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武林盟主，眾望所歸！
華山，玉女峰。
不過辰時三刻，整座山峰已被人聲鼎沸所籠罩。
演武場、乃至各處廊檐下、松柏間，烏泱泱擠滿了各色服飾的江湖中人。
少林僧眾、武當道士、衡山弟子、恆山女尼、泰山門人...
除了這些老熟人，更有崆峒、崑崙、點蒼、青城等幾十個大小門派的旗幟在各處飄揚。
他們皆是受華山派邀請而來，至此參加秦劍的即位大典。
幾位掌門、長老級的人物聚一起低聲交談，有一股無形的凝重氣氛暗暗蔓延。
一個身形矮胖、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人率先開口。
他是伏牛派掌門劉三，在豫南一帶有些名聲，但放到整個武林，不過是二流人物。
「咳咳」
劉三清了清嗓子，將茶盞往石桌上一擱，聲音刻意壓低了，卻足夠讓亭中所有人都聽清：
「諸位，今日這陣仗...怕是不止接掌華山這麼簡單吧？」
他目光掃過眾人，見不少人都看了過來，膽子便壯了幾分，繼續道：
「我聽說，那位林少俠，不僅要當華山掌門，還要一統武林，讓各門各派都以華山為首！」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憂心忡忡：
「這...這聽著怎麼跟魔教那套『千秋萬載，一統江湖』有點類似啊？」
此言一出，亭中頓時一靜。
幾個小門派的掌門互相對視，臉上露出深有同感的神色。
「劉掌門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
另一個瘦高老者接口，他是巢湖幫幫主「鐵掌仙」胡鐵手，在江淮一帶也算一方豪強。
「咱們這些門派，雖比不上少林、武當、五嶽這樣的大派，可好歹也是祖上傳下的基業，在地方上說話也算有些分量。」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沿，語氣里滿是不安：
「若是真立了盟約，事事都要聽華山號令，咱們這些老傢伙在江湖上的分量...還能剩下多少？」
「是啊！」
「胡幫主說得在理！」
「咱們開山立派，求的不就是個自在？若是頭上憑空多了個管事的，這還叫哪門子掌門、幫主？」
幾個小派首領紛紛附和，聲音雖然壓得低，卻透著一股明顯的焦躁與不滿。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旁邊石亭——那裡坐著少林方證、武當沖虛，以及五嶽劍派中另外幾派掌門。
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們希望這幾位武林泰斗、正道魁首，能站出來說句話，甚至...振臂一呼，聯合各派，與華山分庭抗禮。
然而——
方證大師端坐如鐘，手中佛珠緩緩捻動，雙目微闔，仿佛入定。
沖虛道長則輕輕吹著茶湯熱氣，神色淡然，恍若未聞。
嵩山已滅，左冷禪身死，五嶽之中，泰山天門道人、衡山莫大先生、恆山定逸師太，此刻也都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
亭中的空氣，仿佛凝成了粘稠的膠質。
劉三見無人接話，心中更急，忍不住直接點名：
「方證大師，沖虛道長...您二位德高望重，是咱們正道武林的主心骨。對此事不知如何看待？」
他將「主心骨」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方證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慈悲平和的眼眸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劉三臉上，聲音帶著一絲疏離：
「阿彌陀佛。劉掌門此言，老衲不敢苟同！」
劉三一怔。
方證繼續道：
「林少俠誅左冷禪、斬東方不敗，武功蓋世，德才兼備。他欲整合武林，消弭爭端，還天下一個太平，此乃大義之舉！」
「豈可與魔教那等吞併蠶食、獨霸江湖的行徑混為一談？」
沖虛道長此時也放下茶盞，拂塵輕擺，接口道：
「方丈師兄所言極是。」
「有林少俠這等不世出的英傑站出來，統合各派，共定規矩...此乃武林數百年來未有之盛事，亦是順天而行。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劉三、胡鐵手等人：
「即便林少俠本人無此意，以他如今之功、之德、之能，我等也應主動推舉，奉其為武林盟主，統領群雄，共安江湖！」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石投湖，在每個人心頭盪開漣漪。
方證與沖虛兩人，儼然將秦劍擔任武林盟主渲染成順應天命、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劉三、胡鐵手等人聽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們原本指望著少林、武當能帶頭反對，沒想到這兩大巨頭竟然率先表態支持，而且支持得如此徹底！
這...這還怎麼接話？
就在這時，莫大先生那帶著湘地口音的沙啞嗓音，幽幽響起：
「我衡山派，願尊林少俠為武林盟主。」
他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定逸師太隨之合十：「恆山派無異議。」
