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有喜了
繡衣使者是漢朝對間諜的稱謂。
秦漢這麼直接的詢問，似乎是開玩笑，但是周昕知道：秦漢想甩了自己。
所以，周昕認真思考了一會，才一本正經的搖頭：
「非也，相反，我能為將軍提供周家的情報。」
秦漢看他不似說謊，便追問道：
「周家跟梁國劉寵合作了？」
旁邊的鄭玄聞言，立刻糾正秦漢的說法：
「應該叫陳王！」
秦漢連忙點頭，並且撇了周昕一眼，卻見周昕對自己剛才直呼劉寵名字的事情並不在意，他一臉坦然道：
「沒錯，周杉敗後尋求汝南周家的支援未果，便去投奔陳王劉寵了。」
周昕還主動介紹道：
「陳王擅射、且勇猛剛烈，麾下千餘王國衛隊都是精銳。」
「另外，最近豫州鬧賊，朝廷允許陳王募兵鎮壓，現在他麾下應該有數千人了。」
雖然陳王劉寵在歷史上沒什麼記載，但此時的陳王是目前豫州境內最大的軍閥。
且陳王積極拉攏各方豪傑，實力還在不斷膨脹。
只不過，劉寵的陳國距離秦漢的地盤太遠了，在沒有明確旨意的情況下，劉寵也不可能跑來打自己。
所以，秦漢覺得劉寵應該只是刺探己方情報，以備後患。
而秦漢也應該刺探對方情報，便趁著機會問了周昕許多。
周昕知無不言，最後，秦漢真沒什麼能問的了。
但秦漢對周昕的目的也就更好奇了，他直接問：
「周侍郎為何非要跟著我？」
周昕倒沒敷衍秦漢，反而是很直白的回答：
「我對秦將軍的為人比較敬重，也想看將軍治軍和施政。」
「另外，周乘在本郡多有劣政，我也真的想補救。」
這話讓秦漢沒法反駁，因為秦漢這一路上也看到了，周昕都在忙著處理公文和政事，甚至還在徂徠山制定了一些法規。
拋開他對自己的詭異窺探，周昕是個很有能力、且願意幹事的內政能臣。
而且，這次回去費縣改革的話，周昕也會是個很好的幫手和輔助。
所以，沉吟再三後，秦漢放棄了對周昕的追問，下了馬車找關羽聊天、增進感情去了。
跟關羽相處久了，秦漢發現他其實很對自己的胃口，他雖說剛愎自用，但也義烈忠貞，只要你對他赤誠，他便回你真心。
而且秦漢跟關羽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都是傲上憫下的。
穿過徂徠山，一路回到費縣時正是春耕季節。
這一次回程的路上，秦漢沒遇到山賊，且在路上看到了絡繹不絕的行人，尤其是進入費縣境內後，其內良好的治安狀況讓鄭玄和周昕齊齊側目。
關羽看到費縣大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設置了烽火台，十分讚許：
「這些烽火台內部還能為趕路的人提供住宿和避雨、將軍一切為民著想。」
秦漢笑了笑，坦然受了關羽的誇獎，畢竟關羽說的沒錯，秦漢在設計時就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因素，當然，烽火台也有專門的巡視員，以保證烽火台的正常使用。
總之，費縣在有序的安排和治理下，呈現出一種跟漢域其他郡縣不同的景象。
鄭玄感慨之餘，對秦漢這個學生自然是更加滿意了，甚至鄭玄還派人召自己的學生來費縣遊歷學習。
而周昕則默默地在自己的小本上記下了一筆：重視黎民。
這或許就是秦漢跟其他人的最大不同吧。
秦漢回城，縣令伏青自然是帶著官員鄉紳趕來迎接，而城中居民們也自發趕來夾道歡迎。
周昕等人看著他們熱情激動的臉，明白他們是真的敬重、愛戴秦漢。
入城時，伏青和鄭玄等人免不了一番介紹和寒暄。
秦漢見李婉也在，便也把她介紹給了鄭玄和周昕。
鄭玄為人豁達，對小姑娘頗為禮貌。而周昕則又發現了秦漢的又一個不同之處：對女子的尊重。
另外，周昕也發現小姑娘看秦漢的眼神不一樣了。
這李家丫頭明顯是喜歡秦漢的，且她的情感堅定也強烈，應該是不介意做小的。
