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此戰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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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陽城頭,郭靖按著牆垛,目光死死盯著城外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原野。

  一夜未眠,他眼中血絲隱現,卻依舊挺立如松。

  遠處地平線上,塵頭漸起。

  起初只是零星黑點,隨後連成一片,如潮水般緩緩湧來。

  哭喊聲、呵斥聲、馬蹄聲混雜著,隨風飄上城頭。

  「那是...」黃蓉瞳孔驟縮。

  數千百姓,扶老攜幼,衣衫襤褸,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

  蒙古騎兵游弋兩側,馬刀揮舞,稍有遲緩者,刀光一閃便是人頭落地。

  鮮血潑灑在枯黃的草地上,觸目驚心。

  「畜生!」郭靖一拳砸在牆垛上,青磚碎裂,碎屑簌簌落下。

  他胸膛劇烈起伏,牙關緊咬,從齒縫裡迸出兩個字。

  城頭守軍,引弓搭箭,手臂卻顫抖著,箭尖搖擺不定。

  射,還是不射?

  射,便是屠戮同胞;不射,蒙古兵混雜其中,一旦靠近城牆...

  「放箭!快放箭啊!」呂文德在城樓里尖叫,聲音發顫,「等他們靠近就晚了!城破了大家都得死!」

  無人動。

  士卒們眼睛紅了,有的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蒙古軍陣中,忽必烈遠遠望見城頭守軍的猶豫,稍一擺手,傳令官立刻策馬出陣,運足內力,聲音滾滾傳來:

  「宋軍聽著!爾等仁俠,豈忍射殺自家百姓?速速開城投降,可保他們性命!否則...嘿嘿」

  混在百姓中的蒙古精兵故意推搡前方老弱,逼他們踉蹌向前。

  昨日攻城受挫,蒙軍便擄掠附近百姓充當人盾,吃准了襄陽守軍不會放箭殘殺同胞。

  如此,他們便可混在其中無傷靠近城牆。

  憋屈、憤怒、無力,種種情緒啃噬著城頭每一個人的心。

  楊過站在人群邊緣手背青筋暴起。他想起幼時流落市井,受人欺凌的滋味。這些百姓,何辜?

  就在一片死寂與壓抑中,秦劍的聲音,穿透嘈雜清晰響起。

  「諸位。」秦劍越眾而出,青衫隨風微動。

  「箭矢不分敵我,但我等手中刀劍可分。」

  「豈能坐視韃子以此卑劣伎倆得逞?願出城者,隨我誅殺敵寇,解救百姓!」

  郭靖眼中爆出精光,沒有絲毫猶豫,朗聲應和:「盟主所言極是!我願同往!」

  「好玩好玩!」周伯通第一個蹦起來,手舞足蹈,「殺韃子比守城好玩多了,咱們比比誰殺的多?老頑童肯定第一!」

  黃藥師冷哼一聲,袖袍一拂,已踏步上前,雖未言語,姿態已明。

  一燈大師雙掌合十,低誦一聲佛號,亦邁步而出。

  「此等義舉,豈能少了我?」楊過提劍上前,小龍女亦邁步到秦劍身側。

  黃蓉見郭靖眼神堅定,也一咬牙,「我與你們同去!朱師兄,武師兄,護好芙兒」

  「屬下遵命」朱子柳、武三通抱拳。

  「也算我一個!」「還有我!」「早想領教盟主高招,今日便看看誰殺的韃子多!」

  群情激沸。

  數十位武林豪傑轟然應諾,先前壓抑的怒火,此刻盡數化為沸騰的戰意。

  城頭守軍與百姓目睹此景,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郭大俠!甄盟主!」

  「殺韃子!救百姓!」

  聲浪震天,士氣如虹。

  秦劍不再多言,與郭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縱身,自數丈高城頭一躍而下。

  黃藥師、一燈、周伯通緊隨其後,或飄逸如仙,或沉穩如山,或靈動如猿,皆是一代宗師氣度。

  黃蓉、楊過、小龍女、點蒼漁隱、泗水漁隱等稍遜半籌,亦紛紛躍下,如群雁掠空。

  「殺!」

  郭靖率先落地,雙足踏地,轟然巨響,塵土飛揚。

  他毫不停歇,降龍十八掌見龍在田轟出,掌風如怒濤,將前方三名蒙古兵連人帶盾拍得筋斷骨折,倒飛出去,撞翻一片。


  秦劍落地無聲,劍域未展,只並指如劍,隨手點出。

  指尖劍氣一閃而逝,五步外一名正揮刀砍向百姓的百夫長咽喉綻開血花,無聲倒地。

  「兩個!」周伯通大呼,左右互搏術施展,空明拳左右開弓,砰砰兩聲,兩名蒙古兵胸骨塌陷,哼都沒哼便斃命。

  黃藥師身形飄忽,彈指神通連發,石子破空尖嘯,專打蒙古兵手腕、膝蓋,中者兵器脫手,踉蹌跪地,被隨後趕上的江湖客補刀。

  楊過持劍橫掃,直接將一名持盾蒙古兵連人帶盾砸得倒飛,撞入人群。

  小龍女金鈴索如靈蛇出洞,纏住另一人脖頸,一絞一甩,那人便軟軟癱倒。

  群雄如虎入羊群,刀劍起落,必見血光!

