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三次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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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第154章 三次悟道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

  趙志敬師徒的身影消失在林道盡頭,林間陰影處,一道灰影無聲浮現。

  那身影仿佛是從古樹斑駁的樹皮里滲出來的,體態佝僂,帶著一種與周遭環境渾然一體的沉寂。

  她站在三丈外,一雙眼睛在陰影里亮得驚人,像蟄伏多年的老梟。

  「全真教的小道士,」她的聲音沙啞乾澀,每個字都像從石縫裡磨出來的,「鬼鬼祟祟摸到我古墓派邊上,想幹什麼?」

  她頓了頓,眼中厲色更盛:「跟有前些天那群敲鑼打鼓、滿嘴噴糞的腌臢貨色,打的一樣的算盤?」

  秦劍心念電轉。

  「前些天那群」,應該是指霍都一夥。

  聽了李莫愁散播的謠言,以為小龍女真在招親,為了得到古墓派的功法寶物,特意上山搶親。

  郭靖帶楊過上山時破掉的大陣,原來是為了防備這群人。

  全真教作為名門正派,於情於理都不能放任霍都借道過去騷擾古墓。

  秦劍上前半步,將楊過完全擋在身後,雙手抱拳,躬身行禮。

  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晚輩全真教三代弟子甄志丙,見過前輩。」他聲音平穩,語速適中,「晚輩二人絕無冒犯古墓之意,來此實屬無奈。」

  見孫婆婆臉上的冷意並未消融,秦劍繼續道:

  「方才離去那位,是晚輩師兄趙志敬。」

  「他門下弟子鹿清篤,與晚輩身後這孩子楊過,七日後有一場『小較』之約,來決定楊過拜誰為師」

  他側身,讓孫婆婆能看清楊過,「楊過年幼,入門不久,又與趙師兄有些過節,晚輩為了幫他贏下小較,想私下指點幾招」

  「重陽宮內人多眼雜,趙師兄又多有留意。唯有此地清靜,不易被窺探。晚輩斗膽借古墓外圍一隅。驚擾前輩清修,晚輩告罪。」

  一番話,條理清晰,理由正當,甚至帶著幾分「維護弱小」的俠義底色。

  孫婆婆鼻腔里哼出一聲,滿是譏誚。

  古墓創派祖師林朝英向來厭惡全真道士,潛移默化影響之下,她也對其成見頗深。

  她盯著秦劍,又掃過他身後的楊過,忽然冷笑:

  「說得倒好聽。你們全真教內部狗咬狗,與我古墓何干?跑到我家門口來避人耳目...」她拖長音調,「誰知道是不是包藏禍心!」

  說罷,孫婆婆便從懷中摸出一支三寸長的竹哨,哨身黝黑,油亮。

  她將竹哨湊到唇邊。

  「嗚~」

  一聲低沉、綿長、帶著奇異顫音的哨鳴,穿透林間寂靜。

  那不是尋常的哨聲,更像某種古老的呼喚。

  聲音響起的剎那,樹林深處傳來密集的、由遠及近的嗡嗡聲,起初如細雨敲葉,轉眼便成悶雷滾動!

  一片灰白色的「雲霧」從古墓方向的林梢間升騰而起,迅速瀰漫開來。

  那是由成千上萬隻玉蜂組成的蜂群,它們並不俯衝,只是懸停在半空,翅膀高速震顫發出的共鳴讓空氣都在微微發抖。

  陽光透過蜂群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流動的、令人心悸的光斑。

  楊過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抓緊了秦劍的衣角。

  孫婆婆放下竹哨,目光如淬了冰的針,扎在兩人身上。

  「王重陽的徒子徒孫,沒一個好東西!」孫婆婆厲聲道,「速速離去!否則莫怪玉蜂無情!」

  蜂群隨著她話音,嗡嗡聲陡然加劇,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下!

