，我可是知道另外一件事。」
「四——張——機！」
「不要念啦！」周伯通又是一聲大叫，伸手捂住袁林的嘴，見袁林不開口了，轉頭拔腿要跑。
「兄弟，停下，你不想問，我為什麼知道麼？」
周伯通捂著耳朵，哭喪著臉走回袁林身邊，像個犯錯的學生一樣，抬頭眼巴巴看著袁林。
袁林卻不解釋自己如何得知，只是告訴周伯通：「你與瑛姑，有一個孩子。」
「那日你走後，她懷了孕，是個男孩。」
周伯通捂著耳朵，卻慢慢瞪大了眼睛，喉嚨滾動許久，才哭喊著：「兄弟，你別跟我開玩笑啊，老頑童，老頑童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你不信？」袁林微笑，「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
「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袁林將最後三個字拉得一個字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進了周伯通心裡。
「不要說啦！」
周伯通放聲大喊，「你到底是誰，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在哪？」
袁林搖頭，「等此間事了，我再跟你細說。」
袁林定定看著周伯通，周伯通卻好似想到了什麼，依舊是捂著耳朵，繞著袁林走了幾圈，隨即撲到比他高一個頭的袁林背上。
「兄弟，你怎麼變成我的兒子了！」
「兄弟，你變回來好不好，老頑童不要兒子！」
「兒子，你變回兄弟好不好！」
袁林以為周伯通開竅了，誰知道是這麼一出亂認兒子的戲碼，雙手合十，直接把沒有運力的周伯通震飛出去。
「兄弟，我不是你兒子。」
「等我空閒下來，帶你去找你兒子。」
「那就好。」周伯通擦了擦眼角淚水，「兄弟不是兒子，兄弟不是兒子就好。」
這老小子還是不敢接受現實。」
一燈大師都沒說什麼，甚至自責到出家了，你還敢做不敢當。」
袁林覺得，周伯通既然和他結拜為兄弟了，就不能讓他和瑛姑的黃昏戀再次上演，怎麼著也得讓他們提前三四十年把事情說開了。
「兄弟，等天一亮，我就要去找歐陽鋒尋仇，你往後怎生打算？」
周伯通將眼淚抹乾，低頭念道：「師兄說，我習武天資聰穎，樂此不疲，可一來過於著迷，二來少了一副救世濟人的胸懷，就算畢生勤學苦練，終究達不到絕頂境界。」
「我打算把黃老邪打一頓，讓他放我離島，再去中原玩，順便找找師兄所說的救世濟人胸懷。」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去幫兄弟你出一口惡氣。
「兄弟，今夜月兒不亮，北斗七星明晰可見，我們就看著北斗七星，先練這北斗大法「」
周伯通拉著袁林走到洞口，身子仍在洞內，卻把頭伸出洞外去。
「老頑童屁股在洞內，不算出洞。」
袁林聽到這番話，心知周伯通還沒意識到他自己的武功已經超過黃藥師了，便道：「老頑童，你還不出洞，是為什麼？」
「真的只是為了與黃藥師暗中較勁？」
袁林片言提醒，周伯通先是一愣，呆呆說道：「一開始，我是怕黃老邪強搶真經————
」
「他如今怎麼搶你真經？」袁林反問。
「你即便沒學我身上的武功，憑左右互搏也可使兩門路數截然不同的武功，猶如兩個人各自發招。」
「內力雖不能增加一倍，可招式上卻大大占了便宜。」
「況且，你身上所修內功，乃是重陽真人所傳，玄門正宗，往往是起步慢，但後勁十足。
「在洞中潛心修煉十五年，你的內力只怕也未必比黃藥師弱了。」
袁林每說一句，周伯通的眼睛便越亮一分。
袁林說罷，周伯通忽然躍起，飛出洞去，在洞門口走來走去，手舞足蹈，狀若瘋魔。
十幾息後，周伯通又走進洞來，喜道：「兄弟，多虧你一言點醒夢中人，老頑童今日便可出洞了！」
「你說的不錯，能出洞了，我不是要小便，也不是要大便，可我確確實實要出洞了！」
「黃藥師再強，他也敵不過兩個老頑童，怎麼搶我的真經？」
「現下我的武功，已是天下第一，又何懼黃老邪，現下就等他來，打他個落花流水。
「」
說罷，周伯通又自顧自地搖頭，把自己說過的話否定掉：「老頑童胡吹大氣，單靠雙手互搏，就想當天下第一。」
「兄弟你也學了雙手互搏，如今《九陰真經》也學了部分，天下第一的名號，應該落到兄弟你的頭上才是。」
說著，周伯通又搖頭，再次否定自己，「不對不對，我又搞錯了。」
「哪裡搞錯了？」
袁林毫不誇大的說，如今武林中明面上最強之人，只有兩個人選。
一是他袁林，二就是眼前的周伯通。
聽袁林詢問，周伯通湊到袁林面前，用手擋住嘴，壓低了聲音道」兄弟，咱們都不能算天下第一，那個把你抓起來玩弄的仙女才是天下第一啊。」
