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考核
半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裡，林凡的生活規律而高效。白天大部分時間泡在極限武館江南總部的重力室和虛擬試煉空間，適應新兌換的《九重雷刀》第四重心法，打磨《流光》第二重「如影隨形」。晚上回到明月小區A區別墅，鞏固修煉，陪伴父母。
精神之盾的使用愈發純熟，特爾符文和紫寶石帶來的快速恢復與微弱毒素效果，在虛擬對戰中也能模擬體現，讓他在面對強大虛擬對手時，擁有了更持久的周旋能力。
他的實力在充足的資源和刻苦修煉下穩步提升，雖然沒有再次突破，但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細，戰鬥意識也越發敏銳。
考核日，清晨。
林凡提前一小時抵達武館總部。在專人引導下，他來到了一處位於大廈地下深處的特殊區域。這裡戒備森嚴，需要通過數道身份驗證和能量掃描。
穿過厚重的合金閘門，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極為廣闊的地下訓練場，穹頂高達數十米，地面和牆壁都是某種吸能的暗銀色金屬材料，空曠的場地上分布著一些不明用途的儀器和平台。光線明亮柔和，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
訓練場內已經有人。除了幾名身穿武館制服的工作人員，場邊還站著另外三名年輕人，兩男一女，年齡看起來都比林凡稍大一些，氣息沉穩精悍，至少都是中級戰將水準。他們彼此站得有些距離，目光偶爾交匯，帶著審視和比較的意味。顯然，這就是柳河監察使此次審核的其他幾名「特等天才」推薦人選。
林凡默默走到一邊，沒有與其他人交流，只是平靜地觀察著環境。他的出現引起了那三人的注意，目光在他年輕的臉龐和背後那面略顯古樸的盾牌上停留片刻，有的露出好奇，有的則閃過一絲不以為意。
幾分鐘後，訓練場一側的通道再次打開。
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周正永主管，他稍稍落後半步，引著一位身穿簡單的灰色布衣、身材頎長、面容普通卻給人一種如淵似岳般沉穩感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目光平和，但當他目光掃過訓練場時，包括林凡在內的四名年輕人，都感覺到一種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壓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腰背，心生敬畏。
行星級強者！監察使，柳河！
柳河身後，還跟著兩名身穿黑色作戰服、氣息深不可測的隨從，顯然是戰神級護衛。
「監察使大人，這四位就是本次江南分部及周邊區域推薦的『特等天才』候選人。」周正永恭敬地介紹，並依次報出四人的名字和基本信息。
柳河微微點頭，目光在四人臉上緩緩掃過，在林凡身上略微多停留了半秒，但並未多說什麼。
「諸位都是年輕人中的佼佼者，能被推薦至此，已證明你們的潛力。」柳河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撫平躁動的力量，「今日的審核，非為比較高低，而是評估你們真正的綜合潛力，判斷你們是否具備接受武館最頂尖培養的資格，以及……是否有進入『精英訓練營』的潛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考核分四個環節。第一，原能控制與精細操作。第二，身法與應變。第三，戰鬥意識與意志力。第四，實戰模擬。每一項都會有專門的儀器或方式進行評估。最後，綜合評分達到標準，且通過第四項實戰模擬者，方可獲得『精英訓練營』預備名額。」
「明白了嗎？」
「明白！」四人齊聲應道。
