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次重逢
楚南之所以這麼著急離開，是因為王寶強今天到杭州。
本來他幾天前就該來的，但臨時接到《盲井》導演李楊的電話，說有些細節要再確認，這才耽誤了幾天。
雖然王寶強已經在電話里說了，不用去火車站接他，但是楚南又怎麼會真的不去呢？
再怎麼說，兩人現在也是朋友關係，何況王寶強，現在還是來杭州投奔他來的……
下午的陽光依然刺眼，楚南剛剛來到馬路上，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火車站。」
車子匯入車流，朝著杭州站的方向駛去。路上有些堵，楚南看著窗外緩慢移動的車流，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剛才下樓的時候，他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的安排：接到王寶強後，先帶他回家安頓，然後把石磊這個角色的劇本給他，讓他提前準備。
明天開始，要完善分鏡頭腳本，和美術、服裝部門溝通設計細節，還要去外景地堪景……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楚南並不覺得累，反而有種久違的充實感。
前世在劇組，他永遠是個執行者，別人說什麼他做什麼。現在，他是決策者，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影響整部劇的成敗。
這種壓力，讓他興奮，也有了更多的動力。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杭州站廣場前。
楚南付錢下車，看了眼手錶——五點零五分，火車應該快到站了……
他快步走進候車大廳。這個時間點，出站口擠滿了接站的人，有舉著牌子的，有伸長脖子張望的，各種地方口音的呼喊聲混在一起。
楚南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站定，目光緊盯著出站口。
五分鐘後，一波旅客涌了出來。
他在人群中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個子不高，皮膚黝黑，背著個大編織袋……
找到了。
王寶強還是那身打扮，不過整潔了不少，灰色T恤，軍綠色褲子，解放鞋。頭髮理得很短，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樸實。
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手裡還拎著個稍顯破舊的帆布包，正茫然地四處張望。
「寶強！」楚南揮手喊道。
王寶強循聲看來，眼睛頓時亮了，黝黑的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南哥！」
他拖著行李擠過人群，快步走過來。走到近前，楚南才看清，王寶強比上次見面時更黑了些，但精神頭很好，眼睛裡閃著光。
「路上順利嗎？」楚南接過他手裡的帆布包。
「順利順利！」王寶強憨笑著，「就是硬座坐得屁股疼。南哥，俺沒遲到吧？」
「沒遲到，正好。」楚南打量著他，「瘦了點，在BJ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王寶強連忙說，「就是……就是李導讓俺減點體重，說電影裡那個角色得瘦一點才像礦工。」
楚南點點頭，心裡對李楊導演的專業性又多了幾分認可。
「走吧，先回家。」他拍了拍王寶強的肩，「我爸做了飯，給你接風。」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王寶強有些手足無措。
「少廢話。」楚南笑著，拉著他往外走，「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跟我就別客氣了……」
「那……就謝謝南哥了。」
兩人走出車站，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寶強看著杭州繁華的街道，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眼睛裡滿是新奇。
「南哥，杭州真漂亮，我感覺比BJ也差不了多少啊……」他喃喃道。
「以後會更漂亮的。」楚南說。
他攔了輛計程車，把王寶強的行李放進後備箱。車上，王寶強興奮地說著這幾天的經歷。
「南哥，李導對俺可好了。他給俺講劇本，講那個角色……他說那個角色叫元鳳鳴，是個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少年，懵懵懂懂的，啥也不懂……」
王寶強的眼睛裡閃著光，「李導說，俺不用『演』，就做自己就行。他說俺身上有那種……那種真實感。」
