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卡迪亞之戰（終）
艾利森平原與米拉克堡壘的相接處安然無恙，但與黑石方尖碑眥鄰的大地卻被粉碎為灰燼直衝天際。詭異的引力以這種有悖規則的方式在撕裂大地，而除了貝利薩留.考爾明白這一異常現象的原因之外，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大賢者披著紅袍的巨型身影穿過米拉克棱堡前的破敗大門，他開始注意這個戰場上殘留的一切：一個沾滿了血污與膿液的醫療包，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臭味，看來它的主人曾經遭遇過瘟疫軍隊。
一隻被咬掉了菸嘴的lhostick，他的主人曾經在享受愜意時光時遭遇了一場突襲。
再往前走，是一具卡迪亞士兵的屍體，他的空洞眼窩裡還插著半截雙頭鷹的勳章碎片，看起來是死於對方的炮擊。
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甚至可以說數不勝數，考爾萬年來不曾泛起波瀾的情感之湖因為現在這個破敗的場景而泛起波瀾：每一個榮譽場面的背後都是幾乎難以承受的巨大犧牲，但相反的，每一個血腥殘酷的戰場的背後也都承載著難以想像的榮耀。
不斷有卡迪亞士兵和居民從考爾面前經過，他們有些人保持著對機械教賢者的尊敬，有些人則因為忙於撤離或戰爭選擇無視了考爾，無論他們的表現如何，考爾都只是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你沒有任何過失，你沒有辜負帝皇，現在立即撤離卡迪亞，活下去，才是你對帝國的價值所在。如果你堅持己見，你的贖罪之旅也不會從卡迪亞上開始。」
遠處的開導傳入了聲音傳感器之中，身著重甲的埃阿斯正半跪在地，而靈鑄利刃的智庫館長正在勸解他。考爾認出了這位聲名顯赫的戰士，無論是影月蒼狼加拉肯的描述還是考爾的親眼所見，卡迪亞能堅持到今天，埃阿斯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功勞。
他走上前去，埃阿斯與達蒙特發現火星鑄造世界的大賢者正在朝他們前來，連忙施以禮節。考爾看著眼前情緒低落的戰士，他的意識格式塔在高速運轉，但他便覽自己保存下來的人格，卻發現並沒有一個善於言辭。
他將自己的機械義肢搭在埃阿斯的肩膀上，詢問道：「你的靈能還能正常使用嗎？」
「可以，但在剛才的戰鬥中它曾經失效過。」
「你能用靈能阻止黑石要塞墜落於卡迪亞的地表之上嗎？」
埃阿斯驚訝地看著考爾，但對方那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沒有任何波動。
「不能，我做不到。」
考爾輕笑了一聲，儘管他的機械聲帶讓這笑聲聽起來非常怪異，他轉變了話題：「使用彈鼓的爆彈槍？對太空死靈特製的爆彈彈藥？還有審判官阿拉福斯曾交給你的可攜式靜止力場好用嗎？」
埃阿斯的驚訝暫時沖淡了他的悲哀，原來站在他面前的大賢者就是這些發明的創造者。
「和你們戰團不太遵守阿斯塔特聖典一樣，我同樣不受火星機械神教教條的束縛，很多人想要因此殺死他們眼中褻瀆歐姆彌賽亞之人，但他們都失敗了。因此我遭受到無數非議和排擠，但我仍然保持著自己的行事。」
「如你們一般，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遵循自己的準則行事。為了人類之主和歐姆彌賽亞的奧秘，我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包括自己現在這副身軀。」
考爾掀起了他紅袍的一角，通過肉眼的觀察，埃阿斯直觀地能看到這副身軀中所包含的複雜機械，貝利薩留.考爾對於他自己身體的改造也許超過了火星的現任鑄造將軍。