只不過，周昕很懂得分寸，不會摻和這種事情，但他更有興趣見秦漢的夫人。
畢竟能被秦漢娶為夫人的，定是不凡的女子。
一般情況下，卞玉兒不會在公開拋頭露面，不過這次鄭玄來了，所以卞玉兒出府迎接了。
周昕便趁機湊到跟前相認，順便攀談了兩句。
即便是見多了京城風韻女子，周昕也承認卞玉兒的確是有絕色的。
而且，卞玉兒談吐脾性極好，張弛有度，頗有大家之風，甚至大有貴相。
周昕嘖嘖稱奇，也感慨秦漢選夫人的眼光，難怪放著李家姑娘那樣的人不娶呢。
當天宴飲，眾人自是賓主盡歡，卞玉兒作為女主人，也照應周全。
宴會結束的晚，但秦漢還是趕去孤兒院了。
這是他每次外出歸來後的慣例了，無論多晚，無論多累，秦漢都會來孤兒院走一趟，儘管他多數都是象徵性的，不會太深入了解，但這也足夠顯示他對孤兒院的重視了。
秦漢很清楚，只要自己展現出足夠的重視，這裡的護工們便會盡心盡力，這對於什麼都不懂的棄嬰來說，太重要了。
周昕自然是跟著他一塊來的，見到孤兒院中嗷嗷待哺的棄嬰，周昕整個人都很茫然。
不過，他茫然的是小小費縣為何會有這麼多的棄嬰。
等他問清楚棄嬰的情況後，周昕又沉默了，他的沉默中帶著巨大的壓抑的憤怒。
作為名門才子，周昕知道民生疾苦，但不知煎熬成了這種地步，聽說城外山下的棄嬰坑規模後，周昕整個人都不好了。
且周昕一路從京城趕路至此，他都沒有發現路邊野草叢中的棄嬰和屍骸，太粗心大意也糊塗了。
這一天，周昕在孤兒院待到半夜，秦漢也得了個清淨，趕回家想跟卞玉兒再來個造人計劃，結果她卻說有喜了。
秦漢驚訝之餘也覺得意料之中，畢竟他是個身體正常、精力旺盛的漢子，卞玉兒也是個好生養的，之前奮戰多次，焉能不中。
而且，在屋裡脫了寬大的外套後，秦漢發現卞玉兒的肚子已經隆起了，算算時間也有四個月了。
也就是說，今年秋天將會迎來他的第一個孩子。
既然如此，那興辦教育的事情不能等了。
秦漢這麼直接的詢問，似乎是開玩笑，但是周昕知道：秦漢想甩了自己。
所以，周昕認真思考了一會，才一本正經的搖頭：
「非也，相反，我能為將軍提供周家的情報。」
秦漢看他不似說謊，便追問道：
「周家跟梁國劉寵合作了？」
旁邊的鄭玄聞言，立刻糾正秦漢的說法：
「應該叫陳王！」
秦漢連忙點頭，並且撇了周昕一眼，卻見周昕對自己剛才直呼劉寵名字的事情並不在意，他一臉坦然道：
「沒錯，周杉敗後尋求汝南周家的支援未果，便去投奔陳王劉寵了。」
周昕還主動介紹道：
「陳王擅射、且勇猛剛烈，麾下千餘王國衛隊都是精銳。」
「另外，最近豫州鬧賊，朝廷允許陳王募兵鎮壓，現在他麾下應該有數千人了。」
雖然陳王劉寵在歷史上沒什麼記載，但此時的陳王是目前豫州境內最大的軍閥。
且陳王積極拉攏各方豪傑，實力還在不斷膨脹。
只不過，劉寵的陳國距離秦漢的地盤太遠了，在沒有明確旨意的情況下，劉寵也不可能跑來打自己。
所以，秦漢覺得劉寵應該只是刺探己方情報，以備後患。
而秦漢也應該刺探對方情報，便趁著機會問了周昕許多。
周昕知無不言，最後，秦漢真沒什麼能問的了。
但秦漢對周昕的目的也就更好奇了，他直接問：
「周侍郎為何非要跟著我？」
周昕倒沒敷衍秦漢，反而是很直白的回答：
「我對秦將軍的為人比較敬重，也想看將軍治軍和施政。」
「另外，周乘在本郡多有劣政，我也真的想補救。」
這話讓秦漢沒法反駁，因為秦漢這一路上也看到了，周昕都在忙著處理公文和政事，甚至還在徂徠山制定了一些法規。
拋開他對自己的詭異窺探，周昕是個很有能力、且願意幹事的內政能臣。
而且，這次回去費縣改革的話，周昕也會是個很好的幫手和輔助。
所以，沉吟再三後，秦漢放棄了對周昕的追問，下了馬車找關羽聊天、增進感情去了。
跟關羽相處久了，秦漢發現他其實很對自己的胃口，他雖說剛愎自用，但也義烈忠貞，只要你對他赤誠，他便回你真心。
