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再遇周昕
鄭玄覺得東城區病亡太多了：
「一個月歿九百餘人，近半的病亡率，此次瘟疫有這麼嚴重嗎？」
「或許這裡面還有人禍，豪強趁機兼併卻把死亡算作瘟疫，最後可能都會算在秦漢頭上。」
鄭玄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現在東城區的瘟疫剛好，又有流言傳起說秦漢借瘟疫打壓豪右。
有秦漢之前的行為在前，又有據城大族們的慘烈傷亡，這次的傳言被很多人當真了。
尤其是秦漢帶著流民抗疫很成功，偏偏豪右病死極多，這兩相對比，更顯得傳言真實了。
總之，這種自毀式的中傷，幾乎無懈可擊。
秦漢雖然幫趙咨搞定了局面，但自己賺了一身臭，這幾個月來，秦漢遭到了不少死士的刺殺，甚至還有遊俠，可見秦漢真被當成了惡人。
趙咨對此十分介懷，刺史孔昱也頗為介意，表示要為秦漢正名。
秦漢倒是滿不在乎，因為有時候罵名能幫他省去和避免不少麻煩，甚至是政敵。
就比如他這次得罪的劉岱，他任了東海相之後，便打算把手伸到開陽縣，但因為聽說了秦漢在北海的所為，劉岱又主動退回去了，顯然是不想跟秦漢這種瘋子正面衝突。
而陳家最近也很安分，甚至琅琊王也來信說，劉岱和劉寵沒再找他麻煩，只不過劉寵最近厲兵秣馬，且頻頻派遣斥候打探秦漢這邊的消息，似乎是有意找秦漢的麻煩。
其實，秦漢最近也收到費縣和開陽傳來的消息了，的確是有不少窺伺軍營的斥候，應該就是劉寵的人。
如今天下諸侯還未公開養兵，所以，秦漢這數千精銳就很顯眼了。
恰好劉寵也是個麾下有精兵的，他有針對性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秦漢也懷疑劉寵跟汝南周家合作了，畢竟汝南跟陳國接壤，且周家從汝南來泰山郡的時候，走的就是陳國。
那麼，汝南周家找上劉寵也就不奇怪了，尤其是最近沒有周杉的消息，他很可能去投奔劉寵了。
秦漢這次回去費縣，就打算培養間諜、建立情報組織，以便刺探消息。
陽春三月，天氣徹底轉暖，秦漢辭別了趙咨和孔昱，準備歸程。
關羽自然是要隨著一起走的，這幾個月接觸下來，關羽已對秦漢有了歸附之心，尤其是秦漢遭遇了幾次刺殺後，關羽對他愈發赤誠了。
因為秦漢為了黎民而壓制豪右，太符合關羽的胃口了，另外，秦漢的處事風格和心態跟關羽也很合得來。
關羽訓練的數百輔軍自然是留給趙咨了，而秦漢也沒給關羽再安排職務，因為他有個職位空置、正好合適關羽-費縣都尉。
鄭玄要南下遊歷，便跟秦漢一塊上路了。
秦漢高興之餘，便跟鄭玄同車，方便請教。
其實，這些天秦漢在鄭玄這裡學的多是權謀和政治，似乎鄭玄有意培養秦漢政治方面的敏感性，比如這次，鄭玄便問秦漢自己南下的原因。
秦漢認真思索了片刻，道：
「師父南下是想去看看孤兒院麼？」
秦漢也有些奇怪，畢竟鄭玄似乎是專門跟著自己南下的，除去觀光之外，應該就是想看看孤兒院和自己說的醫院了吧，因為這些都是新鮮事物。
鄭玄微微點頭，但也有些不滿道：
「你可知你現在身份？」
秦漢點頭，鄭玄便繼續道：
「既是都尉，就應該留在奉高、服侍郡守，可你還要南下費縣、照應開陽。」
「你這個都尉自成一體，郡守豈會樂意？！」
秦漢這才恍然，愧疚之餘急忙俯身道謝：
「多謝師父幫我掩護。」
鄭玄南下，秦漢就能以陪伴師父的名義去費縣，而不用去奉高聽候郡守差遣了。
甚至，鄭玄可以出面幫秦漢爭取一下，讓他以後就駐紮費縣，想來趙傑也願意賣給鄭玄這個面子的。
不過，一個不速之客卻帶著意外的消息，出現在了秦漢的隊伍面前。
秦漢從馬車鑽出來，就看到一身佐吏袍的周昕在前攔路，他手裡捧著公文，長身玉立的衝著秦漢道：
「郡守有令，秦漢暫駐紮費縣！」
見秦漢發愣，周昕便又喊了一遍，末了還補充道：
「郡守還命我輔助都尉，一塊駐紮費縣。」
