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上賊船了
「哎~若是以前倒也罷了，大不了買三百匹馬，可如今戰馬價格翻了數倍不止，一匹良駒要十萬錢。」
如今戰馬價格暴漲，也是因為皇帝的騷操作。
今年初，皇帝設立騄驥廄丞以便管理郡國戰馬，目的是增加戰馬儲備，也是為了削弱士族豪右的資源壟斷。
結果，地方門閥操縱戰馬交易導致價格暴漲，皇帝自然沒收到多少戰馬，就連軍中也少戰馬用了，時到今日，軍中缺馬的情況尤其明顯。
秦漢現在緊缺戰馬，也買不起了。
如今，郡內還要費縣出三百戰馬，怎麼看都感覺是郡守周乘的報復，秦漢乾脆道：
「不繳如何？」
縣令見秦漢不是開玩笑，也認真想了一會，才道：
「抗命的話，需要理由。」
其實，縣令也不想再給郡守幹活了，但他需要秦漢支持自己，如今見他表態，縣令才跟著表了態度，但仍然是想讓秦漢挑大頭。
秦漢也知道縣令的心思，便順勢道：
「就說我們徵集送去的戰馬被強盜郭山搶走了，屬下帶兵去剿滅郭山，順便去奉高見刺史，求刺史殺郡守。」
縣令被嚇了一跳，脫口問：
「你是想帶兵去脅迫刺史殺周乘？」
秦漢忙搖頭，道：
「是去為刺史壯膽。」
「屬下覺得刺史不殺周乘是因為沒兵撐腰，強殺郡守可能會致動亂，若我帶一千兵馬壓陣，便無後顧之憂了。」
縣令陷入了沉思，其實，這些日子縣令反覆權衡過郡內形勢，也猜到了刺史橋瑁不肯動手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兵力。
但自己花費十幾日才想出來的事情，秦漢才剛回來就想清楚了嗎？
這小子如此聰慧？讓人有些忌憚呢。
不過，縣令也知道如今大敵乃是周乘，不把周乘拉下來，他這個縣令也坐不穩了。
所以，只是猶豫了片刻，縣令便做了決定：
「好，就按照你的計劃去辦，我這便上書給刺史，配合你行動。」
秦漢早就料定縣令會答應，不過他也看到了縣令的遲疑和猜忌。
這讓秦漢心中有些不爽，畢竟秦漢自認為對縣令夠可以了，卻一直被猜忌和防備，這種感覺就像是隨時需要防備身後的偷襲一樣。
跟縣令道別之後，秦漢在出城的路上忍不住想：縣令若真做了郡守，對自己是好是壞？
但是轉眼一想，若郡守換成別的人，難道就不猜忌自己了嗎？恐怕會受到更嚴重的打壓吧。
所以說，還是應該支持縣令！
李婉說的對，趙傑或許不是好夥伴，但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小丫頭，年紀輕輕城府卻挺深啊。」
想起李婉，秦漢不由露出笑容。
秦漢出城後已經天黑了，他駐馬城外，望著屬於自己的那片荒地、還有上面影影棟棟的人群、建築，心中不由更加安定。
現在的自己有錢、有人還有軍隊。
這些就是他在亂世保命的底牌，堅持走下去就是了，焦慮無用。
這一夜，秦漢睡在城外帳篷，跟新來的流民們一起。
清晨，秦漢頂著一臉被蚊蟲叮咬的包起來了。
河邊荒地蚊蟲蛇蟻太多，昨晚給他守夜的親衛還打死了一條蛇。
而露宿在這裡的近三千人中有十幾個被咬了，好在沒有致死的。
秦漢第一時間找來了老道和其中幾個懂得藥理的，讓他們先弄藥驅蟲避蛇。
老道卻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應付痢疾，這些遷來的人，可能水土不服。」
秦漢連連點頭，然後又招來了族老、集思廣益的準備各種用品。
好在費縣物資還算豐富，且這次新來的流民只有兩千人，更有李婉的商隊幫忙，才勉強買到了所需用品。
若是流民再多一些，費縣真就供應不了了，難怪爆發饑荒的時候，縣城都會關閉城門、拒收流民。
因為在這物資有限且流通不暢的時代，一地物資緊缺是會要人命的，收了流民、死的就是本地人。
