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見過凌晨4點的水樓村嗎？
晚上並非買菜大軍的主力時段，凌天不貪這一晚，打算明天一早再買。
不對，不是一早而是凌晨！
凌晨時分通常是一日氣溫最低的時候，可以減緩蔬菜的呼吸作用，變質也相應延緩。
批發商通常會選擇在凌晨收菜，並利用低溫運輸，減少中途損耗。在天亮前將蔬菜分發給零售商，從而趕上早市銷售高峰。
另外，凌晨時段交通流量小運輸順暢，還能進一步降低運營成本。
所以要是和平常一樣6點起床，基本只能零售給村民，100斤的量很有可能一天都賣不完。
確定好之後，凌天將鬧鐘調為凌晨3點。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要晚上8、9就得睡覺？嘶——」
凌天不由得吸了口涼氣，農民果然賺的都是辛苦錢啊。
上班的時候還是凌晨1點半睡覺，開始種地養魚之後就10點半睡覺了，現在又要推前，徹底沒了夜生活。
捲起飼料袋，將一堆一堆蕹菜從田地運回院子裡面。
凌天拿起扣在牆邊灰白色的大銻盆，這是爺爺以前洗東西經常用的盆，要是現在買的話，基本都是鋁盆了。
往裡面注入一大盆清水，拿了一張小凳子，手機放在椅子上，一邊看視頻一邊洗菜。
剛才地里摘出來的菜，上面還有不少泥沙、灰塵，甚至會有一些蝸牛瓢蟲菜蟲之類的小動物，先洗一遍可以清除這些異物。
水洗一下也可以讓蔬菜更加青綠新鮮。
之後從工具房裡面拿出幾個飼料袋，捋平放在地上，將洗好的蕹菜平鋪到上面，只疊兩三層的高度。
與剛才摘菜的時候堆在一起不同，這些菜要放到凌晨，堆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
蔬菜全部堆在一起，堆芯容易發熱，部分蔬菜等於加速變質，所以要平鋪攤開了。
搞定之後，凌天伸了伸身子，彎著腰洗菜洗了這麼久，脊骨有點受不了。
看著清脆欲滴的蕹菜，凌天抓起了一把，這麼好的菜還是農場第一批菜，自己必須是第一個吃到的人。
今天買回來的全是肉，正好可以拿來葷素結合搭配一下。
蒜蓉炒蕹菜的做法還比較簡單，先把側面的葉子摘下來，再用菜刀把前面的嫩葉切下來。
菜梗用刀背拍破撕開成小段，之後開鍋燒水先把菜梗煮熟，過冷河再和菜葉一起炒。
當然了，最後還要放入一塊靈魂的腐乳吊味。
就這一樣，一盤翠綠的蒜蓉炒蕹菜就做好了！
凌天捧起雪白的瓷碟，深深吸了一口氣，這香味瞬間讓肚子打鼓，實在受不了。
「Lisa，快來試試房東的新菜式！」
與往常一樣，凌天習慣性地大喊了一聲，可是屋子裡面沒有人回應他，安靜得可怕。
十多天的時間，已經讓他習慣了屋內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了。
「嘖，菜做多了。」
把蒸魚和炒蕹菜放到餐桌上，這麼多的兩盤菜一個人應該是吃不完。
「嘖，飯也煮多了。」
睡覺前，凌天再往院子裡的蕹菜上面灑上水，便放心地回到二樓。
9點睡覺，說實話，凌天小學的時候都9點半睡，從來沒試過這麼早睡的覺，肚子還有點飽呢。
在床上滾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才慢慢失去意識。
……
「不要哭讓螢火蟲帶著你逃跑~鄉間的歌謠永遠的依靠~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熟悉的鬧鈴聲響起，凌天閉著眼睛摸索到手機，順手將鬧鐘關掉。
實在是太困了！
掙扎了5分鐘之後，他還是靠強大的意志使身體動了起來。
幸虧昨晚飯菜都多做了一個人的份，加熱一下還能當成今天的早飯。
這第一天賣菜還不知道賣到幾點呢，吃飽點沒毛病。
從院子的一角搬來一個藍色的塑料大籃子，下面先墊一張薄薄的透明塑料，再把灑完水的蕹菜放到裡面，上面再鋪上一塊布就算準備妥當了。
將籃子綁在車尾，凌天便開著電動車往菜市場而去。
凌晨4點的水樓村，凌天還是第一次看到。
家家戶戶都還在沉睡之中，街道上只有幾盞路燈照亮前路，幾隻流浪的野貓半夜還在叫，有發情也有打架。