「無論是靈能還是爆彈，只要在約束之下，他們都是清除異端的良好手段。我身上的武器亦有損壞之時，這些時候我總會懊惱，因為它們讓我覺得自己的工作還不夠完美。但在修整過後，它們又能爆發出驚人的火力。」
「根據我目鏡的讀數，距離黑石要塞墜落於卡迪亞的地表之上還有二十六分鐘。」
「好好考慮，既然你的靈能不能拯救整個卡迪亞，那它是否還能做到一些別的事情？」
埃阿斯追上了考爾：「你所說的秘密，可否告訴我一二？」
「尚不是時候。」
大賢者離去了，他在三名灰盾戰士的陪同下回到了黑石方尖碑的地表之下，也許通過再次調整，它能夠發揮出意料之外的作用，十分鐘之後，若沒有改變，考爾也將離去。
埃阿斯與達蒙特回到了城鎮之中，他們開始協助太空野狼與暗黑天使疏散群眾，二十六分鐘，如果每個人都願意離開卡迪亞的話，卡迪亞的六億人中至少有五分之四能夠安全的離開卡迪亞。
埃阿斯的靈能再次激盪起來，只不過這次不再用於破壞與殺戮，無數重達千噸的廢墟被抬起，無力行走的傷員被運送，他甚至與智庫館長一同撕開了一道穩定的亞空間之門來幫助卡迪亞的群眾撤離。
而在卡夫堡的區域內，二連長迪莫特帶著他的白盾輔助軍一同離開了「快速扳機」號，貝克激烈的掙扎曾讓迪莫特束手無策，他明白對於這名卡迪亞士兵來說離開自己的家園世界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但為了保護他，他必須將貝克帶離。
如果說戰爭帶給凡人的創傷會讓他們陷入一蹶不振的狀態，那貝克顯然不在此種情況的行列之內，懷著對混沌戰帥的刻骨仇恨，貝克打翻了治療師給他送來的鎮靜藥片和水，他一動不動的屹立在舷窗前，圓睜的眼睛甚至讓他臉部的傷口再次撕裂流血。
「阿巴頓不會死是嗎？」
「什麼？」迪莫特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搞的摸不著頭腦。
「你說過他實力強大，難以被殺死，我現在向你保證，我一定會親手把子彈送入他的眼窩！」貝克轉過身來，他現在的神情讓迪莫特感到畏懼，他看的出來，面前的年輕人正在竭力控制自己。
「正該如此，但現在，你要隨我回到尤爾塔羅斯去。」
貝克抿成一線的嘴角終於放鬆，他趴在迪莫特的膝蓋上大哭：「卡迪亞，是我的家啊！」
……
超自然的火焰與冰霜覆蓋了卡迪亞的地表，它們不僅存在於星球之上，甚至在太空之中也燃起了這種不正常的火焰。亞空間風暴隨著短暫的坍縮而消失，在昏暗的天空上，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艘八角的巨型黑石要塞正在火焰的包裹中墜向地面。
靈鑄利刃的四連長歌德與帝國之拳的三連長加拉頓看著曾與他們交戰的黑色艦隊有四分之一都直接被擴散的亞空間裂痕所吞噬，他們迅速靠近地表以接納那些漂浮於地面與太空之間的運輸艇。
並非所有人都願意離開他們的家園世界，有大量的卡迪亞突擊軍拒絕撤離卡迪亞，他們仍然執著的留在戰場上用最為殘酷的手段報復他們的敵人。埃阿斯加入了他們的行列，他答應過智庫館長自己一定會撤離，但他要做到最後一刻。
原本已經閉縮的恐懼之眼迅速地撕裂並擴張，難以想像的大規模亞空間裂縫覆蓋了整個銀河，紫黑色的亞空間風暴直接席捲了撤離艦隊，星炬的光芒在這一刻被短暫的遮蔽了。
所有暫時處於亞空間之中的人類都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輕笑，埃阿斯的偵查艦突然失去了蓋勒力場的保護，被捲入了亞空間漩渦之中。
「卡迪亞屹立不倒！」伴隨著最後一句勝利的不屈口號，堡壘世界崩解了。
恐懼之眼確實不在了，它現在成為覆蓋十數萬光年的一條巨型裂縫，在M42的學者口中，它被稱為詛咒瘢痕。
……
