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房東，再見了
「哼哼，聰明，果然是大學生！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跟我來。」
梁世坤看了看左手上的舊手錶，將菸頭踩滅，又往市場走去。
不過他沒有直接進市場，而是在市場外面一條石柱後面等著，凌天沒有多說什麼，默默跟在他背後。
「你看，他開始行動了。」梁世坤伸出右手小拇指，指了指市場裡面。
凌天跟著他指示的方向，只見一個頭髮稀疏的男人，拿著好幾個塑膠袋，一檔一檔笑容可掬地問過去。
檔主們也很自覺，將案頭上、垃圾桶里的下腳料全都給了這男人。
這個男人凌天認得，之前過來買魚經常會找坤叔，這個人是坤叔的牌友之一，午休也不回家，就是在市場上和其他檔主打牌。
「他是誰，也是附近的養殖戶？我們村好像沒見過他。」
「你不認識他，但你肯定認識他的兒子。孔立威，附近除了你之外唯一養殖黃鱔的人。你四月剛回來買的黃鱔，我就是從那裡進的貨。」
最近老孔的動靜比較奇怪，牌也不打總是溜出去，梁世坤便悄悄留意著他，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加價收購這種商業上的競爭無可厚非，但造謠誹謗他人就過分了，要是凌天的黃鱔是因為吃了雌激素才長這麼快，那早就人人都偷著用了。
可一直抓不到老孔造謠誘導的現行，其他檔主也沒人肯說實話，梁世坤窩火得不行。
他感覺之前有點對不起凌天，想為他做點事，想著把老孔揪出來帶到凌天家裡，讓他親自道歉，沒想到凌天今日自己過來了。
說是孔立威想搞凌天，其實還是梁世坤自己的推測，還沒有實際、可靠的證據，但見凌天十分冷靜，一點都不驚訝，覺得有點奇怪。
「天仔，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凌天搖了搖頭：「我也只是推測而已。只不過不是他的話，我想不到其他人了。手段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很高明。」
「嚯，這麼說你有解決的辦法了？」
梁世坤又驚又喜，自己還在收集證據，凌天居然已經想好了對策，不愧是養魚奇才。
凌天又搖了搖頭：「目前沒有辦法，除非我出更多的錢來收下腳料，但這樣又違背了我回鄉的初衷。況且從之前的表現來看，論燒錢我燒不贏對方。」
梁世坤驚訝得張開了嘴：「啊？你這沒辦法了，那怎麼辦？沒有這些下腳料，你的黃鱔會不會不夠吃，影響到發育？」
凌天默默點了點頭。
目前這些招數凌天都不放在眼裡，要是孔立威發起狠來，低價出售黃鱔惡意競爭，這才是凌天最怕的情況。
孔立威真的能做出這種殺敵100自傷1000的事來嗎？
「坤叔，我想到了個好辦法。」凌天嘴角微微翹起。
「快說我聽聽！」
「辦法很簡單，但是需要詩雅幫幫忙，不知道到身為父親的你能不能同意。」
「別賣關子！」
都這時候了，這小子居然還吊自己胃口。
坤叔不由得用力抓住凌天的手臂，不過凌天練了快兩個月，已經不是以前的軟綿綿了。
凌天湊到坤叔耳邊，小聲地耳語幾句。
梁世坤先是眉頭緊皺，然後哈哈大笑拍手稱快，最後五官又皺到了一起。
「想法倒是不錯，但一切的前提都是詩雅能幫忙，我跟她這些年關係不算太好，要不你試試能不能說服她吧。」
說完，坤叔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指點著凌天：
「你小子看著人挺不錯的，沒想到腦子裡想的東西這麼毒，我都為孔立威捏把汗。」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凌天目光變得凌厲起來，「之前小打小鬧我沒有管他，沒想到變本加厲。」
「就算他高價收購下腳料我也算他用商業手段，大家用商業的方式互相鬥。但是用散播謠言的方式，實在太low了，這次必須要讓他得到教訓。」
梁世坤搖了搖頭：「天仔，你說得是很有魄力，但老孔也就是孔立威家裡還是有點錢的，你沒看他老是開著那輛跑車到處去嗎。你的這點教訓可能別人根本也不在乎。」
「當然了，我說的教訓僅限於他現在對我的手段，要是他繼續加碼，我一定奉陪到底。」
