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遭遇（上）
等埃阿斯再度攜帶他的貨物返回地表，三連長阿奇亞與那位黑甲禁軍已經皇宮內等會他多時，埃阿斯不明白，黑牢作為重要禁地，決不會設計為四通八達的開放型區域，那麼這位黑甲禁軍究竟是如何先他一步的？
但這個問題只能留待艦中細想，暗鴉守衛的遠征方向是相對貧瘠的太平星域，遠征艦隊早就隨著軍團一同開拔並以太平星域內的錨點世界與後勤世界作為補給站，與泰拉的交流並不密切，再加之護送任務高度保密，他們必須保持低調。
在前往星港的路上，埃阿斯隨口問出了一個讓他後悔萬分的問題：「宰相似乎可以特批一艘戰列艦交予我們使用？」
阿奇亞對埃阿斯這番話感到震驚，即使他剛回到泰拉不久，也清楚星港的船隻調度狀況。但礙於埃阿斯節度使的身份，他只好以較為委婉的方式回答問題：「鑄造世界新一批的遠征艦船還未進入交付階段，而保衛太陽系的艦船除了帝皇之外任何人無權調動。」
黑甲禁軍的回答則更令埃阿斯感到尷尬：「鴉衛的回答也並不是全對，畢竟……」
帝皇幻夢號的引力錨撕裂了泰拉上空的灰暗雲層，太陽的光輝沿著它的甲板映入眾人的眼帘。
「畢竟眼前這艘戰列艦目前沒有在執行任何任務。」
埃阿斯慶幸自己此刻帶著頭盔，不然他剛才精彩萬分的表情一定會被記錄下來。
泰拉學者、記錄員與火星機械神教的技術神甫需要前往太平星域的巢都世界，埃阿斯小隊理所當然地進入了學者們所在艦隊的護衛航母中，當引擎在太空中爆發出絢爛的等離子尾焰的那一刻，埃阿斯的心情才從剛才尷尬中平定下來。
黑甲禁軍手執武器站在航母厚重的舷窗前向外眺望，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埃阿斯回想起剛才的對話，便前來尋找禁軍，對方似乎毫不在意有人站在他身後，埃阿斯甚至不好判斷他是否發現了自己。
但旋即他就得到了答案，黑甲禁軍發聲：「有問題？」
埃阿斯仔細地打量著這名暗影守護者組織的成員，戍衛長矛被替換為帷幕之刃，華貴盔甲上那些完美聖潔的寶石被流線型的合金鋼箍所取代，肩上的羽翼雕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富有攻擊性的勾爪，就連鷹翼覆蓋的面甲都被替換為鋒利的鷹喙。
「你不似你同僚那般古板。」
「他們只是對人類之主更加尊崇，因為他們對救主這個概念更加清晰，知道誰有能力做好這一切。」
「那麼你？」
「在那個地方巡守，我們的精神必須如同懸空的細線般敏感，稍有觸動便要做出反應。但長此以往，即使身為禁軍，我們也難免會神經過敏，易走極端。所以我比較富有幽默感。」
聽到幽默感也是禁軍必備素質的一部分，埃阿斯不禁想到自己植入神經結後將近十年內都不苟言笑的情況，仿佛大腦剛剛釋放令人感到愉悅的多巴胺，神經結就會立刻刺激大腦形成相應的受體。
「我的戰友們認為這種情緒會使得作戰變得低效，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脾氣暴躁，富有攻擊性，僅保留著最基本的情感，只有在戰勝對手，屠戮異端後才能感受到短暫的榮耀。」
黑甲禁軍不動聲色：「我認為這正是人類之主期望中阿斯塔特的模樣，而你，帝皇的傳令官，帝國的節度使，你與他們之間的這種不同倒也算不上辜負帝皇，情感並沒有影響你正確行事。」
「你的常用名是什麼？」
「什麼？」黑甲禁軍對埃阿斯的問題似乎感到非常費解。
「常用名，禁軍們通常用來稱呼彼此之間的名字，你們的名字不是榮耀的記載與象徵嗎？」
禁軍低頭，埃阿斯有那麼一瞬間在詫異他是不是真的需要那麼長時間來回憶起自己的名字。
「也許是…潘達洛斯。」
埃阿斯真的傻眼了：「為什麼要說也許？你剛才真的是在認真回想？以禁軍的思維運轉速度來回憶帝皇賜予你們的最初名字？」
禁軍的頭盔中傳出略顯苦澀的笑聲：「我大概是唯一沒有被帝皇親自賜予名字的禁軍了，在我完成禁軍的基因改造手術後，人類之主便匆忙的投入統一戰爭的最後一戰，我的名字是基因工程師從古泰拉的神話故事中為我覓得的。」
「即使是在禁軍之中，我的武藝也稱的上頂尖，瓦爾多元帥曾說過，我的動作可以稱之為高效。講詩經，頌律法，談藝術，論氣量，我都擔當的起優秀，所以我被選為影牢衛，進入了暗影守護者。」