在一陣迷濛的光暈之中，冰藍色日光再次包裹了埃阿斯的身體。與之前不同，埃阿斯這次保留了清醒的意識，他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對他說：「找到我，靠近我，這是你現在的職責。」
隨後，聲音消失了。
大賢者披著紅袍的巨型身影穿過米拉克棱堡前的破敗大門，他開始注意這個戰場上殘留的一切：一個沾滿了血污與膿液的醫療包，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臭味，看來它的主人曾經遭遇過瘟疫軍隊。
一隻被咬掉了菸嘴的lhostick，他的主人曾經在享受愜意時光時遭遇了一場突襲。
再往前走，是一具卡迪亞士兵的屍體，他的空洞眼窩裡還插著半截雙頭鷹的勳章碎片，看起來是死於對方的炮擊。
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甚至可以說數不勝數，考爾萬年來不曾泛起波瀾的情感之湖因為現在這個破敗的場景而泛起波瀾：每一個榮譽場面的背後都是幾乎難以承受的巨大犧牲，但相反的，每一個血腥殘酷的戰場的背後也都承載著難以想像的榮耀。
不斷有卡迪亞士兵和居民從考爾面前經過，他們有些人保持著對機械教賢者的尊敬，有些人則因為忙於撤離或戰爭選擇無視了考爾，無論他們的表現如何，考爾都只是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你沒有任何過失，你沒有辜負帝皇，現在立即撤離卡迪亞，活下去，才是你對帝國的價值所在。如果你堅持己見，你的贖罪之旅也不會從卡迪亞上開始。」
遠處的開導傳入了聲音傳感器之中，身著重甲的埃阿斯正半跪在地，而靈鑄利刃的智庫館長正在勸解他。考爾認出了這位聲名顯赫的戰士，無論是影月蒼狼加拉肯的描述還是考爾的親眼所見，卡迪亞能堅持到今天，埃阿斯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功勞。
他走上前去，埃阿斯與達蒙特發現火星鑄造世界的大賢者正在朝他們前來，連忙施以禮節。考爾看著眼前情緒低落的戰士，他的意識格式塔在高速運轉，但他便覽自己保存下來的人格，卻發現並沒有一個善於言辭。
他將自己的機械義肢搭在埃阿斯的肩膀上，詢問道：「你的靈能還能正常使用嗎？」
「可以，但在剛才的戰鬥中它曾經失效過。」
「你能用靈能阻止黑石要塞墜落於卡迪亞的地表之上嗎？」
埃阿斯驚訝地看著考爾，但對方那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沒有任何波動。
「不能，我做不到。」
考爾輕笑了一聲，儘管他的機械聲帶讓這笑聲聽起來非常怪異，他轉變了話題：「使用彈鼓的爆彈槍？對太空死靈特製的爆彈彈藥？還有審判官阿拉福斯曾交給你的可攜式靜止力場好用嗎？」
埃阿斯的驚訝暫時沖淡了他的悲哀，原來站在他面前的大賢者就是這些發明的創造者。
「和你們戰團不太遵守阿斯塔特聖典一樣，我同樣不受火星機械神教教條的束縛，很多人想要因此殺死他們眼中褻瀆歐姆彌賽亞之人，但他們都失敗了。因此我遭受到無數非議和排擠，但我仍然保持著自己的行事。」
「如你們一般，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遵循自己的準則行事。為了人類之主和歐姆彌賽亞的奧秘，我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包括自己現在這副身軀。」
考爾掀起了他紅袍的一角，通過肉眼的觀察，埃阿斯直觀地能看到這副身軀中所包含的複雜機械，貝利薩留.考爾對於他自己身體的改造也許超過了火星的現任鑄造將軍。
「無論是靈能還是爆彈，只要在約束之下，他們都是清除異端的良好手段。我身上的武器亦有損壞之時，這些時候我總會懊惱，因為它們讓我覺得自己的工作還不夠完美。但在修整過後，它們又能爆發出驚人的火力。」
