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痴」
魚下水了，田耕好了，最苦最累的那段日子都熬過去了，要不今晚叫上偉明小小慶祝一下吧。
凌天掏出手機，馬上打電話給凌偉明。
「偉明，晚上一起去吃燒雞？」
「今晚想去洗個腳，下次……」電話里傳來凌偉明小聲道歉的聲音，像是在老師眼皮下開小差的學生一樣，鬼鬼祟祟。
「哎，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不過在黃福區有點遠哦，先說明了，錢得自己出哦！」
說到洗腳，幹活累了一天感覺骨頭都散架了，正好可以去放鬆一下給身體充個電。
「什麼價位的？」
「嘿嘿，我們的小天天也長大了。不對，你在城市裡待了這麼久，肯定比我了解行情才對。」
「你在說什麼呢？我手頭比較緊，太貴就不去了。」
「有三百多的，有四百多的，要想最好的肯定得五百多的。」
洗個腳怎麼這麼貴？
凌天也不是沒去洗過，以前通宵加完班，他會找個安靜的小店洗個腳放鬆一下，一般這種街邊的小店，50塊就可以了。
要是想服務好一點，多用點藥材或者找技術比較好的技師，就得90塊。
但偉明的報價最便宜都要300多，實在消費不起。
「那還是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市場附近找些吃的好了。」
「哎兄弟，別說那麼掃興的話，如果你要淨洗腳的話68塊也是可以的嘛。黃福區和花山區距離差不多，一來一回得三四個小時，我一個人開也挺悶的。」
「那你剛才說的幾百塊的又是什麼？」
「去到你就知道了，我現在就過來接你。」
「不對，我還沒吃飯呢，我找你是想找你吃飯的。」
「還吃什麼飯……也行吧，回來的時候一起吃個宵夜，可以吧？」
「就不能先吃飯嗎，我現在還餓。」
「服了你了，我現在過來。」
凌天匆匆換了套衣服，站在家門口等了一會，一雙明亮的車燈便將他照亮。
「上車上車！」凌偉明降下車窗朝凌天打了個招呼，不知道為什麼臉上還帶著點猥瑣的笑容。
嶄新的晉DM在鄉間的小路上緩緩地行駛，村南這邊人口不算太多，所以路燈也比較少，凌偉明擔心他的新車不敢開太快。
「嘿嘿，剛剛裝假正經還裝得挺像的嘛，結果還不是跟著我一起出來？」駛出水樓村，凌偉明稍微用了點力踩下油門，汽車速度慢慢提升。
「什麼假正經，今天早上緩苗入塘，下午給整個鋪噴灌帶，累得半死。想著明天就開種了，今晚找你慶祝一下而已。」凌天不爽地說道。
凌偉明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行了行了，我們大家都是懂你的辛苦的，所以我不就帶你出來……」
一陣強勁的重金屬搖滾響起，凌偉明手機上的導航畫面上，凌書瑤的名字彈了出來。
凌偉明馬上按下掛斷鍵，咂了咂舌頭：「這白痴今天打了n個電話給我，煩死了。」
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凌天還是看見了凌書瑤的名字後面，備註了「白痴」兩個字。
凌天偷偷笑了一下：「書瑤找你找得那麼急幹嘛？我以為你們倆姐弟沒啥交集。」
「呸，誰跟她有交集，老是在大人面前裝乖乖女，我最討厭這種人了。」
凌偉明一臉嫌棄繼續說道：「還能找我幹嘛，前些天我不是跟你說過她想搞個生日會嗎，今天就是她生日了唄。」
凌天眼珠轉了轉，好像確實有過那麼回事。
小學的時候同村的男生就喜歡論資排輩，按出生月份來排誰是老大，記得偉明是5月份的，自己是在中間。
雖然大家都沒說，但後來基本都是凌天當的老大，畢竟誰點子多誰的點子好玩，基本就聽誰的。
女生那邊都沒怎麼留意，從小也沒聽說誰有搞過生日會的，倒是到了城市裡之後發現市裡的孩子很多都有搞。
或許這就是城鄉差異，凌書瑤本來就比較高傲，現在還成了村長的女兒，自己更加想顯擺一下。
「書瑤從小人緣就挺好的，不至於找不到人叫你去湊數吧，難道她想改善跟你的關係？」凌天想了想還是沒搞明白為什麼非要叫凌偉明不可。
凌偉明打了冷顫，汽車在馬路上晃了一下，旁邊一輛車也被嚇到連按了幾聲喇叭。
「喂喂，開車的時候不能講鬼故事，很危險的！」
