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陳遵的為難
得到于禁傳來的消息，秦漢還是頗為吃驚的。
因為追陳相的人數不少，也有數千眾，且其中還有豪強隊伍，戰力可謂不弱，但才半天的時間就被擊敗了。
看來于禁的泰山郡兵、陳武的琅琊郡兵戰力都很不錯。
陳相那邊既然沒了危險，秦漢便有更多時間跟陳牧耗了。
當天交戰直到傍晚才停，秦漢這邊的隊伍自然得到了開陽縣的物資補充，就連臧霸帶來的數千賊也被安排到縣城周邊。
但是陳牧的隊伍就沒那麼好受了，他們隨軍帶著乾糧卻沒水。
見他們干啃硬餅噎得咽不下去，秦漢便讓人送來了十桶水。
這些水自然不夠他們解渴了，只能保證他們渴不死，畢竟秦漢還想讓他們多撐幾天，好練自己手下的兵呢。
結果，送水的舉動卻被對方當成了害怕、甚至是討好。
陳牧更是來到陣前，對秦漢道：
「眼前事尚可挽回，或還有轉圜餘地。」
秦漢表示沒聽懂，對方便解釋道：
「交戰不過一日，傷亡不算大，所以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只要你們低頭認錯。」
秦漢這次聽懂了，就覺得很震驚。
畢竟陳牧這些人已經是瓮中之鱉了，自己只是把他們當成練手的對象，難道他以為自己不敢滅了他？！
趕來送物資的陶宗湊上來，道：
「將軍，這陳牧乃是陳瑀的族弟，在陳家頗有善戰之名，所以，他覺得將軍不敢對他怎樣。」
畢竟下邳陳家乃是頂級士族，陳牧自覺秦漢應該是害怕的。
秦漢不由大笑，道：
「你可知汝南周家？」
陳牧自然知道了，且知道其族人周乘就是被秦漢馬踏而死的。只不過，陳牧等人都覺得那是意外。
秦漢笑道：
「我既然不懼周家，難道還會怕你陳家？！」
陳牧卻一本正經道：
「周家終究是有些鞭長莫及，而我們陳家就在下邳，距離開陽不遠。」
所以，陳家和周家終究是有些不同的。
秦漢頗為嚴肅的點頭：
「沒錯，正因為此，對你們才要更嚴厲一點，否則你們不知畏懼、無所恃！」
陳牧這才意識到秦漢是動真格的，但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追問道：
「你……真的要對我們動手？」
秦漢看傻子一樣盯著他，笑指著周圍，道：
「難道我剛才是哄你玩？」
陳牧周圍兵卒的確有死傷，但並不多，且之前的戰鬥也不算激烈。所以，他以為秦漢有所保留是因為不敢，現在他意識到對方應該是另有目的了。
旁邊的曹豹見陳牧有所遲疑，便再次開口：
「秦漢軍四面封死，根本就沒想放我們走，他今日並非真正進攻、而是在練兵。」
「練兵！？」
聽清楚這個詞後，陳牧臉色巨變，再也難以自持了。
其實，陳牧心中早就隱約有這種猜想了，只是他不敢也不願承認而已。
畢竟自己這麼驕傲的人、背靠這麼強大的家族，一個剛起勢的混小子也敢挑釁？這可是虎嘴拔毛。
但如今被曹豹戳破，事實確實如此，陳牧只覺得憤懣，也覺得眼前有些暈。
被親兵攙著坐下後，陳牧喘息良久，才從剛才的倉皇中逐漸鎮定下來，他重新起身，安撫道：
「眾將士放心，陳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不出兩日，族人必來援。」
周圍眾將士安心不少，畢竟陳家威望實力都擺在那裡，不會對族人放任不管。
況且，此時的陳瑀就在下邳家中坐鎮，另外被察舉為孝廉，做過劇縣令的陳珪也離職在家，他們必定都關注著這邊的局面，也都有時間來救。
所以，陳牧只要帶著部下堅持下去就好了。
陳牧安撫了部下的情緒後，輕抿了一口水，潤一下乾裂的嘴唇，然後吩咐道：
「收集尿，接下來的兩日，秦漢不會給我們水喝了，因為他會被我們打的很慘！」
陳牧的樂觀感染了兵將，周圍將士們鬨笑不已，士氣為之大振。
陳牧當即將部下分成了三撥，輪流休息，甚至他還身先士卒的值了第一班崗。
但是，當夜秦漢並沒有讓部下進攻，好好休息了一夜後，兵馬才再次開始進攻了，
這一次，幾支軍隊之間的配合明顯更好了，臧霸甚至還選出了五百人的精銳，用上了陣法。
