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荷魯斯崛起（八）
「真是沒想到，萬年之後身形如巨獸般龐大的火星機械神教賢者在現在竟然會是個還有些可愛的孩子。」
埃阿斯的腦內閃過的是那個死亡守望六連長口中幾乎無所不能的異形剖析者。那個來到克拉夫棱堡內聲稱自己能夠解決卡迪亞的危局，甚至拯救整個人類帝國的機械賢者。那個秘密眾多，被懷疑陰雲所籠罩的守夜工匠。
他想像中的身影與回憶中的身影逐漸交織在一起，疊成他眼前的這個孩子。
從考爾臉頰的右半側，埃阿斯看到了萬年之後的貝利薩留，那是他唯一留存於這個身體的部分。
「有什麼疑惑需要我來幫助您嗎？長官？」此時尚且年幼的大賢者向埃阿斯問道。
眼前這個奇怪的星際戰士盯著他很久了。
「不，沒有，繼續你的研究吧，孩子。」
埃阿斯轉身離開，火星對於他而言已經沒有再多珍貴之處，他已經完成帝皇的囑託，尋得了此地最大的寶藏。
他是如此激動，以至於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那個自他來到泰拉之後就一直縈繞在他腦海中的夢想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讓萬年之前那段破敗的歷史再現新篇。
埃阿斯有些懷念他的戰團兄弟們：嘮叨的特里希斯，看重自己的克萊恩，精通預言的達蒙特，還有那個幾乎與凡人無二的二連長迪莫特。
除非自己被埋進無畏，或許有那麼一絲渺茫的機會能夠回到萬年之後，但更多的可能，是自己會為帝國而消亡吧。
埃阿斯回過神來，他今天似乎有些情感過剩，是萬年之後的故人將他的思緒帶回了那個時代僅有的溫存。
他加快步伐走向前來迎接自己的登陸艇，因為他想到，現在王座世界上有三個泰拉裔的影月蒼狼老兵在等待著他。
……
帝皇從百忙之中為自己贏得了片刻閒暇，這讓他有時間教導荷魯斯認識古泰拉上的藝術巨作，原體保持著對父親的謙遜，但他顯然對神話而並非藝術品更感興趣。
他天生便是為戰爭而生，神話里的無盡拼鬥更能引起他的共鳴。
「父親，既然半人馬是戰爭鐵蹄的象徵，那麼我將會成為你的半人馬，為你踏平任何帝國之敵！」
「那麼，我祝賀你得償所願。」
帝皇從橡木掛毯上取下一枚銀質半人馬徽章，將它遞給荷魯斯。
自從薩達爾歸來後，荷魯斯一直在思考，若是沒有埃阿斯與那兩名禁軍的援助，自己是否有能力將子嗣從異形爪下拯救出來？
不安與悔恨伴隨著原體，在夜晚的夢魘中纏繞著他，他鼓足勇氣，向帝皇提出了他的第一個請求：我需要武器，能讓我像您一樣神武！
人類之主的眼中閃過奇異的色彩，但他並沒有拒絕荷魯斯的請求。
掌印者工匠們的高溫熔爐自此開始徹夜不眠，如同山脈的心臟般鼓舞跳動，面對帝皇交予他們的任務，沒有人敢出現絲毫懈怠。熔金激盪，寒風凜冽，在鑄造者粗糙的肉體感官下，隱藏著對於器物形態的精細把握。
要細緻，不能讓他的主人被其擁有事物所傷。
要優雅，不能讓他的主人在戰中喪失其風度。
要狠辣，不能讓他的主人於勝利損害其威嚴。
他理應掌握，理應擁有，理應攫取，將人類的未來蘊含於其手中。
荷魯斯之爪，便是在工匠們的這種理念下成型，即使在最為璀璨的燈火照耀下，它也閃爍著陰冷的寒光。
當帝皇將這份無二的珍寶交予荷魯斯時，埃阿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荷魯斯對這份禮物欣喜若狂，他半跪在地感謝帝皇的賜予，並向其保證，自己會終生效忠於帝國與人類之主的夢想。
原體狂喜著離開宮殿，他要與子嗣們一同分享這份帝皇賜予他的榮耀，絲毫沒有注意到埃阿斯的異常。
但帝皇卻不會忽略這份細微的情感變化。
……
帝皇與埃阿斯對坐，他面前的星際戰士罕有地保持了不敬，未著甲的埃阿斯讓自己儘可能地陷進柔軟的坐墊之中，這樣能緩解他的情緒。