「好，那便開始。」柳河不再多言，示意周正永主持。
第一項，原能控制與精細操作。場地中央升起四個獨立的工作檯，每個工作檯上有一個精密的能量引導裝置，裝置連接著數十個細微的、如同髮絲般的能量迴路節點，旁邊還有一小塊需要以特定頻率和強度注入原能才能激活的稀有晶體。
考核要求：在不損壞能量迴路的前提下，用自身原能引導裝置內的游離能量，按照既定路線，點亮至少二十個節點，並成功激活晶體。時限十分鐘。
這考驗的是對原能輸出的精細度、穩定性和感知力。
林凡走到一個工作檯前，凝神靜氣，伸出右手，緩緩將一縷原能注入引導裝置。他的原能經過築基丹和凝氣散的淬鍊，本就精純凝練，控制起來得心應手。完美級身法帶來的超強身體掌控，也體現在對能量的細微調控上。
他全神貫注，精神力高度集中，仿佛能「看到」裝置內那些細微的能量迴路和游離的能量粒子。原能如同最靈巧的手指，引導著游離能量，輕柔而精準地沿著迴路流動，一個接一個節點被點亮，穩定而迅速。
七分十二秒，二十五個節點亮起，旁邊的稀有晶體發出柔和的白光，被成功激活。
他完成時，另外三人還在努力，有的額頭見汗，有的點亮節點速度很慢。
柳河的目光掃過四個工作檯，在林凡完成的那個上停頓了一下，微微頷首。
第二項，身法與應變。場地變換，升起一片複雜的障礙區域，裡面布滿了隨機移動的雷射束、彈出式絆索、以及從各個角度射出的低壓橡膠子彈。要求在不使用原能爆發加速的情況下，純粹依靠身法，在三分鐘內穿越障礙區，被擊中次數越少越好。
這一項，是林凡的強項。
輪到林凡時，他步入障礙區入口。《流光》身法第二重「如影隨形」悄然運轉，配合完美級基礎身法，他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
他的移動流暢得近乎詭異。側身，滑步，矮身，旋轉……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以最小的幅度，在最精準的時機，避開襲來的雷射和子彈。移動的絆索仿佛主動為他讓路，射出的子彈總是擦著他的衣角飛過。他在障礙間穿梭，留下道道短暫存留的殘影，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鬼魅夜行。
三分鐘到，他輕鬆走出出口區域。旁邊的數據顯示：被雷射擦中0次，被子彈擊中3次，綜合評分：S（卓越）。
這個成績，讓另外三名候選人都露出了震驚之色。就連柳河身後的一名戰神護衛，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第三項，戰鬥意識與意志力。這項測試在一個虛擬艙內進行。受試者會置身於一個高度擬真的虛擬戰場，面對源源不絕、實力逐步提升的怪獸潮攻擊，沒有隊友，只能依靠自身戰鬥。測試會記錄受試者的戰術選擇、危機應對、戰鬥節奏掌控，沒有固定時限，直到虛擬角色「死亡」或主動放棄。
林凡進入虛擬艙。熟悉的意識抽離感後，他出現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下一秒，獸吼震天，黑壓壓的獸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從最初的H級，很快變成G級，夾雜著F級。
他召喚出虛擬的精神之盾和戰刀，沉心應戰。
戰鬥意識方面，經歷了多次生死搏殺，林凡早已不是菜鳥。他且戰且退，利用地形周旋，優先擊殺威脅最大的F級和具有遠程攻擊能力的怪獸，節奏清晰，判斷果斷。
意志力方面，面對無窮無盡的獸潮和逐漸增加的傷痛模擬，林凡的心緒始終冷靜。他清楚這是測試，目標不是殺光所有怪獸，而是儘可能久地堅持，展現出堅韌的意志。當虛擬身體傷勢累積到一定程度，模擬的劇痛和虛弱感不斷衝擊神經時，他咬緊牙關，腦海中閃過荒野中一次次生死邊緣的畫面，想起父母，想起對更強力量的渴望，始終沒有產生「放棄」的念頭。
最終，在擊殺了一頭突然出現的虛擬領主級怪獸後，他的虛擬身體因傷勢過重和原能耗盡而「崩潰」，測試結束。