  同時有人高聲呼喝,引導驚恐的百姓向兩側疏散:「往左走,快!」「蹲下,別亂跑!」

  百姓如夢初醒,連滾爬爬逃向安全處。

  城上城下,歡呼雷動!

  而百姓隊伍中,混雜著許多身穿破爛宋人服飾的漢子。

  他們低頭縮肩,看似驚恐,但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如狼。

  金輪法王眯起眼,目光死死鎖定人群中那道青衫身影。

  殺徒之仇,今日必報!

  郭靖一掌震飛三名敵兵,正要伸手扶起一位癱坐在地的老婦。

  那老婦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瑟瑟發抖。

  郭靖的手剛觸到她手臂,老婦低頭垂目的臉,猛然抬起。

  眼中精光暴射,哪還有半分惶恐?

  雙掌一翻,袖中金銀雙輪滑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砸郭靖後心與頭顱!

  勁風之烈,竟將地面塵土捲起。

  金輪法王!

  幾乎同一剎那,一名驚恐抱頭的瘦高漢子,手中哭喪棒毒蛇般點向黃蓉後腰死穴!

  瀟湘子!

  一個蜷縮發抖的黝黑矮子,鐵蛇鞭如毒龍出洞,纏向一燈大師雙足!

  尼摩星!

  另一個攙扶老人的黃須漢子,金銀銅鐵四件奇門兵器同時出手,分打周伯通上中下三路!

  尹克西!

  還有七八名西域高手,從百姓中暴起,刀劍掌爪,各施殺招,分別撲向楊過、小龍女、黃藥師及幾位丐幫長老。

  暴起發難,毫無徵兆!

  城頭歡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倒抽冷氣與驚呼。

  「郭大俠!」

  「娘!」

  「楊大哥!」

  郭靖汗毛倒豎,生死關頭,畢生功力轟然爆發!

  他竟不回頭,前扶之勢硬生生止住,腰肢一擰,左掌神龍擺尾向後狂拍,右掌亢龍有悔迎向砸來的金輪。

  「轟~」掌力與輪勁對撞,氣浪炸開。

  郭靖悶哼一聲,氣血翻騰,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坑。

  金輪法王亦身形一晃,眼中閃過驚色...郭靖倉促接招,竟能硬撼他蓄勢一擊?

  黃蓉竹棒回掃,打狗棒法「纏」字訣施展,勉強盪開哭喪棒,但棒身傳來的陰毒勁力讓她手臂發麻,連退兩步,氣息微亂。

  一燈大師袖袍一卷,一陽指力點出,將鐵蛇鞭震偏,但袍角已被劃破一道口子。

  周伯通「哎呦」一聲,身形如泥鰍般滑開,金銀銅鐵四件兵器擦身而過,他怪叫:「以多欺少?不要臉!」

  楊過正一劍劈翻一名蒙古兵,忽覺左側惡風襲來。

  他不及回劍,左臂猛地一攬,右肩硬生生一扭。

  「嗤啦~」

  瀟湘子哭喪棒擦過他左臂,帶走一片皮肉,鮮血瞬間染紅衣袖。

  小龍女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急色,金鈴索疾抖,直射瀟湘子面門,逼得他回棒自保。

  秦劍身處人群稍外圍,三名高手成品字形撲來,刀劍並舉,封死所有退路。

  他眼神微冷,甚至未拔劍。

  劍域微展...兩丈之內,空氣陡然凝滯。

  那三名高手只覺得仿佛撞入無形泥沼,動作瞬間慢了三分,刀劍上的勁力如冰雪消融。


  三道劍氣無聲射出。

  「噗噗噗~」

  三人眉心同時綻開血點,眼中神采渙散,撲倒在地。

  從暴起到接戰,不過呼吸之間。

  城下戰場,已徹底變天。

  先前一邊倒的屠殺,瞬間變為頂尖高手的慘烈混戰。

  刀光劍影,掌風輪嘯,氣勁縱橫,地面不斷炸開坑洞,塵土瀰漫。

  金輪法王雙輪狂舞,招招狠辣,逼得郭靖一時只能守御。

  他縱聲長笑,內力催發,聲音滾滾如雷,傳遍戰場:

  「甄志丙、郭靖,爾等已然中計!」

  他輪勢一緊,將郭靖逼退半步,繼續喝道:

  「看看你們,人人帶傷!而我蒙古高手盡出,人數倍於爾等!」

  「爾等顧忌百姓、束手束腳,我等卻有蒙軍勇士相助,今日,便是爾等死期!」

  「兒郎們,一鼓作氣!擒殺首腦,襄陽唾手可得!」

  話音落下,蒙古軍陣中戰鼓擂響,聲震四野。

  混在人群中的蒙古精兵果然結陣,長矛如林,在外圍遊走,不時突刺干擾,雖傷不到頂尖高手,卻足以讓人分心。

  瀟湘子、尼摩星、尹克西等人精神大振,攻勢更猛。

  他們本就得金輪法王傳授《九陽真經》,內力得以大進,眼下形勢大好,士氣萬分高漲。

  瀟湘子哭喪棒幻出重重鬼影,尼摩星鐵蛇鞭招招奪命,尹克西四件兵器詭異莫測。

  遠處,忽必烈微微頷首,面露笑意。

  身旁將領恭維:「國師神機妙算,此番定能建功!」

  實實在在的壓力,如無形巨石,壓在每一個襄陽高手心頭。

  郭靖掌風依舊剛猛,但面對金輪法王狂濤般的輪勢與周圍不時刺來的冷矛,守得滴水不漏,卻難尋反擊之機。

  黃蓉竹棒飛舞,打狗棒法精妙,但內力終究遜色瀟湘子一籌,加之要分心觀察全局,險象環生。

  楊過左臂傷口血流不止,動作稍滯,被尼摩星刁鑽的鐵蛇鞭尋隙而入,幾次險些中招。

  周伯通哇哇大叫,左右互搏雖妙,但尹克西四件兵器配合詭異,一時竟也拿他不下。

  金輪法王眼中得意愈盛,雙輪一錯,一招大日輪轉攜著熾熱勁風,猛砸郭靖面門!

  他自覺內力澎湃如江河,無窮無盡,勝利在望。

  然而,就在他輪勢將至巔峰時,丹田深處,那股平日催動時帶來力量感的熾熱,忽然毫無徵兆地...暴動了!

  仿佛燒紅的鐵水,猛地衝進經脈。

  「呃~」金輪法王悶哼一聲,輪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郭靖何等人物?瞬間捕捉到這稍縱即逝的破綻,

  他左掌見龍在田格開金輪,右掌亢龍有悔長驅直入,直拍金輪法王胸口。

  金輪法王大驚,強提內力,橫輪硬擋。

  「鐺~」巨響如鐘鳴!

  金輪法王連退兩步,胸口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更可怕的是,那股燥熱感不僅未平復,反而隨著他強行運功更加劇烈,眼前竟有些發黑。

  與此同時。

  「噗~」

  正與朱子柳對拼掌力的一名蒙古高手,臉色陡然漲紅如血,招式一軟,被朱子柳一指戳中膻中穴,仰天噴出一口熾熱鮮血,倒地抽搐。

  「啊!」另一名與點蒼漁隱纏鬥的高手,突然慘叫,手中鋼刀脫手,雙手抱頭,七竅竟滲出血絲,狀若瘋魔。

  瀟湘子哭喪棒正要戳向黃蓉肋下,忽覺手臂經脈如被烙鐵燙過,內力一岔,棒勢歪斜。

  黃蓉竹棒順勢一挑,點中他手腕,哭喪棒險些脫手。

  尼摩星鐵蛇鞭揮到一半,小腹陡然劇痛如絞,仿佛有火在裡面燒!

  他動作變形,被楊過窺見破綻,長劍橫掃,重重砍在他肩頭。

  「咔嚓~」骨裂聲清晰可聞。尼摩星慘叫著倒飛出去。

  尹克西四件兵器舞得正急,突然心口一窒,內力如潮水般退去,金銀銅鐵四器互相碰撞,叮噹亂響,門戶大開。


  周伯通嘻嘻一笑,空明拳趁虛而入,砰砰兩拳砸在他胸口。

  尹克西口噴鮮血,萎頓在地。

  剛剛還氣勢如虹的蒙古高手團,轉眼間如被抽去脊樑,人人面色潮紅或慘白,氣息紊亂,招式變形,甚至有人痛苦地蜷縮在地,嘶聲哀嚎。

  陽火攻心,全面爆發!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郭靖暴喝一聲,降龍十八掌全力施為,飛龍在天、鴻漸於陸、利涉大川,連環三掌,掌風如龍,將正竭力壓制體內燥熱、心神大亂的金輪法王逼得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楊過眼神狠厲,一招破槍式盪開鐵蛇鞭,緊接著破鞭式直刺,洞穿尼摩星咽喉!

  尼摩星雙目圓睜,嗬嗬兩聲,斃命當場。

  黃蓉竹棒連點,打狗棒法「劈」字訣重重砸在瀟湘子天靈蓋。

  瀟湘子悶哼倒地,眼見不活。

  方才還勢均力敵的混戰,轉眼變成一邊倒的屠殺!

  蒙古高手接連斃命,殘存的幾個也是苟延殘喘。

  金輪法王雙輪揮舞,勉強抵擋郭靖狂猛的掌力,但體內那股燥熱已如野火燎原,燒得他五內如焚,眼前陣陣發黑,內力運轉滯澀無比。

  他心中駭浪滔天,怎麼回事?這難道是神功突破的關口?

  探索武俠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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