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索賄
「周昕周大明，你怎麼在這裡？」
劉寵看著一身風塵，似乎專門追趕自己而來的周昕，驚訝不已。
周昕近前讓劉寵屏退了左右，才道：
「我是來勸你避禍的，沒想到你已經招惹上了。」
「還好牽扯未深，日後不要再來泰山郡了。」
劉寵驚奇不已：
「為何？你說的麻煩難道是秦漢？」
周昕搖頭，只是道：
「天機，不可多言，你只需要知道日後別再來泰山郡就是了。」
周昕跟劉寵乃是好友，且他知道劉寵心意，因此才有心勸解，但周昕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清楚。
這就讓劉寵很不甘心也好奇了，所以，劉寵便以多年未見為由，把周昕留下夜宿、趁機探探口風。
周昕一路追來也的確是累了，而且他還沒有帶護衛，獨身一人騎馬仗劍、路上殺了只攔路的野狼，身上也被抓傷了，所以也需要療傷休息。
劉寵給他找來隨軍大夫醫治，看他一身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嘲笑；
「我看你更像是逃難的。」
「你是被囚剛放出來嗎？」
周昕坦然點頭：
「倒也差不多，秦漢讓我在徂徠山幫忙，也找人看著我了。」
劉寵很震驚：
「那秦漢竟敢囚禁你！？」
周昕卻又搖頭：
「也不是，我剛去徂徠山的時候勘察地貌遇到了狼群，差點送命，所以管司馬便派人跟著我了。」
劉寵鬆了口氣之餘，也覺得好笑。其實他也算了解周昕的脾氣，有點偏執有點瘋，所以在山中他被人盯著也不奇怪了。
而且，如今他就是在被人盯著的情況下跑出來了，還受傷了。
見大夫包紮完了傷口，劉寵便親自在篝火上煮茶，一邊問：
「既然逃出來了，那就跟我回去吧。「
周昕很果斷的搖頭：
「我在泰山郡還有事。」
劉寵沒好氣道：
「被人囚著還上癮了？！我聽說你連外放的郡守都不做了，治理一地造福於民的理想，你都不顧了？！」
周昕一臉嚴肅道：
「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劉寵越發奇怪了：
「什麼事情比你去赴任郡守還重要？」
想到他就在秦漢的手下，劉寵震驚道：
「難道你在摸清秦漢的底細？」
周昕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認，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吧。
劉寵則帶著幾分驚喜的問：
「然後再一舉拿下秦漢和他的支持者？」
周昕沒吭聲，只是臉色有些古怪，而劉寵很清楚周昕的為人，所以看到他這表情就知道他並非是反對秦漢、而應該是支持的。
劉寵也因此更震驚了：
「你竟然支持秦漢！？他是個大逆不道的反賊！」
周昕難得激動起來，變色反問道：
「何以見得？！」
「你身為陳王、乃是宗室，更應該謹言慎行，否則便有污衊之嫌！」
見他如此維護秦漢，劉寵更加吃驚，但他沒說話，而是認真打量周昕。
周昕也坦然跟他對視，眼神中還有怒色，劉寵則是從震驚轉到無語了，因為他發現周昕是認真的。
沉默了半晌之後，劉寵才問：
「為何？」
其實劉寵也沒指望周昕能回答，畢竟擅長風角之術的他總是把「天機不可泄露」掛在嘴邊，經常問不出來的。
但周昕這次卻回答了，他道：
「天下板蕩、急需革新，而他就是改變的契機。」
劉寵知道，「他」就是秦漢了。
也就是說，秦漢是革舊鼎新的主角，那他將會成為改革大臣呢？還是改朝換代的叛逆？
劉寵沒敢問，也不想問，因為沒必要，想來周昕也不會回答。
最後，沉默了許久之後，劉寵才道：
「大勢所趨，任何人阻攔不得，所以你才讓我遠離泰山郡的？」
見周昕點頭，劉寵又問：
「若是我不聽呢。」
周昕定定的看著他，斬釘截鐵道：
「身死。」