陳牧軍依舊堅挺，固守大陣擋住了一波波的進攻。
秦漢挺佩服這群人的意志力和戰力，畢竟他們軍中馬車並不多，陣列多是用大盾撐起來的，所以，很考驗這些人的能力和配合。
而這也說明了下邳陳家的恐怖，畢竟他們拉出來的私兵戰力比漢朝正規軍都強，也難怪這些宗族豪強會禍亂之後數十年！
這一日，秦漢軍憑藉人數優勢，輪番進攻。
幾次攻殺下來，陳牧軍死傷上百，軍中士氣也開始跌落了。
等到傍晚時分，陳遵和陳武隨著于禁回來了。
看到這一邊倒的戰場，陳武一眼就看懂了：
「秦漢這是在練兵啊。」
陳遵則是有些著急的找到秦漢，問：
「這是陳家的族兵？帶兵將是誰？」
說是陳家族兵，但其中族人不過百人，剩下的多是他們收攏的徒附和僕從。
可以說，這些人還不是陳家的最精銳戰力。
得知是陳牧後，陳遵頗為擔心：
「陳牧乃是陳家大將，被家族培養多年，若他出事，陳家不會罷休的。」
秦漢先引著陳遵在旁邊的帳篷坐下，然後才道：
「陳相想對陳牧網開一面？」
陳遵一時沉默起來，因為這挺難決定的，畢竟陳家插手琅琊國內事，且手段陰毒，不給點教訓說不過去。
但陳遵也是真的擔心，畢竟他剛得罪了伏家，他嘆道：
「實不相瞞，伏家子弟也參與了此事，我在抓住之後，便就地正法了。」
琅琊伏家乃是本國內最大的世族，他們摻和賊亂，非同小可，且伏家人被抓後還十分囂張。
作為琅琊國相，陳遵不得不用重典。
但下邳的陳家終究是外郡，且已經得罪了伏家、就不好再開罪陳家了。
否則，他們再次聯合，陳遵自覺扛不住。
秦漢了解他的心思之後，反問道：
「現在放過陳牧，他們就不會報仇嗎？」
「之前陳相併未得罪他們，他們便以陰謀搞事了，難道寬宏大量能換來他們的謙遜避讓。」
陳遵沉默起來，他半花白的頭髮有些亂，且秦漢發現他滿臉疲憊和皺紋，竟比之前蒼老了不少，看來琅琊國內事情煩亂，真的讓他很辛苦。
而若是再跟陳家交惡，陳遵之後真的會更難做，見陳遵還在為難，秦漢嘆了口氣，道：
「此乃琅琊，自然是陳相做主，如何處置陳牧等人，還請陳相定奪吧。」
陳遵明白，秦漢這是在違心的遷就自己了。
因為追陳相的人數不少，也有數千眾，且其中還有豪強隊伍，戰力可謂不弱，但才半天的時間就被擊敗了。
看來于禁的泰山郡兵、陳武的琅琊郡兵戰力都很不錯。
陳相那邊既然沒了危險，秦漢便有更多時間跟陳牧耗了。
當天交戰直到傍晚才停，秦漢這邊的隊伍自然得到了開陽縣的物資補充，就連臧霸帶來的數千賊也被安排到縣城周邊。
但是陳牧的隊伍就沒那麼好受了，他們隨軍帶著乾糧卻沒水。
見他們干啃硬餅噎得咽不下去，秦漢便讓人送來了十桶水。
這些水自然不夠他們解渴了，只能保證他們渴不死，畢竟秦漢還想讓他們多撐幾天，好練自己手下的兵呢。
結果，送水的舉動卻被對方當成了害怕、甚至是討好。
陳牧更是來到陣前，對秦漢道：
「眼前事尚可挽回，或還有轉圜餘地。」
秦漢表示沒聽懂，對方便解釋道：
「交戰不過一日，傷亡不算大，所以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只要你們低頭認錯。」
秦漢這次聽懂了，就覺得很震驚。
畢竟陳牧這些人已經是瓮中之鱉了，自己只是把他們當成練手的對象，難道他以為自己不敢滅了他？！
趕來送物資的陶宗湊上來，道：
「將軍，這陳牧乃是陳瑀的族弟，在陳家頗有善戰之名，所以，他覺得將軍不敢對他怎樣。」
畢竟下邳陳家乃是頂級士族，陳牧自覺秦漢應該是害怕的。
秦漢不由大笑，道：
「你可知汝南周家？」
陳牧自然知道了，且知道其族人周乘就是被秦漢馬踏而死的。只不過，陳牧等人都覺得那是意外。
秦漢笑道：
「我既然不懼周家，難道還會怕你陳家？！」
陳牧卻一本正經道：
「周家終究是有些鞭長莫及，而我們陳家就在下邳，距離開陽不遠。」
所以，陳家和周家終究是有些不同的。
秦漢頗為嚴肅的點頭：
「沒錯，正因為此，對你們才要更嚴厲一點，否則你們不知畏懼、無所恃！」
陳牧這才意識到秦漢是動真格的，但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追問道：