「這是我的同類對我的認可，但我想得到的，還是屬於人類之主的承認，但那畢竟是所有禁軍都渴望的至高無上的榮耀。」
埃阿斯點點頭：「你不僅幽默，而且還稱的上多愁善感，潘達羅斯。」
埃阿斯猛地意識到不對，多愁善感，禁軍為什麼會多愁善感？自己為什麼會有耐心聽人在這發牢騷？
「潘達羅斯！寂靜琉璃在哪？」
悽美的綠色刀光亮起，埃阿斯以毫釐之差避過了對方的攻擊，夢魘斬首之刃的墨綠色符文靜靜地閃耀，染血的麻布從它戰甲的裙擺下延伸出。
「真是敏銳，我忍不住想要稱讚你，猴子。」
此刻埃阿斯才注意到偌大的艙室竟然只有自己與夢魘，而窗外原本黑暗的宇宙背景赫然已經成為閃爍著瘋狂的紫紅色亞空間。
「什麼時候？什麼方法？異形。」
埃阿斯激活了精工動力劍的分解力場。
「誰知道呢？狄淇爾陰謀團這次可是全員出動了，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我建議你束手就擒，血伶人會將你變得更有價值。」
我竟遲鈍至此！
長時間落入黑暗靈族的圈套而不自知已經令埃阿斯的憤怒達到了嶄新的高度，但他仍然克制著自己沒有失去理智，哪怕他身後的陰謀團戰士已經越來越多，還有著一名手執藥劑的血伶人。
「最後一個問題，異形，我希望你認真回答，船上的人類都怎麼樣了？」
埃阿斯的呼吸頻率已經趨於平穩，但他的兩顆心臟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跳動的更加激烈。
「這人類真是討厭，我本不會回答獵物的問題，但是他的性格影響到了我。」
夢魘大笑：「其實我也不知道，但他們大概都已經死了，而你是最後一個。」
金色的虛影閃過，夢魘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後，漆黑的血液正沿著航母甲板的紋路延伸，他被利刃切割的軀體甚至還未落地，但他身後的六名陰謀團戰士已經化為屍體。
埃阿斯雷鳴般的咆哮聲傳來：「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是怎麼做到的，你們現在全部都要死！」
但這個問題只能留待艦中細想，暗鴉守衛的遠征方向是相對貧瘠的太平星域，遠征艦隊早就隨著軍團一同開拔並以太平星域內的錨點世界與後勤世界作為補給站，與泰拉的交流並不密切，再加之護送任務高度保密，他們必須保持低調。
在前往星港的路上，埃阿斯隨口問出了一個讓他後悔萬分的問題：「宰相似乎可以特批一艘戰列艦交予我們使用？」
阿奇亞對埃阿斯這番話感到震驚，即使他剛回到泰拉不久，也清楚星港的船隻調度狀況。但礙於埃阿斯節度使的身份，他只好以較為委婉的方式回答問題：「鑄造世界新一批的遠征艦船還未進入交付階段，而保衛太陽系的艦船除了帝皇之外任何人無權調動。」
黑甲禁軍的回答則更令埃阿斯感到尷尬：「鴉衛的回答也並不是全對，畢竟……」
帝皇幻夢號的引力錨撕裂了泰拉上空的灰暗雲層，太陽的光輝沿著它的甲板映入眾人的眼帘。
「畢竟眼前這艘戰列艦目前沒有在執行任何任務。」
埃阿斯慶幸自己此刻帶著頭盔，不然他剛才精彩萬分的表情一定會被記錄下來。
泰拉學者、記錄員與火星機械神教的技術神甫需要前往太平星域的巢都世界，埃阿斯小隊理所當然地進入了學者們所在艦隊的護衛航母中，當引擎在太空中爆發出絢爛的等離子尾焰的那一刻，埃阿斯的心情才從剛才尷尬中平定下來。
黑甲禁軍手執武器站在航母厚重的舷窗前向外眺望，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埃阿斯回想起剛才的對話，便前來尋找禁軍，對方似乎毫不在意有人站在他身後，埃阿斯甚至不好判斷他是否發現了自己。
但旋即他就得到了答案，黑甲禁軍發聲：「有問題？」
埃阿斯仔細地打量著這名暗影守護者組織的成員，戍衛長矛被替換為帷幕之刃，華貴盔甲上那些完美聖潔的寶石被流線型的合金鋼箍所取代，肩上的羽翼雕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富有攻擊性的勾爪，就連鷹翼覆蓋的面甲都被替換為鋒利的鷹喙。
「你不似你同僚那般古板。」
