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全父的降臨（下）
「想盡辦法吸引它到開闊地帶，不要用那兩個能發出巨響的奇怪小玩意，不要巫術，不要吼叫，用技巧與力量來取得勝利。」
「如果你再不閉嘴，我就立馬就把你剁碎餵熊！」
魯斯乖乖閉嘴，他終於完成了自己的目標：激怒從昨晚開始就表現得死氣沉沉的埃阿斯。
但埃阿斯的激動轉瞬即逝，他又很快恢復了那副死魚般的狀態，哪怕他們現在正在攀爬神峰的峭壁。
……
在晚宴前的狩獵集會上，原體表現得慷慨激昂，激烈陳詞，告訴獵手們自己將會把神峰上棲息的巨龍送給他們當作禮物，部落龍船撞角的裝飾將會成為真正的龍頭，他們此後出海就代表著魯斯部落的征服。
「朋友們，當雷霆之神在烏雲中展現他威嚴時，地面上的黎曼魯斯以巨龍的骨翼揚起風帆回應，你們將作為他的使者乘著閃電航行！」
魯斯在餐桌上說到口乾舌燥，獵手們反應平平，這並不能責怪他們，畢竟魯斯之前喝醉後還說自己之前釣魚時曾釣到克拉肯之父，但看在它太小的份上將它放回了世界海內。
但若說誰有過明確擊殺克拉肯的戰績？那自然要問問芬里斯之王視若性命的克拉肯短劍是誰贈與他的。
如今傳說中的人物正坐在魯斯的身側頻頻點頭表現出對魯斯的支持，怎麼能不令他們信服。
魯斯卻看出埃阿斯心不在焉，他臉上充斥著標準的外交式笑容，而他在見到一些小部落的領袖時也會先表露出這種笑。
……
「混蛋，你到底對我有什麼不滿！要麼說出來，要麼乾脆打一架，你這樣子也配叫做勇士？你比抽去脊骨的猛獁還要懦弱！」
魯斯的暴怒伴隨著風聲一同灌進埃阿斯的耳中，將他從短暫的回憶中拽了回來。
「沒有，我是在想你父親的事，他如果已經降臨芬里斯……」
他的話被粗暴的打斷了。
「被你稱作帝皇的傢伙？他現身之前，芬里斯上只有黎曼.魯斯能被稱為王！而就算他來了，我也要讓他看看黎曼.魯斯是何等人物！」
魯斯說完，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同時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埃阿斯微微聳肩，他從不質疑帝皇的魅力，芬里斯人也不會拒絕狼眼的光芒。
「我為之前的心不在焉道歉，希望你能複述一遍作戰計劃，當然，別再念叨你給我定下的準則了。」
「什麼複述，我看你根本沒聽。」
「偉大的黎曼.魯斯用他手中鋒利的短劍刺入哀悼之爪的心臟，獵手們在山腳埋伏製作陷阱等待著收穫，沒用的埃阿斯在旁邊歡呼著他的勝利。」
「是啊。」
埃阿斯和魯斯大眼瞪小眼。
「你是說你認真的？這頭巨龍的優勢與弱點？環境是否適合狩獵？是否對巫術有抗性？狼衛們製作的陷阱尺寸？」
魯斯的眼睛中閃爍著迷茫。
「那你不讓我使用巫術？」
「你的巫術通常動靜很大，可能會震落山巔萬年積雪，掩蓋掉我的英姿。」
看來他是認真的。
埃阿斯開始估算他們所在的海拔，以確保他的靈能護盾能夠保護自己與原體安全落地。
「我從不和瘋子一同打無準備之戰。」埃阿斯想起一連長松瑞.西卡留斯孤身一人手執雙劍沖入鮮血惡魔的地獄犬戰群中，「至少不和傻瓜一起。」
「相信我。」
「我更願意相信掛在繩子上那條熏魚。」
兩人的鬥嘴還在繼續，但他們的目標卻率先發難。
巨龍的咆哮震徹神峰之巔，如海嘯般的積雪從山頂滾落而下，它已經發現了入侵自己領地的不速之客，撐開的雙翼遮蔽狼眼的光芒，冰藍色的龍焰在它的胸腔中翻滾蒸騰。
灰白色的靈能之火憑空燃起，如瀰漫在半空中的煙霧般消融了涌下的積雪，獵手們仍在山腳下為巨龍的墜落布設陷阱，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免去了滅頂之災。
