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請陛下稱太子！
哐當~
蘇淑手中木桶沒拿穩，掉落在地上，水漬全都灑在錦繡長裙上，卻沒時間理會。
溫婉的臉上，露出慌張神色。
「陛下...陛下怎麼來了！」
「殿下快...莫要被陛下發現修煉之事。」
李世民曾經多次嚴厲禁止皇室中人修習方士術法，雖然許多人不理解為何要如此，可沒有人敢違抗皇帝的命令。
今日若被陛下發現太子私下修煉，必然震怒。
「阿淑莫慌。」
李承乾從容不迫輕拍蘇淑玉手，平靜的語氣令人心安，英俊面容看不到絲毫慌張。
正式踏入修煉一途，他總算明白父皇為何不許皇室中人修煉。
自數千年前，帝辛鹿台而亡，人道便被天道壓制，從此世間只有天子，而無人皇，人族帝王享受人族氣運庇護，卻也失去了修煉的機會。
但凡強行，便修煉會遭天罰。
四叔當年之所以會被天雷劈死，應該欲要行逆天之舉、
按理說自己修煉《金鵬搏龍術》，也會引來天道懲罰，但不知為何，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無形氣運再幫他遮掩天機。
只要自己不主動在天道監視下，暴露修為，便不會引來雷劫天罰。
......
東宮。
李世民黑著臉，闊步走向東宮大殿，李泰以及一眾太監緊隨其後。
自走入東宮，便都聞到了刺鼻的草藥味道。
砰~
寢宮木門被重重推開，李世民直接率人闖入，入眼就看到太子妃蘇淑站在浴桶一側，桶內滿是珍貴藥材。
「太子妃，你在做什麼！」
李世民掃了眼漂浮著各種藥材的木桶，臉色更加陰沉，寒聲質問。
皇室中人雖不能修煉，但不代表沒見過鍊氣士修行，眼前的木桶很顯然是用來進行藥浴。
「陛...陛下，幾日前我...從宮外為太子求來一副能夠改善體質的藥方......」蘇淑跪在李世民面前，將所有問題都攔在自己身上。
「混帳！」
「朕告誡過你們多少次，身為皇室中人一定要遠離江湖術士！」
「你們為何不聽！」
李世民一腳踢在浴桶上，怒其不爭。
以往即便心中再憤怒，他也不會主動訓斥太子妃，但今日之事對方實在是太過分！
人間皇族，不染仙氣，乃是天道定下的規矩。
強行修煉之人，哪個有好結果？
一統六合的秦始皇失敗了，封狼居胥的冠軍侯失敗了，功在千秋的漢武帝也失敗了......
為何還有人想要逆天而行！
當年自己四弟是何等英雄豪邁！
天生神力，萬夫難當，即便是修煉有成的鍊氣士，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到頭來，不還是因為觸犯天道法則，被天雷劈死，甚至還連累了自己母后。
「父皇莫要動怒，皇嫂也是因為皇兄腿疾，關心則亂。」李泰裝模作樣開口勸道。
然而壓根無法平息李世民的怒火。
「太子妃蘇氏，無才無德，難御後宮，貶為側妃，即日起送往皇后學習女功。」李世民眼眸冰冷，冷聲開口。
自登基以來，他都十分愛惜自己的羽毛，每日兢兢業業，無論對百姓還是臣子都極為寬待。
為的便是要洗去玄武門之變，逼父弒兄的惡名。
但今日之事，他不得不嚴肅處理！
幾名跟隨在李世民身後的太監聞言不敢耽擱，立刻上前幾步，便打算領著蘇淑前往皇后寢宮。
只是，不等幾人走到蘇淑身前，另外一道冷冽聲音從寢宮內傳來。
「孤看誰敢！」
身披四爪蟒袍的俊朗青年，龍行虎步從寢宮走出，劍眉星目，器宇軒昂。
英俊的面容與李世民有四分相似。
李承乾換上太子蟒袍，闊步攔在蘇淑身前，他身後跟著的貼身太監劉錦，趕忙將跪在地上的蘇淑扶起。
「阿淑乃孤的結髮妻子，孤倒要看看，誰敢廢除！」
......
