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大賢良師
秦漢身處巨鹿縣城，親身感受到了現場的信徒有多狂熱。
畢竟張角給的酒食太多了，乾飯管飽的那種，在這餓死人的時代，吃飽飯是太多人的奢望了。
秦漢麾下有幾千兵馬，所以知道這種程度的吃喝會耗費多少糧食。
但問題是，張角哪來的糧食？
秦漢本想去找張梁問問，老道卻在這時候回來，並帶回來了消息：
「糧食是翼州大族送的，專門給張角拉攏人心的。」
「他們還說下一年會送更多的糧食，足夠張角十萬人吃用。」
這就是明擺著支持張角和太平道起勢了。
也難怪張角會反，畢竟有這麼多的錢糧信徒，秦漢都忍不住動心。
只不過，秦漢也發現唐周這幾日不見了，秦漢找人問了，說是被張角安排了任務、外出了。
幾日後的大典上，秦漢終於見到了張角。
站在祭台上被萬人膜拜的張角其實是個偏瘦弱的老頭，他鬚髮花白，看起來有些憔悴，但也自帶一種出塵仙氣，當他在祭台上擺出莊重的儀式祭祀祈福時，也頗有那麼一回事。
而且，他開始祭祀時天色陰沉，等他祈福完後卻天色放晴，陽光普照。
高台周圍數萬民眾縱聲歡呼，台上的張角安靜也帶著幾分恣意的享受萬民歡呼，宛如雕塑。
秦漢默然良久，終究放棄了找張角說話的打算，準備回程了。
其實，秦漢現在也見不到張角了。
因為他祭祀完後，便又閉關去了，似乎是為了擋回那些信徒、豪紳的求見，為了圖個清靜，也可能是為了保持神秘感。
總之，秦漢走這一趟也算是死心了，同時也對太平道有了更深的了解。
另外，徐晃也真的被楊奉招來了。
此時的徐晃才二十出頭，卻少年老成，鬍子拉碴的看起來像是個中年人，尤其是他的身板，異常敦實，五官沉靜，看起來就很沉穩。
不過看得出來徐晃家貧，他一身舊衣，步行趕來鞋子早已破爛。
楊奉倒是個會收買人心的，他見到徐晃穿著破鞋，便趕緊跑過去脫了自己鞋子，讓徐晃換上，然後才帶著徐晃來秦漢面前介紹。
現在秦漢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了，所以楊奉介紹的也很直接：
「此乃泰山郡都尉秦漢，他要招募我們入伍。」
楊奉說完，就衝著徐晃拼命的使眼色。
徐晃也是聰明人，知道楊奉的意思，畢竟天下動亂，能得到都尉的重用，前途無量。
不過，徐晃有些遲疑，顯然是不太樂意的。
原因無他，因為太遠了。
徐晃作為河東人，自然是想在本地發展了，或者周邊州郡也好，但泰山跟河東隔著數個州郡，而且，徐晃還不知道秦漢是個什麼人。
總之，徐晃是不想答應的。
楊奉看出徐晃心思，便忙道：
「秦將軍不重門第，他麾下將領多是黎庶出身。」
孫觀、徐鍇等人其實算不上黎庶，都是不小的家族。
吳敦、蔣欽等人倒是出身黎庶，而且關羽還是個逃犯。所以，楊奉這麼說也沒問題。
楊奉果然是懂徐晃心思的，徐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拱手便拜：
「在下徐晃徐公明，願意追隨將軍。」
秦漢心情大為舒展，能招攬到徐晃，可謂不虛此行了，
不過，秦漢也看出徐晃剛才的遲疑了，他道：
「公明可是對家鄉不舍？理解，不過好男兒志在四方，況且數年之後，焉能不來河東。」
秦漢這話有點大逆不道了，他的本意是會擴展地盤，甚至到河東。
但徐晃等人卻覺得秦漢有可能升任郡守、或者周邊刺史，那來河東也就沒什麼奇怪了。
徐晃大喜，頓首再拜。
秦漢忙把他拉了起來，道：
「公明暫時委屈一下，先在我身邊做軍侯吧。」
上來就是軍侯，徐晃可謂受寵若驚。
楊奉招攬有功，且為人機敏，秦漢讓他也做了軍侯，只不過他倆的軍侯目前都是虛職，並沒有麾下。
秦漢打算等以後再占據地盤了，讓徐晃獨領一軍，畢竟他是能獨擋一面的良將，不好拴在身邊的。