退出虛擬艙，林凡臉色有些蒼白，精神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
柳河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林凡戰鬥數據：堅持時間、擊殺效率、戰術評估、意志力曲線……各項數據都位列前茅，尤其是意志力曲線，幾乎是一條平穩的直線，只在最後階段因模擬的極端痛苦有微弱波動。
「不錯。」柳河這次直接給出了評價，雖然只有兩個字，卻讓周正永臉上露出了笑容。
前三項考核結束，四名候選人中，有一人在意志力測試中提前崩潰退出，遺憾淘汰。剩餘三人，包括林凡，進入最後一項，也是最重要的一項——實戰模擬。
場地再次變化，中央升起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圓形合金擂台。
柳河親自解說：「最後一項，你們三人，將輪流與一台『初等戰神級』的智能戰鬥機器人對戰。機器人會模擬初等戰神的基礎力量、速度和戰鬥模式。你們的任務，不是擊敗它——那對現在的你們來說幾乎不可能。而是在它的攻擊下，堅持五分鐘不敗，並且，至少要令其核心戰鬥系統判定，遭受了『足以重創或擊殺一名標準中級戰將的有效攻擊』達到……十次。」
他目光掃過三人：「這意味著，你們不能一味閃避防守，必須找到機會，發起足以讓系統認可的有效攻擊。這考驗你們的實戰勇氣、攻擊銳度、以及對時機的把握。開始吧，抽籤決定順序。」
林凡抽到了第二個出場。
第一個出場的，是那名女性候選人，一名使用雙刺的中級戰將。戰鬥開始，智慧機器人如同鬼魅般啟動，速度、力量完全壓制。女候選人依靠靈活的身法苦苦支撐，試圖尋找反擊機會，但在戰神級的速度和壓力下，她的攻擊要麼被輕易格擋，要麼根本無法命中要害。堅持到三分多鐘時，一次失誤被機器人抓住，一記重拳模擬攻擊將她「擊飛」，判定落敗。她只完成了三次有效攻擊。
輪到林凡。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擂台。對面的智慧機器人是人形，高約兩米五，通體暗金色，關節靈活，雙眼是兩顆閃爍紅光的晶體。沒有武器，但雙拳雙腳就是最可怕的兵器。
「開始。」電子音響起。
機器人動了。沒有花哨，一步踏出，瞬間跨越十幾米距離，一拳直搗林凡面門！拳風凌厲，帶著低沉的音爆！
好快！
林凡瞳孔微縮，《流光》身法全力爆發，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左側滑開，險險避開拳鋒。但機器人變招極快，收拳，側踢，一氣呵成！
林凡左臂抬起，精神之盾格擋。
「鐺！」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林凡感覺一股巨力傳來，左臂微麻，整個人向後滑退兩步。但盾牌傳來的快速恢復效果立刻開始緩解不適。
他穩住身形，沒有慌亂。他緊盯著機器人的動作模式，發現其雖然力量速度恐怖，但招式轉換間，遵循著某種高效的戰鬥邏輯，並非無跡可尋。
他開始遊走。不硬拼，利用身法在擂台上劃出一道道難以捉摸的軌跡，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機器人的撲擊和拳腳。精神之盾在他手中靈活運用，時而格擋卸力，時而作為借力點改變移動方向。
機器人緊追不捨，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擂台地面被踩出一個個淺坑，空氣不斷爆鳴。
時間過去兩分鐘。林凡尚未發起一次有效攻擊，但他閃避得從容，氣息平穩。
「他在觀察。」場邊，柳河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第三分鐘，林凡動了。在機器人一次勢大力沉的高踢落空、身體出現極其短暫重心調整的瞬間，林凡不退反進，身形如電，從機器人身側切入！「冷月Ⅱ」出鞘，刀光一閃，《九重雷刀》第四重發力悍然爆發，直刺機器人肋下某個模擬的能源傳輸節點！
「嗤！」