天門道人也悶聲道：「泰山派...附議。」
劉三等人臉色徹底變了。
連少林、武當、五嶽各派都低頭了，他們這些小蝦米，還蹦躂什麼？
就在這時，廣場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林盟主回來了！」
不知誰高喊一聲，所有人齊刷刷扭頭望去。
只見山道方向，一行人正緩步而上。
當先一人，青衫玉冠，腰懸長劍，正是秦劍。
他步履從容，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尋常歸山。
然而跟在他身後的人，卻讓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向問天、任盈盈...數十名黑衣男女，氣息精悍，眼神凌厲，赫然是原本屬於日月神教的精銳！
「我的天，林盟主把魔教全收編了？！」
驚呼聲、難以置信的私語聲，如潮水般席捲整個廣場。
原本還在小聲抱怨的小門派掌門，此刻全都傻眼。
他們呆呆看著那一張張在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面孔，如今卻恭順地跟在秦劍身後，頓覺天旋地轉。
而方證、沖虛等人已紛紛起身。
「阿彌陀佛，林盟主辛苦了。」方證雙手合十，率先迎上。
沖虛亦稽首道：「林盟主神威，一舉平定黑木崖，實乃武林大幸。」
莫大、定逸、天門等人也緊隨其後，紛紛上前見禮，言語間滿是推崇與祝賀。
劉三、胡鐵手等人看著這一幕，腿都軟了。
連少林方丈、武當掌門都這般作態，他們還能猶豫什麼？
「快！快過去！」
不知誰低聲催促，一眾小門派掌門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湧出石亭，擠到人群前頭，臉上堆起這輩子最燦爛、最卑微的笑容，朝著秦劍躬身行禮。
「伏牛派劉三，恭賀林盟主凱旋！」
「巢湖幫胡鐵手，拜見盟主！盟主武功蓋世，一統江湖！」
「青龍門陳大洪，願奉盟主號令，萬死不辭！」
「飛魚幫...」
「金槍會...」
此起彼伏的恭賀聲、表忠聲，響徹雲霄。
秦劍在眾人的簇擁下，穿過廣場。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躬身行禮，如同潮水分浪。
各派年輕弟子，更是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
一人之力斬殺東方不敗，收編黑木崖，讓少林武當俯首稱臣...這簡直就是武林神話！
眼見秦劍歸來，令狐沖趕忙迎上。
他的手裡，握著一封...風清揚的書信。
不過辰時三刻，整座山峰已被人聲鼎沸所籠罩。
演武場、乃至各處廊檐下、松柏間，烏泱泱擠滿了各色服飾的江湖中人。
少林僧眾、武當道士、衡山弟子、恆山女尼、泰山門人...
除了這些老熟人，更有崆峒、崑崙、點蒼、青城等幾十個大小門派的旗幟在各處飄揚。
他們皆是受華山派邀請而來，至此參加秦劍的即位大典。
幾位掌門、長老級的人物聚一起低聲交談，有一股無形的凝重氣氛暗暗蔓延。
一個身形矮胖、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人率先開口。
他是伏牛派掌門劉三，在豫南一帶有些名聲，但放到整個武林，不過是二流人物。
「咳咳」
劉三清了清嗓子，將茶盞往石桌上一擱，聲音刻意壓低了，卻足夠讓亭中所有人都聽清：
「諸位，今日這陣仗...怕是不止接掌華山這麼簡單吧？」
他目光掃過眾人，見不少人都看了過來，膽子便壯了幾分，繼續道：
「我聽說，那位林少俠，不僅要當華山掌門，還要一統武林，讓各門各派都以華山為首！」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憂心忡忡：
「這...這聽著怎麼跟魔教那套『千秋萬載，一統江湖』有點類似啊？」
此言一出，亭中頓時一靜。
幾個小門派的掌門互相對視，臉上露出深有同感的神色。
「劉掌門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
另一個瘦高老者接口，他是巢湖幫幫主「鐵掌仙」胡鐵手，在江淮一帶也算一方豪強。
「咱們這些門派，雖比不上少林、武當、五嶽這樣的大派，可好歹也是祖上傳下的基業，在地方上說話也算有些分量。」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沿，語氣里滿是不安：
「若是真立了盟約，事事都要聽華山號令，咱們這些老傢伙在江湖上的分量...還能剩下多少？」
「是啊！」
「胡幫主說得在理！」
「咱們開山立派，求的不就是個自在？若是頭上憑空多了個管事的，這還叫哪門子掌門、幫主？」
幾個小派首領紛紛附和，聲音雖然壓得低，卻透著一股明顯的焦躁與不滿。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旁邊石亭——那裡坐著少林方證、武當沖虛，以及五嶽劍派中另外幾派掌門。
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們希望這幾位武林泰斗、正道魁首，能站出來說句話，甚至...振臂一呼，聯合各派，與華山分庭抗禮。
然而——
方證大師端坐如鐘，手中佛珠緩緩捻動，雙目微闔，仿佛入定。
