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歡喜禪
「青書！這...這藥，當真能醫好我？」
俞岱岩聲音發顫，他雙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
骨節因用力而泛白，卻仍舊抑制不住身體細微的顫抖。
十幾年的殘疾，早已將他所有的希望耗盡。
如今希望陡現，反而讓他生出一種近乎恐懼的患得患失。
他怕是一場空，怕只是又一場夢。
秦劍看著俞岱岩眼中的血絲，聲音沉穩做出肯定：
「三叔，此藥確對斷骨續接有奇效。」
「只是，您筋骨已畸形癒合多年，需將舊傷處重新折斷、扶正，方能敷藥。」
「其中痛苦，難以避免。」
秦劍知道，原著中趙敏曾用假藥騙過張無忌。
但眼下她的身家性命和未來前程，都握在秦劍手上，怎敢耍心眼找死？
在親眼看見藥物起效之前，他根本不會讓趙敏離開武當。
「痛苦？呵...」俞岱岩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他眼中爆出熾烈的光，聲音斬釘截鐵：
「只要能重新站起來！莫說斷骨之痛，便是抽筋剝皮，我俞岱岩也受得！」
說完這句，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些感謝的話，卻激動得難以成句。
只是眼眶驟然通紅，有水光在打轉。
雙眼緊緊盯著秦劍，其中感激無以言表。
武當其餘幾人也無不為俞岱岩感到高興。
殷梨亭第一個跳起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抓住莫聲谷的手臂用力搖晃，「三哥有救了！三哥能站起來了！」
莫聲谷也是虎目含淚，連連點頭。張松溪長長舒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心頭壓了多年的巨石。俞蓮舟向來冷峻的臉上，露出欣慰暖色。
宋遠橋更是走到秦劍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秦劍的眼神里，充滿了由衷的驕傲。
張三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捻著銀白長須，之前對秦劍身份的懷疑與隱隱戒備，此刻如冰雪消融。
救無忌、救武當，又為岱岩尋來靈藥，樁樁件件，怎麼可能是外人所為？
既然無忌孩兒能僥倖習得九陽真經治好寒毒，秦劍有幾樁奇遇也不稀奇。
況且，他還實打實得到了明教教主傳承。
「老道...真是老了。」
張三丰喟然一嘆，看著秦劍的眼神已然不同。
不再是看一個出色晚輩的目光，而是一種對等的平視。
「青書，你方才說能救出無忌，可是已有計策？」
「如果需要，老道與武當上下，皆可聽你調度!」
此言一出，宋遠橋、俞蓮舟等人皆是一怔。
張三丰這番表態，已然體現出他對秦劍的極高認可。
此等殊榮，莫說三代弟子，就是他們都從未體驗過！
不過如今的秦劍，確實當得起。
眾人的目光齊齊匯聚於秦劍，其中意味十分明確，一切聽他安排！
「此事，確需大家配合...」
秦劍目光轉向北方，那裡是元大都的方向。
......
元大都。
皇宮，崇天殿。
殿宇軒昂，金磚鋪地，蟠龍柱高聳，撐起繪滿祥雲仙鶴的藻井。
空氣里瀰漫著龍涎香厚重而略帶甜膩的氣息，與殿外初春的寒意格格不入。
龍椅之上，元順帝斜倚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鎏金扶手。
他年約四旬，面色卻泛著一種縱慾過度的虛浮蒼白，眼袋深重，眼神飄忽，對朝政顯得興致缺缺。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番僧進獻的「大歡喜禪定」秘法圖譜，想著下朝後該召哪些人一同參詳。
侍立在他身側的心腹宦官朴不花，微微佝僂著背，面白無須，眼神卻精明似鼠。
他見皇帝神遊天外，便適時地尖著嗓子，拖長了音調唱道：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帶著一股子宮廷特有的、慵懶而壓抑的腔調。
「臣，有本奏！」
聲如洪鐘，震得殿內微塵輕顫。
只見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武將大步出列，正是執掌天下兵馬的汝陽王。
元順帝被這聲音驚得回了回神，有些不耐地抬了抬眼皮。
「愛卿何事？」
汝陽王躬身，聲音洪亮，一字一句都透著沉甸甸的分量：
「啟奏陛下，小女敏敏特穆爾，奉皇命整頓江湖，肅清武林隱患，如今已獲全功！」
「哦？」元順帝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身子稍稍坐正了些。
「小女設計，已將中原武林各大派高手盡數擒獲，現正關押於大都萬安寺內！」
「武林泰斗張三丰，以及勾結反賊的明教教主皆在其內」
