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返回
涵洞裡的夜晚，漫長而煎熬。
鐵盾、鷹眼、靈狐輪流警戒，無人能夠真正安眠。報廢車輛的低沉呻吟、林凡因為傷痛偶爾發出的壓抑吸氣聲、以及遠處荒野隨風飄來的、不知名獸類的隱約嚎叫，交織成緊張不安的旋律。
林凡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大半邊身體倚著車門，右腿被簡陋但結實的夾板固定著，無法移動分毫。鎮痛劑的藥效在減弱，骨頭裂縫處傳來的、如同鈍刀子割肉般的持續疼痛，讓他額頭不斷滲出冷汗。但更讓他心緒難平的，是系統空間裡那三枚黃龍丹。
提升實力的誘惑如同魔鬼的低語，不斷撩撥著他的神經。但他強行按捺住了立刻服用的衝動。系統提示的「需分次小劑量服用，配合導引術煉化」和「避免能量衝擊損傷經脈」絕非兒戲。他現在傷重體虛，經脈也因為戰鬥和傷勢處於脆弱狀態，絕不是服用丹藥的好時機。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運轉《九重雷刀》導引術，儘可能地平復氣血，滋養傷處。特爾符文的被動恢復效果似乎對骨骼癒合也有一定助益，他能感覺到傷腿處的麻癢感比單純靠身體自愈要強烈一些。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逝。
後半夜，輪到靈狐警戒。她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涵洞口，背靠著一塊巨大的水泥板，手裡把玩著一枚小小的、刻著複雜紋路的金屬片——那是她自製的微型能量探測器，功率不大，但足夠偵測附近較大規模的生命或能量活動。
「有動靜。」突然，靈狐壓得極低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入車內幾人耳中。
鐵盾和鷹眼瞬間睜眼，手按在了武器上。林凡也停止了導引術的運轉，凝神傾聽。
「不是怪獸，是……引擎聲。很遠，但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靈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不止一輛車。速度不算快，像是在搜索什麼。」
血刃小隊？還是別的被高架戰鬥動靜吸引來的隊伍？
涵洞內的氣氛瞬間繃緊。
「準備戰鬥，或者……轉移。」鐵盾的聲音低沉而果斷，他看了一眼幾乎無法移動的林凡和徹底報廢的車輛，眼神凝重。轉移，談何容易。
引擎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聽聲音，至少有三四輛車，正在沿著高架路下方的荒野緩慢行駛，車燈的光柱不時掃過夜空和地面。
「他們停下來了……在我們東北方向大約五百米。」靈狐繼續報告，聲音更低了，「有人下車……在查看痕跡……是朝我們昨天戰鬥的方向去的。」
看來是被鐵甲龍蜥屍體和戰鬥殘留吸引過去的。就是不知道是敵是友。
車內幾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緊了武器。如果來者不善，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恐怕凶多吉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靈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他們上車了……走了，朝著023號城市廢墟深處去了。應該是某個去城市裡狩獵的中型隊伍，路過這裡，被血腥味吸引，查看了一下，沒發現我們，或者不想節外生枝。」
直到引擎聲徹底消失在遠方，涵洞內的幾人才真正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虛驚一場。」鐵盾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但這裡確實不能再待了。天一亮，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小隊就開始行動。
鷹眼拆下了報廢車輛上還能用的蓄電池和一些零件，配合涵洞裡找到的一些廢棄金屬和靈狐攜帶的少量工具，居然奇蹟般地修好了一個輪胎，並且讓那台呻吟的引擎勉強恢復了更穩定一些的低速運轉。
「只能這樣了，最多再跑幾十公里，而且不能快，不能顛。」鷹眼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臉色疲憊。