又是一陣不明覺厲的重金屬搖滾，這次屏幕上跳出來的是「作仁（爸）」三個字。
凌天覺得偉明還挺有趣的，給通訊錄裡面的人都寫了備註，連父母都不放過，要是被偷了手機，小偷詐騙起來找人也方便。
凌偉明朝凌天在嘴邊豎起食指，然後按下接聽鍵：「爸，怎麼了？」
「這麼晚去哪裡了？」電話里傳來一把蒼勁有力的煙嗓。
「凌天說晚上好悶想出去兜個風，我就帶他出去走走順便吃個宵夜，對了大門不要鎖，我沒帶鑰匙出來。」
「混帳！」凌作仁大聲地罵了一句，語氣馬上便緩和下來，「小天，是小明拉你出去玩的吧？」
凌偉明嚇了一跳，老爸居然直接繞開自己，還知道現在用的是免提，馬上跟凌天做了個手勢。
凌天嘆了口氣，還真是知子莫若父，七伯可太懂自己的兒子，不過為了兄弟還是要講講義氣的。
「七伯，確實是我先找他的，想著為明天開種慶祝一下，所以找偉明一起出去吃一頓。」
「真的是這樣嗎？天仔你千萬別被他帶壞就行。你跟他在一輛車也好，你們一起去小瑤的生日會，你們不是想慶祝嗎，還能省點錢。」
凌偉明馬上就急了：「哎爸，我一個大男人去小女生生日會幹嘛？很尷尬的好嗎！」
「我都不想說你了！」凌作仁的聲音突然又大了起來，「小瑤都投訴到四哥那裡了，說找你一天都沒人接電話。四哥一家都在村委工作的，你就不能聰明一點嗎，跟她處好關係有什麼不好。」
「小天也是的，這麼晚夜別到處去了，她們就在鎮上的綠葉仙居，快點過去吧……嘟嘟嘟……」
凌作仁沒有等兒子答覆，直接掛斷了電話。
凌偉明吐了吐舌頭：「嗚哇，好大的官威，用四伯來壓我，我tm就偏不去，看你這個白痴能拿我怎麼樣！」
凌天雙指捏了捏下巴：「凌書瑤以前有辦過生日會嗎？」
「沒有！」凌偉明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看這個生日會可以去。」
「啊？怎麼你跟我爸一個鼻孔出氣？」凌偉明本來以為凌天會理解自己，沒想到想法剛好和自己相反。
「你就當給個面子四伯吧。」
「切，村長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是給面子你，去就去吧。」
凌天掏出手機，馬上打電話給凌偉明。
「偉明，晚上一起去吃燒雞？」
「今晚想去洗個腳，下次……」電話里傳來凌偉明小聲道歉的聲音，像是在老師眼皮下開小差的學生一樣，鬼鬼祟祟。
「哎，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不過在黃福區有點遠哦，先說明了，錢得自己出哦！」
說到洗腳，幹活累了一天感覺骨頭都散架了，正好可以去放鬆一下給身體充個電。
「什麼價位的？」
「嘿嘿，我們的小天天也長大了。不對，你在城市裡待了這麼久，肯定比我了解行情才對。」
「你在說什麼呢？我手頭比較緊，太貴就不去了。」
「有三百多的，有四百多的，要想最好的肯定得五百多的。」
洗個腳怎麼這麼貴？
凌天也不是沒去洗過，以前通宵加完班，他會找個安靜的小店洗個腳放鬆一下，一般這種街邊的小店，50塊就可以了。
要是想服務好一點，多用點藥材或者找技術比較好的技師，就得90塊。
但偉明的報價最便宜都要300多，實在消費不起。
「那還是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市場附近找些吃的好了。」
「哎兄弟，別說那麼掃興的話，如果你要淨洗腳的話68塊也是可以的嘛。黃福區和花山區距離差不多，一來一回得三四個小時，我一個人開也挺悶的。」
「那你剛才說的幾百塊的又是什麼？」
「去到你就知道了，我現在就過來接你。」
「不對，我還沒吃飯呢，我找你是想找你吃飯的。」
「還吃什麼飯……也行吧，回來的時候一起吃個宵夜，可以吧？」
「就不能先吃飯嗎，我現在還餓。」
「服了你了，我現在過來。」
凌天匆匆換了套衣服，站在家門口等了一會，一雙明亮的車燈便將他照亮。
「上車上車！」凌偉明降下車窗朝凌天打了個招呼，不知道為什麼臉上還帶著點猥瑣的笑容。
嶄新的晉DM在鄉間的小路上緩緩地行駛，村南這邊人口不算太多，所以路燈也比較少，凌偉明擔心他的新車不敢開太快。