  秦劍心頭微沉。

  古墓派對全真教的成見,是幾十年積累的冰層,不是三言兩語能化開的。

  就在他思索如何再尋突破口時,身後傳來窸窣聲響。

  楊過從他背後探出半個腦袋。

  少年臉上先前那點逞強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害怕、討好、還有幾分機靈勁兒的表情。

  他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空中那片恐怖的蜂雲,又看向孫婆婆,聲音清亮,帶著刻意壓低的軟糯:

  「婆婆!您別放蜜蜂蜇我們,我們不是壞人!」


  他語速很快,像倒豆子:「那個趙志敬是大壞蛋!甄師叔是好人,他是偷偷幫我哩」

  孫婆婆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能對有宿怨的全真道士冷言冷語,面對如此靈動活潑的孩子卻擺不出那股敵意。

  甚至常年清冷生活壓抑的母<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44"></i>憐,都不由地被楊過勾了上來。

  楊過趁熱打鐵,索性從秦劍身後走出來,語氣里摻進一絲真實的委屈:

  「婆婆,您這兒真安靜,比重陽宮裡舒服多了。那邊好多人,都瞧不起我...我們就想在林子外邊兒,不進去,行不行?」

  林間有風穿過,拂動少年額前碎發。

  孫婆婆握著竹哨的手,指節微微鬆了半分。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守著這冷清的古墓,看著小龍女從小小一團長成如今這般冰雪模樣。

  日子太靜,靜得心裡那點屬於「人」的熱乎氣都快涼透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硬了心腸,可眼前這少年...這眼睛,這聲音,像一根細針,悄然間便攻破了她的心防。

  蜂群的嗡嗡聲,不知不覺低了下去。

  沉默在林間蔓延,有風吹樹葉的沙沙響。

  良久,孫婆婆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硬,但那刀鋒般的敵意,悄無聲息地鈍了幾分。

  「哼,小小年紀,倒會賣乖。」

  她目光掃過秦劍,最終落在楊過臉上:「罷了,念在你年紀小,處境堪憐。」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不遠處一棵枝幹虬結、樹皮斑駁的老槐樹:

  「你們可以在這片林子外圍活動。以那棵樹為界,絕對不得越過!」

  「更不許喧譁、生火,驚擾古墓清淨。每日日落之前必須離開。」

  她晃了晃手中竹哨,灰白的蜂群隨之微微起伏。

  「若敢越界半步,或讓我發現有任何不軌之舉...下次,就不只是聽聽響了。」

  秦劍心中一定,立刻躬身:「多謝前輩通融。晚輩謹記規矩,絕不敢越界打擾。」

  同時,他給了楊過一個極快的眼色。

  楊過心領神會,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毫不掩飾的笑容,聲音又清又亮:「謝謝婆婆!婆婆您真好,我們一定不吵到您!」

  孫婆婆沒再說話,她最後看了兩人一眼,那目光在楊過臉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轉身。

  灰衣身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林間陰影,幾個起伏,便不見了蹤影。

  懸停半空的玉蜂群,也如退潮般散去,嗡嗡聲迅速遠去,最終歸於寂靜。

  林子裡,又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遠處那棵沉默的界樹。

  楊過長長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那些蜜蜂,看著就疼。」

  秦劍看著孫婆婆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接下來的七天,日子仿佛被刻進了固定的模子。

  每日天光初亮,秦劍便帶著楊過來到老槐樹下。

  樹這邊,是他們被允許存在的「外界」;樹那邊,是古墓禁地,幽深寂靜,仿佛連光線都被吸進去幾分。

  秦劍從獨孤九劍總綱開始,教楊過如何尋找破綻,如何選擇出手時機。

  楊過天資聰穎,一點就透,但畢竟時日太短,劍招儲備也不多,只能用些簡單的上挑、直刺等。

  練劍間隙,楊過總會時不時朝古墓方向張望。

  有時,他會故意提高聲音:

  「婆婆,今天日頭真好,林子裡鳥叫得都比重陽宮好聽!」

  「婆婆,我渴了,這溪水能喝嗎?清甜得很!」

  大多數時候,回應他的只有林間的風聲,或者幾聲遙遠的鳥鳴。

  但偶爾,從某塊山石後,或某棵古樹的陰影里,會傳來一聲極淡、極短的「嗯」。

  或者乾脆毫無聲息,只是那道佝僂的灰影會靜靜出現片刻,又悄然隱去。


  孫婆婆始終保持著距離。

  她像一道沉默的界碑,劃定著彼此的世界。

  她在觀察,警惕未曾放下,但那份冰冷的敵意,在日復一日的「觀察」中,似乎被磨去了一些鋒銳。

  尤其是當她看到楊過練劍練到手掌磨破,卻咬著牙不吭聲,只是胡亂用衣角裹一裹繼續時,那灰暗的眼底,會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