魯斯怒吼一聲，蹬離崖壁，向著他的目標撲去，他的雙腿力量是如此之強，以至於他在轉瞬之間就縮短了與巨龍的距離，近百米的差距在魯斯的眼中不過是孩童玩耍時跳躍的距離，雖然他不清楚巨龍的情況，但他對自己的實力一直有著清晰的認識。
埃阿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恐怖的撲擊，魯斯再次刷新了他對原體力量的認知。
在巨龍布滿鱗片與皺皮的爪上，魯斯利用他倒鉤般的指甲快速攀附，他的力量之大將帶著青色血液的鱗片剝落。
巨龍感受到它從未經歷過的痛苦，它在空中高速突進，收起翅膀翻滾，試圖將魯斯從它的身上甩下。但魯斯早已靠著他驚人的力量攀爬到了巨龍的脊骨之上，他的雙手深深嵌入巨龍的血肉之中，將它的筋腱當作韁繩，兩者穿梭在芬里斯稀薄的雲層之中，埃阿斯只看到巨龍的陰影在雪霧中翻滾。
閃電如同惡毒的爬蟲般鑽入巨龍翅膀的骨縫之中，而後猛地炸裂開來，巨龍青色的血液灑遍魯斯的全身，他不由自主地為埃阿斯的攻擊歡呼起來。
哀悼之翼在痛苦之餘注視到了仍然在崖壁上掛著的埃阿斯，爆炸性的龍焰呈團狀朝著埃阿斯襲來，埃阿斯立即鬆手任由自己墜下，同時將連接著戰鬥匕首的掛繩猛擲向魯斯。
魯斯雙眼如鷹，緊盯著戰鬥匕首的軌跡，他伸手捏住戰鬥匕首的尖端，從巨龍的背上一躍而下。
龍船纜繩立即掛在巨龍的脖子上，埃阿斯下墜的身形一頓，又立即因為巨龍的飛翔迅速爬升。
二人如同環繞著魚叉的飛魚一般靈活，直到纜繩不規則地繞著巨龍數圈徹底固定下來。
哀悼之翼面對啃食著它身體的獵手毫無辦法，它瘋狂地在山間的空洞中穿梭，但只要它不受傷，二人就沒有絲毫受傷的可能。
惡毒蔓延在巨龍的眼中，他帶著埃阿斯與魯斯不斷地攀升，直到大氣環境無法支持它的飛行。
從未脫離過地面的魯斯第一次直觀的看到了芬里斯的外貌，真的如同狼的眼球般圓潤，那些散落在夜空中的星辰仿佛觸手可及。
巨龍如同血肉之柱般筆直的墜向地面，魯斯與埃阿斯緊緊的握住纜繩，那是他們的救命索，從如此的高度墜向地面，埃阿斯必須做好最糟糕的準備，為他與魯斯尋找合適角度，他的靈能護盾範圍堪稱恐怖，但也沒辦法保證絕對安全。
藍黑色的海面漸近，巨龍彈出它的雙翼猛地攀升，饒是魯斯與埃阿斯兩人力量超群，也不由得感到腦中一懵。
就在這短暫的瞬間，魯斯攀附的右爪被撞向山間聳立的樹木。
巨龍的兩根指骨與黎曼.魯斯一同消失在林中。
埃阿斯狂怒到了極點，原體保留全屍的囑託被他拋在了腦後，巨龍的生命此刻對他來說不會比一隻爬蟲更加珍貴，他摸向腰間的熱熔手炮，向著哀悼之翼胸腔位置扣動扳機。
在神峰下埋伏已久的獵手看到哀悼之翼如同折翼鳥般栽向了他們預料之外的地方，他們迅速向著巨龍隕落的地方奔去，但速度並不能太快，山間的狩獵者並不只有芬里斯人。
「黎曼！」
「黎曼.魯斯！」
埃阿斯顧不得擦去粘在他目鏡前的泥土，而是借著揚聲器向山間大吼，呼喚著魯斯的名字。
沒人回應他，而巨龍奄奄一息。
它的眼膜遮蔽住了目光中的惡毒，在埃阿斯背對著它的時候，再次揮動了它破碎不堪的翼翅。
一根巨龍的指骨飛向被熱熔手炮摧毀的胸腔，深深沒入了哀悼之翼的胸腔中，而它尚未完全落下的翼翅也被靈能之火完全焚毀，僅留翅根與脊柱相連的部分。
埃阿斯驚喜地看著指骨飛來的方向，它差不多有埃阿斯上半身那麼大，能夠將如此巨物擲出的只有一人。
是黎曼.魯斯！
他一瘸一拐地向著埃阿斯走來，臉上掛著鮮血與泥土，木刺深深地插在他右臂的肌肉中，但這點小傷對於原體來說顯然算不得什麼。
「你救了我的命，埃阿斯，本來想還你的，但看起來你也反應過來了。」
「什麼？我沒能保護好你，你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誰……」