刀鋒與機器人外殼摩擦，發出刺耳聲響，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斬痕。系統提示音響起：「有效攻擊，1次。」
機器人受此一擊，動作似乎微微一頓，隨即更加狂暴，雙臂如同風車般掄起，砸向林凡。
林凡早已借著反震力後撤，再次拉開距離，繼續遊走。
他不再一味閃避，開始有意識地製造機會。利用機器人的攻擊慣性，利用擂台邊緣，利用精神之盾的格擋反彈，一次次險中求進，發動凌厲迅疾的反擊。他的攻擊並不追求最大力量，而是追求極致的精準和時機，每一刀都瞄準機器人模擬的關節、能量節點等「要害」。
「有效攻擊，2次。」
「有效攻擊，3次。」
……
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第四分三十秒，有效攻擊次數達到8次。機器人的攻擊越發密集狂暴，似乎被激怒。林凡的呼吸也開始粗重，身上多了幾處被拳風擦過的淤青，左臂因為多次格擋而酸痛。
還差兩次！
機器人一記兇猛的直拳，封鎖了林凡大部分閃避空間。林凡眼神一厲，沒有完全躲閃，而是將精神之盾斜擋在身前，身體微側。
「砰！」
拳頭擊中盾面，林凡借力向後飄飛，同時右手「冷月Ⅱ」如同毒蛇吐信，在間不容髮之際，自下而上撩向機器人的下頜連接處！
「鐺！」第九次有效攻擊！
落地，踉蹌幾步，林凡感覺胸口發悶。機器人的追擊已到頭頂！
千鈞一髮！林凡腦海中一片清明，完美身法對環境的感知提升到極致。他腳下步伐詭異地一錯，身體如同水中游魚，以毫釐之差從機器人凌空下劈的腿影旁滑過，同時反手一刀，狠狠刺向機器人因下劈而暴露的後腰核心區域！
「噗！」模擬的金屬穿透聲。
「有效攻擊，10次！時間：四分五十八秒。考核通過！」
電子音響起的同時，機器人定格在原地，攻擊停止。
林凡後退幾步，用刀拄著地，大口喘息，汗水浸濕了作戰服。左臂的酸痛在精神之盾的效果下快速緩解。
擂台周圍一片寂靜。
另外兩名候選人，包括之前被淘汰的那位，都震驚地看著林凡。在初等戰神級的機器人攻擊下，不僅堅持了五分鐘，還完成了十次有效攻擊！這難度比單純閃避五分鐘高太多了！
周正永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笑容。
柳河監察使靜靜地看著擂台上喘息卻挺直脊樑的林凡，片刻後，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了今日最明顯的一絲讚許。
「原能精純，控制入微。身法已臻化境，戰鬥意識冷靜果決，意志堅韌。更難能可貴的是，懂得利用一切條件，包括那面特殊的盾牌，製造機會，攻擊精準而高效。」柳河的聲音在訓練場內響起，是對林凡表現的評價，也是說給所有人聽。
他看向林凡，目光深邃：「林凡，你的綜合潛力評估，為本次審核最優。我以極限武館華夏區監察使之名宣布，你獲得本期『精英訓練營』預備名額。」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預備名額並非直接入學。你需在三個月內，前往位於洪寧基地市的訓練營總部報到，並通過統一的『基礎入營試煉』，方能正式成為精英訓練營學員。試煉內容屆時會告知，但對你而言，應非難事。」
「是！謝監察使大人！」林凡壓下心中的激動，肅然應道。
柳河微微頷首，又勉勵了另外兩名表現尚可的候選人幾句，便帶著隨從離開了訓練場。
考核結束。
走出地下訓練場，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周正永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沒讓我失望！好好準備，精英訓練營才是你真正騰飛的起點。柳河大人很看好你。」
「謝謝周主管推薦。」林凡誠摯道謝。
「是你自己有這個本事。」周正永擺擺手，「『特等天才』合約總部已經正式批准用印，柳河大人也簽了字。稍後完整的合約和精英訓練營的預備通知會發給你。這段時間，你可以在總部盡情使用資源備戰。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明白。」