「我問你，如今你們二人比試功夫，誰能獲勝？」
袁林差點沒憋住，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道：「兄弟，我毫不誇張的說，若我和那仙女比試，我連出手都做不到。」
「若是見面，她要將我抓起來，再次日夜索取，我是半點也抗拒不得。
說著，袁林在心中嘀咕道：我那是求之不得。
周伯通長嘆一聲，「女人真是太可怖了，兄弟————你————你要不別去大漠了。」
「你跟我到全真教去，我們在中原潛心修煉武功，過個十幾二十年，再找她報仇去。
「」
一個謊言快被揭穿時，就得用另一個謊言來彌補。
周伯通這麼說，袁林只能再編一句：「兄弟，不成的。」
「她給我吃了一個東西，我若是太久不去找她，就會真氣爆體而亡。」
「而且，那個東西只有她能緩解，別人都不行，連她自己都沒有根治之法。」
「這次再去，她興許要給我吃另外一個東西，那個————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袁林說得極為淒涼，周伯通在一旁看得眉眼直皺，極其不忍。
「兄弟，我————我陪你一塊去吧，大不了，我也陪你吃那個東西。」
周伯通沒聽懂袁林的言外之意，他雖然與瑛姑苟合過，但畢竟心如孩童，對這些不甚明了。
「你個老小子想得美。」袁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連忙道：「兄弟，我一個人受罪就足夠了，怎麼還能連累你。」
「你若是真講義氣，我們就接著練武功，遇上了她，我也能多堅持片刻。」
「不錯，兄弟你說的對。」周伯通抹了抹眼淚，「我們接著練武，把《九陰真經》讓你學全了，我就不信還不是她的對手。」
周伯通拉著袁林在洞口坐下，看著北斗七星，與袁林一同修煉北斗大法。
「這北斗大法，據真經所言，乃是修習上層武功的根基法門，」與我師兄所創的天罡北斗陣」，倒是有許多契合之處。
「兄弟，這道家武功，老頑童自認學了許多，便讓我講解一番。」
「你只求記下，融會貫通之事就等來日方長。」
周伯通侃侃而談，一字一句均是道家武學精髓，宛如以往王重陽傳他武功一般。
兩人無論是天賦還是內功根基，在當世均是少有敵手，半個時辰就將「北斗大法」銘記在心。
「易筋鍛骨篇，其核心乃是精功築基，動功練形，打通經脈與重塑根骨。」
「人徒知枯坐息思為進德之功，殊不知上達之士，圓通靜慧，體用雙修————」
這一篇「易筋鍛骨篇」，極為深奧，且對武功進益極大，袁林刻苦鑽研，周伯通則在一旁時不時提出見解，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將整篇經文參悟熟記。
袁林長出一口氣，笑道：「將這最深奧的學會，根基打牢了，後面那些，學起來應當是極快了。」
周伯通點頭，「上卷還有療傷篇，點穴篇，解穴秘訣，閉氣秘穴，收筋縮骨法，飛絮勁，蛇行狸翻和移魂大法。」
「下卷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功，兄弟你可要學快些，以免黃老邪來打擾我們練武。」
周伯通說是擔心黃藥師來打擾，實際上以他的武功，如今是巴不得黃藥師送到他面前來吃癟。
之所以讓袁林快點，只是周伯通看袁林練《九陰真經》，心裡癢得很，卻又死死守著「不能練經上武功」的遺訓。
袁林自然知道這點，但也沒有特地加快速度。
練武一道，講究循序漸進。
像《九陰真經》這種精妙武功，那更是急不得，馬虎不得。
袁林每多學一門真經上的武功，就會停下來半刻鐘，裝模作樣地把武功傳給周伯通，後者自然欣喜若狂。
兩天時間，兩人每天只休息兩個時辰，刨去用飯時間，剩餘皆是一頭埋進《九陰真經》修煉之中。
兩天過後，他們已將《九陰真經》上的武功盡數參透並熟記在心，只剩一段嘰里咕嚕、半點不懂的文字。
周伯通撓著頭，面色好像吃了蒼蠅一樣，道：「兄弟，方才那段怪文，你可參透了？」
袁林搖頭，他熟知原書，當然知道那是《九陰真經》下卷中的梵文總綱，嘰里咕嚕，他半點也理解不了。
周伯通在洞中十五年，真經早就看過數百遍，這千餘字的梵文總綱極難理解，周伯通自然更為關注。
可到了如今，周伯通是連半個字都沒參破。
聽袁林這麼說，周伯通也只好垂頭喪氣道：「兄弟，這也沒有辦法，咱們先記著，日後若有時間，再來一同研討。」
「什麼摩訶波羅」，揭諦古羅」，哈虎文缽英」，老頑童看了十五年，一個字也看不懂，不看啦！」
周伯通把經書一合，塞進自己懷裡，朝袁林做了一個鬼臉，問他：「兄弟，我準備離洞，你今日也要離開桃花島了麼？」