梁世坤被凌天的眼神嚇到抖了抖，這真的是那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凌天嗎，出去讀大學又工作了幾年，怎麼感覺有點陌生。
突然覺得自己回頭得及時，要是搶魚塘這條路一直走到黑，現在自己肯定在凌天的復仇清單上面了。
「不過現在還是有個問題，這段時間的下腳料怎麼辦？」
梁世坤拍了拍胸膛，自信地說道：「孔立威父子在這裡再厲害，我就不信其他村的市場他們全都買了。
你坤叔干一行幹了這麼多年，還是有點人脈的，刷刷這張臉也能幫你搞到。」
「謝謝坤叔！那今天我還是買兩條魚回去吃好了。」
凌天和梁世坤兩人相視一笑，買了兩條一斤重的羅非魚，然後又回到吳錫燦的檔口。
「燦叔，不好意思，坤叔話比較多耽擱了點時間，雞切好了沒？」
吳錫燦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凌天居然還會回來：「我以為你不要，走了，所以……你不是已經買魚了嗎？」
「嘿嘿，家裡人比較多，加點餐。對了，還要兩板雞蛋。」凌天笑了笑，順手在旁邊掃了碼給了50塊錢。
吳錫燦又是一愣：「剛才真不好意思。」
「嗯？燦叔你說什麼呢，都是小事而已。」
「小天，其實……」
凌天馬上打斷了他：「燦叔，你不用說，我都懂。快點把雞切了，我有點趕時間。」
今日買不到下腳料讓凌天意識到一件事，在農村，技術固然重要，但人際關係和信任同樣關鍵。
市場裡的檔主平時都跟老孔一起上班，又收了人家高價收下腳料的錢，自然就不跟自己說出實情。
所以他必須開始主動和村民建立自己的支持網絡。
吃過他烤魚的村民，大部分都不是市場裡的檔主，畢竟這裡的人大部分時間都在檔口，連坤叔都是梁詩雅打包才能吃到。
雞肉、雞蛋、羅非魚還有坤叔檔口的死魚全都放好，凌天騎著電動車返回家裡。
把車在院子停好，屋裡面還異常安靜，不知道Lisa是還沒起床還是已經出去拍攝了。
「Lisa！今天買了很多好吃的。Lisa？出去了嗎？」
凌天大喊了好幾聲，空蕩蕩的屋裡沒有任何回應，這個點大概是真的出去了。
可惜她錯過了中午的美味了！
嗯？
餐桌上放著一張從單行簿上撕下來的紙條，上面清秀的筆跡寫著幾個字。
「房東，再見了。」
梁世坤看了看左手上的舊手錶，將菸頭踩滅，又往市場走去。
不過他沒有直接進市場，而是在市場外面一條石柱後面等著，凌天沒有多說什麼，默默跟在他背後。
「你看，他開始行動了。」梁世坤伸出右手小拇指，指了指市場裡面。
凌天跟著他指示的方向，只見一個頭髮稀疏的男人，拿著好幾個塑膠袋，一檔一檔笑容可掬地問過去。
檔主們也很自覺，將案頭上、垃圾桶里的下腳料全都給了這男人。
這個男人凌天認得，之前過來買魚經常會找坤叔，這個人是坤叔的牌友之一，午休也不回家，就是在市場上和其他檔主打牌。
「他是誰，也是附近的養殖戶？我們村好像沒見過他。」
「你不認識他，但你肯定認識他的兒子。孔立威，附近除了你之外唯一養殖黃鱔的人。你四月剛回來買的黃鱔，我就是從那裡進的貨。」
最近老孔的動靜比較奇怪，牌也不打總是溜出去，梁世坤便悄悄留意著他，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加價收購這種商業上的競爭無可厚非，但造謠誹謗他人就過分了，要是凌天的黃鱔是因為吃了雌激素才長這麼快，那早就人人都偷著用了。
可一直抓不到老孔造謠誘導的現行，其他檔主也沒人肯說實話，梁世坤窩火得不行。
他感覺之前有點對不起凌天，想為他做點事，想著把老孔揪出來帶到凌天家裡，讓他親自道歉，沒想到凌天今日自己過來了。
說是孔立威想搞凌天，其實還是梁世坤自己的推測，還沒有實際、可靠的證據，但見凌天十分冷靜，一點都不驚訝，覺得有點奇怪。
「天仔，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凌天搖了搖頭：「我也只是推測而已。只不過不是他的話，我想不到其他人了。手段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很高明。」
「嚯，這麼說你有解決的辦法了？」
梁世坤又驚又喜，自己還在收集證據，凌天居然已經想好了對策，不愧是養魚奇才。