  秦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表面沉靜,耐心授劍,內心卻如古井下的暗流,不斷盤算。

  七天過去了。

  他與古墓派的關係,依舊停留在「被默許的存在」。

  沒有對話,沒有靠近,更沒有踏入禁地半步的可能。那條以老槐樹為界的線,像一道無形的天塹。

  古墓派的規矩,孫婆婆的原則,比想像中更堅硬。

  至於小龍女,更是從未露過一面。

  他知道,單靠這點手段不夠。

  孫婆婆對楊過的憐愛是真實的,但這份憐愛,被「守護古墓」、「遠離全真」的戒律牢牢鎖著。

  就像一株被石頭壓住的草,有點陽光雨露,它能活,但想破石而出,需要更大的力量。

  需要一場變故。

  一場足以讓孫婆婆覺得「規矩必須為眼前這個孩子的安危讓路」的變故。

  第七日傍晚,夕陽將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手腕放鬆,劍隨身走。」秦劍糾正著楊過一個斜挑的動作,「不是用手臂發力,是用腰勁帶過去。看。」

  他示範了一次,動作流暢自然,劍尖划過空氣,發出細微的嗤聲。

  楊過模仿,卻總差了幾分味道。

  少年人難免急躁,練得滿頭大汗時,會忍不住嘀咕:「甄師叔,這招練好了,真能打贏鹿清篤麼?」

  秦劍收劍,語氣平靜:「只學劍招或許不夠,但尋常功法,也很難讓你在一個月內提升多少內力」

  「今日就為止。回去好好休息,我再想想辦法幫你提升實力。」

  楊過用力點頭,眼中既有緊張,也有躍躍欲試的火苗。

  送楊過回房後,秦劍獨自返回自己的靜室。

  關上房門,隔絕外界聲響。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晚風帶著山間涼意灌入,吹動案頭燭火,明滅不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窗欞上輕輕敲擊。

  腦海中,原著的情節脈絡清晰浮現:

  小較之上,鹿清篤步步緊逼,楊過被激怒,下意識用出歐陽鋒所授的蛤蟆功,震傷鹿清篤,從而犯下「偷學別派武功」、「重傷同門」的大忌。

  遭趙志敬率眾追打,重傷逃入古墓禁地,被孫婆婆所救...

  那是楊過命運的轉折點,也是他得以進入古墓的契機。

  秦劍不需要楊過用蛤蟆功製造混亂,也不想要這種情況發生。

  他需要的是「結果」,一個讓楊過看起來傷勢嚴重、急需救治的結果。

  最好是那種,尋常方法無法救治的問題。

  而古墓之中,恰好有一件天下至寒的療傷聖物——寒玉床。

  如果楊過受了「需要寒玉床才能快速治癒」的傷...

  那麼,他作為楊過的師叔,就有了最正當、最緊迫的理由,向孫婆婆求助。

  以孫婆婆這幾日對楊過悄然滋長的關切,面對一個重傷垂危的孩子,她還能硬著心腸拒之門外嗎?

  求助,進入古墓,使用寒玉床...這一切將順理成章。

  那道堅不可摧的界限,將在「救人」的大義名分下被自然打破。

  秦劍閉上眼,腦海中模擬著小較的場景,推演著各種可能。

  許久,他睜開眼,眸底一片沉靜,深處卻有一點寒星般的銳光。

  要想讓症狀足夠奇特,常見方法不能救治,且給出合理使用寒玉床的藉口,他正巧知道一種狀況...自己功法陰陽失衡導致的陽氣攻心!

  當然,萬化歸元訣是秦劍的安身立命之本,不可能教給楊過。

  但他上個世界完成三項成就,所以獲得三次悟道機會和三次降低寶劍兌換條件的機會!

  在這個世界,他只需要拿到九陰真經後用一次悟道解決陰陽失衡問題即可,所以三次是完全富餘的。

  可以用一次悟道來創造一門會讓人陽氣過盛的功法,將其傳授給楊過,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表面看起來是門高深內功,修練起來也進步神速、威力不凡,但只要與人交手一段時間,便會陽氣攻心!

  既能讓楊過贏下小較,成功拜入自己門下,也能製造進入古墓派的藉口。

  秦劍心意已定,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氣息沉靜如古井。

  但他的意識深處,正掀起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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