劉寵頗為震驚，且帶著幾分自嘲的追問：
「沒有族滅嗎？」
周昕不再說話了，只是就著篝火烤肉來吃，劉寵也沒再問，讓人端來煮好的肉湯，跟周昕分食。
倆人在篝火旁默默吃著東西，一夜無話。
另一邊的秦漢也收到了周昕逃走的消息，管旭派了身邊親衛來送信，滿是愧疚，深覺放跑了周昕，罪過大了。
而秦漢卻莫名有種鬆口氣的感覺，雖說周昕最近表現很好，徂徠山礦產的買賣都靠他打通，可謂勞苦功高，但秦漢對周昕還是有點忌憚的，因為他覺得這人不正常。
如今得知他自己走了，反正秦漢是鬆了口氣。
且秦漢現在有別的麻煩，趙忠索賄了，趙傑親自來找自己商量：
「若是將軍有錢，便給了吧，說不定還能給將軍弄個真正的將軍封號。」
漢朝的將軍是很值錢的，現在涼州動亂，負責平叛的都只是個中郎將，所以，秦漢對將軍這種職位是不奢望，能封個中郎將就足夠了。
另外趙傑還勸道：
「將軍給了錢，趙忠會適當的免除泰山郡的徭役賦稅，對萬民來說是有用的。」
秦漢也想通了，大不了再抄幾個宗族就是了，畢竟有了趙忠作靠山，抄滅宗族也就更有底氣了。
所以，秦漢準備拿一千萬錢，結果趙傑竟然說少，他道：
「趙忠的意思是三千萬，這裡面還有郡內的孝敬。」
秦漢雖然生氣，但也沒有跟趙傑鬧脾氣，最後只能跟趙傑商量：
「三千萬是拿不出來的，用戰馬補充如何？」
剛贏了陳王的七百戰馬，就算是秦漢挑剩下的，每匹也至少十萬錢，兩百戰馬就夠了。
另外，秦漢打算挑選兩百純白的戰馬，這樣看起來更加珍貴。
趙傑連連點頭：
「如此的話，將軍之位必然手到擒來。」
秦漢笑道：
「不敢奢望，中郎將之位就足夠了。」
趙傑倒是頗有信心，道：
「三千萬足以買到三公之位了，將軍能拿出這些錢，買個將軍也足夠了。」
秦漢有所懷疑：
「難道給趙忠的錢，他全給皇帝？」
秦漢奇怪，到底是趙忠索賄還是皇帝，趙傑沒有明說的解釋道；
「給趙忠便是給皇帝，他一個宦官，要錢做什麼呢？」
能做什麼？自然是給子孫了，趙忠的家族其實不小，且有族中過繼的子嗣。
劉寵看著一身風塵，似乎專門追趕自己而來的周昕，驚訝不已。
周昕近前讓劉寵屏退了左右，才道：
「我是來勸你避禍的，沒想到你已經招惹上了。」
「還好牽扯未深，日後不要再來泰山郡了。」
劉寵驚奇不已：
「為何？你說的麻煩難道是秦漢？」
周昕搖頭，只是道：
「天機，不可多言，你只需要知道日後別再來泰山郡就是了。」
周昕跟劉寵乃是好友，且他知道劉寵心意，因此才有心勸解，但周昕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清楚。
這就讓劉寵很不甘心也好奇了，所以，劉寵便以多年未見為由，把周昕留下夜宿、趁機探探口風。
周昕一路追來也的確是累了，而且他還沒有帶護衛，獨身一人騎馬仗劍、路上殺了只攔路的野狼，身上也被抓傷了，所以也需要療傷休息。
劉寵給他找來隨軍大夫醫治，看他一身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嘲笑；
「我看你更像是逃難的。」
「你是被囚剛放出來嗎？」
周昕坦然點頭：
「倒也差不多，秦漢讓我在徂徠山幫忙，也找人看著我了。」
劉寵很震驚：
「那秦漢竟敢囚禁你！？」
周昕卻又搖頭：
「也不是，我剛去徂徠山的時候勘察地貌遇到了狼群，差點送命，所以管司馬便派人跟著我了。」
劉寵鬆了口氣之餘，也覺得好笑。其實他也算了解周昕的脾氣，有點偏執有點瘋，所以在山中他被人盯著也不奇怪了。
而且，如今他就是在被人盯著的情況下跑出來了，還受傷了。
見大夫包紮完了傷口，劉寵便親自在篝火上煮茶，一邊問：
「既然逃出來了，那就跟我回去吧。「
周昕很果斷的搖頭：
「我在泰山郡還有事。」
劉寵沒好氣道：
「被人囚著還上癮了？！我聽說你連外放的郡守都不做了，治理一地造福於民的理想，你都不顧了？！」
周昕一臉嚴肅道：