如今，多虧秦漢這次剿匪得了數萬糧食，否則他也要抓瞎。
即便如此，接下來的幾天，秦漢仍是動用上了家族力量，才逐漸穩定了民生，也終於騰出手來，跟縣令湊出了三百戰馬送去奉高城。
按照原計劃，三百戰馬由縣丁押送，北上幾十里後便上演「遇賊襲掠」的戲碼。
為了演的真實一些，秦漢提前兩天就宣傳賊首郭山在費縣南出現，秦漢也帶著新軍裝模做樣的在南邊掃蕩剿匪。
結果，賊首郭山又突然出現在北面，並且劫掠了縣中運送的三百戰馬。
這消息一出，轟動整個縣城，縣令更是大怒，下令全城戒嚴，並且限期秦漢在半個月之內破案。
秦漢現在城外大舉掃蕩，抓捕了十幾個賊寇之後，忽然帶兵入城包圍了主簿王釗家，並且將王家幾十口人都抓了起來。
縣令得到這消息後，震驚之餘也明白：秦漢這是要藉機打壓其他豪強。
「只是這手段有些過分了。」
縣令感慨之餘，忽然想起了前幾日孤兒院門口的鬧事，他問老僕：
「孤兒院鬧事的是王家指使？」
老僕點頭，答應道：
「不僅如此，王家還干涉秦家造船廠和耕地。」
縣令恍然，原來如此，只是不知道秦漢會做到何種程度？
這時，縣兵通報：
「秦司馬來了。」
縣令讓人速請，且他本人也故作親和的迎出門來。
秦漢恭敬依舊，看到縣令便行了下屬禮，只不過他開口說話時卻頗為硬氣，道：
「王釗勾連匪寇，證據確鑿，已經伏法。」
縣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愕然追問道：
「王釗死了？」
秦漢很坦然的點頭：
「畏罪自殺了。這次我縣中三百馬被賊奪走，乃是因為王家串通賊寇，他自知罪孽深重。」
縣令沉默起來，他雖有些不太滿意秦漢所為，但他說的沒錯，若無內應，自己丟了三百戰馬也是要擔責任的。
不過，縣令不由懷疑秦漢從一開始，就打算嫁禍王家了吧。且他還把自己拉上了賊船！
縣令有些不甘心，道：
「既是證據確鑿，便這樣吧。」
如今戰馬價格暴漲，也是因為皇帝的騷操作。
今年初，皇帝設立騄驥廄丞以便管理郡國戰馬，目的是增加戰馬儲備，也是為了削弱士族豪右的資源壟斷。
結果，地方門閥操縱戰馬交易導致價格暴漲，皇帝自然沒收到多少戰馬，就連軍中也少戰馬用了，時到今日，軍中缺馬的情況尤其明顯。
秦漢現在緊缺戰馬，也買不起了。
如今，郡內還要費縣出三百戰馬，怎麼看都感覺是郡守周乘的報復，秦漢乾脆道：
「不繳如何？」
縣令見秦漢不是開玩笑，也認真想了一會，才道：
「抗命的話，需要理由。」
其實，縣令也不想再給郡守幹活了，但他需要秦漢支持自己，如今見他表態，縣令才跟著表了態度，但仍然是想讓秦漢挑大頭。
秦漢也知道縣令的心思，便順勢道：
「就說我們徵集送去的戰馬被強盜郭山搶走了，屬下帶兵去剿滅郭山，順便去奉高見刺史，求刺史殺郡守。」
縣令被嚇了一跳，脫口問：
「你是想帶兵去脅迫刺史殺周乘？」
秦漢忙搖頭，道：
「是去為刺史壯膽。」
「屬下覺得刺史不殺周乘是因為沒兵撐腰，強殺郡守可能會致動亂，若我帶一千兵馬壓陣，便無後顧之憂了。」
縣令陷入了沉思，其實，這些日子縣令反覆權衡過郡內形勢，也猜到了刺史橋瑁不肯動手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兵力。
但自己花費十幾日才想出來的事情，秦漢才剛回來就想清楚了嗎？
這小子如此聰慧？讓人有些忌憚呢。
不過，縣令也知道如今大敵乃是周乘，不把周乘拉下來，他這個縣令也坐不穩了。
所以，只是猶豫了片刻，縣令便做了決定：
「好，就按照你的計劃去辦，我這便上書給刺史，配合你行動。」
秦漢早就料定縣令會答應，不過他也看到了縣令的遲疑和猜忌。
