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魚苗場
梁世坤走上皮卡，一踩油門直接從黃泥路上駛入田裡，用車輪將凌天剛剛鋪好的糞土一點點壓實。
他還嫌不夠，在田上又轉了兩三圈這才駛了出去。
凌天看著滿是車轍的土地，用力踩了兩腳，已經不像剛才一步一腳印了。
「坤叔，你這招給力，真的壓實了！」
「你坤叔我雖然是個養殖戶，在農村生活這麼多年，這點小技巧還是會的。剩下的活就靠你自己幹了，時間不早我要回家了。」
「等等坤叔，你先別走！」
凌天叫住坤叔，急急忙忙跑回家裡。梁世坤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麼鬼，就在車裡等著。
沒一會，凌天拿著一個塑膠袋出來，袋子還一蹦一蹦的明顯裝著條大魚。
「這是前天釣魚的時候，在小河那邊抓的鯇魚，今天坤叔你幫了我這麼多忙，又不要錢，只能送這條魚當是心意了。」
「我是賣魚的，自己也養魚，你送我魚，這不是多餘？」
凌天撓了撓頭，坤叔說得一點都沒錯，人家想吃魚下塘隨便撈一下就行了。
「家裡沒有什麼好答謝你的，只能是這條魚了，1斤多重還是野生的應該挺不錯。」
「你小子技術也不錯啊，居然能釣到這麼大的魚，我看小明也天天去釣，從沒見過他釣這麼大的魚。要有的話早就在我面前炫耀了。」
「不是釣的，是抓的，用抄網抓的，就在岸邊。」
「什麼！？抓的？」
梁世坤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岸邊用抄網抓？魚是傻子還是他把我當傻子？
要是真這麼容易抓，河裡的魚早就滅絕了。
不過他接觸過不少釣魚佬，這類人最喜歡吹牛了，甚至會買一些小道具來自己騙自己。
他可不喜歡釣魚，明明可以養殖為什麼釣魚，還浪費時間不如多打兩把牌。
「真抓的坤叔，偉明就是我最好的證人，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好好好，我都信。你好好經營你的農場就行了，我還是更加期待你魚養出來請我吃的一天。」
梁世坤也不跟凌天拉扯這魚到底是怎麼來的，接過來了放到車上。
今日幫凌天幹了一天活，還沒買菜呢，要是空手回家，肯定要被女兒罵的。
他發動車子離開，看著後視鏡里凌天大幅揮手道別的樣子，忍不住搖頭。
這小孩似乎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本事，回來才幾天的時間，農場打理得井井有條，或許真有辦法在岸邊抄網抓魚也說不定。
他看了眼邊上的大鯇魚，晚上回家還能跟女兒炫耀今天有免費的大魚吃，准能讓她開心一陣。
次日，天又下起了毛毛雨。
凌天剛餵完魚，屋外就響起了喇叭聲。
凌偉明開著他那輛嶄新的晉DM，一早就來到了凌天家門口。
「阿天，走唄！不是說要去花山區嗎？哥們今天給你當專職司機！」凌偉明拍著方向盤，意氣風發。
凌天今日換了套乾淨衣服，坐上副駕：「說什麼話呢，要是你累了換我開也是可以的。」
「嗨，跟我還客氣啥！坐穩了！」凌偉明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出村子。
坐在舒適的車裡，凌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遠山。
離開城市一周多的時間，像過了幾個月一樣漫長而充實。
凌天所處的南灣區在禹州市的最南端，而花山區則在最北端，就是坐高鐵也得坐半個小時。
開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終於到了北山區的北郊，這邊與多山的南灣南郊不同，以平原居多。
凌偉明減緩車速，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這裡不是什麼城區或者商業中心，而是和老家差不多的農村。
只不過，這邊放眼望去都是大大小小的魚塘，由於天陰下雨的原因各處的增氧機嗡嗡地響。
「昨晚你聯繫我的時候，我就奇怪怎麼不是叫我晚上過來。白天過來這邊幹啥呀，在自己村里還待不夠嗎？」
「還能幹啥，過來買魚。不然你以為幹啥啊，還晚上過來。」
「嘿嘿，下次晚上我帶你過來，不用比賽。」
「這個以後再說，我們先去魚苗場看看，你也幫忙看一眼有沒有好魚苗。」
凌偉明下了車，看著眼前這片廣闊的魚塘區，恍然大悟：
「原來是來買魚苗啊！早說嘛，搞得神神秘秘的。不過，你怎麼跑這麼遠來花山區買？我們鎮上村里，甚至坤叔那邊就不能買到苗嗎？」
凌天關上車門，深吸了一口帶著魚腥和水汽的空氣，解釋道：
「坤叔是養魚的他自己也要買苗，鎮上的苗種來源比較雜，品質不穩定，也沒我想要的苗。」
「我網上查過，花山區有不少和省水產研究所合作的苗場，他們最近研發了一種改良鱔苗，說是比普通苗種好。」
既然決定要養魚、買苗，把產量搞上去，就要儘量從源頭把控品質。
而且他內心深處還有一個想法，看看系統出品的「小野」F1，和省級認證的良種相比，到底孰優孰劣。