「根據我目鏡的讀數，距離黑石要塞墜落於卡迪亞的地表之上還有二十六分鐘。」
「好好考慮，既然你的靈能不能拯救整個卡迪亞，那它是否還能做到一些別的事情？」
埃阿斯追上了考爾：「你所說的秘密，可否告訴我一二？」
「尚不是時候。」
大賢者離去了，他在三名灰盾戰士的陪同下回到了黑石方尖碑的地表之下，也許通過再次調整，它能夠發揮出意料之外的作用，十分鐘之後，若沒有改變，考爾也將離去。
埃阿斯與達蒙特回到了城鎮之中，他們開始協助太空野狼與暗黑天使疏散群眾，二十六分鐘，如果每個人都願意離開卡迪亞的話，卡迪亞的六億人中至少有五分之四能夠安全的離開卡迪亞。
埃阿斯的靈能再次激盪起來，只不過這次不再用於破壞與殺戮，無數重達千噸的廢墟被抬起，無力行走的傷員被運送，他甚至與智庫館長一同撕開了一道穩定的亞空間之門來幫助卡迪亞的群眾撤離。
而在卡夫堡的區域內，二連長迪莫特帶著他的白盾輔助軍一同離開了「快速扳機」號，貝克激烈的掙扎曾讓迪莫特束手無策，他明白對於這名卡迪亞士兵來說離開自己的家園世界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但為了保護他，他必須將貝克帶離。
如果說戰爭帶給凡人的創傷會讓他們陷入一蹶不振的狀態，那貝克顯然不在此種情況的行列之內，懷著對混沌戰帥的刻骨仇恨，貝克打翻了治療師給他送來的鎮靜藥片和水，他一動不動的屹立在舷窗前，圓睜的眼睛甚至讓他臉部的傷口再次撕裂流血。
「阿巴頓不會死是嗎？」
「什麼？」迪莫特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搞的摸不著頭腦。
「你說過他實力強大，難以被殺死，我現在向你保證，我一定會親手把子彈送入他的眼窩！」貝克轉過身來，他現在的神情讓迪莫特感到畏懼，他看的出來，面前的年輕人正在竭力控制自己。
「正該如此，但現在，你要隨我回到尤爾塔羅斯去。」
貝克抿成一線的嘴角終於放鬆，他趴在迪莫特的膝蓋上大哭：「卡迪亞，是我的家啊！」
……
超自然的火焰與冰霜覆蓋了卡迪亞的地表，它們不僅存在於星球之上，甚至在太空之中也燃起了這種不正常的火焰。亞空間風暴隨著短暫的坍縮而消失，在昏暗的天空上，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艘八角的巨型黑石要塞正在火焰的包裹中墜向地面。
靈鑄利刃的四連長歌德與帝國之拳的三連長加拉頓看著曾與他們交戰的黑色艦隊有四分之一都直接被擴散的亞空間裂痕所吞噬，他們迅速靠近地表以接納那些漂浮於地面與太空之間的運輸艇。
並非所有人都願意離開他們的家園世界，有大量的卡迪亞突擊軍拒絕撤離卡迪亞，他們仍然執著的留在戰場上用最為殘酷的手段報復他們的敵人。埃阿斯加入了他們的行列，他答應過智庫館長自己一定會撤離，但他要做到最後一刻。
原本已經閉縮的恐懼之眼迅速地撕裂並擴張，難以想像的大規模亞空間裂縫覆蓋了整個銀河，紫黑色的亞空間風暴直接席捲了撤離艦隊，星炬的光芒在這一刻被短暫的遮蔽了。
所有暫時處於亞空間之中的人類都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輕笑，埃阿斯的偵查艦突然失去了蓋勒力場的保護，被捲入了亞空間漩渦之中。
「卡迪亞屹立不倒！」伴隨著最後一句勝利的不屈口號，堡壘世界崩解了。
恐懼之眼確實不在了，它現在成為覆蓋十數萬光年的一條巨型裂縫，在M42的學者口中，它被稱為詛咒瘢痕。
……
在一陣迷濛的光暈之中，冰藍色日光再次包裹了埃阿斯的身體。與之前不同，埃阿斯這次保留了清醒的意識，他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對他說：「找到我，靠近我，這是你現在的職責。」
隨後，聲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