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緩苗
工人們撈好了魚，熟練地打包、充氧，將一袋袋活蹦亂跳的魚苗搬上車后座和後備箱。
幾千條魚苗實際上占用的空間並不多，車尾箱就能全部放下了，凌天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來的路上他還擔心裝不下呢。
回程的路上，凌偉明一邊開車一邊感慨：「阿天，你是真捨得下本錢啊。這魚苗、之前的農機、還有糞肥……得有幾萬塊錢了吧。」
凌天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魚塘，苦笑了一下：
「錢嘛，就是用來投資的。只要方向對了，前期投入都是值得的。之前申請的創業貸款，這兩天差不多應該下來了。」
「那還行，你說四伯都幫忙推動了，應該能貸下來不少。」
凌天其實對此還是有點忐忑，昨天運肥時，銀行就派了好幾個人過來現場評估。
農田、魚塘、山頭、甚至老房子全都看了一遍，但是看得十分粗略，就像走個過場一樣。
田上沒有作物，塘里沒有魚，山上沒有果樹，家裡也沒啥值錢的東西。
能貸多少真的全靠村長的面子了。
凌偉明頓了頓，突然換上一副八卦的語氣：「誒，我說，你跟那個鄭瀟進展到哪一步了？我看她天天往你農場跑。」
凌天愣了一下，那是自己搖不著旋耕機，還要加油什麼的才老是讓她過來，沒想到被附近的凌偉明全都看見了。
說起這件事，凌天還有點過意不去呢。
失笑道：「你想哪兒去了？人家是來幹活的，我讓她手把手教我怎麼用旋耕機，那玩意老難開了。」
「得了吧！那玩意有手就行，」凌偉明一副「我懂」的表情，「村里多少小伙子為了跟她搭話去農資店得去農資店買東西，就你能讓她隨叫隨到，還『手把手』教你怎麼用旋耕機？」
「那是人家敬業，售後服務做得好，專心開你的車！」
說到這裡，凌天就不方便解釋旋耕機為什麼搖不著了，說多了都是淚。
回到水樓村，已是夕陽西下。
兩人小心翼翼地把魚苗從車上卸下來，那一袋袋放在地上的魚苗，果然又引來了不少村民的圍觀。
「天仔，買這麼多魚苗啊？這得花不少錢吧？」
「怎麼養黃鱔，聽說黃鱔比較難養，還是養鰻魚養四大家魚比較穩妥吧。」
「人家這叫眼光，你看全村都沒人養就他養，豈不是沒有競爭了嗎？你們都得學著點。」
「嘖嘖，春蘭，那你得改行了，附近養雞場這麼多，競爭死你了。」
「哎喲月嬌，你家種什麼蘑菇，蘑菇還用種的嗎，下場雨山上隨便摘。」
這些人聊著聊著就開始捉對廝殺了，村里不對付的人互相冷嘲熱諷，已經沒有人將關注點放在凌天的魚苗上面。
買魚苗對於這些村民來說，早就看多了，單純對凌天第一批魚養什麼感興趣而已。
滿足了好奇心，自然就全都散了。
對凌天來說這樣更好，免得被各種磚家指指點點，比下指導棋還慘。
他拿著一袋魚苗走到院子裡，兩個藍色的新育苗池已經安裝好且放好了水，這是今天早上跟鄭乾下的單。
2米長1.5米寬的帆布育苗池就要400塊錢，凌天咬了咬牙買了兩個。
2噸儲水量的水塔帶支架得1600多，凌天捏著大腿也買了一個。
這次他著重交代一定要包送貨和安裝，一開始鄭乾還是不同意的，說什麼材料貴人工貴。
凌天說不介意多花一兩百塊錢網購自己安裝，鄭乾沒想到他會這麼狠，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實際上，凌天才是更虛的一方，買完魚苗存款就剩下2萬5了，一兩百塊錢能省都要省。
用【生態素描】確認育苗池水溫和袋子裡的水溫後，才開始按照李輝指導的方法，將魚苗連袋子放入池內。
這個過程需要耐心，凌天蹲在池邊，專注地看著內外溫度的數值變化。凌偉明也有樣學樣，拿著另一個袋子放入池水中。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老闆！你回來啦！進城瀟灑去了？」鄭瀟今天沒穿工裝，換了件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但渾身依然散發著活力，「哇，這麼多魚苗！」
「我以為你安裝好設備都回去了。你爸派你來監督工作，看看有沒有額外收費的項目？」凌天打趣地問道。
「才不是呢！」她蹲在凌天旁邊，「我是……我是剛裝完水塔，準備回家正好看到你們回來！順便看看你們買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她看著兩人奇怪的動作：「你們這是在玩什麼遊戲嗎？」
凌偉明得意地說：「這叫緩苗，讓袋內水溫和池水溫度慢慢接近。你的腦袋裡面都是機械和機油，怎麼會懂！」