袁林搖頭，「兄弟，我雖然是受七位道長所託來解救你，可來桃花島，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難不成是跟黃老邪求親？」周伯通還惦記著這一點，袁林便煞有介事道：「我可不敢，否則那位仙女師父非要殺了我不可。」
「我到桃花島，乃是來取歐陽鋒的狗命。」
「老毒物？」周伯通頓時靠近了些，瞪大眼睛道：「老毒物被我師兄破了蛤蟆功後，不是一直在西域白駝山莊麼，如今又敢來中原了？」
「不錯。」袁林點頭，「他在西域二十年，不僅將蛤蟆功再次練成，武功也比先前更強了幾分。」
「段皇爺入了空門，人稱一燈大師，這老毒物見沒人能壓製得了他，就大搖大擺到中原來了。」
聞言，周伯通奇道：「那他怎地來了桃花島，又怎麼跟兄弟你結仇了？」
袁林頓了頓，回道：「他來桃花島，就像你剛剛說的那樣，乃是為他侄子向黃老邪求親來了，要黃老邪把寶貝女兒嫁給他。」
「至於為什麼與我結仇，這老毒物最愛玩毒蛇，在西域這些年，也養了兩條毒蛇，劇毒無比。」
「先前兄弟我與鐵掌幫裘千仞過招時，這老毒物在一旁偷襲，險些讓我武功盡廢。」
「此番到桃花島來，我正是懷著將他鎮殺的心思。」
「即便殺不了，我也要再次破了他一身的蛤蟆功！」
周伯通聞言大怒，大聲喊道：「這老毒物，如果不是他，我師兄也許不會那麼早就油盡燈枯。」
「如今還傷了兄弟你，老頑童非要跟他一較高下不可！」
「只可惜，師兄從大理學來的一陽指沒能傳給我，否則我也偷襲他，將他蛤蟆功廢了。」
聽周伯通如此說，袁林心中突然湧現一點惡趣味，伸出右手食指，對周伯通道：「兄弟，你且看這是什麼？」
只見袁林輕輕一指，一道真氣從食指射出，將洞內雜草削下來許多。
「兄弟，你————你這是————一陽指！」
周伯通臉上沒有半點喜悅，只有活見鬼的震驚。
「段皇爺！段皇爺是你的誰？！」
周伯通大叫，袁林連忙捂住他的嘴，笑道：「兄弟，我和段皇爺沒見過面，你大可放心。」
「不過，我可是知道另外一件事。」
「四——張——機！」
「不要念啦！」周伯通又是一聲大叫，伸手捂住袁林的嘴，見袁林不開口了，轉頭拔腿要跑。
「兄弟，停下，你不想問，我為什麼知道麼？」
周伯通捂著耳朵，哭喪著臉走回袁林身邊，像個犯錯的學生一樣，抬頭眼巴巴看著袁林。
袁林卻不解釋自己如何得知，只是告訴周伯通：「你與瑛姑，有一個孩子。」
「那日你走後，她懷了孕，是個男孩。」
周伯通捂著耳朵，卻慢慢瞪大了眼睛，喉嚨滾動許久，才哭喊著：「兄弟，你別跟我開玩笑啊，老頑童，老頑童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你不信？」袁林微笑，「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
「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袁林將最後三個字拉得一個字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進了周伯通心裡。
「不要說啦！」
周伯通放聲大喊，「你到底是誰，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在哪？」
袁林搖頭，「等此間事了，我再跟你細說。」
袁林定定看著周伯通，周伯通卻好似想到了什麼，依舊是捂著耳朵，繞著袁林走了幾圈，隨即撲到比他高一個頭的袁林背上。
「兄弟，你怎麼變成我的兒子了！」
「兄弟，你變回來好不好，老頑童不要兒子！」
「兒子，你變回兄弟好不好！」
袁林以為周伯通開竅了，誰知道是這麼一出亂認兒子的戲碼，雙手合十，直接把沒有運力的周伯通震飛出去。
「兄弟，我不是你兒子。」
「等我空閒下來，帶你去找你兒子。」
「那就好。」周伯通擦了擦眼角淚水，「兄弟不是兒子，兄弟不是兒子就好。」
這老小子還是不敢接受現實。」
一燈大師都沒說什麼，甚至自責到出家了，你還敢做不敢當。」
袁林覺得，周伯通既然和他結拜為兄弟了，就不能讓他和瑛姑的黃昏戀再次上演，怎麼著也得讓他們提前三四十年把事情說開了。
「兄弟，等天一亮，我就要去找歐陽鋒尋仇，你往後怎生打算？」
周伯通將眼淚抹乾，低頭念道：「師兄說，我習武天資聰穎，樂此不疲，可一來過於著迷，二來少了一副救世濟人的胸懷，就算畢生勤學苦練，終究達不到絕頂境界。」
「我打算把黃老邪打一頓，讓他放我離島，再去中原玩，順便找找師兄所說的救世濟人胸懷。」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去幫兄弟你出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