「你……真的要對我們動手？」
秦漢看傻子一樣盯著他，笑指著周圍，道：
「難道我剛才是哄你玩？」
陳牧周圍兵卒的確有死傷，但並不多，且之前的戰鬥也不算激烈。所以，他以為秦漢有所保留是因為不敢，現在他意識到對方應該是另有目的了。
旁邊的曹豹見陳牧有所遲疑，便再次開口：
「秦漢軍四面封死，根本就沒想放我們走，他今日並非真正進攻、而是在練兵。」
「練兵！？」
聽清楚這個詞後，陳牧臉色巨變，再也難以自持了。
其實，陳牧心中早就隱約有這種猜想了，只是他不敢也不願承認而已。
畢竟自己這麼驕傲的人、背靠這麼強大的家族，一個剛起勢的混小子也敢挑釁？這可是虎嘴拔毛。
但如今被曹豹戳破，事實確實如此，陳牧只覺得憤懣，也覺得眼前有些暈。
被親兵攙著坐下後，陳牧喘息良久，才從剛才的倉皇中逐漸鎮定下來，他重新起身，安撫道：
「眾將士放心，陳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不出兩日，族人必來援。」
周圍眾將士安心不少，畢竟陳家威望實力都擺在那裡，不會對族人放任不管。
況且，此時的陳瑀就在下邳家中坐鎮，另外被察舉為孝廉，做過劇縣令的陳珪也離職在家，他們必定都關注著這邊的局面，也都有時間來救。
所以，陳牧只要帶著部下堅持下去就好了。
陳牧安撫了部下的情緒後，輕抿了一口水，潤一下乾裂的嘴唇，然後吩咐道：
「收集尿，接下來的兩日，秦漢不會給我們水喝了，因為他會被我們打的很慘！」
陳牧的樂觀感染了兵將，周圍將士們鬨笑不已，士氣為之大振。
陳牧當即將部下分成了三撥，輪流休息，甚至他還身先士卒的值了第一班崗。
但是，當夜秦漢並沒有讓部下進攻，好好休息了一夜後，兵馬才再次開始進攻了，
這一次，幾支軍隊之間的配合明顯更好了，臧霸甚至還選出了五百人的精銳，用上了陣法。
陳牧軍依舊堅挺，固守大陣擋住了一波波的進攻。
秦漢挺佩服這群人的意志力和戰力，畢竟他們軍中馬車並不多，陣列多是用大盾撐起來的，所以，很考驗這些人的能力和配合。
而這也說明了下邳陳家的恐怖，畢竟他們拉出來的私兵戰力比漢朝正規軍都強，也難怪這些宗族豪強會禍亂之後數十年！
這一日，秦漢軍憑藉人數優勢，輪番進攻。
幾次攻殺下來，陳牧軍死傷上百，軍中士氣也開始跌落了。
等到傍晚時分，陳遵和陳武隨著于禁回來了。
看到這一邊倒的戰場，陳武一眼就看懂了：
「秦漢這是在練兵啊。」
陳遵則是有些著急的找到秦漢，問：
「這是陳家的族兵？帶兵將是誰？」
說是陳家族兵，但其中族人不過百人，剩下的多是他們收攏的徒附和僕從。
可以說，這些人還不是陳家的最精銳戰力。
得知是陳牧後，陳遵頗為擔心：
「陳牧乃是陳家大將，被家族培養多年，若他出事，陳家不會罷休的。」
秦漢先引著陳遵在旁邊的帳篷坐下，然後才道：
「陳相想對陳牧網開一面？」
陳遵一時沉默起來，因為這挺難決定的，畢竟陳家插手琅琊國內事，且手段陰毒，不給點教訓說不過去。
但陳遵也是真的擔心，畢竟他剛得罪了伏家，他嘆道：
「實不相瞞，伏家子弟也參與了此事，我在抓住之後，便就地正法了。」
琅琊伏家乃是本國內最大的世族，他們摻和賊亂，非同小可，且伏家人被抓後還十分囂張。
作為琅琊國相，陳遵不得不用重典。
但下邳的陳家終究是外郡，且已經得罪了伏家、就不好再開罪陳家了。
否則，他們再次聯合，陳遵自覺扛不住。
秦漢了解他的心思之後，反問道：
「現在放過陳牧，他們就不會報仇嗎？」
「之前陳相併未得罪他們，他們便以陰謀搞事了，難道寬宏大量能換來他們的謙遜避讓。」
陳遵沉默起來，他半花白的頭髮有些亂，且秦漢發現他滿臉疲憊和皺紋，竟比之前蒼老了不少，看來琅琊國內事情煩亂，真的讓他很辛苦。
而若是再跟陳家交惡，陳遵之後真的會更難做，見陳遵還在為難，秦漢嘆了口氣，道：
「此乃琅琊，自然是陳相做主，如何處置陳牧等人，還請陳相定奪吧。」
陳遵明白，秦漢這是在違心的遷就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