這些話都是買完魚之後，李輝教給他們的東西，現在凌偉明拿到鄭瀟面前顯擺。
「我也有養魚好不好，我的小慢小快換水都不用這麼麻煩。」
凌天說道：「你的鰻魚就像成人，幼苗就像小朋友，水溫突然變化就像現在突然暴露在寒風之後，成人還能堅持一會小朋友堅持不了一點。」
鄭瀟若有其事地點點頭，也不知道到底懂了沒有。
「水泵水塔都能正常使用了嗎？」凌天問道，這是拜託鄭乾安裝的另一樣東西。
「沒問題！我調試過了，運行正常，水量也合適。」鄭瀟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又眨眨眼睛。
凌天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今天真的辛苦你了，本來應該跟你一起安裝的，但實在分不了身。」
鄭瀟擺擺手：「這不算什麼，比這麻煩的工作我都幹過不少。不過我從來沒見過有人在魚塘旁邊裝水塔的，你這水塔是幹什麼用的？」
「我才發現原來你這麼多問題的。」
「我本來就是個很好學的人啊！」鄭瀟眨了眨大眼睛。
凌偉明在一旁看著這兩人自然的互動，沖凌天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看吧！」
凌天懶得理他，繼續給鄭瀟解釋道：「那是後面上灌溉系統的，外面的小河水量不穩定，這有個東西穩妥一點。」
「啊！」凌偉明吃了一驚，不慎鬆了手，袋口頃刻傾斜。
上千尾細小的鱔苗如同墨滴入水，迅速散開，分散到魚池的每一個角落。
「凌天不好意思，我沒抓穩。」凌偉明這才意識到犯錯了，可游進池裡的魚怎麼抓回來。
「沒關係，內外水溫基本一致了，可以放進去。」凌天小心翼翼地打開袋口，將魚苗緩緩傾倒入清澈的池水中。
凌偉明這才鬆了口氣，不過有點奇怪凌天為什麼會知道水溫一致，但更加奇怪的是凌天的步調，作物都還沒開種就已經說要上灌溉系統。
「你小子步子也邁得太大了吧，這麼快就想上自動灌溉了？」
「我還沒這個財力呢，這叫半自動灌溉。2畝地1個魚塘，全都靠我一個人，豈不是比上班還累，不上點科技怎麼搞？」凌天笑了笑。
「今天多得兩位幫忙，工作才能這麼順利，我請你們吃飯，神廟燒雞怎樣？」
「又吃燒雞，換個別的吧，吃醉鵝。我知道鎮上有一家好吃的醉鵝店。」凌偉明立即響應。
「我要吃鵝腿！」鄭瀟也笑嘻嘻地跟上。
幾千條魚苗實際上占用的空間並不多，車尾箱就能全部放下了，凌天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來的路上他還擔心裝不下呢。
回程的路上，凌偉明一邊開車一邊感慨：「阿天，你是真捨得下本錢啊。這魚苗、之前的農機、還有糞肥……得有幾萬塊錢了吧。」
凌天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魚塘，苦笑了一下：
「錢嘛，就是用來投資的。只要方向對了，前期投入都是值得的。之前申請的創業貸款，這兩天差不多應該下來了。」
「那還行，你說四伯都幫忙推動了，應該能貸下來不少。」
凌天其實對此還是有點忐忑，昨天運肥時，銀行就派了好幾個人過來現場評估。
農田、魚塘、山頭、甚至老房子全都看了一遍，但是看得十分粗略，就像走個過場一樣。
田上沒有作物，塘里沒有魚，山上沒有果樹，家裡也沒啥值錢的東西。
能貸多少真的全靠村長的面子了。
凌偉明頓了頓，突然換上一副八卦的語氣：「誒，我說，你跟那個鄭瀟進展到哪一步了？我看她天天往你農場跑。」
凌天愣了一下，那是自己搖不著旋耕機，還要加油什麼的才老是讓她過來，沒想到被附近的凌偉明全都看見了。
說起這件事，凌天還有點過意不去呢。
失笑道：「你想哪兒去了？人家是來幹活的，我讓她手把手教我怎麼用旋耕機，那玩意老難開了。」
「得了吧！那玩意有手就行，」凌偉明一副「我懂」的表情，「村里多少小伙子為了跟她搭話去農資店得去農資店買東西，就你能讓她隨叫隨到，還『手把手』教你怎麼用旋耕機？」
「那是人家敬業，售後服務做得好，專心開你的車！」
說到這裡，凌天就不方便解釋旋耕機為什麼搖不著了，說多了都是淚。
回到水樓村，已是夕陽西下。
兩人小心翼翼地把魚苗從車上卸下來，那一袋袋放在地上的魚苗，果然又引來了不少村民的圍觀。
「天仔，買這麼多魚苗啊？這得花不少錢吧？」
「怎麼養黃鱔，聽說黃鱔比較難養，還是養鰻魚養四大家魚比較穩妥吧。」
「人家這叫眼光，你看全村都沒人養就他養，豈不是沒有競爭了嗎？你們都得學著點。」
「嘖嘖，春蘭，那你得改行了，附近養雞場這麼多，競爭死你了。」
「哎喲月嬌，你家種什麼蘑菇，蘑菇還用種的嗎，下場雨山上隨便摘。」