「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劉寵越發奇怪了：
「什麼事情比你去赴任郡守還重要？」
想到他就在秦漢的手下，劉寵震驚道：
「難道你在摸清秦漢的底細？」
周昕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認，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吧。
劉寵則帶著幾分驚喜的問：
「然後再一舉拿下秦漢和他的支持者？」
周昕沒吭聲，只是臉色有些古怪，而劉寵很清楚周昕的為人，所以看到他這表情就知道他並非是反對秦漢、而應該是支持的。
劉寵也因此更震驚了：
「你竟然支持秦漢！？他是個大逆不道的反賊！」
周昕難得激動起來，變色反問道：
「何以見得？！」
「你身為陳王、乃是宗室，更應該謹言慎行，否則便有污衊之嫌！」
見他如此維護秦漢，劉寵更加吃驚，但他沒說話，而是認真打量周昕。
周昕也坦然跟他對視，眼神中還有怒色，劉寵則是從震驚轉到無語了，因為他發現周昕是認真的。
沉默了半晌之後，劉寵才問：
「為何？」
其實劉寵也沒指望周昕能回答，畢竟擅長風角之術的他總是把「天機不可泄露」掛在嘴邊，經常問不出來的。
但周昕這次卻回答了，他道：
「天下板蕩、急需革新，而他就是改變的契機。」
劉寵知道，「他」就是秦漢了。
也就是說，秦漢是革舊鼎新的主角，那他將會成為改革大臣呢？還是改朝換代的叛逆？
劉寵沒敢問，也不想問，因為沒必要，想來周昕也不會回答。
最後，沉默了許久之後，劉寵才道：
「大勢所趨，任何人阻攔不得，所以你才讓我遠離泰山郡的？」
見周昕點頭，劉寵又問：
「若是我不聽呢。」
周昕定定的看著他，斬釘截鐵道：
「身死。」
劉寵頗為震驚，且帶著幾分自嘲的追問：
「沒有族滅嗎？」
周昕不再說話了，只是就著篝火烤肉來吃，劉寵也沒再問，讓人端來煮好的肉湯，跟周昕分食。
倆人在篝火旁默默吃著東西，一夜無話。
另一邊的秦漢也收到了周昕逃走的消息，管旭派了身邊親衛來送信，滿是愧疚，深覺放跑了周昕，罪過大了。
而秦漢卻莫名有種鬆口氣的感覺，雖說周昕最近表現很好，徂徠山礦產的買賣都靠他打通，可謂勞苦功高，但秦漢對周昕還是有點忌憚的，因為他覺得這人不正常。
如今得知他自己走了，反正秦漢是鬆了口氣。
且秦漢現在有別的麻煩，趙忠索賄了，趙傑親自來找自己商量：
「若是將軍有錢，便給了吧，說不定還能給將軍弄個真正的將軍封號。」
漢朝的將軍是很值錢的，現在涼州動亂，負責平叛的都只是個中郎將，所以，秦漢對將軍這種職位是不奢望，能封個中郎將就足夠了。
另外趙傑還勸道：
「將軍給了錢，趙忠會適當的免除泰山郡的徭役賦稅，對萬民來說是有用的。」
秦漢也想通了，大不了再抄幾個宗族就是了，畢竟有了趙忠作靠山，抄滅宗族也就更有底氣了。
所以，秦漢準備拿一千萬錢，結果趙傑竟然說少，他道：
「趙忠的意思是三千萬，這裡面還有郡內的孝敬。」
秦漢雖然生氣，但也沒有跟趙傑鬧脾氣，最後只能跟趙傑商量：
「三千萬是拿不出來的，用戰馬補充如何？」
剛贏了陳王的七百戰馬，就算是秦漢挑剩下的，每匹也至少十萬錢，兩百戰馬就夠了。
另外，秦漢打算挑選兩百純白的戰馬，這樣看起來更加珍貴。
趙傑連連點頭：
「如此的話，將軍之位必然手到擒來。」
秦漢笑道：
「不敢奢望，中郎將之位就足夠了。」
趙傑倒是頗有信心，道：
「三千萬足以買到三公之位了，將軍能拿出這些錢，買個將軍也足夠了。」
秦漢有所懷疑：
「難道給趙忠的錢，他全給皇帝？」
秦漢奇怪，到底是趙忠索賄還是皇帝，趙傑沒有明說的解釋道；
「給趙忠便是給皇帝，他一個宦官，要錢做什麼呢？」
能做什麼？自然是給子孫了，趙忠的家族其實不小，且有族中過繼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