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作愉快
楚南話音落下，雅間裡瞬間安靜了幾秒。
楚衛國手心有些出汗。他知道兒子這條件開得不低——自家只出現金二十萬加實物，卻要分走一半的利潤。
林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剛要開口，陳成卻先笑了起來。
「五十萬，五五分帳……」陳成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在楚南臉上轉了轉，「年輕人，你知不知道，現在一部三十集的電視劇，製作成本至少在一百五十萬以上？就算你們出道具，星光出五十萬，也還差得遠。」
「我知道。」楚南面不改色，「但陳總，我們這個劇的特殊性在於——它不需要請明星，演員可以用新人，片酬可以壓到最低。拍攝場景相對固定，很多戲份可以在室內影棚完成，外景需求少。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林薇手中的資料：「這是一部特攝劇。它的核心賣點不是劇情深度，不是演員表演，而是酷炫的鎧甲、熱血的打鬥、以及能讓孩子嚮往的英雄形象。只要這幾樣做到位，劇情過得去，就成功了一大半。」
陳成沒說話，只是慢慢轉著手裡的檀木珠。
林薇看了老闆一眼，知道他在權衡。她轉向楚南，問出了更實際的問題：「楚先生，你剛才說想當導演。但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導演經驗。星光傳媒可以出專業導演，你可以作為聯合導演學習，也可以主演。這樣是否更穩妥？」
楚南搖頭，態度堅決：「林總，我理解您的顧慮。但《鎧甲勇士》這個項目，從劇本到鎧甲設計，再到整體的風格定位，都是基於我個人的構想。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它應該拍成什麼樣。」
他看向陳成，語氣誠懇但自信：「陳總，您剛才提到張藝謀導演。張導也是攝影出身，第一次執導《紅高粱》就一鳴驚人。我不敢自比張導，但我想說的是——有些項目，需要的就是原創者那股最原始的熱情和精準的把握。」
陳成的手指停了。
他盯著楚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有意思。楚老闆，你兒子……有點意思。」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重重放下。
「這樣。」陳成說，「五十萬，星光可以出。導演，也可以讓你試試。」
「但是——」他話鋒一轉，「林薇要作為製片人全程跟進，她有隨時叫停拍攝的權力。
「沒問題！」
看楚南回答得如此果斷，甚至沒有一絲猶豫，陳成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的讚賞之色越發濃郁。
「好！爽快！」他站起身來，向楚南伸出手，臉上的笑容真切了許多，「楚南是吧？我看好你。這不僅是你們父子倆的第一個項目，也是我們星光傳媒成立後的第一個項目。希望你能給我們迎來一個開門紅。」
兩隻有力的手在空中相握。
陳成的手掌厚實，帶著常年把玩珠串的微繭；楚南的手修長，卻握得很穩。
「一定不負陳總期望。」楚南鄭重道。
陳成點點頭，又轉向楚衛國：「楚老闆，你養了個好兒子啊。有想法，有膽識，在這個年紀可不多見。」
楚衛國連忙笑著應和，心裡卻鬆了口氣——他知道，這事兒算是成了。
「具體的合同條款，林薇會儘快擬出來。」陳成最後說道，「資金一周內到位。至於拍攝團隊、場地、設備這些……林薇，你全力配合楚南。」
「明白。」林薇點頭，看向楚南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與好奇，「楚先生，後續我們需要儘快開一次籌備會，確定詳細的拍攝計劃和時間表。」
「沒問題。」楚南道，「我隨時可以。」
雙方又寒暄了幾句，陳成便帶著林薇先離開了。臨走前，他拍了拍楚南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年輕人，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送走兩人，雅間裡只剩下楚家父子。
楚衛國長舒一口氣，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大口。
「小南，」他看著兒子，眼神複雜，「剛才那些話……你是真的想好了，還是……」
「爸，我想好了。」楚南也坐下來，目光平靜，「這不是衝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風險在哪裡。」
楚衛國沉默了片刻，點點頭：「行。既然你決定了，爸就信你這一次。廠里那二十萬，我明天就轉到專門帳戶上。至於皮套和道具……」