此言一出，殿上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嗡嗡議論聲。
張三丰之名，即便是蒙古貴族也有所耳聞，據說活了百歲有餘，是漢人里近乎神仙的人物！
明教更是朝廷多年心腹大患，擒獲賊首，當屬大功一件！
汝陽王語氣激昂，繼續補充道：
「那些江湖草寇，個個武藝高強，桀驁不馴。小女多方籌劃，以身犯險，麾下精銳折損頗多，歷經大小十餘戰，方才僥倖成功！」
「此舉不僅震懾整個中原武林，更令依附明教的幾路反賊群龍無首，攻勢大減，於我大元平定四方叛亂，有定鼎之功！」
見元順帝聽得入神，他再次深深一躬：
「小女不敢居功，唯念陛下天威浩蕩。如今她正於萬安寺中，設法降服這些悍匪，欲令其心悅誠服，盡數為陛下所用。」
「待功成之日，她懇請於萬安寺前設儀，請陛下親臨觀禮，一則顯我大元威服四海之德，二則令天下宵小，望風披靡！」
「好！很好！」元順帝聽完，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紅光。
「不愧是汝陽王的女兒，給朕帶來了這般好消息！虎父無犬女啊！」
他越說越高興，看向汝陽王的目光滿是嘉許：
「愛卿教女有方，待儀式之時，朕定要重重賞她！」
皇帝話語中透露對趙敏的看重，這對於一個女子而言，幾乎是前所未有的殊榮。
然而，殿中有一人，臉色卻隨著皇帝的話語，一點點沉了下去。
正是七王爺。
前些日子，他屢次派人去汝陽王府，明里暗裡示意趙敏多與他兒子走動，培養感情，為婚事鋪墊。
結果次次都被對方婉拒，沒想到是在暗中搗鼓這等大事！
先前趙敏剿滅明教失利，自己還對汝陽王表示，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他們轉圜幾句，想以此換取汝陽王一家的依賴。
現在看來，趙敏是鐵了心抗拒婚事，不想呈他半點恩情。
恐怕就想著憑此功勞得皇帝重用，到時候，他兒子可就未必配得上對方了...
一念及此，七王爺暗暗下定決心，絕不能讓趙敏藉此一步登天！
俞岱岩聲音發顫，他雙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
骨節因用力而泛白，卻仍舊抑制不住身體細微的顫抖。
十幾年的殘疾，早已將他所有的希望耗盡。
如今希望陡現，反而讓他生出一種近乎恐懼的患得患失。
他怕是一場空，怕只是又一場夢。
秦劍看著俞岱岩眼中的血絲，聲音沉穩做出肯定：
「三叔，此藥確對斷骨續接有奇效。」
「只是，您筋骨已畸形癒合多年，需將舊傷處重新折斷、扶正，方能敷藥。」
「其中痛苦，難以避免。」
秦劍知道，原著中趙敏曾用假藥騙過張無忌。
但眼下她的身家性命和未來前程，都握在秦劍手上，怎敢耍心眼找死？
在親眼看見藥物起效之前，他根本不會讓趙敏離開武當。
「痛苦？呵...」俞岱岩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他眼中爆出熾烈的光，聲音斬釘截鐵：
「只要能重新站起來！莫說斷骨之痛，便是抽筋剝皮，我俞岱岩也受得！」
說完這句，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些感謝的話，卻激動得難以成句。
只是眼眶驟然通紅，有水光在打轉。
雙眼緊緊盯著秦劍，其中感激無以言表。
武當其餘幾人也無不為俞岱岩感到高興。
殷梨亭第一個跳起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抓住莫聲谷的手臂用力搖晃，「三哥有救了！三哥能站起來了！」
莫聲谷也是虎目含淚，連連點頭。張松溪長長舒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心頭壓了多年的巨石。俞蓮舟向來冷峻的臉上，露出欣慰暖色。
宋遠橋更是走到秦劍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秦劍的眼神里，充滿了由衷的驕傲。
張三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捻著銀白長須，之前對秦劍身份的懷疑與隱隱戒備，此刻如冰雪消融。
救無忌、救武當，又為岱岩尋來靈藥，樁樁件件，怎麼可能是外人所為？
既然無忌孩兒能僥倖習得九陽真經治好寒毒，秦劍有幾樁奇遇也不稀奇。
況且，他還實打實得到了明教教主傳承。
「老道...真是老了。」
張三丰喟然一嘆，看著秦劍的眼神已然不同。
不再是看一個出色晚輩的目光，而是一種對等的平視。
「青書，你方才說能救出無忌，可是已有計策？」
「如果需要，老道與武當上下，皆可聽你調度!」
此言一出，宋遠橋、俞蓮舟等人皆是一怔。
張三丰這番表態，已然體現出他對秦劍的極高認可。
此等殊榮，莫說三代弟子，就是他們都從未體驗過！
不過如今的秦劍，確實當得起。
眾人的目光齊齊匯聚於秦劍，其中意味十分明確，一切聽他安排！
「此事，確需大家配合...」
秦劍目光轉向北方，那裡是元大都的方向。
......
