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去救青書
塔牢內。
廝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隱隱從下方傳來。
他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心裡止不住地湧上不詳的預感。
空聞大師盤膝而坐，雙手合十，低聲誦經。
但捻著佛珠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身後，圓音和尚靠著鐵柵，眼睛死死盯著樓梯方向。
「師兄，外面...」
「靜心」空聞閉目，「是福是禍，皆由天定。」
話雖如此，他額角卻滲出細密汗珠。
十香軟筋散的藥力還在，渾身酸軟，提不起半分內力。
此刻若有人殺進來，他們便是待宰羔羊。
其餘各派，反應也大抵如此，唯獨塔牢頂層有所不同。
武當眾人聽到外面的打鬥聲，當即意識到與秦劍脫不開干係。
張三丰一掌震斷牢門，率先踏出牢房。。
「走！按青書的計劃行動！」
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緊隨其後。
韋一笑身形一閃，已到樓梯口。
「無忌，」宋遠橋回頭，「你放出各派同道，告知實情。」
張無忌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他此刻已然知曉秦劍等人的謀劃，心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張三丰等人逐層而下，五大派眾人無不震驚。
他們原以為武當派是和他們一樣的囚徒，卻不料人家行動矯健，全無半點中毒模樣!
想問個清楚，張三丰等人卻毫不停留，一心出去援助秦劍。
幸好張無忌一層層打開牢門，這才讓眾人心中萬般疑惑有處詢問。
「到底怎麼回事？」
「武當諸位為何能行動自如？」
「外面在打什麼？」
七嘴八舌，問題如潮水湧來。
張無忌抬手虛按，朗聲道：「諸位稍安勿躁！聽我一言！」
他深吸一口氣，將秦劍的計劃娓娓道來。
從趙敏被降服，到武當眾人假裝被擒混入塔牢，再到今日裡應外合...
每說一句，眾人臉色就變一分。
說到最後，塔牢之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張無忌，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宋青書...降服了趙敏？」
「假裝被擒，是為了來救我們？」
何太沖聽完，愣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我何太沖一生自負，今日方知，何為俠義。」
班淑嫻沉默片刻，緩緩起身，對著張無忌躬身一禮。
「請轉告宋少俠，崑崙派...欠他一條命。」
宗維俠沉默良久。
然後，他忽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聲音清脆。
「我宗維俠...有眼無珠！」
「光明頂上，秦少俠句句真言，我卻...卻當耳旁風！」
他對著張無忌，重重抱拳：「今日若能活命，崆峒派上下，唯宋少俠馬首是瞻！」
空聞大師亦是長嘆一聲。
「阿彌陀佛...」
他緩緩起身，對著張無忌合十一禮。
「張少俠，請轉告宋施主，是少林有愧於他。」
滅絕師太卻臉色鐵青，厲聲呵斥：「胡說八道！」
她指著張無忌，聲音尖利：
「魔教妖人，豈會救我們？這定是陰謀！是宋青書與朝廷勾結，要騙我們出去送死！」
張無忌皺眉：「師太，宋師兄一片苦心...」
「苦心？」滅絕冷笑，「他若真有苦心，光明頂上為何羞辱我等？為何護著明教餘孽？」
她轉身，看向峨眉眾弟子：「你們都給我聽著！誰也不准出去！絕不接受魔教中人的施捨！」
眾弟子面面相覷。
丁敏君低頭，不敢看師父。
靜玄、靜照眼神躲閃。
「師父...我想出去。」
一名年輕女弟子小聲道，「我不想死在這裡。」
「我也是...」
「師父，對不起...」
一個，兩個，三個...