第一次，埃阿斯沒有保持他的尊敬，而是強忍著怒火質問人類之主：「您可以開始為自己辯解了。」
帝皇竟然有些心虛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自歐蘭捏斯.佩松離我而去後，這是第一次。」
「刺傷了您的歐爾佩松？」
「正是。」
「吾主，您可以盡最殘忍的方式處決我了，我竟然會有一天會理解他，覺得他有自己的合理理由。」
埃阿斯的語氣儘可能飽含恭敬，但此刻他覺得自己的言行比其他任何時候都更加無禮。
「也許你的感覺沒錯。」
馬卡多出現在金色雕花裝飾的門前，臉上有無法掩飾的疲憊，元老院的建設與規劃幾乎耗幹了他的精力，他從沒覺得人類這麼難纏過。
帝皇唯一的辯解：「我已經在做出改變。」
埃阿斯憤怒的回應：「是的，但我仍看到您在某條道路上一路狂奔，將未來拉向垂死的邊緣！」
馬卡多以最輕微的方式表示了他的不滿，但埃阿斯卻徹底爆發了。
「武器的種類太多，他可以輕鬆地使用任意一種，察合台的長刀、聖吉列斯的銳矛、安格隆的重斧、福格瑞姆的利劍！」
「偏偏，它仍是那件該死的爪子！」
「我親眼看見在卡迪亞上，所謂的混沌戰帥用它收割了無數凡人與阿斯塔特的生命，自它誕生後，這件與帝皇之爪相對應的武器就會成為黑暗的象徵，它是混沌的代表，是不詳的徵兆！」
咆哮著吼完他所有想說的，埃阿斯癱回座椅之內，阿斯塔特雄偉的身軀此刻竟然顯得萎靡而孱弱。
三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帝皇靜靜地看著埃阿斯，沒有人能夠猜透他的想法。馬卡多觀察著兩人的動作，想要開口，但不知從何說起。埃阿斯粗暴地將靠墊從座椅上扯下，將自己的臉埋進靠墊內。
就在埃阿斯與馬卡多要忍不住時，帝皇開口打破了死寂：「也許不該為言行辯解，但前番失敗正源於此，無法不引以為戒。」
「荷魯斯，我的兒子，現在是帝國的助力，也許帝皇之爪的金色威光下，當有銀光相伴。」
埃阿斯的腦內閃過的是那個死亡守望六連長口中幾乎無所不能的異形剖析者。那個來到克拉夫棱堡內聲稱自己能夠解決卡迪亞的危局，甚至拯救整個人類帝國的機械賢者。那個秘密眾多，被懷疑陰雲所籠罩的守夜工匠。
他想像中的身影與回憶中的身影逐漸交織在一起，疊成他眼前的這個孩子。
從考爾臉頰的右半側，埃阿斯看到了萬年之後的貝利薩留，那是他唯一留存於這個身體的部分。
「有什麼疑惑需要我來幫助您嗎？長官？」此時尚且年幼的大賢者向埃阿斯問道。
眼前這個奇怪的星際戰士盯著他很久了。
「不，沒有，繼續你的研究吧，孩子。」
埃阿斯轉身離開，火星對於他而言已經沒有再多珍貴之處，他已經完成帝皇的囑託，尋得了此地最大的寶藏。
他是如此激動，以至於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那個自他來到泰拉之後就一直縈繞在他腦海中的夢想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讓萬年之前那段破敗的歷史再現新篇。
埃阿斯有些懷念他的戰團兄弟們：嘮叨的特里希斯，看重自己的克萊恩，精通預言的達蒙特，還有那個幾乎與凡人無二的二連長迪莫特。
除非自己被埋進無畏，或許有那麼一絲渺茫的機會能夠回到萬年之後，但更多的可能，是自己會為帝國而消亡吧。
埃阿斯回過神來，他今天似乎有些情感過剩，是萬年之後的故人將他的思緒帶回了那個時代僅有的溫存。
他加快步伐走向前來迎接自己的登陸艇，因為他想到，現在王座世界上有三個泰拉裔的影月蒼狼老兵在等待著他。
……
帝皇從百忙之中為自己贏得了片刻閒暇，這讓他有時間教導荷魯斯認識古泰拉上的藝術巨作，原體保持著對父親的謙遜，但他顯然對神話而並非藝術品更感興趣。
他天生便是為戰爭而生，神話里的無盡拼鬥更能引起他的共鳴。