而且秦漢跟關羽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都是傲上憫下的。
穿過徂徠山，一路回到費縣時正是春耕季節。
這一次回程的路上，秦漢沒遇到山賊，且在路上看到了絡繹不絕的行人，尤其是進入費縣境內後，其內良好的治安狀況讓鄭玄和周昕齊齊側目。
關羽看到費縣大路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設置了烽火台，十分讚許：
「這些烽火台內部還能為趕路的人提供住宿和避雨、將軍一切為民著想。」
秦漢笑了笑，坦然受了關羽的誇獎，畢竟關羽說的沒錯，秦漢在設計時就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因素，當然，烽火台也有專門的巡視員，以保證烽火台的正常使用。
總之，費縣在有序的安排和治理下，呈現出一種跟漢域其他郡縣不同的景象。
鄭玄感慨之餘，對秦漢這個學生自然是更加滿意了，甚至鄭玄還派人召自己的學生來費縣遊歷學習。
而周昕則默默地在自己的小本上記下了一筆：重視黎民。
這或許就是秦漢跟其他人的最大不同吧。
秦漢回城，縣令伏青自然是帶著官員鄉紳趕來迎接，而城中居民們也自發趕來夾道歡迎。
周昕等人看著他們熱情激動的臉，明白他們是真的敬重、愛戴秦漢。
入城時，伏青和鄭玄等人免不了一番介紹和寒暄。
秦漢見李婉也在，便也把她介紹給了鄭玄和周昕。
鄭玄為人豁達，對小姑娘頗為禮貌。而周昕則又發現了秦漢的又一個不同之處：對女子的尊重。
另外，周昕也發現小姑娘看秦漢的眼神不一樣了。
這李家丫頭明顯是喜歡秦漢的，且她的情感堅定也強烈，應該是不介意做小的。
只不過，周昕很懂得分寸，不會摻和這種事情，但他更有興趣見秦漢的夫人。
畢竟能被秦漢娶為夫人的，定是不凡的女子。
一般情況下，卞玉兒不會在公開拋頭露面，不過這次鄭玄來了，所以卞玉兒出府迎接了。
周昕便趁機湊到跟前相認，順便攀談了兩句。
即便是見多了京城風韻女子，周昕也承認卞玉兒的確是有絕色的。
而且，卞玉兒談吐脾性極好，張弛有度，頗有大家之風，甚至大有貴相。
周昕嘖嘖稱奇，也感慨秦漢選夫人的眼光，難怪放著李家姑娘那樣的人不娶呢。
當天宴飲，眾人自是賓主盡歡，卞玉兒作為女主人，也照應周全。
宴會結束的晚，但秦漢還是趕去孤兒院了。
這是他每次外出歸來後的慣例了，無論多晚，無論多累，秦漢都會來孤兒院走一趟，儘管他多數都是象徵性的，不會太深入了解，但這也足夠顯示他對孤兒院的重視了。
秦漢很清楚，只要自己展現出足夠的重視，這裡的護工們便會盡心盡力，這對於什麼都不懂的棄嬰來說，太重要了。
周昕自然是跟著他一塊來的，見到孤兒院中嗷嗷待哺的棄嬰，周昕整個人都很茫然。
不過，他茫然的是小小費縣為何會有這麼多的棄嬰。
等他問清楚棄嬰的情況後，周昕又沉默了，他的沉默中帶著巨大的壓抑的憤怒。
作為名門才子，周昕知道民生疾苦，但不知煎熬成了這種地步，聽說城外山下的棄嬰坑規模後，周昕整個人都不好了。
且周昕一路從京城趕路至此，他都沒有發現路邊野草叢中的棄嬰和屍骸，太粗心大意也糊塗了。
這一天，周昕在孤兒院待到半夜，秦漢也得了個清淨，趕回家想跟卞玉兒再來個造人計劃，結果她卻說有喜了。
秦漢驚訝之餘也覺得意料之中，畢竟他是個身體正常、精力旺盛的漢子，卞玉兒也是個好生養的，之前奮戰多次，焉能不中。
而且，在屋裡脫了寬大的外套後，秦漢發現卞玉兒的肚子已經隆起了，算算時間也有四個月了。
也就是說，今年秋天將會迎來他的第一個孩子。
既然如此，那興辦教育的事情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