除了周芷若，所有峨眉弟子，都默默走到張無忌身後。
滅絕師太看著空蕩蕩的身前，看著那些背叛的弟子，渾身顫抖。
「好...好得很！」她聲音嘶啞，眼中血絲密布，「你們都去！去給魔教當狗！」
她猛地轉身，走回牢房，重重坐下。
「我滅絕，寧願死在這裡！」
塔牢外。
張三丰等人剛衝出塔門，便齊齊頓住腳步。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禁衛軍，一眼望不到頭！
鐵甲森森，刀槍如林。
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這...」宋遠橋倒吸一口涼氣，「怎麼這麼多？」
韋一笑臉色凝重：「趙敏怎麼也不通知我們！」
張三丰白眉緊鎖。
他目光掃過軍陣，又看向遠處廝殺的中央。
那裡，劍氣縱橫，血光沖天。
「青書還在裡面。」他沉聲道。
「師父，我們...」殷梨亭聲音發乾。
這麼多軍隊，已然超出他們的設想，更超出他們的能力極限！
張三丰沉默片刻，緩緩道：「去救他！」
三個字，斬釘截鐵。
他率先踏步，朝著軍陣衝去。
宋遠橋等人對視一眼，咬牙跟上。
眼下之法，唯有拼死救出秦劍，然後逃離此地。
塔門口。
五大派的人陸續出來。
然後，和武當眾人一樣，僵在原地。
「這...這麼多兵？」鮮于通腿一軟，險些癱倒。
宗維俠臉色煞白：「完了...全完了...」
空聞大師閉目誦經，但捻佛珠的手，抖得厲害。
何太沖拉著班淑嫻，悄悄往塔里縮。
「出去就是死...」他低聲道，「不如...先回去？」
班淑嫻沉默，卻跟著後退。
一些膽小的弟子，見狀也紛紛往回跑。
滅絕師太聽著逃回來的弟子描述外面的情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看到了嗎？」她看向丁敏君，聲音譏誚，「這就是你們相信的宋青書。」
「他把你們騙出去，送死。」
「原本還能在牢里苟活，現在...等著被朝廷清算吧！」
周芷若咬著嘴唇，不說話。
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軍陣中。
張三丰一掌震飛三名刀盾手。
宋遠橋長劍如虹，刺穿一名長槍手的咽喉。
俞蓮舟拳風剛猛，硬生生轟開一道缺口。
但缺口很快被填補，禁衛軍太多了！
步步染血，步步艱難。
這還是幾人只求突進，放棄纏鬥的結果。
他們甚至想不到秦劍在軍陣中央該如何支撐。
終於。
他們殺穿最後一層阻礙，眼前豁然開朗。
然後，八人齊齊頓住，瞳孔收縮。呼吸停滯。
眼前，是屍山...血海！
青石地上，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匯成溪流，潺潺流淌。
殘肢斷臂，散落各處。
破碎的盔甲，折斷的兵刃，混合著血肉，鋪滿地面。
濃烈的血腥氣，嗆得人作嘔。
而在屍山血海中央，秦劍負手而立，傲然如神！
廝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隱隱從下方傳來。
他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心裡止不住地湧上不詳的預感。
空聞大師盤膝而坐，雙手合十，低聲誦經。
但捻著佛珠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身後，圓音和尚靠著鐵柵，眼睛死死盯著樓梯方向。
「師兄，外面...」
「靜心」空聞閉目，「是福是禍，皆由天定。」
話雖如此，他額角卻滲出細密汗珠。
十香軟筋散的藥力還在，渾身酸軟，提不起半分內力。
此刻若有人殺進來，他們便是待宰羔羊。
其餘各派，反應也大抵如此，唯獨塔牢頂層有所不同。
武當眾人聽到外面的打鬥聲，當即意識到與秦劍脫不開干係。
張三丰一掌震斷牢門，率先踏出牢房。。
「走！按青書的計劃行動！」
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緊隨其後。
韋一笑身形一閃，已到樓梯口。
「無忌，」宋遠橋回頭，「你放出各派同道，告知實情。」
張無忌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他此刻已然知曉秦劍等人的謀劃，心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張三丰等人逐層而下，五大派眾人無不震驚。
他們原以為武當派是和他們一樣的囚徒，卻不料人家行動矯健，全無半點中毒模樣!
想問個清楚，張三丰等人卻毫不停留，一心出去援助秦劍。
幸好張無忌一層層打開牢門，這才讓眾人心中萬般疑惑有處詢問。
「到底怎麼回事？」
「武當諸位為何能行動自如？」
「外面在打什麼？」
七嘴八舌，問題如潮水湧來。
張無忌抬手虛按，朗聲道：「諸位稍安勿躁！聽我一言！」
他深吸一口氣，將秦劍的計劃娓娓道來。
從趙敏被降服，到武當眾人假裝被擒混入塔牢，再到今日裡應外合...