這麼偏的小村子，菜市場也不會太早開門，要是到了那邊沒人怎麼辦？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離菜市場越來越近，前方的亮光也越來越近。
菜市場燈火通明！
凌天都有點傻眼了，菜市場比平時他來買菜的時候人還多。
水產鋪前面停著幾輛大車，坤叔正從上面卸貨下來；吳錫燦蹲在水渠旁邊清理雞毛；七伯凌作仁坐在路邊和幾個村裡的菜農在聊天。
「天仔，今天這麼早就出來買菜呀？」七伯發現了在一邊停車的凌天，隨口問了一句。
「天，過來買我的！」一個皮膚黝黑，身體壯實的年輕人朝凌天拼命招手。
凌天把籃子從車上卸下來，搬到他們身邊，把上面的布掀開：「七伯早上好！我不是來買菜，是賣菜的。」
七伯把頭伸了過來往裡面瞧了一眼，這一大籮筐居然全是蕹菜，清脆靚麗看上去十分新鮮，像是剛剛摘下來的樣子。
「你的菜種得真是好。」
「過獎了。七伯，我想跟你們一樣擺個地攤賣些菜，要怎麼搞？需要找市場的管理嗎？還是找村委？要不要給錢？」
凌作仁嘿嘿一笑：「給什麼錢，都說是地攤了，直接擺在地上就行了。不過你來得晚，好位置都沒了。」
「我們把攤位收小一點，挪點位置給你吧。」年輕人說著，把墊在下面的袋子往左邊拉開，給凌天騰了個位置。
「謝了哥們！」凌天把籃子放下，坐到兩人中間。
那年輕人皺起眉頭：「我說凌天，你該不會沒認出我是誰吧？」
凌天仔細盯著他好一會想起來，這個人是村裡的小學同學陳平，好多年沒見過面了，只能模糊認出輪廓。
「陳皮？你也變化得太大了吧，小時候你不是白白胖胖的嗎，怎麼現在這麼黑還一身肌肉，差點沒認出來。」
「天天干農活能不黑嗎，」陳平笑了笑。
「剛剛你們說我來得晚是什麼意思？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凌天左右看了一眼，身邊一老一少兩個都笑了。
陳平豎起兩隻手指：「2點。」
七伯齜起黃牙笑得合不攏嘴：「我也差不多。你這個點才到，大客戶早就買完了。」
「我知道賣菜要早點到，沒想到要這麼早，我們村有這麼熱鬧嗎？」
凌天覺得有點難以置信，難道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村裡的人都在努力嗎？
不對，不是一早而是凌晨！
凌晨時分通常是一日氣溫最低的時候，可以減緩蔬菜的呼吸作用，變質也相應延緩。
批發商通常會選擇在凌晨收菜，並利用低溫運輸，減少中途損耗。在天亮前將蔬菜分發給零售商，從而趕上早市銷售高峰。
另外，凌晨時段交通流量小運輸順暢，還能進一步降低運營成本。
所以要是和平常一樣6點起床，基本只能零售給村民，100斤的量很有可能一天都賣不完。
確定好之後，凌天將鬧鐘調為凌晨3點。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要晚上8、9就得睡覺？嘶——」
凌天不由得吸了口涼氣，農民果然賺的都是辛苦錢啊。
上班的時候還是凌晨1點半睡覺，開始種地養魚之後就10點半睡覺了，現在又要推前，徹底沒了夜生活。
捲起飼料袋，將一堆一堆蕹菜從田地運回院子裡面。
凌天拿起扣在牆邊灰白色的大銻盆，這是爺爺以前洗東西經常用的盆，要是現在買的話，基本都是鋁盆了。
往裡面注入一大盆清水，拿了一張小凳子，手機放在椅子上，一邊看視頻一邊洗菜。
剛才地里摘出來的菜，上面還有不少泥沙、灰塵，甚至會有一些蝸牛瓢蟲菜蟲之類的小動物，先洗一遍可以清除這些異物。
水洗一下也可以讓蔬菜更加青綠新鮮。
之後從工具房裡面拿出幾個飼料袋，捋平放在地上，將洗好的蕹菜平鋪到上面，只疊兩三層的高度。
與剛才摘菜的時候堆在一起不同，這些菜要放到凌晨，堆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
蔬菜全部堆在一起，堆芯容易發熱，部分蔬菜等於加速變質，所以要平鋪攤開了。
搞定之後，凌天伸了伸身子，彎著腰洗菜洗了這麼久，脊骨有點受不了。
看著清脆欲滴的蕹菜，凌天抓起了一把，這麼好的菜還是農場第一批菜，自己必須是第一個吃到的人。
今天買回來的全是肉，正好可以拿來葷素結合搭配一下。
蒜蓉炒蕹菜的做法還比較簡單，先把側面的葉子摘下來，再用菜刀把前面的嫩葉切下來。
菜梗用刀背拍破撕開成小段，之後開鍋燒水先把菜梗煮熟，過冷河再和菜葉一起炒。