就在秦漢收了徐晃，打算滿意的回去時，老道卻帶來消息：
「大賢良師要見將軍。」
「見我？」
秦漢還有些驚訝，畢竟看到了張角在台上志得意滿的樣子，還以為他誰都不會見呢。
不過，秦漢到底是泰山郡都尉，兩千石大員，張角要見也不奇怪。
依舊是那個院子，不過這一次院門的護衛多了不少，甚至牆院一周還站著不少的黃巾力士。
張梁親自在院門迎接，迎上秦漢之後，張梁還滿是歉意道：
「大兄近日身體不適，否則早就想見你了。」
秦漢知道他這是假客氣，便也敷衍了兩句。
不過，等進了房間後，秦漢才知道張角是真的身體不好，他有些憔悴的半依在榻上，見秦漢進來，才在一弟子的幫助下起身，動作有些勉強。
秦漢急忙上去道：
「大師勿動。」
張角卻堅持站了起來，然後面色嚴肅的行禮道：
「此乃為青州流民拜謝。」
張角再行一禮，肅容道：
「此為青州管平感謝將軍。」
最後，張角又行禮道：
「再感謝將軍千里而來。」
最後這一謝有些意外，秦漢想問，但是看著張角那雙洞若觀火的眸子，秦漢瞬間明白了：張角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既然如此，秦漢也沒什麼顧忌了，也回禮道：
「我也感謝大師給了天下黎庶一個希望。」
雖然這希望是殘酷的，會破滅的，但是對於陷入絕境的黎庶來說，終究是個美好的願景，指引和支持他們活下去，哪怕是多活幾天。
張角被人攙著坐下，平息了一會之後，才道：
「將軍說是希望，而非未來，是對我們的事沒有信心嗎？」
秦漢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周圍，道：
「我在巨鹿十日，詢問得知大師並沒有置辦土地等資產。」
張角默然，臉上露出幾分思忖，顯是在考慮秦漢這話的深意，而旁邊的弟子卻插嘴道：
「我們大賢良師豈能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畢竟張角給的酒食太多了，乾飯管飽的那種，在這餓死人的時代，吃飽飯是太多人的奢望了。
秦漢麾下有幾千兵馬，所以知道這種程度的吃喝會耗費多少糧食。
但問題是，張角哪來的糧食？
秦漢本想去找張梁問問，老道卻在這時候回來，並帶回來了消息：
「糧食是翼州大族送的，專門給張角拉攏人心的。」
「他們還說下一年會送更多的糧食，足夠張角十萬人吃用。」
這就是明擺著支持張角和太平道起勢了。
也難怪張角會反，畢竟有這麼多的錢糧信徒，秦漢都忍不住動心。
只不過，秦漢也發現唐周這幾日不見了，秦漢找人問了，說是被張角安排了任務、外出了。
幾日後的大典上，秦漢終於見到了張角。
站在祭台上被萬人膜拜的張角其實是個偏瘦弱的老頭，他鬚髮花白，看起來有些憔悴，但也自帶一種出塵仙氣，當他在祭台上擺出莊重的儀式祭祀祈福時，也頗有那麼一回事。
而且，他開始祭祀時天色陰沉，等他祈福完後卻天色放晴，陽光普照。
高台周圍數萬民眾縱聲歡呼，台上的張角安靜也帶著幾分恣意的享受萬民歡呼，宛如雕塑。
秦漢默然良久，終究放棄了找張角說話的打算，準備回程了。
其實，秦漢現在也見不到張角了。
因為他祭祀完後，便又閉關去了，似乎是為了擋回那些信徒、豪紳的求見，為了圖個清靜，也可能是為了保持神秘感。
總之，秦漢走這一趟也算是死心了，同時也對太平道有了更深的了解。
另外，徐晃也真的被楊奉招來了。
此時的徐晃才二十出頭，卻少年老成，鬍子拉碴的看起來像是個中年人，尤其是他的身板，異常敦實，五官沉靜，看起來就很沉穩。
不過看得出來徐晃家貧，他一身舊衣，步行趕來鞋子早已破爛。
楊奉倒是個會收買人心的，他見到徐晃穿著破鞋，便趕緊跑過去脫了自己鞋子，讓徐晃換上，然後才帶著徐晃來秦漢面前介紹。