聲音落下，幾乎瞬間，無論是怒目而視的李世民還是躲在李世民身後的李泰，亦或是周圍的宮女與太監。
所有人全都將視線落在李承乾的左腿上。
平日裡李承乾走路都是一瘸一拐，今日怎麼走起路來如此平穩？
看樣子並不像是在強撐。
「承乾你的腿？」李世民瞪大眼睛，幾乎瞬間熄滅了心中升騰起的怒火，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宮內御醫都無計可施的腿疾，竟然被治好了？
真的假的？！如何做到？
莫不是真是蘇淑口中說的藥方？
李承乾的腿疾一直以來是他或者說整個大唐的困擾，從未聽說歷史上有哪位帝王是身患殘疾。
這也是為何，自己這段時間寵溺李泰的原因。
換立太子之事，他雖然從未在外人面前提起，可心中卻是一直存在這個念頭。
沒想到，時隔半個月，承乾的腿疾竟然治好了，即便是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李世民，臉上也不由露出欣喜。
......
與李世民激動、欣喜的心情不同，李泰站在李世民身後眼中除了驚訝外，還有一抹陰翳。
死死盯著李承乾的左腿。
很希望下一刻，自己太子哥哥走路姿勢，再次恢復成一瘸一拐的模樣。
為什麼！
不是說，自己大哥的腿疾無藥可醫？究竟是誰給自己大哥的腿疾治好？！
他真想好好感謝對方全家！
李泰雙手緊緊握拳，胸膛劇烈起伏，想起前幾日，父皇拍著自己肩膀說的話。
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微微低著腦袋，眼底滿是不甘。
如今太子大哥的腿疾被治好，自己還有勉勵的必要？
只要太子腿疾恢復的事情傳到朝堂，前段時間偷偷投入自己麾下的那些臣子，必然會頃刻倒戈。
自己大哥老老實實當個瘸子不好嗎！
消息肯定是瞞不住。
李泰掃過一眼周圍的宮女與太監，以及遠處金吾衛。
只要眾人離開東宮，太子腿疾恢復的消息頃刻便會傳入各大王公貴族耳中。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李泰眯了眯眼，人的野心是一步步滋長，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絕不願也不能就這麼錯失。
「父皇，太子哥哥的腿疾能治好，可能多虧皇嫂尋找到的藥方，還請父皇看在皇嫂有功於大唐的份上，免除皇嫂的罪責吧！」
李泰緩緩抬起頭，胖臉上滿是和善的笑容，說的話也是向著太子妃。
然而。
他話音落下後，李世民剛剛還抑制不住的笑臉，重新恢復嚴肅。
「不行！」
「功過不相抵，太子妃擅自與江湖術士接觸，乃是皇家大忌。」
「來人，將太子妃送往皇后寢宮，好好學習一下皇家規矩。」
李世民冷冷掃過一眼李承乾身後的蘇淑，依舊打算好好懲戒一番，不過很明顯這次的懲罰比剛剛要減輕許多。
只是送往皇后處學習規矩，並沒有廢除對方太子妃的身份。
......
「孤看誰敢！」
李承乾冷著臉站在蘇淑身前，僅僅一句話，便讓李世民身後的那些太監不敢亂動。
生活在皇宮之中，幾人很清楚陛下與太子的脾氣秉性，一直以來，太子殿下從未違逆過皇帝的命令。
未曾想今日竟然公然違抗皇命！
幾名小太監心中叫苦。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位是如今的陛下，另一位是未來的陛下，人家二人父子吵架，可最後倒霉的，卻是他們這些小角色。
「李承乾，你要幹嘛！」剛剛恢復冷靜的李世民，臉色頓時一凌，額頭上直接青筋直冒，怒聲呵斥。
從未想過一向唯唯諾諾的兒子，竟日竟敢頂撞自己。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突如其來的暴喝，令看熱鬧的李泰都嚇了一跳，隨即低著腦袋嘴角壓抑不住翹起。
好好好！
太子大哥繼續！
周圍的太監紛紛跪下，身子顫抖，不寒而慄。
誰也沒想到太子會與陛下起爭執，太子與皇帝爭吵，若是傳出去，絕對算得上皇家醜聞。
他們這些人或許今日都會被直接滅口！
「孤只是作為丈夫，在袒護妻子而已！」李承乾平靜看著面前暴怒的父親，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若是連自己的妻兒都無法護全，孤又有何資格擔任太子！」
......