秦漢看著周昕那熱切的眼神，只覺得不妙。
那感覺就像是被瘋子盯上了。
騎馬在側的關羽也發現周昕眼神有異，他眯著眼睛打量對方，但覺有異便要下手。
而鄭玄從馬車中出來，見是周昕，十分意外：
「周侍郎，你怎在此？」
周昕乃是京城聞名的大才，被太尉府徵辟後做過侍郎，所以，便有人喜歡以官職稱呼。
周昕顯然也認識鄭玄，他行禮道：
「在下北海郡丞，參見鄭博士。」
周昕行的是標準學士禮，這是他對鄭玄的尊重。
鄭玄自然很喜歡他這種名門才子，招手道：
「要下雨了，上車來吧。」
周昕頗為驚喜的看了秦漢一眼，面帶微笑的上了馬車。
秦漢自然不可能阻止他上車了，不過秦漢趁機下了馬車，騎馬隨行。
關羽便湊過來，用眼神示意馬車內，秦漢知他問的是周昕的情況，便苦笑道：
「我跟汝南周家結仇了，但這周昕似乎不是來尋仇的，可我仍覺得他不懷好意，應該是有什麼企圖的。」
關羽也點頭，道：
「此子目光灼灼似賊，定是有所圖謀。」
秦漢跟關羽對視一眼，倆人默默點頭，都對周昕打上了幾分問號，卻也未再說話。
又行半日，便到了徂徠山地界，秦漢在山南收攏了上萬流民，所以進入山中後便見行人不少，尤其是開山挖礦的工人，他們也都認識秦漢，所以見到他後紛紛行禮問好，十分熱切。
秦漢看到這些人淳樸的笑容，只覺得心情極好，朝他們回應點頭，親和的很。
便是關羽看似傲慢，卻也是對著那些向他行禮的人們微微頷首的。
馬車中的周昕見此，探頭出馬車，感慨道：
「秦都尉對庶民都如此禮賢，當真不同凡響。」
鄭玄早就見過秦漢對待流民的態度了，所以他見怪不怪了。且當鄭玄看到不遠處路邊有一處廟時，他再次開口：
「周侍郎馬上就能看到他更加不凡的一面。」
周昕立刻好奇的張望過去，便見秦漢在廟宇前停下了。
其實這處廟宇還未建好，但已具雛形，且連神像都弄進去了，甚至已有人在旁膜拜。
當周昕以為秦漢也要拜一下的時候，卻見他仗劍入廟，直接砸了神像。
「將軍，萬不可褻瀆神靈！」
周昕脫口便喊道。
「一個月歿九百餘人，近半的病亡率，此次瘟疫有這麼嚴重嗎？」
「或許這裡面還有人禍，豪強趁機兼併卻把死亡算作瘟疫，最後可能都會算在秦漢頭上。」
鄭玄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現在東城區的瘟疫剛好，又有流言傳起說秦漢借瘟疫打壓豪右。
有秦漢之前的行為在前，又有據城大族們的慘烈傷亡，這次的傳言被很多人當真了。
尤其是秦漢帶著流民抗疫很成功，偏偏豪右病死極多，這兩相對比，更顯得傳言真實了。
總之，這種自毀式的中傷，幾乎無懈可擊。
秦漢雖然幫趙咨搞定了局面，但自己賺了一身臭，這幾個月來，秦漢遭到了不少死士的刺殺，甚至還有遊俠，可見秦漢真被當成了惡人。
趙咨對此十分介懷，刺史孔昱也頗為介意，表示要為秦漢正名。
秦漢倒是滿不在乎，因為有時候罵名能幫他省去和避免不少麻煩，甚至是政敵。
就比如他這次得罪的劉岱，他任了東海相之後，便打算把手伸到開陽縣，但因為聽說了秦漢在北海的所為，劉岱又主動退回去了，顯然是不想跟秦漢這種瘋子正面衝突。
而陳家最近也很安分，甚至琅琊王也來信說，劉岱和劉寵沒再找他麻煩，只不過劉寵最近厲兵秣馬，且頻頻派遣斥候打探秦漢這邊的消息，似乎是有意找秦漢的麻煩。
其實，秦漢最近也收到費縣和開陽傳來的消息了，的確是有不少窺伺軍營的斥候，應該就是劉寵的人。
如今天下諸侯還未公開養兵，所以，秦漢這數千精銳就很顯眼了。
恰好劉寵也是個麾下有精兵的，他有針對性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秦漢也懷疑劉寵跟汝南周家合作了，畢竟汝南跟陳國接壤，且周家從汝南來泰山郡的時候，走的就是陳國。
那麼，汝南周家找上劉寵也就不奇怪了，尤其是最近沒有周杉的消息，他很可能去投奔劉寵了。
秦漢這次回去費縣，就打算培養間諜、建立情報組織，以便刺探消息。