「我會儘快把詳細的設計圖給廠里的師傅。」楚南接口道，「爸，這部分的製作一定要用心。鎧甲皮套是這部劇的『臉面』，做工粗糙的話，拍出來效果會大打折扣。」
「這你放心。」楚衛國道，「廠里做日本那個奧特曼訂單時，積累了不少經驗。漆面、關節、材質，都有現成的工藝標準。」
父子倆又聊了一會兒細節。楚衛國雖然對影視行業不懂，但做生意的經驗讓他能問出一些關鍵問題：拍攝周期多長？需要多少工人配合？成本怎麼控制？
楚南一一回答，思路清晰。
離開茶樓時，已是下午四點多。西湖邊的遊人多了起來，夕陽開始給湖面鍍上一層金色。
走在蘇堤上，楚衛國忽然開口：「小南，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
楚南腳步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
是啊，他怎麼能告訴父親，這些「計劃」是基於未來二十年的記憶？
「算是吧。」他最終說道，「在BJ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怎麼才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直到想起咱家的玩具廠，這個想法才慢慢成型。」
楚衛國看了兒子一眼，沒再追問。
「對了，」他想起什麼，「你那個朋友……叫王寶強的，是不是還在BJ？要不要叫他過來幫忙？我看那孩子實誠，你之前不是說他還幫過你很多嗎？！」
聽了父親這話，楚南眼睛一亮，隨後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我正有這個打算。明天就給他打電話。」
「嗯。用人要用自己信得過的。」楚衛國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十幾張百元鈔票塞給楚南，
「一會兒去商場買幾件像樣的衣服。你這以後也算是干正事了，出門要跟人談事情，行頭不能太寒酸。」
楚南接過錢，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爸。」
「謝什麼。」楚衛國擺擺手，望向遠處的雷峰塔，「你媽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應該會很高興。」
父子倆並肩走著，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
楚衛國手心有些出汗。他知道兒子這條件開得不低——自家只出現金二十萬加實物，卻要分走一半的利潤。
林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剛要開口，陳成卻先笑了起來。
「五十萬，五五分帳……」陳成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在楚南臉上轉了轉，「年輕人，你知不知道，現在一部三十集的電視劇，製作成本至少在一百五十萬以上？就算你們出道具，星光出五十萬，也還差得遠。」
「我知道。」楚南面不改色，「但陳總，我們這個劇的特殊性在於——它不需要請明星，演員可以用新人，片酬可以壓到最低。拍攝場景相對固定，很多戲份可以在室內影棚完成，外景需求少。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林薇手中的資料：「這是一部特攝劇。它的核心賣點不是劇情深度，不是演員表演，而是酷炫的鎧甲、熱血的打鬥、以及能讓孩子嚮往的英雄形象。只要這幾樣做到位，劇情過得去，就成功了一大半。」
陳成沒說話，只是慢慢轉著手裡的檀木珠。
林薇看了老闆一眼，知道他在權衡。她轉向楚南，問出了更實際的問題：「楚先生，你剛才說想當導演。但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導演經驗。星光傳媒可以出專業導演，你可以作為聯合導演學習，也可以主演。這樣是否更穩妥？」
楚南搖頭，態度堅決：「林總，我理解您的顧慮。但《鎧甲勇士》這個項目，從劇本到鎧甲設計，再到整體的風格定位，都是基於我個人的構想。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它應該拍成什麼樣。」
他看向陳成，語氣誠懇但自信：「陳總，您剛才提到張藝謀導演。張導也是攝影出身，第一次執導《紅高粱》就一鳴驚人。我不敢自比張導，但我想說的是——有些項目，需要的就是原創者那股最原始的熱情和精準的把握。」
陳成的手指停了。
他盯著楚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有意思。楚老闆，你兒子……有點意思。」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重重放下。