每說一句，眾人臉色就變一分。
說到最後，塔牢之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張無忌，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宋青書...降服了趙敏？」
「假裝被擒，是為了來救我們？」
何太沖聽完，愣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我何太沖一生自負，今日方知，何為俠義。」
班淑嫻沉默片刻，緩緩起身，對著張無忌躬身一禮。
「請轉告宋少俠，崑崙派...欠他一條命。」
宗維俠沉默良久。
然後，他忽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聲音清脆。
「我宗維俠...有眼無珠！」
「光明頂上，秦少俠句句真言，我卻...卻當耳旁風！」
他對著張無忌，重重抱拳：「今日若能活命，崆峒派上下，唯宋少俠馬首是瞻！」
空聞大師亦是長嘆一聲。
「阿彌陀佛...」
他緩緩起身，對著張無忌合十一禮。
「張少俠，請轉告宋施主，是少林有愧於他。」
滅絕師太卻臉色鐵青，厲聲呵斥：「胡說八道！」
她指著張無忌，聲音尖利：
「魔教妖人，豈會救我們？這定是陰謀！是宋青書與朝廷勾結，要騙我們出去送死！」
張無忌皺眉：「師太，宋師兄一片苦心...」
「苦心？」滅絕冷笑，「他若真有苦心，光明頂上為何羞辱我等？為何護著明教餘孽？」
她轉身，看向峨眉眾弟子：「你們都給我聽著！誰也不准出去！絕不接受魔教中人的施捨！」
眾弟子面面相覷。
丁敏君低頭，不敢看師父。
靜玄、靜照眼神躲閃。
「師父...我想出去。」
一名年輕女弟子小聲道，「我不想死在這裡。」
「我也是...」
「師父，對不起...」
一個，兩個，三個...
除了周芷若，所有峨眉弟子，都默默走到張無忌身後。
滅絕師太看著空蕩蕩的身前，看著那些背叛的弟子，渾身顫抖。
「好...好得很！」她聲音嘶啞，眼中血絲密布，「你們都去！去給魔教當狗！」
她猛地轉身，走回牢房，重重坐下。
「我滅絕，寧願死在這裡！」
塔牢外。
張三丰等人剛衝出塔門，便齊齊頓住腳步。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禁衛軍，一眼望不到頭！
鐵甲森森，刀槍如林。
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這...」宋遠橋倒吸一口涼氣，「怎麼這麼多？」
韋一笑臉色凝重：「趙敏怎麼也不通知我們！」
張三丰白眉緊鎖。
他目光掃過軍陣，又看向遠處廝殺的中央。
那裡，劍氣縱橫，血光沖天。
「青書還在裡面。」他沉聲道。
「師父，我們...」殷梨亭聲音發乾。
這麼多軍隊，已然超出他們的設想，更超出他們的能力極限！
張三丰沉默片刻，緩緩道：「去救他！」
三個字，斬釘截鐵。
他率先踏步，朝著軍陣衝去。
宋遠橋等人對視一眼，咬牙跟上。
眼下之法，唯有拼死救出秦劍，然後逃離此地。
塔門口。
五大派的人陸續出來。
然後，和武當眾人一樣，僵在原地。
「這...這麼多兵？」鮮于通腿一軟，險些癱倒。
宗維俠臉色煞白：「完了...全完了...」
空聞大師閉目誦經，但捻佛珠的手，抖得厲害。
何太沖拉著班淑嫻，悄悄往塔里縮。
「出去就是死...」他低聲道，「不如...先回去？」
班淑嫻沉默，卻跟著後退。
一些膽小的弟子，見狀也紛紛往回跑。
滅絕師太聽著逃回來的弟子描述外面的情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看到了嗎？」她看向丁敏君，聲音譏誚，「這就是你們相信的宋青書。」
「他把你們騙出去，送死。」
「原本還能在牢里苟活，現在...等著被朝廷清算吧！」
周芷若咬著嘴唇，不說話。
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軍陣中。
張三丰一掌震飛三名刀盾手。
宋遠橋長劍如虹，刺穿一名長槍手的咽喉。
俞蓮舟拳風剛猛，硬生生轟開一道缺口。
但缺口很快被填補，禁衛軍太多了！
步步染血，步步艱難。
這還是幾人只求突進，放棄纏鬥的結果。
他們甚至想不到秦劍在軍陣中央該如何支撐。
終於。
他們殺穿最後一層阻礙，眼前豁然開朗。
然後，八人齊齊頓住，瞳孔收縮。呼吸停滯。
眼前，是屍山...血海！
青石地上，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匯成溪流，潺潺流淌。
殘肢斷臂，散落各處。
破碎的盔甲，折斷的兵刃，混合著血肉，鋪滿地面。
濃烈的血腥氣，嗆得人作嘔。
而在屍山血海中央，秦劍負手而立，傲然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