「好！好！好！」李世民盛怒凌然，猛地從老太監手中奪過馬鞭，狠狠甩在李承乾的身上。
「李承乾，你還知道你是我大唐的太子？寵妻逆父、目無君長，朕就是這麼教你？！」
「再看看你弟弟青雀，好好照照鏡子，你哪裡還有半點太子的品德！」
......
感受著馬鞭落在身上的疼痛，李承乾目光逐漸冰冷下來，嘴角卻露出一抹不屑嗤笑。
以往面對父親的苛責，他總是默默承受，但今日為了阿淑，他知道自己絕不能退讓。
「我沒有太子品德？我寵妻逆父、目無君長？我處處不如青雀？！陛下你可聽聞犬子類父！」
「當年玄武門前，我大伯的腦袋可就懸掛在城頭！」
「阿耶如今還被幽禁在太極宮！」
「孤倒想請教父皇，究竟是誰目無君長？！」
李承乾死死盯著李世民的雙眼，聲音逐漸高昂，事已至此，索性將這麼多年心中鬱結之氣，全部吐出。
隨著最近幾年，越來越青雀受寵，他每日都戰戰兢兢，生怕某一天青雀提著刀，將東宮一脈斬盡殺絕。
只有成為太子，他才切身明白，當年大伯多麼不易！
「陛下常說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孤倒要問問，既然如此，陛下當年為何造反逼宮？」
「就算你將大唐治理成百年盛世，史書也不會寫你是順位繼承！」
......
「李...李...李承乾！」李世民被氣的面色漲紅，伸手指著面前與自己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
整個手臂都在顫抖。
心中怒極，已經無法言語。
「請陛下稱太子！」李承乾依舊毫不退讓。
整個東宮，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連站在李世民身後的李泰，此時都不自覺低下腦袋。
不敢抬頭看向平日裡性格溫順的大哥。
這還是自己的親大哥？
何時這麼勇了？
竟然連當年玄武門舊事都敢明說！
蘇淑手中木桶沒拿穩，掉落在地上，水漬全都灑在錦繡長裙上，卻沒時間理會。
溫婉的臉上，露出慌張神色。
「陛下...陛下怎麼來了！」
「殿下快...莫要被陛下發現修煉之事。」
李世民曾經多次嚴厲禁止皇室中人修習方士術法，雖然許多人不理解為何要如此，可沒有人敢違抗皇帝的命令。
今日若被陛下發現太子私下修煉，必然震怒。
「阿淑莫慌。」
李承乾從容不迫輕拍蘇淑玉手，平靜的語氣令人心安，英俊面容看不到絲毫慌張。
正式踏入修煉一途，他總算明白父皇為何不許皇室中人修煉。
自數千年前，帝辛鹿台而亡，人道便被天道壓制，從此世間只有天子，而無人皇，人族帝王享受人族氣運庇護，卻也失去了修煉的機會。
但凡強行，便修煉會遭天罰。
四叔當年之所以會被天雷劈死，應該欲要行逆天之舉、
按理說自己修煉《金鵬搏龍術》，也會引來天道懲罰，但不知為何，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無形氣運再幫他遮掩天機。
只要自己不主動在天道監視下，暴露修為，便不會引來雷劫天罰。
......
東宮。
李世民黑著臉，闊步走向東宮大殿，李泰以及一眾太監緊隨其後。
自走入東宮，便都聞到了刺鼻的草藥味道。
砰~
寢宮木門被重重推開，李世民直接率人闖入，入眼就看到太子妃蘇淑站在浴桶一側，桶內滿是珍貴藥材。
「太子妃，你在做什麼！」
李世民掃了眼漂浮著各種藥材的木桶，臉色更加陰沉，寒聲質問。
皇室中人雖不能修煉，但不代表沒見過鍊氣士修行，眼前的木桶很顯然是用來進行藥浴。
「陛...陛下，幾日前我...從宮外為太子求來一副能夠改善體質的藥方......」蘇淑跪在李世民面前，將所有問題都攔在自己身上。
「混帳！」
「朕告誡過你們多少次，身為皇室中人一定要遠離江湖術士！」
「你們為何不聽！」
李世民一腳踢在浴桶上，怒其不爭。
以往即便心中再憤怒，他也不會主動訓斥太子妃，但今日之事對方實在是太過分！
人間皇族，不染仙氣，乃是天道定下的規矩。
強行修煉之人，哪個有好結果？
一統六合的秦始皇失敗了，封狼居胥的冠軍侯失敗了，功在千秋的漢武帝也失敗了......