楚南安靜地聽著，心裡既欣慰又感慨。
歷史的軌跡，果然沒有改變。
「寶強，這是個好機會。」等王寶強說完，楚南認真地說，「李導是個好導演，這部電影……會改變你的人生。」
王寶強重重點頭：「俺知道！所以俺更要好好演！不能給李導丟臉，也不能……不能辜負南哥你對俺的期望。」
楚南笑了：「我有什麼期望？你只要對得起自己就行！」
計程車穿過杭州的老城區，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
楚南指著前方一棟六層居民樓：「到了。三樓，我家。」
王寶強抬頭看著那棟樓，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
楚南拍了拍他的肩：「放鬆點。我爸人很好，就是話不多。你就當自己家。」
兩人上樓，楚南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飯菜的香味飄了出來。
楚衛國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快進來，菜馬上好。」
王寶強站在門口，看著整潔的客廳，牆上的全家福，還有廚房裡忙碌的楚衛國，眼睛又紅了。
「叔、叔叔好……」他聲音很小。
「這就是寶強吧？」楚衛國走過來，打量著他，點點頭，「好孩子，進來進來，別站著。小南，帶寶強去洗手，馬上開飯。」
那一晚，楚家小小的餐桌旁坐了三個人。
楚衛國做了四菜一湯，有魚有肉，很豐盛。王寶強起初很拘謹，只敢夾面前的菜，後來在楚南的催促下，才漸漸放開。
飯桌上，楚南說了今天的試鏡情況，定了哪些演員，劇組準備得怎麼樣。
王寶強聽得很認真，偶爾問幾個問題，看著手中的劇本，對自己要演的那個角色有了更深的認識。
飯後，楚南帶王寶強去客房——那是他母親生前的房間，一直空著，但收拾得很乾淨。
「你就住這兒。」楚南說，「缺什麼跟我說。」
王寶強看著整潔的房間，乾淨的床鋪，窗台上還擺著一盆綠蘿，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南哥，叔……謝謝你們。」他抹了把眼睛，「俺……俺一定不辜負你們，到時候一定好好演戲。」
楚南拍拍他的肩：「早點休息。明天開始，咱們就要忙起來了。」
走出房間，楚南輕輕帶上門。
他站在客廳里，聽著窗外杭州的夜聲。
一切都準備好了。
演員，團隊，資金，劇本。
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地幹了。
……
本來他幾天前就該來的，但臨時接到《盲井》導演李楊的電話，說有些細節要再確認，這才耽誤了幾天。
雖然王寶強已經在電話里說了，不用去火車站接他，但是楚南又怎麼會真的不去呢？
再怎麼說，兩人現在也是朋友關係，何況王寶強，現在還是來杭州投奔他來的……
下午的陽光依然刺眼，楚南剛剛來到馬路上，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火車站。」
車子匯入車流，朝著杭州站的方向駛去。路上有些堵，楚南看著窗外緩慢移動的車流，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剛才下樓的時候，他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的安排：接到王寶強後，先帶他回家安頓，然後把石磊這個角色的劇本給他，讓他提前準備。
明天開始，要完善分鏡頭腳本，和美術、服裝部門溝通設計細節，還要去外景地堪景……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楚南並不覺得累，反而有種久違的充實感。
前世在劇組，他永遠是個執行者，別人說什麼他做什麼。現在，他是決策者，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影響整部劇的成敗。
這種壓力，讓他興奮，也有了更多的動力。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杭州站廣場前。
楚南付錢下車，看了眼手錶——五點零五分，火車應該快到站了……
他快步走進候車大廳。這個時間點，出站口擠滿了接站的人，有舉著牌子的，有伸長脖子張望的，各種地方口音的呼喊聲混在一起。
楚南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站定，目光緊盯著出站口。
五分鐘後，一波旅客涌了出來。
他在人群中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個子不高，皮膚黝黑，背著個大編織袋……
找到了。
王寶強還是那身打扮，不過整潔了不少，灰色T恤，軍綠色褲子，解放鞋。頭髮理得很短，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樸實。