元大都。
皇宮，崇天殿。
殿宇軒昂，金磚鋪地，蟠龍柱高聳，撐起繪滿祥雲仙鶴的藻井。
空氣里瀰漫著龍涎香厚重而略帶甜膩的氣息，與殿外初春的寒意格格不入。
龍椅之上，元順帝斜倚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鎏金扶手。
他年約四旬，面色卻泛著一種縱慾過度的虛浮蒼白，眼袋深重，眼神飄忽，對朝政顯得興致缺缺。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番僧進獻的「大歡喜禪定」秘法圖譜，想著下朝後該召哪些人一同參詳。
侍立在他身側的心腹宦官朴不花，微微佝僂著背，面白無須，眼神卻精明似鼠。
他見皇帝神遊天外，便適時地尖著嗓子，拖長了音調唱道：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帶著一股子宮廷特有的、慵懶而壓抑的腔調。
「臣，有本奏！」
聲如洪鐘，震得殿內微塵輕顫。
只見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武將大步出列，正是執掌天下兵馬的汝陽王。
元順帝被這聲音驚得回了回神，有些不耐地抬了抬眼皮。
「愛卿何事？」
汝陽王躬身，聲音洪亮，一字一句都透著沉甸甸的分量：
「啟奏陛下，小女敏敏特穆爾，奉皇命整頓江湖，肅清武林隱患，如今已獲全功！」
「哦？」元順帝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身子稍稍坐正了些。
「小女設計，已將中原武林各大派高手盡數擒獲，現正關押於大都萬安寺內！」
「武林泰斗張三丰，以及勾結反賊的明教教主皆在其內」
此言一出，殿上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嗡嗡議論聲。
張三丰之名，即便是蒙古貴族也有所耳聞，據說活了百歲有餘，是漢人里近乎神仙的人物！
明教更是朝廷多年心腹大患，擒獲賊首，當屬大功一件！
汝陽王語氣激昂，繼續補充道：
「那些江湖草寇，個個武藝高強，桀驁不馴。小女多方籌劃，以身犯險，麾下精銳折損頗多，歷經大小十餘戰，方才僥倖成功！」
「此舉不僅震懾整個中原武林，更令依附明教的幾路反賊群龍無首，攻勢大減，於我大元平定四方叛亂，有定鼎之功！」
見元順帝聽得入神，他再次深深一躬：
「小女不敢居功，唯念陛下天威浩蕩。如今她正於萬安寺中，設法降服這些悍匪，欲令其心悅誠服，盡數為陛下所用。」
「待功成之日，她懇請於萬安寺前設儀，請陛下親臨觀禮，一則顯我大元威服四海之德，二則令天下宵小，望風披靡！」
「好！很好！」元順帝聽完，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紅光。
「不愧是汝陽王的女兒，給朕帶來了這般好消息！虎父無犬女啊！」
他越說越高興，看向汝陽王的目光滿是嘉許：
「愛卿教女有方，待儀式之時，朕定要重重賞她！」
皇帝話語中透露對趙敏的看重，這對於一個女子而言，幾乎是前所未有的殊榮。
然而，殿中有一人，臉色卻隨著皇帝的話語，一點點沉了下去。
正是七王爺。
前些日子，他屢次派人去汝陽王府，明里暗裡示意趙敏多與他兒子走動，培養感情，為婚事鋪墊。
結果次次都被對方婉拒，沒想到是在暗中搗鼓這等大事！
先前趙敏剿滅明教失利，自己還對汝陽王表示，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他們轉圜幾句，想以此換取汝陽王一家的依賴。
現在看來，趙敏是鐵了心抗拒婚事，不想呈他半點恩情。
恐怕就想著憑此功勞得皇帝重用，到時候，他兒子可就未必配得上對方了...
一念及此，七王爺暗暗下定決心，絕不能讓趙敏藉此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