這半個月裡，林凡的生活規律而高效。白天大部分時間泡在極限武館江南總部的重力室和虛擬試煉空間，適應新兌換的《九重雷刀》第四重心法，打磨《流光》第二重「如影隨形」。晚上回到明月小區A區別墅，鞏固修煉，陪伴父母。
精神之盾的使用愈發純熟，特爾符文和紫寶石帶來的快速恢復與微弱毒素效果，在虛擬對戰中也能模擬體現，讓他在面對強大虛擬對手時，擁有了更持久的周旋能力。
他的實力在充足的資源和刻苦修煉下穩步提升，雖然沒有再次突破，但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細，戰鬥意識也越發敏銳。
考核日，清晨。
林凡提前一小時抵達武館總部。在專人引導下，他來到了一處位於大廈地下深處的特殊區域。這裡戒備森嚴，需要通過數道身份驗證和能量掃描。
穿過厚重的合金閘門，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極為廣闊的地下訓練場，穹頂高達數十米，地面和牆壁都是某種吸能的暗銀色金屬材料，空曠的場地上分布著一些不明用途的儀器和平台。光線明亮柔和，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
訓練場內已經有人。除了幾名身穿武館制服的工作人員，場邊還站著另外三名年輕人，兩男一女，年齡看起來都比林凡稍大一些，氣息沉穩精悍，至少都是中級戰將水準。他們彼此站得有些距離，目光偶爾交匯，帶著審視和比較的意味。顯然，這就是柳河監察使此次審核的其他幾名「特等天才」推薦人選。
林凡默默走到一邊，沒有與其他人交流，只是平靜地觀察著環境。他的出現引起了那三人的注意，目光在他年輕的臉龐和背後那面略顯古樸的盾牌上停留片刻，有的露出好奇，有的則閃過一絲不以為意。
幾分鐘後，訓練場一側的通道再次打開。
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周正永主管，他稍稍落後半步，引著一位身穿簡單的灰色布衣、身材頎長、面容普通卻給人一種如淵似岳般沉穩感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目光平和，但當他目光掃過訓練場時，包括林凡在內的四名年輕人，都感覺到一種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壓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腰背，心生敬畏。
行星級強者！監察使，柳河！
柳河身後，還跟著兩名身穿黑色作戰服、氣息深不可測的隨從，顯然是戰神級護衛。
「監察使大人，這四位就是本次江南分部及周邊區域推薦的『特等天才』候選人。」周正永恭敬地介紹，並依次報出四人的名字和基本信息。
柳河微微點頭，目光在四人臉上緩緩掃過，在林凡身上略微多停留了半秒，但並未多說什麼。
「諸位都是年輕人中的佼佼者，能被推薦至此，已證明你們的潛力。」柳河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撫平躁動的力量，「今日的審核，非為比較高低，而是評估你們真正的綜合潛力，判斷你們是否具備接受武館最頂尖培養的資格，以及……是否有進入『精英訓練營』的潛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考核分四個環節。第一，原能控制與精細操作。第二，身法與應變。第三，戰鬥意識與意志力。第四，實戰模擬。每一項都會有專門的儀器或方式進行評估。最後，綜合評分達到標準，且通過第四項實戰模擬者，方可獲得『精英訓練營』預備名額。」
「明白了嗎？」
「明白！」四人齊聲應道。
「好，那便開始。」柳河不再多言，示意周正永主持。