凌天又搖了搖頭：「目前沒有辦法，除非我出更多的錢來收下腳料，但這樣又違背了我回鄉的初衷。況且從之前的表現來看，論燒錢我燒不贏對方。」
梁世坤驚訝得張開了嘴：「啊？你這沒辦法了，那怎麼辦？沒有這些下腳料，你的黃鱔會不會不夠吃，影響到發育？」
凌天默默點了點頭。
目前這些招數凌天都不放在眼裡，要是孔立威發起狠來，低價出售黃鱔惡意競爭，這才是凌天最怕的情況。
孔立威真的能做出這種殺敵100自傷1000的事來嗎？
「坤叔，我想到了個好辦法。」凌天嘴角微微翹起。
「快說我聽聽！」
「辦法很簡單，但是需要詩雅幫幫忙，不知道到身為父親的你能不能同意。」
「別賣關子！」
都這時候了，這小子居然還吊自己胃口。
坤叔不由得用力抓住凌天的手臂，不過凌天練了快兩個月，已經不是以前的軟綿綿了。
凌天湊到坤叔耳邊，小聲地耳語幾句。
梁世坤先是眉頭緊皺，然後哈哈大笑拍手稱快，最後五官又皺到了一起。
「想法倒是不錯，但一切的前提都是詩雅能幫忙，我跟她這些年關係不算太好，要不你試試能不能說服她吧。」
說完，坤叔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指點著凌天：
「你小子看著人挺不錯的，沒想到腦子裡想的東西這麼毒，我都為孔立威捏把汗。」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凌天目光變得凌厲起來，「之前小打小鬧我沒有管他，沒想到變本加厲。」
「就算他高價收購下腳料我也算他用商業手段，大家用商業的方式互相鬥。但是用散播謠言的方式，實在太low了，這次必須要讓他得到教訓。」
梁世坤搖了搖頭：「天仔，你說得是很有魄力，但老孔也就是孔立威家裡還是有點錢的，你沒看他老是開著那輛跑車到處去嗎。你的這點教訓可能別人根本也不在乎。」
「當然了，我說的教訓僅限於他現在對我的手段，要是他繼續加碼，我一定奉陪到底。」
梁世坤被凌天的眼神嚇到抖了抖，這真的是那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凌天嗎，出去讀大學又工作了幾年，怎麼感覺有點陌生。
突然覺得自己回頭得及時，要是搶魚塘這條路一直走到黑，現在自己肯定在凌天的復仇清單上面了。
「不過現在還是有個問題，這段時間的下腳料怎麼辦？」
梁世坤拍了拍胸膛，自信地說道：「孔立威父子在這裡再厲害，我就不信其他村的市場他們全都買了。
你坤叔干一行幹了這麼多年，還是有點人脈的，刷刷這張臉也能幫你搞到。」
「謝謝坤叔！那今天我還是買兩條魚回去吃好了。」
凌天和梁世坤兩人相視一笑，買了兩條一斤重的羅非魚，然後又回到吳錫燦的檔口。
「燦叔，不好意思，坤叔話比較多耽擱了點時間，雞切好了沒？」
吳錫燦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凌天居然還會回來：「我以為你不要，走了，所以……你不是已經買魚了嗎？」
「嘿嘿，家裡人比較多，加點餐。對了，還要兩板雞蛋。」凌天笑了笑，順手在旁邊掃了碼給了50塊錢。
吳錫燦又是一愣：「剛才真不好意思。」
「嗯？燦叔你說什麼呢，都是小事而已。」
「小天，其實……」
凌天馬上打斷了他：「燦叔，你不用說，我都懂。快點把雞切了，我有點趕時間。」
今日買不到下腳料讓凌天意識到一件事，在農村，技術固然重要，但人際關係和信任同樣關鍵。
市場裡的檔主平時都跟老孔一起上班，又收了人家高價收下腳料的錢，自然就不跟自己說出實情。
所以他必須開始主動和村民建立自己的支持網絡。
吃過他烤魚的村民，大部分都不是市場裡的檔主，畢竟這裡的人大部分時間都在檔口，連坤叔都是梁詩雅打包才能吃到。
雞肉、雞蛋、羅非魚還有坤叔檔口的死魚全都放好，凌天騎著電動車返回家裡。
把車在院子停好，屋裡面還異常安靜，不知道Lisa是還沒起床還是已經出去拍攝了。
「Lisa！今天買了很多好吃的。Lisa？出去了嗎？」
凌天大喊了好幾聲，空蕩蕩的屋裡沒有任何回應，這個點大概是真的出去了。
可惜她錯過了中午的美味了！
嗯？
餐桌上放著一張從單行簿上撕下來的紙條，上面清秀的筆跡寫著幾個字。
「房東，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