「嚯，還搞上品種認證了，可以啊阿天！」凌偉明豎起大拇指，「看來你已經變成半個專家了。」
兩人在附近的苗場看了一圈，最終找了一家看上去顧客最多的魚苗場，名叫「李記魚苗場」。
苗場規模不小，一排排整齊的育苗池。一早已經有不少人在這邊看苗，工作人員穿著水褲正在池邊忙碌。
裡面還有好幾口小塘，比凌天家的塘還要小一半，不過人們關注的重點都在棚屋這邊。
各個池裡的魚苗都生猛活潑，精力飽滿感覺都挺不錯的，果然直接來魚苗場沒錯。
「兩位是想買什麼苗？」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熱情地走了上來。
「哪一池是『禹豐一號』的苗？」
聽到這個名字，小伙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老闆真識貨，這是我們場跟省研究所合作培育的苗種。這個我找老闆跟你們聊一下。」
小伙子蹬蹬蹬地跑到一個中年男人身邊，看著凌天這邊跟他說了兩句。
「買個黃鱔換老闆親自上嗎？」凌偉明疑惑地說道。
凌天打量了一眼，這人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多，戴著黑框眼鏡，樣子斯斯文文。
「你們好，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李輝。兩位是從哪邊過來的啊？」
「南灣過來的，新投了有十幾畝的魚塘，準備養殖。你帶我們去看看哪一池吧。」凌天從後面拍了拍一臉驚愕的凌偉明，朝李輝笑了笑。
「行，這邊請，這種魚苗成長速度，抗病能力比普通的鱔魚苗好很多。」李輝見凌偉明的表情，知道凌天肯定是誇大。
過來買魚的人基本都這樣，為了砍個好價錢，誇大自己的養殖面積。
但這批鱔苗不同，還沒市場化，1.5一條已經算是很便宜了。即使這樣，出貨量不算太好，主要是這邊養鱔的人不多。
李輝引著他們走向一片專用的育苗區。
凌偉明跟在凌天后頭，小聲地問：「你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南灣這麼大，說了又能怎樣，還真找到我了？」
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凌天開始有意識地為自己的農場造勢，慢慢地、一點點地增加知名度。
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人怕出名豬怕壯的年代了，是人人都怕自己不出名。
他還嫌不夠，在田上又轉了兩三圈這才駛了出去。
凌天看著滿是車轍的土地，用力踩了兩腳，已經不像剛才一步一腳印了。
「坤叔，你這招給力，真的壓實了！」
「你坤叔我雖然是個養殖戶，在農村生活這麼多年，這點小技巧還是會的。剩下的活就靠你自己幹了，時間不早我要回家了。」
「等等坤叔，你先別走！」
凌天叫住坤叔，急急忙忙跑回家裡。梁世坤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麼鬼，就在車裡等著。
沒一會，凌天拿著一個塑膠袋出來，袋子還一蹦一蹦的明顯裝著條大魚。
「這是前天釣魚的時候，在小河那邊抓的鯇魚，今天坤叔你幫了我這麼多忙，又不要錢，只能送這條魚當是心意了。」
「我是賣魚的，自己也養魚，你送我魚，這不是多餘？」
凌天撓了撓頭，坤叔說得一點都沒錯，人家想吃魚下塘隨便撈一下就行了。
「家裡沒有什麼好答謝你的，只能是這條魚了，1斤多重還是野生的應該挺不錯。」
「你小子技術也不錯啊，居然能釣到這麼大的魚，我看小明也天天去釣，從沒見過他釣這麼大的魚。要有的話早就在我面前炫耀了。」
「不是釣的，是抓的，用抄網抓的，就在岸邊。」
「什麼！？抓的？」
梁世坤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岸邊用抄網抓？魚是傻子還是他把我當傻子？
要是真這麼容易抓，河裡的魚早就滅絕了。
不過他接觸過不少釣魚佬，這類人最喜歡吹牛了，甚至會買一些小道具來自己騙自己。
他可不喜歡釣魚，明明可以養殖為什麼釣魚，還浪費時間不如多打兩把牌。
「真抓的坤叔，偉明就是我最好的證人，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好好好，我都信。你好好經營你的農場就行了，我還是更加期待你魚養出來請我吃的一天。」
梁世坤也不跟凌天拉扯這魚到底是怎麼來的，接過來了放到車上。
今日幫凌天幹了一天活，還沒買菜呢，要是空手回家，肯定要被女兒罵的。
他發動車子離開，看著後視鏡里凌天大幅揮手道別的樣子，忍不住搖頭。
這小孩似乎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本事，回來才幾天的時間，農場打理得井井有條，或許真有辦法在岸邊抄網抓魚也說不定。
他看了眼邊上的大鯇魚，晚上回家還能跟女兒炫耀今天有免費的大魚吃，准能讓她開心一陣。