第一項，原能控制與精細操作。場地中央升起四個獨立的工作檯，每個工作檯上有一個精密的能量引導裝置，裝置連接著數十個細微的、如同髮絲般的能量迴路節點，旁邊還有一小塊需要以特定頻率和強度注入原能才能激活的稀有晶體。
考核要求：在不損壞能量迴路的前提下，用自身原能引導裝置內的游離能量，按照既定路線，點亮至少二十個節點，並成功激活晶體。時限十分鐘。
這考驗的是對原能輸出的精細度、穩定性和感知力。
林凡走到一個工作檯前，凝神靜氣，伸出右手，緩緩將一縷原能注入引導裝置。他的原能經過築基丹和凝氣散的淬鍊，本就精純凝練，控制起來得心應手。完美級身法帶來的超強身體掌控，也體現在對能量的細微調控上。
他全神貫注，精神力高度集中，仿佛能「看到」裝置內那些細微的能量迴路和游離的能量粒子。原能如同最靈巧的手指，引導著游離能量，輕柔而精準地沿著迴路流動，一個接一個節點被點亮，穩定而迅速。
七分十二秒，二十五個節點亮起，旁邊的稀有晶體發出柔和的白光，被成功激活。
他完成時，另外三人還在努力，有的額頭見汗，有的點亮節點速度很慢。
柳河的目光掃過四個工作檯，在林凡完成的那個上停頓了一下，微微頷首。
第二項，身法與應變。場地變換，升起一片複雜的障礙區域，裡面布滿了隨機移動的雷射束、彈出式絆索、以及從各個角度射出的低壓橡膠子彈。要求在不使用原能爆發加速的情況下，純粹依靠身法，在三分鐘內穿越障礙區，被擊中次數越少越好。
這一項，是林凡的強項。
輪到林凡時，他步入障礙區入口。《流光》身法第二重「如影隨形」悄然運轉，配合完美級基礎身法，他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
他的移動流暢得近乎詭異。側身，滑步，矮身，旋轉……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以最小的幅度，在最精準的時機，避開襲來的雷射和子彈。移動的絆索仿佛主動為他讓路，射出的子彈總是擦著他的衣角飛過。他在障礙間穿梭，留下道道短暫存留的殘影，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鬼魅夜行。
三分鐘到，他輕鬆走出出口區域。旁邊的數據顯示：被雷射擦中0次，被子彈擊中3次，綜合評分：S（卓越）。
這個成績，讓另外三名候選人都露出了震驚之色。就連柳河身後的一名戰神護衛，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第三項，戰鬥意識與意志力。這項測試在一個虛擬艙內進行。受試者會置身於一個高度擬真的虛擬戰場，面對源源不絕、實力逐步提升的怪獸潮攻擊，沒有隊友，只能依靠自身戰鬥。測試會記錄受試者的戰術選擇、危機應對、戰鬥節奏掌控，沒有固定時限，直到虛擬角色「死亡」或主動放棄。
林凡進入虛擬艙。熟悉的意識抽離感後，他出現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下一秒，獸吼震天，黑壓壓的獸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從最初的H級，很快變成G級，夾雜著F級。
他召喚出虛擬的精神之盾和戰刀，沉心應戰。
戰鬥意識方面，經歷了多次生死搏殺，林凡早已不是菜鳥。他且戰且退，利用地形周旋，優先擊殺威脅最大的F級和具有遠程攻擊能力的怪獸，節奏清晰，判斷果斷。
意志力方面，面對無窮無盡的獸潮和逐漸增加的傷痛模擬，林凡的心緒始終冷靜。他清楚這是測試，目標不是殺光所有怪獸，而是儘可能久地堅持，展現出堅韌的意志。當虛擬身體傷勢累積到一定程度，模擬的劇痛和虛弱感不斷衝擊神經時，他咬緊牙關，腦海中閃過荒野中一次次生死邊緣的畫面，想起父母，想起對更強力量的渴望，始終沒有產生「放棄」的念頭。
最終，在擊殺了一頭突然出現的虛擬領主級怪獸後，他的虛擬身體因傷勢過重和原能耗盡而「崩潰」，測試結束。
退出虛擬艙，林凡臉色有些蒼白，精神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