現在秦漢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了，所以楊奉介紹的也很直接：
「此乃泰山郡都尉秦漢，他要招募我們入伍。」
楊奉說完，就衝著徐晃拼命的使眼色。
徐晃也是聰明人，知道楊奉的意思，畢竟天下動亂，能得到都尉的重用，前途無量。
不過，徐晃有些遲疑，顯然是不太樂意的。
原因無他，因為太遠了。
徐晃作為河東人，自然是想在本地發展了，或者周邊州郡也好，但泰山跟河東隔著數個州郡，而且，徐晃還不知道秦漢是個什麼人。
總之，徐晃是不想答應的。
楊奉看出徐晃心思，便忙道：
「秦將軍不重門第，他麾下將領多是黎庶出身。」
孫觀、徐鍇等人其實算不上黎庶，都是不小的家族。
吳敦、蔣欽等人倒是出身黎庶，而且關羽還是個逃犯。所以，楊奉這麼說也沒問題。
楊奉果然是懂徐晃心思的，徐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拱手便拜：
「在下徐晃徐公明，願意追隨將軍。」
秦漢心情大為舒展，能招攬到徐晃，可謂不虛此行了，
不過，秦漢也看出徐晃剛才的遲疑了，他道：
「公明可是對家鄉不舍？理解，不過好男兒志在四方，況且數年之後，焉能不來河東。」
秦漢這話有點大逆不道了，他的本意是會擴展地盤，甚至到河東。
但徐晃等人卻覺得秦漢有可能升任郡守、或者周邊刺史，那來河東也就沒什麼奇怪了。
徐晃大喜，頓首再拜。
秦漢忙把他拉了起來，道：
「公明暫時委屈一下，先在我身邊做軍侯吧。」
上來就是軍侯，徐晃可謂受寵若驚。
楊奉招攬有功，且為人機敏，秦漢讓他也做了軍侯，只不過他倆的軍侯目前都是虛職，並沒有麾下。
秦漢打算等以後再占據地盤了，讓徐晃獨領一軍，畢竟他是能獨擋一面的良將，不好拴在身邊的。
就在秦漢收了徐晃，打算滿意的回去時，老道卻帶來消息：
「大賢良師要見將軍。」
「見我？」
秦漢還有些驚訝，畢竟看到了張角在台上志得意滿的樣子，還以為他誰都不會見呢。
不過，秦漢到底是泰山郡都尉，兩千石大員，張角要見也不奇怪。
依舊是那個院子，不過這一次院門的護衛多了不少，甚至牆院一周還站著不少的黃巾力士。
張梁親自在院門迎接，迎上秦漢之後，張梁還滿是歉意道：
「大兄近日身體不適，否則早就想見你了。」
秦漢知道他這是假客氣，便也敷衍了兩句。
不過，等進了房間後，秦漢才知道張角是真的身體不好，他有些憔悴的半依在榻上，見秦漢進來，才在一弟子的幫助下起身，動作有些勉強。
秦漢急忙上去道：
「大師勿動。」
張角卻堅持站了起來，然後面色嚴肅的行禮道：
「此乃為青州流民拜謝。」
張角再行一禮，肅容道：
「此為青州管平感謝將軍。」
最後，張角又行禮道：
「再感謝將軍千里而來。」
最後這一謝有些意外，秦漢想問，但是看著張角那雙洞若觀火的眸子，秦漢瞬間明白了：張角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既然如此，秦漢也沒什麼顧忌了，也回禮道：
「我也感謝大師給了天下黎庶一個希望。」
雖然這希望是殘酷的，會破滅的，但是對於陷入絕境的黎庶來說，終究是個美好的願景，指引和支持他們活下去，哪怕是多活幾天。
張角被人攙著坐下，平息了一會之後，才道：
「將軍說是希望，而非未來，是對我們的事沒有信心嗎？」
秦漢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周圍，道：
「我在巨鹿十日，詢問得知大師並沒有置辦土地等資產。」
張角默然，臉上露出幾分思忖，顯是在考慮秦漢這話的深意，而旁邊的弟子卻插嘴道：
「我們大賢良師豈能在乎這些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