次日，天又下起了毛毛雨。
凌天剛餵完魚，屋外就響起了喇叭聲。
凌偉明開著他那輛嶄新的晉DM，一早就來到了凌天家門口。
「阿天，走唄！不是說要去花山區嗎？哥們今天給你當專職司機！」凌偉明拍著方向盤，意氣風發。
凌天今日換了套乾淨衣服，坐上副駕：「說什麼話呢，要是你累了換我開也是可以的。」
「嗨，跟我還客氣啥！坐穩了！」凌偉明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出村子。
坐在舒適的車裡，凌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遠山。
離開城市一周多的時間，像過了幾個月一樣漫長而充實。
凌天所處的南灣區在禹州市的最南端，而花山區則在最北端，就是坐高鐵也得坐半個小時。
開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終於到了北山區的北郊，這邊與多山的南灣南郊不同，以平原居多。
凌偉明減緩車速，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這裡不是什麼城區或者商業中心，而是和老家差不多的農村。
只不過，這邊放眼望去都是大大小小的魚塘，由於天陰下雨的原因各處的增氧機嗡嗡地響。
「昨晚你聯繫我的時候，我就奇怪怎麼不是叫我晚上過來。白天過來這邊幹啥呀，在自己村里還待不夠嗎？」
「還能幹啥，過來買魚。不然你以為幹啥啊，還晚上過來。」
「嘿嘿，下次晚上我帶你過來，不用比賽。」
「這個以後再說，我們先去魚苗場看看，你也幫忙看一眼有沒有好魚苗。」
凌偉明下了車，看著眼前這片廣闊的魚塘區，恍然大悟：
「原來是來買魚苗啊！早說嘛，搞得神神秘秘的。不過，你怎麼跑這麼遠來花山區買？我們鎮上村里，甚至坤叔那邊就不能買到苗嗎？」
凌天關上車門，深吸了一口帶著魚腥和水汽的空氣，解釋道：
「坤叔是養魚的他自己也要買苗，鎮上的苗種來源比較雜，品質不穩定，也沒我想要的苗。」
「我網上查過，花山區有不少和省水產研究所合作的苗場，他們最近研發了一種改良鱔苗，說是比普通苗種好。」
既然決定要養魚、買苗，把產量搞上去，就要儘量從源頭把控品質。
而且他內心深處還有一個想法，看看系統出品的「小野」F1，和省級認證的良種相比，到底孰優孰劣。
「嚯，還搞上品種認證了，可以啊阿天！」凌偉明豎起大拇指，「看來你已經變成半個專家了。」
兩人在附近的苗場看了一圈，最終找了一家看上去顧客最多的魚苗場，名叫「李記魚苗場」。
苗場規模不小，一排排整齊的育苗池。一早已經有不少人在這邊看苗，工作人員穿著水褲正在池邊忙碌。
裡面還有好幾口小塘，比凌天家的塘還要小一半，不過人們關注的重點都在棚屋這邊。
各個池裡的魚苗都生猛活潑，精力飽滿感覺都挺不錯的，果然直接來魚苗場沒錯。
「兩位是想買什麼苗？」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熱情地走了上來。
「哪一池是『禹豐一號』的苗？」
聽到這個名字，小伙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老闆真識貨，這是我們場跟省研究所合作培育的苗種。這個我找老闆跟你們聊一下。」
小伙子蹬蹬蹬地跑到一個中年男人身邊，看著凌天這邊跟他說了兩句。
「買個黃鱔換老闆親自上嗎？」凌偉明疑惑地說道。
凌天打量了一眼，這人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多，戴著黑框眼鏡，樣子斯斯文文。
「你們好，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李輝。兩位是從哪邊過來的啊？」
「南灣過來的，新投了有十幾畝的魚塘，準備養殖。你帶我們去看看哪一池吧。」凌天從後面拍了拍一臉驚愕的凌偉明，朝李輝笑了笑。
「行，這邊請，這種魚苗成長速度，抗病能力比普通的鱔魚苗好很多。」李輝見凌偉明的表情，知道凌天肯定是誇大。
過來買魚的人基本都這樣，為了砍個好價錢，誇大自己的養殖面積。
但這批鱔苗不同，還沒市場化，1.5一條已經算是很便宜了。即使這樣，出貨量不算太好，主要是這邊養鱔的人不多。
李輝引著他們走向一片專用的育苗區。
凌偉明跟在凌天后頭，小聲地問：「你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南灣這麼大，說了又能怎樣，還真找到我了？」
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凌天開始有意識地為自己的農場造勢，慢慢地、一點點地增加知名度。
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人怕出名豬怕壯的年代了，是人人都怕自己不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