當然了，最後還要放入一塊靈魂的腐乳吊味。
就這一樣，一盤翠綠的蒜蓉炒蕹菜就做好了！
凌天捧起雪白的瓷碟，深深吸了一口氣，這香味瞬間讓肚子打鼓，實在受不了。
「Lisa，快來試試房東的新菜式！」
與往常一樣，凌天習慣性地大喊了一聲，可是屋子裡面沒有人回應他，安靜得可怕。
十多天的時間，已經讓他習慣了屋內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了。
「嘖，菜做多了。」
把蒸魚和炒蕹菜放到餐桌上，這麼多的兩盤菜一個人應該是吃不完。
「嘖，飯也煮多了。」
睡覺前，凌天再往院子裡的蕹菜上面灑上水，便放心地回到二樓。
9點睡覺，說實話，凌天小學的時候都9點半睡，從來沒試過這麼早睡的覺，肚子還有點飽呢。
在床上滾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才慢慢失去意識。
……
「不要哭讓螢火蟲帶著你逃跑~鄉間的歌謠永遠的依靠~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熟悉的鬧鈴聲響起，凌天閉著眼睛摸索到手機，順手將鬧鐘關掉。
實在是太困了！
掙扎了5分鐘之後，他還是靠強大的意志使身體動了起來。
幸虧昨晚飯菜都多做了一個人的份，加熱一下還能當成今天的早飯。
這第一天賣菜還不知道賣到幾點呢，吃飽點沒毛病。
從院子的一角搬來一個藍色的塑料大籃子，下面先墊一張薄薄的透明塑料，再把灑完水的蕹菜放到裡面，上面再鋪上一塊布就算準備妥當了。
將籃子綁在車尾，凌天便開著電動車往菜市場而去。
凌晨4點的水樓村，凌天還是第一次看到。
家家戶戶都還在沉睡之中，街道上只有幾盞路燈照亮前路，幾隻流浪的野貓半夜還在叫，有發情也有打架。
這麼偏的小村子，菜市場也不會太早開門，要是到了那邊沒人怎麼辦？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離菜市場越來越近，前方的亮光也越來越近。
菜市場燈火通明！
凌天都有點傻眼了，菜市場比平時他來買菜的時候人還多。
水產鋪前面停著幾輛大車，坤叔正從上面卸貨下來；吳錫燦蹲在水渠旁邊清理雞毛；七伯凌作仁坐在路邊和幾個村裡的菜農在聊天。
「天仔，今天這麼早就出來買菜呀？」七伯發現了在一邊停車的凌天，隨口問了一句。
「天，過來買我的！」一個皮膚黝黑，身體壯實的年輕人朝凌天拼命招手。
凌天把籃子從車上卸下來，搬到他們身邊，把上面的布掀開：「七伯早上好！我不是來買菜，是賣菜的。」
七伯把頭伸了過來往裡面瞧了一眼，這一大籮筐居然全是蕹菜，清脆靚麗看上去十分新鮮，像是剛剛摘下來的樣子。
「你的菜種得真是好。」
「過獎了。七伯，我想跟你們一樣擺個地攤賣些菜，要怎麼搞？需要找市場的管理嗎？還是找村委？要不要給錢？」
凌作仁嘿嘿一笑：「給什麼錢，都說是地攤了，直接擺在地上就行了。不過你來得晚，好位置都沒了。」
「我們把攤位收小一點，挪點位置給你吧。」年輕人說著，把墊在下面的袋子往左邊拉開，給凌天騰了個位置。
「謝了哥們！」凌天把籃子放下，坐到兩人中間。
那年輕人皺起眉頭：「我說凌天，你該不會沒認出我是誰吧？」
凌天仔細盯著他好一會想起來，這個人是村裡的小學同學陳平，好多年沒見過面了，只能模糊認出輪廓。
「陳皮？你也變化得太大了吧，小時候你不是白白胖胖的嗎，怎麼現在這麼黑還一身肌肉，差點沒認出來。」
「天天干農活能不黑嗎，」陳平笑了笑。
「剛剛你們說我來得晚是什麼意思？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凌天左右看了一眼，身邊一老一少兩個都笑了。
陳平豎起兩隻手指：「2點。」
七伯齜起黃牙笑得合不攏嘴：「我也差不多。你這個點才到，大客戶早就買完了。」
「我知道賣菜要早點到，沒想到要這麼早，我們村有這麼熱鬧嗎？」
凌天覺得有點難以置信，難道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村裡的人都在努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