為何還有人想要逆天而行！
當年自己四弟是何等英雄豪邁！
天生神力，萬夫難當，即便是修煉有成的鍊氣士，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到頭來，不還是因為觸犯天道法則，被天雷劈死，甚至還連累了自己母后。
「父皇莫要動怒，皇嫂也是因為皇兄腿疾，關心則亂。」李泰裝模作樣開口勸道。
然而壓根無法平息李世民的怒火。
「太子妃蘇氏，無才無德，難御後宮，貶為側妃，即日起送往皇后學習女功。」李世民眼眸冰冷，冷聲開口。
自登基以來，他都十分愛惜自己的羽毛，每日兢兢業業，無論對百姓還是臣子都極為寬待。
為的便是要洗去玄武門之變，逼父弒兄的惡名。
但今日之事，他不得不嚴肅處理！
幾名跟隨在李世民身後的太監聞言不敢耽擱，立刻上前幾步，便打算領著蘇淑前往皇后寢宮。
只是，不等幾人走到蘇淑身前，另外一道冷冽聲音從寢宮內傳來。
「孤看誰敢！」
身披四爪蟒袍的俊朗青年，龍行虎步從寢宮走出，劍眉星目，器宇軒昂。
英俊的面容與李世民有四分相似。
李承乾換上太子蟒袍，闊步攔在蘇淑身前，他身後跟著的貼身太監劉錦，趕忙將跪在地上的蘇淑扶起。
「阿淑乃孤的結髮妻子，孤倒要看看，誰敢廢除！」
......
聲音落下，幾乎瞬間，無論是怒目而視的李世民還是躲在李世民身後的李泰，亦或是周圍的宮女與太監。
所有人全都將視線落在李承乾的左腿上。
平日裡李承乾走路都是一瘸一拐，今日怎麼走起路來如此平穩？
看樣子並不像是在強撐。
「承乾你的腿？」李世民瞪大眼睛，幾乎瞬間熄滅了心中升騰起的怒火，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宮內御醫都無計可施的腿疾，竟然被治好了？
真的假的？！如何做到？
莫不是真是蘇淑口中說的藥方？
李承乾的腿疾一直以來是他或者說整個大唐的困擾，從未聽說歷史上有哪位帝王是身患殘疾。
這也是為何，自己這段時間寵溺李泰的原因。
換立太子之事，他雖然從未在外人面前提起，可心中卻是一直存在這個念頭。
沒想到，時隔半個月，承乾的腿疾竟然治好了，即便是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李世民，臉上也不由露出欣喜。
......
與李世民激動、欣喜的心情不同，李泰站在李世民身後眼中除了驚訝外，還有一抹陰翳。
死死盯著李承乾的左腿。
很希望下一刻，自己太子哥哥走路姿勢，再次恢復成一瘸一拐的模樣。
為什麼！
不是說，自己大哥的腿疾無藥可醫？究竟是誰給自己大哥的腿疾治好？！
他真想好好感謝對方全家！
李泰雙手緊緊握拳，胸膛劇烈起伏，想起前幾日，父皇拍著自己肩膀說的話。
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微微低著腦袋，眼底滿是不甘。
如今太子大哥的腿疾被治好，自己還有勉勵的必要？
只要太子腿疾恢復的事情傳到朝堂，前段時間偷偷投入自己麾下的那些臣子，必然會頃刻倒戈。
自己大哥老老實實當個瘸子不好嗎！
消息肯定是瞞不住。
李泰掃過一眼周圍的宮女與太監，以及遠處金吾衛。
只要眾人離開東宮，太子腿疾恢復的消息頃刻便會傳入各大王公貴族耳中。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李泰眯了眯眼，人的野心是一步步滋長，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絕不願也不能就這麼錯失。
「父皇，太子哥哥的腿疾能治好，可能多虧皇嫂尋找到的藥方，還請父皇看在皇嫂有功於大唐的份上，免除皇嫂的罪責吧！」
李泰緩緩抬起頭，胖臉上滿是和善的笑容，說的話也是向著太子妃。
然而。
他話音落下後，李世民剛剛還抑制不住的笑臉，重新恢復嚴肅。
「不行！」
「功過不相抵，太子妃擅自與江湖術士接觸，乃是皇家大忌。」
「來人，將太子妃送往皇后寢宮，好好學習一下皇家規矩。」
李世民冷冷掃過一眼李承乾身後的蘇淑，依舊打算好好懲戒一番，不過很明顯這次的懲罰比剛剛要減輕許多。
只是送往皇后處學習規矩，並沒有廢除對方太子妃的身份。
......