這讓秦漢心中有些不爽，畢竟秦漢自認為對縣令夠可以了，卻一直被猜忌和防備，這種感覺就像是隨時需要防備身後的偷襲一樣。
跟縣令道別之後，秦漢在出城的路上忍不住想：縣令若真做了郡守，對自己是好是壞？
但是轉眼一想，若郡守換成別的人，難道就不猜忌自己了嗎？恐怕會受到更嚴重的打壓吧。
所以說，還是應該支持縣令！
李婉說的對，趙傑或許不是好夥伴，但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小丫頭，年紀輕輕城府卻挺深啊。」
想起李婉，秦漢不由露出笑容。
秦漢出城後已經天黑了，他駐馬城外，望著屬於自己的那片荒地、還有上面影影棟棟的人群、建築，心中不由更加安定。
現在的自己有錢、有人還有軍隊。
這些就是他在亂世保命的底牌，堅持走下去就是了，焦慮無用。
這一夜，秦漢睡在城外帳篷，跟新來的流民們一起。
清晨，秦漢頂著一臉被蚊蟲叮咬的包起來了。
河邊荒地蚊蟲蛇蟻太多，昨晚給他守夜的親衛還打死了一條蛇。
而露宿在這裡的近三千人中有十幾個被咬了，好在沒有致死的。
秦漢第一時間找來了老道和其中幾個懂得藥理的，讓他們先弄藥驅蟲避蛇。
老道卻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應付痢疾，這些遷來的人，可能水土不服。」
秦漢連連點頭，然後又招來了族老、集思廣益的準備各種用品。
好在費縣物資還算豐富，且這次新來的流民只有兩千人，更有李婉的商隊幫忙，才勉強買到了所需用品。
若是流民再多一些，費縣真就供應不了了，難怪爆發饑荒的時候，縣城都會關閉城門、拒收流民。
因為在這物資有限且流通不暢的時代，一地物資緊缺是會要人命的，收了流民、死的就是本地人。
如今，多虧秦漢這次剿匪得了數萬糧食，否則他也要抓瞎。
即便如此，接下來的幾天，秦漢仍是動用上了家族力量，才逐漸穩定了民生，也終於騰出手來，跟縣令湊出了三百戰馬送去奉高城。
按照原計劃，三百戰馬由縣丁押送，北上幾十里後便上演「遇賊襲掠」的戲碼。
為了演的真實一些，秦漢提前兩天就宣傳賊首郭山在費縣南出現，秦漢也帶著新軍裝模做樣的在南邊掃蕩剿匪。
結果，賊首郭山又突然出現在北面，並且劫掠了縣中運送的三百戰馬。
這消息一出，轟動整個縣城，縣令更是大怒，下令全城戒嚴，並且限期秦漢在半個月之內破案。
秦漢現在城外大舉掃蕩，抓捕了十幾個賊寇之後，忽然帶兵入城包圍了主簿王釗家，並且將王家幾十口人都抓了起來。
縣令得到這消息後，震驚之餘也明白：秦漢這是要藉機打壓其他豪強。
「只是這手段有些過分了。」
縣令感慨之餘，忽然想起了前幾日孤兒院門口的鬧事，他問老僕：
「孤兒院鬧事的是王家指使？」
老僕點頭，答應道：
「不僅如此，王家還干涉秦家造船廠和耕地。」
縣令恍然，原來如此，只是不知道秦漢會做到何種程度？
這時，縣兵通報：
「秦司馬來了。」
縣令讓人速請，且他本人也故作親和的迎出門來。
秦漢恭敬依舊，看到縣令便行了下屬禮，只不過他開口說話時卻頗為硬氣，道：
「王釗勾連匪寇，證據確鑿，已經伏法。」
縣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愕然追問道：
「王釗死了？」
秦漢很坦然的點頭：
「畏罪自殺了。這次我縣中三百馬被賊奪走，乃是因為王家串通賊寇，他自知罪孽深重。」
縣令沉默起來，他雖有些不太滿意秦漢所為，但他說的沒錯，若無內應，自己丟了三百戰馬也是要擔責任的。
不過，縣令不由懷疑秦漢從一開始，就打算嫁禍王家了吧。且他還把自己拉上了賊船！
縣令有些不甘心，道：
「既是證據確鑿，便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