沖虛道長則輕輕吹著茶湯熱氣，神色淡然，恍若未聞。
嵩山已滅，左冷禪身死，五嶽之中，泰山天門道人、衡山莫大先生、恆山定逸師太，此刻也都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
亭中的空氣，仿佛凝成了粘稠的膠質。
劉三見無人接話，心中更急，忍不住直接點名：
「方證大師，沖虛道長...您二位德高望重，是咱們正道武林的主心骨。對此事不知如何看待？」
他將「主心骨」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方證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慈悲平和的眼眸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劉三臉上，聲音帶著一絲疏離：
「阿彌陀佛。劉掌門此言，老衲不敢苟同！」
劉三一怔。
方證繼續道：
「林少俠誅左冷禪、斬東方不敗，武功蓋世，德才兼備。他欲整合武林，消弭爭端，還天下一個太平，此乃大義之舉！」
「豈可與魔教那等吞併蠶食、獨霸江湖的行徑混為一談？」
沖虛道長此時也放下茶盞，拂塵輕擺，接口道：
「方丈師兄所言極是。」
「有林少俠這等不世出的英傑站出來，統合各派，共定規矩...此乃武林數百年來未有之盛事，亦是順天而行。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劉三、胡鐵手等人：
「即便林少俠本人無此意，以他如今之功、之德、之能，我等也應主動推舉，奉其為武林盟主，統領群雄，共安江湖！」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石投湖，在每個人心頭盪開漣漪。
方證與沖虛兩人，儼然將秦劍擔任武林盟主渲染成順應天命、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劉三、胡鐵手等人聽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們原本指望著少林、武當能帶頭反對，沒想到這兩大巨頭竟然率先表態支持，而且支持得如此徹底！
這...這還怎麼接話？
就在這時，莫大先生那帶著湘地口音的沙啞嗓音，幽幽響起：
「我衡山派，願尊林少俠為武林盟主。」
他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定逸師太隨之合十：「恆山派無異議。」
天門道人也悶聲道：「泰山派...附議。」
劉三等人臉色徹底變了。
連少林、武當、五嶽各派都低頭了，他們這些小蝦米，還蹦躂什麼？
就在這時，廣場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林盟主回來了！」
不知誰高喊一聲，所有人齊刷刷扭頭望去。
只見山道方向，一行人正緩步而上。
當先一人，青衫玉冠，腰懸長劍，正是秦劍。
他步履從容，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尋常歸山。
然而跟在他身後的人，卻讓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向問天、任盈盈...數十名黑衣男女，氣息精悍，眼神凌厲，赫然是原本屬於日月神教的精銳！
「我的天，林盟主把魔教全收編了？！」
驚呼聲、難以置信的私語聲，如潮水般席捲整個廣場。
原本還在小聲抱怨的小門派掌門，此刻全都傻眼。
他們呆呆看著那一張張在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面孔，如今卻恭順地跟在秦劍身後，頓覺天旋地轉。
而方證、沖虛等人已紛紛起身。
「阿彌陀佛，林盟主辛苦了。」方證雙手合十，率先迎上。
沖虛亦稽首道：「林盟主神威，一舉平定黑木崖，實乃武林大幸。」
莫大、定逸、天門等人也緊隨其後，紛紛上前見禮，言語間滿是推崇與祝賀。
劉三、胡鐵手等人看著這一幕，腿都軟了。
連少林方丈、武當掌門都這般作態，他們還能猶豫什麼？
「快！快過去！」
不知誰低聲催促，一眾小門派掌門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湧出石亭，擠到人群前頭，臉上堆起這輩子最燦爛、最卑微的笑容，朝著秦劍躬身行禮。
「伏牛派劉三，恭賀林盟主凱旋！」
「巢湖幫胡鐵手，拜見盟主！盟主武功蓋世，一統江湖！」
「青龍門陳大洪，願奉盟主號令，萬死不辭！」
「飛魚幫...」
「金槍會...」
此起彼伏的恭賀聲、表忠聲，響徹雲霄。
秦劍在眾人的簇擁下，穿過廣場。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躬身行禮，如同潮水分浪。
各派年輕弟子，更是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
一人之力斬殺東方不敗，收編黑木崖，讓少林武當俯首稱臣...這簡直就是武林神話！
眼見秦劍歸來，令狐沖趕忙迎上。
他的手裡，握著一封...風清揚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