「孤看誰敢！」
李承乾冷著臉站在蘇淑身前，僅僅一句話，便讓李世民身後的那些太監不敢亂動。
生活在皇宮之中，幾人很清楚陛下與太子的脾氣秉性，一直以來，太子殿下從未違逆過皇帝的命令。
未曾想今日竟然公然違抗皇命！
幾名小太監心中叫苦。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位是如今的陛下，另一位是未來的陛下，人家二人父子吵架，可最後倒霉的，卻是他們這些小角色。
「李承乾，你要幹嘛！」剛剛恢復冷靜的李世民，臉色頓時一凌，額頭上直接青筋直冒，怒聲呵斥。
從未想過一向唯唯諾諾的兒子，竟日竟敢頂撞自己。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突如其來的暴喝，令看熱鬧的李泰都嚇了一跳，隨即低著腦袋嘴角壓抑不住翹起。
好好好！
太子大哥繼續！
周圍的太監紛紛跪下，身子顫抖，不寒而慄。
誰也沒想到太子會與陛下起爭執，太子與皇帝爭吵，若是傳出去，絕對算得上皇家醜聞。
他們這些人或許今日都會被直接滅口！
「孤只是作為丈夫，在袒護妻子而已！」李承乾平靜看著面前暴怒的父親，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若是連自己的妻兒都無法護全，孤又有何資格擔任太子！」
......
「好！好！好！」李世民盛怒凌然，猛地從老太監手中奪過馬鞭，狠狠甩在李承乾的身上。
「李承乾，你還知道你是我大唐的太子？寵妻逆父、目無君長，朕就是這麼教你？！」
「再看看你弟弟青雀，好好照照鏡子，你哪裡還有半點太子的品德！」
......
感受著馬鞭落在身上的疼痛，李承乾目光逐漸冰冷下來，嘴角卻露出一抹不屑嗤笑。
以往面對父親的苛責，他總是默默承受，但今日為了阿淑，他知道自己絕不能退讓。
「我沒有太子品德？我寵妻逆父、目無君長？我處處不如青雀？！陛下你可聽聞犬子類父！」
「當年玄武門前，我大伯的腦袋可就懸掛在城頭！」
「阿耶如今還被幽禁在太極宮！」
「孤倒想請教父皇，究竟是誰目無君長？！」
李承乾死死盯著李世民的雙眼，聲音逐漸高昂，事已至此，索性將這麼多年心中鬱結之氣，全部吐出。
隨著最近幾年，越來越青雀受寵，他每日都戰戰兢兢，生怕某一天青雀提著刀，將東宮一脈斬盡殺絕。
只有成為太子，他才切身明白，當年大伯多麼不易！
「陛下常說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孤倒要問問，既然如此，陛下當年為何造反逼宮？」
「就算你將大唐治理成百年盛世，史書也不會寫你是順位繼承！」
......
「李...李...李承乾！」李世民被氣的面色漲紅，伸手指著面前與自己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
整個手臂都在顫抖。
心中怒極，已經無法言語。
「請陛下稱太子！」李承乾依舊毫不退讓。
整個東宮，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連站在李世民身後的李泰，此時都不自覺低下腦袋。
不敢抬頭看向平日裡性格溫順的大哥。
這還是自己的親大哥？
何時這麼勇了？
竟然連當年玄武門舊事都敢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