「父親，既然半人馬是戰爭鐵蹄的象徵，那麼我將會成為你的半人馬，為你踏平任何帝國之敵！」
「那麼，我祝賀你得償所願。」
帝皇從橡木掛毯上取下一枚銀質半人馬徽章，將它遞給荷魯斯。
自從薩達爾歸來後，荷魯斯一直在思考，若是沒有埃阿斯與那兩名禁軍的援助，自己是否有能力將子嗣從異形爪下拯救出來？
不安與悔恨伴隨著原體，在夜晚的夢魘中纏繞著他，他鼓足勇氣，向帝皇提出了他的第一個請求：我需要武器，能讓我像您一樣神武！
人類之主的眼中閃過奇異的色彩，但他並沒有拒絕荷魯斯的請求。
掌印者工匠們的高溫熔爐自此開始徹夜不眠，如同山脈的心臟般鼓舞跳動，面對帝皇交予他們的任務，沒有人敢出現絲毫懈怠。熔金激盪，寒風凜冽，在鑄造者粗糙的肉體感官下，隱藏著對於器物形態的精細把握。
要細緻，不能讓他的主人被其擁有事物所傷。
要優雅，不能讓他的主人在戰中喪失其風度。
要狠辣，不能讓他的主人於勝利損害其威嚴。
他理應掌握，理應擁有，理應攫取，將人類的未來蘊含於其手中。
荷魯斯之爪，便是在工匠們的這種理念下成型，即使在最為璀璨的燈火照耀下，它也閃爍著陰冷的寒光。
當帝皇將這份無二的珍寶交予荷魯斯時，埃阿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荷魯斯對這份禮物欣喜若狂，他半跪在地感謝帝皇的賜予，並向其保證，自己會終生效忠於帝國與人類之主的夢想。
原體狂喜著離開宮殿，他要與子嗣們一同分享這份帝皇賜予他的榮耀，絲毫沒有注意到埃阿斯的異常。
但帝皇卻不會忽略這份細微的情感變化。
……
帝皇與埃阿斯對坐，他面前的星際戰士罕有地保持了不敬，未著甲的埃阿斯讓自己儘可能地陷進柔軟的坐墊之中，這樣能緩解他的情緒。
第一次，埃阿斯沒有保持他的尊敬，而是強忍著怒火質問人類之主：「您可以開始為自己辯解了。」
帝皇竟然有些心虛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自歐蘭捏斯.佩松離我而去後，這是第一次。」
「刺傷了您的歐爾佩松？」
「正是。」
「吾主，您可以盡最殘忍的方式處決我了，我竟然會有一天會理解他，覺得他有自己的合理理由。」
埃阿斯的語氣儘可能飽含恭敬，但此刻他覺得自己的言行比其他任何時候都更加無禮。
「也許你的感覺沒錯。」
馬卡多出現在金色雕花裝飾的門前，臉上有無法掩飾的疲憊，元老院的建設與規劃幾乎耗幹了他的精力，他從沒覺得人類這麼難纏過。
帝皇唯一的辯解：「我已經在做出改變。」
埃阿斯憤怒的回應：「是的，但我仍看到您在某條道路上一路狂奔，將未來拉向垂死的邊緣！」
馬卡多以最輕微的方式表示了他的不滿，但埃阿斯卻徹底爆發了。
「武器的種類太多，他可以輕鬆地使用任意一種，察合台的長刀、聖吉列斯的銳矛、安格隆的重斧、福格瑞姆的利劍！」
「偏偏，它仍是那件該死的爪子！」
「我親眼看見在卡迪亞上，所謂的混沌戰帥用它收割了無數凡人與阿斯塔特的生命，自它誕生後，這件與帝皇之爪相對應的武器就會成為黑暗的象徵，它是混沌的代表，是不詳的徵兆！」
咆哮著吼完他所有想說的，埃阿斯癱回座椅之內，阿斯塔特雄偉的身軀此刻竟然顯得萎靡而孱弱。
三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帝皇靜靜地看著埃阿斯，沒有人能夠猜透他的想法。馬卡多觀察著兩人的動作，想要開口，但不知從何說起。埃阿斯粗暴地將靠墊從座椅上扯下，將自己的臉埋進靠墊內。
就在埃阿斯與馬卡多要忍不住時，帝皇開口打破了死寂：「也許不該為言行辯解，但前番失敗正源於此，無法不引以為戒。」
「荷魯斯，我的兒子，現在是帝國的助力，也許帝皇之爪的金色威光下，當有銀光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