柳河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林凡戰鬥數據：堅持時間、擊殺效率、戰術評估、意志力曲線……各項數據都位列前茅，尤其是意志力曲線，幾乎是一條平穩的直線，只在最後階段因模擬的極端痛苦有微弱波動。
「不錯。」柳河這次直接給出了評價，雖然只有兩個字，卻讓周正永臉上露出了笑容。
前三項考核結束，四名候選人中，有一人在意志力測試中提前崩潰退出，遺憾淘汰。剩餘三人，包括林凡，進入最後一項，也是最重要的一項——實戰模擬。
場地再次變化，中央升起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圓形合金擂台。
柳河親自解說：「最後一項，你們三人，將輪流與一台『初等戰神級』的智能戰鬥機器人對戰。機器人會模擬初等戰神的基礎力量、速度和戰鬥模式。你們的任務，不是擊敗它——那對現在的你們來說幾乎不可能。而是在它的攻擊下，堅持五分鐘不敗，並且，至少要令其核心戰鬥系統判定，遭受了『足以重創或擊殺一名標準中級戰將的有效攻擊』達到……十次。」
他目光掃過三人：「這意味著，你們不能一味閃避防守，必須找到機會，發起足以讓系統認可的有效攻擊。這考驗你們的實戰勇氣、攻擊銳度、以及對時機的把握。開始吧，抽籤決定順序。」
林凡抽到了第二個出場。
第一個出場的，是那名女性候選人，一名使用雙刺的中級戰將。戰鬥開始，智慧機器人如同鬼魅般啟動，速度、力量完全壓制。女候選人依靠靈活的身法苦苦支撐，試圖尋找反擊機會，但在戰神級的速度和壓力下，她的攻擊要麼被輕易格擋，要麼根本無法命中要害。堅持到三分多鐘時，一次失誤被機器人抓住，一記重拳模擬攻擊將她「擊飛」，判定落敗。她只完成了三次有效攻擊。
輪到林凡。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擂台。對面的智慧機器人是人形，高約兩米五，通體暗金色，關節靈活，雙眼是兩顆閃爍紅光的晶體。沒有武器，但雙拳雙腳就是最可怕的兵器。
「開始。」電子音響起。
機器人動了。沒有花哨，一步踏出，瞬間跨越十幾米距離，一拳直搗林凡面門！拳風凌厲，帶著低沉的音爆！
好快！
林凡瞳孔微縮，《流光》身法全力爆發，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左側滑開，險險避開拳鋒。但機器人變招極快，收拳，側踢，一氣呵成！
林凡左臂抬起，精神之盾格擋。
「鐺！」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林凡感覺一股巨力傳來，左臂微麻，整個人向後滑退兩步。但盾牌傳來的快速恢復效果立刻開始緩解不適。
他穩住身形，沒有慌亂。他緊盯著機器人的動作模式，發現其雖然力量速度恐怖，但招式轉換間，遵循著某種高效的戰鬥邏輯，並非無跡可尋。
他開始遊走。不硬拼，利用身法在擂台上劃出一道道難以捉摸的軌跡，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機器人的撲擊和拳腳。精神之盾在他手中靈活運用，時而格擋卸力，時而作為借力點改變移動方向。
機器人緊追不捨，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擂台地面被踩出一個個淺坑，空氣不斷爆鳴。
時間過去兩分鐘。林凡尚未發起一次有效攻擊，但他閃避得從容，氣息平穩。
「他在觀察。」場邊，柳河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第三分鐘，林凡動了。在機器人一次勢大力沉的高踢落空、身體出現極其短暫重心調整的瞬間，林凡不退反進，身形如電，從機器人身側切入！「冷月Ⅱ」出鞘，刀光一閃，《九重雷刀》第四重發力悍然爆發，直刺機器人肋下某個模擬的能源傳輸節點！
「嗤！」
刀鋒與機器人外殼摩擦，發出刺耳聲響，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斬痕。系統提示音響起：「有效攻擊，1次。」