「嘿嘿，剛剛裝假正經還裝得挺像的嘛，結果還不是跟著我一起出來？」駛出水樓村，凌偉明稍微用了點力踩下油門，汽車速度慢慢提升。
「什麼假正經，今天早上緩苗入塘，下午給整個鋪噴灌帶，累得半死。想著明天就開種了，今晚找你慶祝一下而已。」凌天不爽地說道。
凌偉明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行了行了，我們大家都是懂你的辛苦的，所以我不就帶你出來……」
一陣強勁的重金屬搖滾響起，凌偉明手機上的導航畫面上，凌書瑤的名字彈了出來。
凌偉明馬上按下掛斷鍵，咂了咂舌頭：「這白痴今天打了n個電話給我，煩死了。」
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凌天還是看見了凌書瑤的名字後面，備註了「白痴」兩個字。
凌天偷偷笑了一下：「書瑤找你找得那麼急幹嘛？我以為你們倆姐弟沒啥交集。」
「呸，誰跟她有交集，老是在大人面前裝乖乖女，我最討厭這種人了。」
凌偉明一臉嫌棄繼續說道：「還能找我幹嘛，前些天我不是跟你說過她想搞個生日會嗎，今天就是她生日了唄。」
凌天眼珠轉了轉，好像確實有過那麼回事。
小學的時候同村的男生就喜歡論資排輩，按出生月份來排誰是老大，記得偉明是5月份的，自己是在中間。
雖然大家都沒說，但後來基本都是凌天當的老大，畢竟誰點子多誰的點子好玩，基本就聽誰的。
女生那邊都沒怎麼留意，從小也沒聽說誰有搞過生日會的，倒是到了城市裡之後發現市裡的孩子很多都有搞。
或許這就是城鄉差異，凌書瑤本來就比較高傲，現在還成了村長的女兒，自己更加想顯擺一下。
「書瑤從小人緣就挺好的，不至於找不到人叫你去湊數吧，難道她想改善跟你的關係？」凌天想了想還是沒搞明白為什麼非要叫凌偉明不可。
凌偉明打了冷顫，汽車在馬路上晃了一下，旁邊一輛車也被嚇到連按了幾聲喇叭。
「喂喂，開車的時候不能講鬼故事，很危險的！」
又是一陣不明覺厲的重金屬搖滾，這次屏幕上跳出來的是「作仁（爸）」三個字。
凌天覺得偉明還挺有趣的，給通訊錄裡面的人都寫了備註，連父母都不放過，要是被偷了手機，小偷詐騙起來找人也方便。
凌偉明朝凌天在嘴邊豎起食指，然後按下接聽鍵：「爸，怎麼了？」
「這麼晚去哪裡了？」電話里傳來一把蒼勁有力的煙嗓。
「凌天說晚上好悶想出去兜個風，我就帶他出去走走順便吃個宵夜，對了大門不要鎖，我沒帶鑰匙出來。」
「混帳！」凌作仁大聲地罵了一句，語氣馬上便緩和下來，「小天，是小明拉你出去玩的吧？」
凌偉明嚇了一跳，老爸居然直接繞開自己，還知道現在用的是免提，馬上跟凌天做了個手勢。
凌天嘆了口氣，還真是知子莫若父，七伯可太懂自己的兒子，不過為了兄弟還是要講講義氣的。
「七伯，確實是我先找他的，想著為明天開種慶祝一下，所以找偉明一起出去吃一頓。」
「真的是這樣嗎？天仔你千萬別被他帶壞就行。你跟他在一輛車也好，你們一起去小瑤的生日會，你們不是想慶祝嗎，還能省點錢。」
凌偉明馬上就急了：「哎爸，我一個大男人去小女生生日會幹嘛？很尷尬的好嗎！」
「我都不想說你了！」凌作仁的聲音突然又大了起來，「小瑤都投訴到四哥那裡了，說找你一天都沒人接電話。四哥一家都在村委工作的，你就不能聰明一點嗎，跟她處好關係有什麼不好。」
「小天也是的，這麼晚夜別到處去了，她們就在鎮上的綠葉仙居，快點過去吧……嘟嘟嘟……」
凌作仁沒有等兒子答覆，直接掛斷了電話。
凌偉明吐了吐舌頭：「嗚哇，好大的官威，用四伯來壓我，我tm就偏不去，看你這個白痴能拿我怎麼樣！」
凌天雙指捏了捏下巴：「凌書瑤以前有辦過生日會嗎？」
「沒有！」凌偉明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看這個生日會可以去。」
「啊？怎麼你跟我爸一個鼻孔出氣？」凌偉明本來以為凌天會理解自己，沒想到想法剛好和自己相反。
「你就當給個面子四伯吧。」
「切，村長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是給面子你，去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