「夠了。」鐵盾點頭，「我記得地圖上，沿著這個方向再往前大概四十公里，有一個小型的民間補給點，有基礎的通訊設備。到了那裡，我們就能聯繫上基地市，申請救援或者僱傭可靠的運輸隊。」
將林凡小心地挪到后座躺下，固定好傷腿，又將最重要的幾個箱子重新整理固定，小隊再次出發。車輛以比人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荒野上艱難地蹣跚前行。
這四十公里的路，仿佛沒有盡頭。每一次輕微的顛簸都讓林凡的傷腿傳來刺痛。他緊閉著眼睛，繼續運轉導引術，對抗著疼痛和虛弱。
中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那個小型補給點。那其實就是幾棟用貨櫃和預製板搭建起來的房子，門口停著幾輛破舊的車輛，有個簡陋的招牌寫著「老馬驛站」。
補給點的主人是個獨腿的老兵，姓馬，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卻很平和。他顯然認出了鐵盾小隊，尤其是看到他們車輛的慘狀和受傷的林凡後，沒有多問，直接提供了幫助：乾淨的飲用水、熱的食物、一間可以暫時休息的隔間，以及最重要的——一部可以直連江南基地市武者網絡的加密衛星電話。
鐵盾立刻聯繫了極限武館在江南基地市的緊急事務處，報告了情況，請求派遣可靠的武裝運輸隊和醫療支援。
武館的效率很高。不到兩個小時，三輛明顯經過軍用級改裝的黑色裝甲車和一輛醫療車就呼嘯著抵達了「老馬驛站」。帶隊的是武館內部安保部門的一位中級戰神，姓周，氣息沉穩，行事幹練。他驗證了鐵盾等人的身份和任務編碼後，沒有廢話，直接指揮手下將林凡抬上醫療車進行初步檢查和穩定傷勢，同時將小隊所有的戰利品箱子轉移到了武裝運輸車上，貼上封條。
「鐵盾隊長，你們的情況武館已經了解。任務超額完成，過程中遭遇意外和襲擊，武館會記錄在案。血刃小隊的事情，回去後詳細報告，會有專人處理。」周戰神言簡意賅，「現在，由我們護送你們返回基地市。路上絕對安全。」
有中級戰神親自護送，安全感瞬間拉滿。鐵盾等人終於徹底放下了懸著的心。
醫療車上，隨隊的醫師給林凡的右腿做了更專業的檢查和固定，用了更好的藥物。疼痛終於被有效控制，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林凡在藥物的輔助下，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安心。
韌有力。
鐵盾、鷹眼、靈狐輪流警戒，無人能夠真正安眠。報廢車輛的低沉呻吟、林凡因為傷痛偶爾發出的壓抑吸氣聲、以及遠處荒野隨風飄來的、不知名獸類的隱約嚎叫，交織成緊張不安的旋律。
林凡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大半邊身體倚著車門，右腿被簡陋但結實的夾板固定著，無法移動分毫。鎮痛劑的藥效在減弱，骨頭裂縫處傳來的、如同鈍刀子割肉般的持續疼痛，讓他額頭不斷滲出冷汗。但更讓他心緒難平的，是系統空間裡那三枚黃龍丹。
提升實力的誘惑如同魔鬼的低語，不斷撩撥著他的神經。但他強行按捺住了立刻服用的衝動。系統提示的「需分次小劑量服用，配合導引術煉化」和「避免能量衝擊損傷經脈」絕非兒戲。他現在傷重體虛，經脈也因為戰鬥和傷勢處於脆弱狀態，絕不是服用丹藥的好時機。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運轉《九重雷刀》導引術，儘可能地平復氣血，滋養傷處。特爾符文的被動恢復效果似乎對骨骼癒合也有一定助益，他能感覺到傷腿處的麻癢感比單純靠身體自愈要強烈一些。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逝。
後半夜，輪到靈狐警戒。她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涵洞口，背靠著一塊巨大的水泥板，手裡把玩著一枚小小的、刻著複雜紋路的金屬片——那是她自製的微型能量探測器，功率不大，但足夠偵測附近較大規模的生命或能量活動。
「有動靜。」突然，靈狐壓得極低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入車內幾人耳中。
鐵盾和鷹眼瞬間睜眼，手按在了武器上。林凡也停止了導引術的運轉，凝神傾聽。
「不是怪獸，是……引擎聲。很遠，但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靈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不止一輛車。速度不算快，像是在搜索什麼。」
血刃小隊？還是別的被高架戰鬥動靜吸引來的隊伍？
涵洞內的氣氛瞬間繃緊。