「這樣。」陳成說，「五十萬，星光可以出。導演，也可以讓你試試。」
「但是——」他話鋒一轉，「林薇要作為製片人全程跟進，她有隨時叫停拍攝的權力。
「沒問題！」
看楚南回答得如此果斷，甚至沒有一絲猶豫，陳成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的讚賞之色越發濃郁。
「好！爽快！」他站起身來，向楚南伸出手，臉上的笑容真切了許多，「楚南是吧？我看好你。這不僅是你們父子倆的第一個項目，也是我們星光傳媒成立後的第一個項目。希望你能給我們迎來一個開門紅。」
兩隻有力的手在空中相握。
陳成的手掌厚實，帶著常年把玩珠串的微繭；楚南的手修長，卻握得很穩。
「一定不負陳總期望。」楚南鄭重道。
陳成點點頭，又轉向楚衛國：「楚老闆，你養了個好兒子啊。有想法，有膽識，在這個年紀可不多見。」
楚衛國連忙笑著應和，心裡卻鬆了口氣——他知道，這事兒算是成了。
「具體的合同條款，林薇會儘快擬出來。」陳成最後說道，「資金一周內到位。至於拍攝團隊、場地、設備這些……林薇，你全力配合楚南。」
「明白。」林薇點頭，看向楚南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與好奇，「楚先生，後續我們需要儘快開一次籌備會，確定詳細的拍攝計劃和時間表。」
「沒問題。」楚南道，「我隨時可以。」
雙方又寒暄了幾句，陳成便帶著林薇先離開了。臨走前，他拍了拍楚南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年輕人，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送走兩人，雅間裡只剩下楚家父子。
楚衛國長舒一口氣，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大口。
「小南，」他看著兒子，眼神複雜，「剛才那些話……你是真的想好了，還是……」
「爸，我想好了。」楚南也坐下來，目光平靜，「這不是衝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風險在哪裡。」
楚衛國沉默了片刻，點點頭：「行。既然你決定了，爸就信你這一次。廠里那二十萬，我明天就轉到專門帳戶上。至於皮套和道具……」
「我會儘快把詳細的設計圖給廠里的師傅。」楚南接口道，「爸，這部分的製作一定要用心。鎧甲皮套是這部劇的『臉面』，做工粗糙的話，拍出來效果會大打折扣。」
「這你放心。」楚衛國道，「廠里做日本那個奧特曼訂單時，積累了不少經驗。漆面、關節、材質，都有現成的工藝標準。」
父子倆又聊了一會兒細節。楚衛國雖然對影視行業不懂，但做生意的經驗讓他能問出一些關鍵問題：拍攝周期多長？需要多少工人配合？成本怎麼控制？
楚南一一回答，思路清晰。
離開茶樓時，已是下午四點多。西湖邊的遊人多了起來，夕陽開始給湖面鍍上一層金色。
走在蘇堤上，楚衛國忽然開口：「小南，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
楚南腳步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
是啊，他怎麼能告訴父親，這些「計劃」是基於未來二十年的記憶？
「算是吧。」他最終說道，「在BJ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怎麼才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直到想起咱家的玩具廠，這個想法才慢慢成型。」
楚衛國看了兒子一眼，沒再追問。
「對了，」他想起什麼，「你那個朋友……叫王寶強的，是不是還在BJ？要不要叫他過來幫忙？我看那孩子實誠，你之前不是說他還幫過你很多嗎？！」
聽了父親這話，楚南眼睛一亮，隨後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我正有這個打算。明天就給他打電話。」
「嗯。用人要用自己信得過的。」楚衛國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十幾張百元鈔票塞給楚南，
「一會兒去商場買幾件像樣的衣服。你這以後也算是干正事了，出門要跟人談事情，行頭不能太寒酸。」
楚南接過錢，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爸。」
「謝什麼。」楚衛國擺擺手，望向遠處的雷峰塔，「你媽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應該會很高興。」
父子倆並肩走著，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