埃阿斯瞳孔緊縮，魯斯也猛地朝身後看去，一個披著黑色罩袍的高大身影正在林間注視著他們。
「如果你再不閉嘴，我就立馬就把你剁碎餵熊！」
魯斯乖乖閉嘴，他終於完成了自己的目標：激怒從昨晚開始就表現得死氣沉沉的埃阿斯。
但埃阿斯的激動轉瞬即逝，他又很快恢復了那副死魚般的狀態，哪怕他們現在正在攀爬神峰的峭壁。
……
在晚宴前的狩獵集會上，原體表現得慷慨激昂，激烈陳詞，告訴獵手們自己將會把神峰上棲息的巨龍送給他們當作禮物，部落龍船撞角的裝飾將會成為真正的龍頭，他們此後出海就代表著魯斯部落的征服。
「朋友們，當雷霆之神在烏雲中展現他威嚴時，地面上的黎曼魯斯以巨龍的骨翼揚起風帆回應，你們將作為他的使者乘著閃電航行！」
魯斯在餐桌上說到口乾舌燥，獵手們反應平平，這並不能責怪他們，畢竟魯斯之前喝醉後還說自己之前釣魚時曾釣到克拉肯之父，但看在它太小的份上將它放回了世界海內。
但若說誰有過明確擊殺克拉肯的戰績？那自然要問問芬里斯之王視若性命的克拉肯短劍是誰贈與他的。
如今傳說中的人物正坐在魯斯的身側頻頻點頭表現出對魯斯的支持，怎麼能不令他們信服。
魯斯卻看出埃阿斯心不在焉，他臉上充斥著標準的外交式笑容，而他在見到一些小部落的領袖時也會先表露出這種笑。
……
「混蛋，你到底對我有什麼不滿！要麼說出來，要麼乾脆打一架，你這樣子也配叫做勇士？你比抽去脊骨的猛獁還要懦弱！」
魯斯的暴怒伴隨著風聲一同灌進埃阿斯的耳中，將他從短暫的回憶中拽了回來。
「沒有，我是在想你父親的事，他如果已經降臨芬里斯……」
他的話被粗暴的打斷了。
「被你稱作帝皇的傢伙？他現身之前，芬里斯上只有黎曼.魯斯能被稱為王！而就算他來了，我也要讓他看看黎曼.魯斯是何等人物！」
魯斯說完，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同時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埃阿斯微微聳肩，他從不質疑帝皇的魅力，芬里斯人也不會拒絕狼眼的光芒。
「我為之前的心不在焉道歉，希望你能複述一遍作戰計劃，當然，別再念叨你給我定下的準則了。」
「什麼複述，我看你根本沒聽。」
「偉大的黎曼.魯斯用他手中鋒利的短劍刺入哀悼之爪的心臟，獵手們在山腳埋伏製作陷阱等待著收穫，沒用的埃阿斯在旁邊歡呼著他的勝利。」
「是啊。」
埃阿斯和魯斯大眼瞪小眼。
「你是說你認真的？這頭巨龍的優勢與弱點？環境是否適合狩獵？是否對巫術有抗性？狼衛們製作的陷阱尺寸？」
魯斯的眼睛中閃爍著迷茫。
「那你不讓我使用巫術？」
「你的巫術通常動靜很大，可能會震落山巔萬年積雪，掩蓋掉我的英姿。」
看來他是認真的。
埃阿斯開始估算他們所在的海拔，以確保他的靈能護盾能夠保護自己與原體安全落地。
「我從不和瘋子一同打無準備之戰。」埃阿斯想起一連長松瑞.西卡留斯孤身一人手執雙劍沖入鮮血惡魔的地獄犬戰群中，「至少不和傻瓜一起。」
「相信我。」
「我更願意相信掛在繩子上那條熏魚。」
兩人的鬥嘴還在繼續，但他們的目標卻率先發難。
巨龍的咆哮震徹神峰之巔，如海嘯般的積雪從山頂滾落而下，它已經發現了入侵自己領地的不速之客，撐開的雙翼遮蔽狼眼的光芒，冰藍色的龍焰在它的胸腔中翻滾蒸騰。
灰白色的靈能之火憑空燃起，如瀰漫在半空中的煙霧般消融了涌下的積雪，獵手們仍在山腳下為巨龍的墜落布設陷阱，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免去了滅頂之災。
魯斯怒吼一聲，蹬離崖壁，向著他的目標撲去，他的雙腿力量是如此之強，以至於他在轉瞬之間就縮短了與巨龍的距離，近百米的差距在魯斯的眼中不過是孩童玩耍時跳躍的距離，雖然他不清楚巨龍的情況，但他對自己的實力一直有著清晰的認識。