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手裡還拎著個稍顯破舊的帆布包，正茫然地四處張望。
「寶強！」楚南揮手喊道。
王寶強循聲看來，眼睛頓時亮了，黝黑的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南哥！」
他拖著行李擠過人群，快步走過來。走到近前，楚南才看清，王寶強比上次見面時更黑了些，但精神頭很好，眼睛裡閃著光。
「路上順利嗎？」楚南接過他手裡的帆布包。
「順利順利！」王寶強憨笑著，「就是硬座坐得屁股疼。南哥，俺沒遲到吧？」
「沒遲到，正好。」楚南打量著他，「瘦了點，在BJ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王寶強連忙說，「就是……就是李導讓俺減點體重，說電影裡那個角色得瘦一點才像礦工。」
楚南點點頭，心裡對李楊導演的專業性又多了幾分認可。
「走吧，先回家。」他拍了拍王寶強的肩，「我爸做了飯，給你接風。」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王寶強有些手足無措。
「少廢話。」楚南笑著，拉著他往外走，「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跟我就別客氣了……」
「那……就謝謝南哥了。」
兩人走出車站，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寶強看著杭州繁華的街道，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眼睛裡滿是新奇。
「南哥，杭州真漂亮，我感覺比BJ也差不了多少啊……」他喃喃道。
「以後會更漂亮的。」楚南說。
他攔了輛計程車，把王寶強的行李放進後備箱。車上，王寶強興奮地說著這幾天的經歷。
「南哥，李導對俺可好了。他給俺講劇本，講那個角色……他說那個角色叫元鳳鳴，是個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少年，懵懵懂懂的，啥也不懂……」
王寶強的眼睛裡閃著光，「李導說，俺不用『演』，就做自己就行。他說俺身上有那種……那種真實感。」
楚南安靜地聽著，心裡既欣慰又感慨。
歷史的軌跡，果然沒有改變。
「寶強，這是個好機會。」等王寶強說完，楚南認真地說，「李導是個好導演，這部電影……會改變你的人生。」
王寶強重重點頭：「俺知道！所以俺更要好好演！不能給李導丟臉，也不能……不能辜負南哥你對俺的期望。」
楚南笑了：「我有什麼期望？你只要對得起自己就行！」
計程車穿過杭州的老城區，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
楚南指著前方一棟六層居民樓：「到了。三樓，我家。」
王寶強抬頭看著那棟樓，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
楚南拍了拍他的肩：「放鬆點。我爸人很好，就是話不多。你就當自己家。」
兩人上樓，楚南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飯菜的香味飄了出來。
楚衛國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快進來，菜馬上好。」
王寶強站在門口，看著整潔的客廳，牆上的全家福，還有廚房裡忙碌的楚衛國，眼睛又紅了。
「叔、叔叔好……」他聲音很小。
「這就是寶強吧？」楚衛國走過來，打量著他，點點頭，「好孩子，進來進來，別站著。小南，帶寶強去洗手，馬上開飯。」
那一晚，楚家小小的餐桌旁坐了三個人。
楚衛國做了四菜一湯，有魚有肉，很豐盛。王寶強起初很拘謹，只敢夾面前的菜，後來在楚南的催促下，才漸漸放開。
飯桌上，楚南說了今天的試鏡情況，定了哪些演員，劇組準備得怎麼樣。
王寶強聽得很認真，偶爾問幾個問題，看著手中的劇本，對自己要演的那個角色有了更深的認識。
飯後，楚南帶王寶強去客房——那是他母親生前的房間，一直空著，但收拾得很乾淨。
「你就住這兒。」楚南說，「缺什麼跟我說。」
王寶強看著整潔的房間，乾淨的床鋪，窗台上還擺著一盆綠蘿，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南哥，叔……謝謝你們。」他抹了把眼睛，「俺……俺一定不辜負你們，到時候一定好好演戲。」
楚南拍拍他的肩：「早點休息。明天開始，咱們就要忙起來了。」
走出房間，楚南輕輕帶上門。
他站在客廳里，聽著窗外杭州的夜聲。
一切都準備好了。
演員，團隊，資金，劇本。
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地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