機器人受此一擊，動作似乎微微一頓，隨即更加狂暴，雙臂如同風車般掄起，砸向林凡。
林凡早已借著反震力後撤，再次拉開距離，繼續遊走。
他不再一味閃避，開始有意識地製造機會。利用機器人的攻擊慣性，利用擂台邊緣，利用精神之盾的格擋反彈，一次次險中求進，發動凌厲迅疾的反擊。他的攻擊並不追求最大力量，而是追求極致的精準和時機，每一刀都瞄準機器人模擬的關節、能量節點等「要害」。
「有效攻擊，2次。」
「有效攻擊，3次。」
……
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第四分三十秒，有效攻擊次數達到8次。機器人的攻擊越發密集狂暴，似乎被激怒。林凡的呼吸也開始粗重，身上多了幾處被拳風擦過的淤青，左臂因為多次格擋而酸痛。
還差兩次！
機器人一記兇猛的直拳，封鎖了林凡大部分閃避空間。林凡眼神一厲，沒有完全躲閃，而是將精神之盾斜擋在身前，身體微側。
「砰！」
拳頭擊中盾面，林凡借力向後飄飛，同時右手「冷月Ⅱ」如同毒蛇吐信，在間不容髮之際，自下而上撩向機器人的下頜連接處！
「鐺！」第九次有效攻擊！
落地，踉蹌幾步，林凡感覺胸口發悶。機器人的追擊已到頭頂！
千鈞一髮！林凡腦海中一片清明，完美身法對環境的感知提升到極致。他腳下步伐詭異地一錯，身體如同水中游魚，以毫釐之差從機器人凌空下劈的腿影旁滑過，同時反手一刀，狠狠刺向機器人因下劈而暴露的後腰核心區域！
「噗！」模擬的金屬穿透聲。
「有效攻擊，10次！時間：四分五十八秒。考核通過！」
電子音響起的同時，機器人定格在原地，攻擊停止。
林凡後退幾步，用刀拄著地，大口喘息，汗水浸濕了作戰服。左臂的酸痛在精神之盾的效果下快速緩解。
擂台周圍一片寂靜。
另外兩名候選人，包括之前被淘汰的那位，都震驚地看著林凡。在初等戰神級的機器人攻擊下，不僅堅持了五分鐘，還完成了十次有效攻擊！這難度比單純閃避五分鐘高太多了！
周正永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笑容。
柳河監察使靜靜地看著擂台上喘息卻挺直脊樑的林凡，片刻後，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了今日最明顯的一絲讚許。
「原能精純，控制入微。身法已臻化境，戰鬥意識冷靜果決，意志堅韌。更難能可貴的是，懂得利用一切條件，包括那面特殊的盾牌，製造機會，攻擊精準而高效。」柳河的聲音在訓練場內響起，是對林凡表現的評價，也是說給所有人聽。
他看向林凡，目光深邃：「林凡，你的綜合潛力評估，為本次審核最優。我以極限武館華夏區監察使之名宣布，你獲得本期『精英訓練營』預備名額。」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預備名額並非直接入學。你需在三個月內，前往位於洪寧基地市的訓練營總部報到，並通過統一的『基礎入營試煉』，方能正式成為精英訓練營學員。試煉內容屆時會告知，但對你而言，應非難事。」
「是！謝監察使大人！」林凡壓下心中的激動，肅然應道。
柳河微微頷首，又勉勵了另外兩名表現尚可的候選人幾句，便帶著隨從離開了訓練場。
考核結束。
走出地下訓練場，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周正永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沒讓我失望！好好準備，精英訓練營才是你真正騰飛的起點。柳河大人很看好你。」
「謝謝周主管推薦。」林凡誠摯道謝。
「是你自己有這個本事。」周正永擺擺手，「『特等天才』合約總部已經正式批准用印，柳河大人也簽了字。稍後完整的合約和精英訓練營的預備通知會發給你。這段時間，你可以在總部盡情使用資源備戰。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