埃阿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恐怖的撲擊，魯斯再次刷新了他對原體力量的認知。
在巨龍布滿鱗片與皺皮的爪上，魯斯利用他倒鉤般的指甲快速攀附，他的力量之大將帶著青色血液的鱗片剝落。
巨龍感受到它從未經歷過的痛苦，它在空中高速突進，收起翅膀翻滾，試圖將魯斯從它的身上甩下。但魯斯早已靠著他驚人的力量攀爬到了巨龍的脊骨之上，他的雙手深深嵌入巨龍的血肉之中，將它的筋腱當作韁繩，兩者穿梭在芬里斯稀薄的雲層之中，埃阿斯只看到巨龍的陰影在雪霧中翻滾。
閃電如同惡毒的爬蟲般鑽入巨龍翅膀的骨縫之中，而後猛地炸裂開來，巨龍青色的血液灑遍魯斯的全身，他不由自主地為埃阿斯的攻擊歡呼起來。
哀悼之翼在痛苦之餘注視到了仍然在崖壁上掛著的埃阿斯，爆炸性的龍焰呈團狀朝著埃阿斯襲來，埃阿斯立即鬆手任由自己墜下，同時將連接著戰鬥匕首的掛繩猛擲向魯斯。
魯斯雙眼如鷹，緊盯著戰鬥匕首的軌跡，他伸手捏住戰鬥匕首的尖端，從巨龍的背上一躍而下。
龍船纜繩立即掛在巨龍的脖子上，埃阿斯下墜的身形一頓，又立即因為巨龍的飛翔迅速爬升。
二人如同環繞著魚叉的飛魚一般靈活，直到纜繩不規則地繞著巨龍數圈徹底固定下來。
哀悼之翼面對啃食著它身體的獵手毫無辦法，它瘋狂地在山間的空洞中穿梭，但只要它不受傷，二人就沒有絲毫受傷的可能。
惡毒蔓延在巨龍的眼中，他帶著埃阿斯與魯斯不斷地攀升，直到大氣環境無法支持它的飛行。
從未脫離過地面的魯斯第一次直觀的看到了芬里斯的外貌，真的如同狼的眼球般圓潤，那些散落在夜空中的星辰仿佛觸手可及。
巨龍如同血肉之柱般筆直的墜向地面，魯斯與埃阿斯緊緊的握住纜繩，那是他們的救命索，從如此的高度墜向地面，埃阿斯必須做好最糟糕的準備，為他與魯斯尋找合適角度，他的靈能護盾範圍堪稱恐怖，但也沒辦法保證絕對安全。
藍黑色的海面漸近，巨龍彈出它的雙翼猛地攀升，饒是魯斯與埃阿斯兩人力量超群，也不由得感到腦中一懵。
就在這短暫的瞬間，魯斯攀附的右爪被撞向山間聳立的樹木。
巨龍的兩根指骨與黎曼.魯斯一同消失在林中。
埃阿斯狂怒到了極點，原體保留全屍的囑託被他拋在了腦後，巨龍的生命此刻對他來說不會比一隻爬蟲更加珍貴，他摸向腰間的熱熔手炮，向著哀悼之翼胸腔位置扣動扳機。
在神峰下埋伏已久的獵手看到哀悼之翼如同折翼鳥般栽向了他們預料之外的地方，他們迅速向著巨龍隕落的地方奔去，但速度並不能太快，山間的狩獵者並不只有芬里斯人。
「黎曼！」
「黎曼.魯斯！」
埃阿斯顧不得擦去粘在他目鏡前的泥土，而是借著揚聲器向山間大吼，呼喚著魯斯的名字。
沒人回應他，而巨龍奄奄一息。
它的眼膜遮蔽住了目光中的惡毒，在埃阿斯背對著它的時候，再次揮動了它破碎不堪的翼翅。
一根巨龍的指骨飛向被熱熔手炮摧毀的胸腔，深深沒入了哀悼之翼的胸腔中，而它尚未完全落下的翼翅也被靈能之火完全焚毀，僅留翅根與脊柱相連的部分。
埃阿斯驚喜地看著指骨飛來的方向，它差不多有埃阿斯上半身那麼大，能夠將如此巨物擲出的只有一人。
是黎曼.魯斯！
他一瘸一拐地向著埃阿斯走來，臉上掛著鮮血與泥土，木刺深深地插在他右臂的肌肉中，但這點小傷對於原體來說顯然算不得什麼。
「你救了我的命，埃阿斯，本來想還你的，但看起來你也反應過來了。」
「什麼？我沒能保護好你，你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誰……」
埃阿斯瞳孔緊縮，魯斯也猛地朝身後看去，一個披著黑色罩袍的高大身影正在林間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