陽春三月，天氣徹底轉暖，秦漢辭別了趙咨和孔昱，準備歸程。
關羽自然是要隨著一起走的，這幾個月接觸下來，關羽已對秦漢有了歸附之心，尤其是秦漢遭遇了幾次刺殺後，關羽對他愈發赤誠了。
因為秦漢為了黎民而壓制豪右，太符合關羽的胃口了，另外，秦漢的處事風格和心態跟關羽也很合得來。
關羽訓練的數百輔軍自然是留給趙咨了，而秦漢也沒給關羽再安排職務，因為他有個職位空置、正好合適關羽-費縣都尉。
鄭玄要南下遊歷，便跟秦漢一塊上路了。
秦漢高興之餘，便跟鄭玄同車，方便請教。
其實，這些天秦漢在鄭玄這裡學的多是權謀和政治，似乎鄭玄有意培養秦漢政治方面的敏感性，比如這次，鄭玄便問秦漢自己南下的原因。
秦漢認真思索了片刻，道：
「師父南下是想去看看孤兒院麼？」
秦漢也有些奇怪，畢竟鄭玄似乎是專門跟著自己南下的，除去觀光之外，應該就是想看看孤兒院和自己說的醫院了吧，因為這些都是新鮮事物。
鄭玄微微點頭，但也有些不滿道：
「你可知你現在身份？」
秦漢點頭，鄭玄便繼續道：
「既是都尉，就應該留在奉高、服侍郡守，可你還要南下費縣、照應開陽。」
「你這個都尉自成一體，郡守豈會樂意？！」
秦漢這才恍然，愧疚之餘急忙俯身道謝：
「多謝師父幫我掩護。」
鄭玄南下，秦漢就能以陪伴師父的名義去費縣，而不用去奉高聽候郡守差遣了。
甚至，鄭玄可以出面幫秦漢爭取一下，讓他以後就駐紮費縣，想來趙傑也願意賣給鄭玄這個面子的。
不過，一個不速之客卻帶著意外的消息，出現在了秦漢的隊伍面前。
秦漢從馬車鑽出來，就看到一身佐吏袍的周昕在前攔路，他手裡捧著公文，長身玉立的衝著秦漢道：
「郡守有令，秦漢暫駐紮費縣！」
見秦漢發愣，周昕便又喊了一遍，末了還補充道：
「郡守還命我輔助都尉，一塊駐紮費縣。」
秦漢看著周昕那熱切的眼神，只覺得不妙。
那感覺就像是被瘋子盯上了。
騎馬在側的關羽也發現周昕眼神有異，他眯著眼睛打量對方，但覺有異便要下手。
而鄭玄從馬車中出來，見是周昕，十分意外：
「周侍郎，你怎在此？」
周昕乃是京城聞名的大才，被太尉府徵辟後做過侍郎，所以，便有人喜歡以官職稱呼。
周昕顯然也認識鄭玄，他行禮道：
「在下北海郡丞，參見鄭博士。」
周昕行的是標準學士禮，這是他對鄭玄的尊重。
鄭玄自然很喜歡他這種名門才子，招手道：
「要下雨了，上車來吧。」
周昕頗為驚喜的看了秦漢一眼，面帶微笑的上了馬車。
秦漢自然不可能阻止他上車了，不過秦漢趁機下了馬車，騎馬隨行。
關羽便湊過來，用眼神示意馬車內，秦漢知他問的是周昕的情況，便苦笑道：
「我跟汝南周家結仇了，但這周昕似乎不是來尋仇的，可我仍覺得他不懷好意，應該是有什麼企圖的。」
關羽也點頭，道：
「此子目光灼灼似賊，定是有所圖謀。」
秦漢跟關羽對視一眼，倆人默默點頭，都對周昕打上了幾分問號，卻也未再說話。
又行半日，便到了徂徠山地界，秦漢在山南收攏了上萬流民，所以進入山中後便見行人不少，尤其是開山挖礦的工人，他們也都認識秦漢，所以見到他後紛紛行禮問好，十分熱切。
秦漢看到這些人淳樸的笑容，只覺得心情極好，朝他們回應點頭，親和的很。
便是關羽看似傲慢，卻也是對著那些向他行禮的人們微微頷首的。
馬車中的周昕見此，探頭出馬車，感慨道：
「秦都尉對庶民都如此禮賢，當真不同凡響。」
鄭玄早就見過秦漢對待流民的態度了，所以他見怪不怪了。且當鄭玄看到不遠處路邊有一處廟時，他再次開口：
「周侍郎馬上就能看到他更加不凡的一面。」
周昕立刻好奇的張望過去，便見秦漢在廟宇前停下了。
其實這處廟宇還未建好，但已具雛形，且連神像都弄進去了，甚至已有人在旁膜拜。
當周昕以為秦漢也要拜一下的時候，卻見他仗劍入廟，直接砸了神像。
「將軍，萬不可褻瀆神靈！」
周昕脫口便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