這些人聊著聊著就開始捉對廝殺了，村里不對付的人互相冷嘲熱諷，已經沒有人將關注點放在凌天的魚苗上面。
買魚苗對於這些村民來說，早就看多了，單純對凌天第一批魚養什麼感興趣而已。
滿足了好奇心，自然就全都散了。
對凌天來說這樣更好，免得被各種磚家指指點點，比下指導棋還慘。
他拿著一袋魚苗走到院子裡，兩個藍色的新育苗池已經安裝好且放好了水，這是今天早上跟鄭乾下的單。
2米長1.5米寬的帆布育苗池就要400塊錢，凌天咬了咬牙買了兩個。
2噸儲水量的水塔帶支架得1600多，凌天捏著大腿也買了一個。
這次他著重交代一定要包送貨和安裝，一開始鄭乾還是不同意的，說什麼材料貴人工貴。
凌天說不介意多花一兩百塊錢網購自己安裝，鄭乾沒想到他會這麼狠，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實際上，凌天才是更虛的一方，買完魚苗存款就剩下2萬5了，一兩百塊錢能省都要省。
用【生態素描】確認育苗池水溫和袋子裡的水溫後，才開始按照李輝指導的方法，將魚苗連袋子放入池內。
這個過程需要耐心，凌天蹲在池邊，專注地看著內外溫度的數值變化。凌偉明也有樣學樣，拿著另一個袋子放入池水中。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老闆！你回來啦！進城瀟灑去了？」鄭瀟今天沒穿工裝，換了件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但渾身依然散發著活力，「哇，這麼多魚苗！」
「我以為你安裝好設備都回去了。你爸派你來監督工作，看看有沒有額外收費的項目？」凌天打趣地問道。
「才不是呢！」她蹲在凌天旁邊，「我是……我是剛裝完水塔，準備回家正好看到你們回來！順便看看你們買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她看著兩人奇怪的動作：「你們這是在玩什麼遊戲嗎？」
凌偉明得意地說：「這叫緩苗，讓袋內水溫和池水溫度慢慢接近。你的腦袋裡面都是機械和機油，怎麼會懂！」
這些話都是買完魚之後，李輝教給他們的東西，現在凌偉明拿到鄭瀟面前顯擺。
「我也有養魚好不好，我的小慢小快換水都不用這麼麻煩。」
凌天說道：「你的鰻魚就像成人，幼苗就像小朋友，水溫突然變化就像現在突然暴露在寒風之後，成人還能堅持一會小朋友堅持不了一點。」
鄭瀟若有其事地點點頭，也不知道到底懂了沒有。
「水泵水塔都能正常使用了嗎？」凌天問道，這是拜託鄭乾安裝的另一樣東西。
「沒問題！我調試過了，運行正常，水量也合適。」鄭瀟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又眨眨眼睛。
凌天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今天真的辛苦你了，本來應該跟你一起安裝的，但實在分不了身。」
鄭瀟擺擺手：「這不算什麼，比這麻煩的工作我都幹過不少。不過我從來沒見過有人在魚塘旁邊裝水塔的，你這水塔是幹什麼用的？」
「我才發現原來你這麼多問題的。」
「我本來就是個很好學的人啊！」鄭瀟眨了眨大眼睛。
凌偉明在一旁看著這兩人自然的互動，沖凌天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看吧！」
凌天懶得理他，繼續給鄭瀟解釋道：「那是後面上灌溉系統的，外面的小河水量不穩定，這有個東西穩妥一點。」
「啊！」凌偉明吃了一驚，不慎鬆了手，袋口頃刻傾斜。
上千尾細小的鱔苗如同墨滴入水，迅速散開，分散到魚池的每一個角落。
「凌天不好意思，我沒抓穩。」凌偉明這才意識到犯錯了，可游進池裡的魚怎麼抓回來。
「沒關係，內外水溫基本一致了，可以放進去。」凌天小心翼翼地打開袋口，將魚苗緩緩傾倒入清澈的池水中。
凌偉明這才鬆了口氣，不過有點奇怪凌天為什麼會知道水溫一致，但更加奇怪的是凌天的步調，作物都還沒開種就已經說要上灌溉系統。
「你小子步子也邁得太大了吧，這麼快就想上自動灌溉了？」
「我還沒這個財力呢，這叫半自動灌溉。2畝地1個魚塘，全都靠我一個人，豈不是比上班還累，不上點科技怎麼搞？」凌天笑了笑。
「今天多得兩位幫忙，工作才能這麼順利，我請你們吃飯，神廟燒雞怎樣？」
「又吃燒雞，換個別的吧，吃醉鵝。我知道鎮上有一家好吃的醉鵝店。」凌偉明立即響應。
「我要吃鵝腿！」鄭瀟也笑嘻嘻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