「他們只是對人類之主更加尊崇，因為他們對救主這個概念更加清晰，知道誰有能力做好這一切。」
「那麼你？」
「在那個地方巡守，我們的精神必須如同懸空的細線般敏感，稍有觸動便要做出反應。但長此以往，即使身為禁軍，我們也難免會神經過敏，易走極端。所以我比較富有幽默感。」
聽到幽默感也是禁軍必備素質的一部分，埃阿斯不禁想到自己植入神經結後將近十年內都不苟言笑的情況，仿佛大腦剛剛釋放令人感到愉悅的多巴胺，神經結就會立刻刺激大腦形成相應的受體。
「我的戰友們認為這種情緒會使得作戰變得低效，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脾氣暴躁，富有攻擊性，僅保留著最基本的情感，只有在戰勝對手，屠戮異端後才能感受到短暫的榮耀。」
黑甲禁軍不動聲色：「我認為這正是人類之主期望中阿斯塔特的模樣，而你，帝皇的傳令官，帝國的節度使，你與他們之間的這種不同倒也算不上辜負帝皇，情感並沒有影響你正確行事。」
「你的常用名是什麼？」
「什麼？」黑甲禁軍對埃阿斯的問題似乎感到非常費解。
「常用名，禁軍們通常用來稱呼彼此之間的名字，你們的名字不是榮耀的記載與象徵嗎？」
禁軍低頭，埃阿斯有那麼一瞬間在詫異他是不是真的需要那麼長時間來回憶起自己的名字。
「也許是…潘達洛斯。」
埃阿斯真的傻眼了：「為什麼要說也許？你剛才真的是在認真回想？以禁軍的思維運轉速度來回憶帝皇賜予你們的最初名字？」
禁軍的頭盔中傳出略顯苦澀的笑聲：「我大概是唯一沒有被帝皇親自賜予名字的禁軍了，在我完成禁軍的基因改造手術後，人類之主便匆忙的投入統一戰爭的最後一戰，我的名字是基因工程師從古泰拉的神話故事中為我覓得的。」
「即使是在禁軍之中，我的武藝也稱的上頂尖，瓦爾多元帥曾說過，我的動作可以稱之為高效。講詩經，頌律法，談藝術，論氣量，我都擔當的起優秀，所以我被選為影牢衛，進入了暗影守護者。」
「這是我的同類對我的認可，但我想得到的，還是屬於人類之主的承認，但那畢竟是所有禁軍都渴望的至高無上的榮耀。」
埃阿斯點點頭：「你不僅幽默，而且還稱的上多愁善感，潘達羅斯。」
埃阿斯猛地意識到不對，多愁善感，禁軍為什麼會多愁善感？自己為什麼會有耐心聽人在這發牢騷？
「潘達羅斯！寂靜琉璃在哪？」
悽美的綠色刀光亮起，埃阿斯以毫釐之差避過了對方的攻擊，夢魘斬首之刃的墨綠色符文靜靜地閃耀，染血的麻布從它戰甲的裙擺下延伸出。
「真是敏銳，我忍不住想要稱讚你，猴子。」
此刻埃阿斯才注意到偌大的艙室竟然只有自己與夢魘，而窗外原本黑暗的宇宙背景赫然已經成為閃爍著瘋狂的紫紅色亞空間。
「什麼時候？什麼方法？異形。」
埃阿斯激活了精工動力劍的分解力場。
「誰知道呢？狄淇爾陰謀團這次可是全員出動了，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我建議你束手就擒，血伶人會將你變得更有價值。」
我竟遲鈍至此！
長時間落入黑暗靈族的圈套而不自知已經令埃阿斯的憤怒達到了嶄新的高度，但他仍然克制著自己沒有失去理智，哪怕他身後的陰謀團戰士已經越來越多，還有著一名手執藥劑的血伶人。
「最後一個問題，異形，我希望你認真回答，船上的人類都怎麼樣了？」
埃阿斯的呼吸頻率已經趨於平穩，但他的兩顆心臟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跳動的更加激烈。
「這人類真是討厭，我本不會回答獵物的問題，但是他的性格影響到了我。」
夢魘大笑：「其實我也不知道，但他們大概都已經死了，而你是最後一個。」
金色的虛影閃過，夢魘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後，漆黑的血液正沿著航母甲板的紋路延伸，他被利刃切割的軀體甚至還未落地，但他身後的六名陰謀團戰士已經化為屍體。
埃阿斯雷鳴般的咆哮聲傳來：「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是怎麼做到的，你們現在全部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