「準備戰鬥，或者……轉移。」鐵盾的聲音低沉而果斷，他看了一眼幾乎無法移動的林凡和徹底報廢的車輛，眼神凝重。轉移，談何容易。
引擎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聽聲音，至少有三四輛車，正在沿著高架路下方的荒野緩慢行駛，車燈的光柱不時掃過夜空和地面。
「他們停下來了……在我們東北方向大約五百米。」靈狐繼續報告，聲音更低了，「有人下車……在查看痕跡……是朝我們昨天戰鬥的方向去的。」
看來是被鐵甲龍蜥屍體和戰鬥殘留吸引過去的。就是不知道是敵是友。
車內幾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緊了武器。如果來者不善，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恐怕凶多吉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靈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他們上車了……走了，朝著023號城市廢墟深處去了。應該是某個去城市裡狩獵的中型隊伍，路過這裡，被血腥味吸引，查看了一下，沒發現我們，或者不想節外生枝。」
直到引擎聲徹底消失在遠方，涵洞內的幾人才真正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虛驚一場。」鐵盾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但這裡確實不能再待了。天一亮，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小隊就開始行動。
鷹眼拆下了報廢車輛上還能用的蓄電池和一些零件，配合涵洞裡找到的一些廢棄金屬和靈狐攜帶的少量工具，居然奇蹟般地修好了一個輪胎，並且讓那台呻吟的引擎勉強恢復了更穩定一些的低速運轉。
「只能這樣了，最多再跑幾十公里，而且不能快，不能顛。」鷹眼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臉色疲憊。
「夠了。」鐵盾點頭，「我記得地圖上，沿著這個方向再往前大概四十公里，有一個小型的民間補給點，有基礎的通訊設備。到了那裡，我們就能聯繫上基地市，申請救援或者僱傭可靠的運輸隊。」
將林凡小心地挪到后座躺下，固定好傷腿，又將最重要的幾個箱子重新整理固定，小隊再次出發。車輛以比人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荒野上艱難地蹣跚前行。
這四十公里的路，仿佛沒有盡頭。每一次輕微的顛簸都讓林凡的傷腿傳來刺痛。他緊閉著眼睛，繼續運轉導引術，對抗著疼痛和虛弱。
中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那個小型補給點。那其實就是幾棟用貨櫃和預製板搭建起來的房子，門口停著幾輛破舊的車輛，有個簡陋的招牌寫著「老馬驛站」。
補給點的主人是個獨腿的老兵，姓馬，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卻很平和。他顯然認出了鐵盾小隊，尤其是看到他們車輛的慘狀和受傷的林凡後，沒有多問，直接提供了幫助：乾淨的飲用水、熱的食物、一間可以暫時休息的隔間，以及最重要的——一部可以直連江南基地市武者網絡的加密衛星電話。
鐵盾立刻聯繫了極限武館在江南基地市的緊急事務處，報告了情況，請求派遣可靠的武裝運輸隊和醫療支援。
武館的效率很高。不到兩個小時，三輛明顯經過軍用級改裝的黑色裝甲車和一輛醫療車就呼嘯著抵達了「老馬驛站」。帶隊的是武館內部安保部門的一位中級戰神，姓周，氣息沉穩，行事幹練。他驗證了鐵盾等人的身份和任務編碼後，沒有廢話，直接指揮手下將林凡抬上醫療車進行初步檢查和穩定傷勢，同時將小隊所有的戰利品箱子轉移到了武裝運輸車上，貼上封條。
「鐵盾隊長，你們的情況武館已經了解。任務超額完成，過程中遭遇意外和襲擊，武館會記錄在案。血刃小隊的事情，回去後詳細報告，會有專人處理。」周戰神言簡意賅，「現在，由我們護送你們返回基地市。路上絕對安全。」
有中級戰神親自護送，安全感瞬間拉滿。鐵盾等人終於徹底放下了懸著的心。
醫療車上，隨隊的醫師給林凡的右腿做了更專業的檢查和固定，用了更好的藥物。疼痛終於被有效控制，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林凡在藥物的輔助下，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安心。
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