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方證沖虛之謀
少林寺，大雄寶殿。
方證大師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捻著佛珠，雙目微閉。
沖虛道長坐在他對面，手中拂塵輕搭臂彎，神色凝重。
兩人中間，放著一封燙金請柬——嵩山派左冷禪親筆所書。
同處嵩山，少林寺最快收到來信，在此做客的沖虛也因此提前獲悉。
「方丈師兄怎麼看？」沖虛率先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方證緩緩睜眼，目光落在請柬上，良久，才輕嘆一聲：
「阿彌陀佛。左盟主所言若屬實，那林平之...確是大患」
「一人一劍，屠盡嵩山五位太保，外加近百江湖好手。」沖虛搖頭。
「這等戰績，便是你我年輕鼎盛之時，也未必能做到。」
「更可怕的是他的成長速度」方證道。
「據探子回報，數月前，他還只是福威鏢局一個武功稀鬆的公子哥。上華山不過三月，便已能劍斬嵩山太保。如今更是...」
「內力化罡風，劍氣可離體！這等修為，已不在你我之下了」
沖虛點頭：「如此天縱奇才，竟還和魔教有所勾連，我等不得不防啊」
「正邪之防，固然要緊。」方證緩緩道，「但老衲更擔心的，是此子對我們兩派的威脅」
「哦？」沖虛挑眉。
「左冷禪想統一五嶽，與我少林、武當鼎足而三，我們都要暗中阻攔」方證道。
「這林平之若生出一統武林之心，以他如今的年紀和實力...」
他沒有說下去，但沖虛已經明白。
左冷禪再怎麼樣，也最多完成五嶽並派，威脅不到武當少林在江湖中的地位。
可秦劍不同。
他年輕，他強得離譜，他行事毫無顧忌。
他若真想一統武林，終有一日可以做到。
到那時，少林、武當數百年基業，恐怕要斷在他們這代手裡。
「方丈師兄的意思是？」沖虛問。
「這個忙，我們得幫」方證緩緩道，「但...出多少力，還有待商榷」
沖虛沉吟片刻，點頭：「不錯，那林平之需得打壓，但也絕不能讓左冷禪藉機做大，最後搬起石頭砸了我們自己的腳」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少林、武當能在江湖屹立數百年，靠的是平衡之道。
左冷禪提出五嶽並派，想和武當少林平起平坐，他們理所當然地反對。
但如今秦劍橫空出世，實力比左冷禪更強，行事比左冷禪更肆無忌憚，威脅比五嶽並派更大。
他們反過來幫助嵩山抵抗秦劍，也合乎道理。
唯一的要領在於，無需全力出手幫嵩山贏，只需讓嵩山不被秦劍輕易滅掉、能多拉扯幾輪即可。
兩邊彼此消耗到兩敗俱傷，都喪失對少林武當的威脅，才是最好局面！
「那就這麼定了」沖虛起身，「兩日後，嵩山見。」
方證低頭合十：「阿彌陀佛」
洛陽。
王府。
與嵩山的陰雲密布截然相反，王府此刻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自十里亭一戰的消息傳開後，整個河南武林，乃至官府，都震動了。
一人獨戰魔教數十精銳，內力化罡風逆轉毒煙，最後更是一人一劍，屠盡近百江湖好手，揮手間劍氣縱橫！
這樣的戰績，已不是「驚世駭俗」能形容。
這是神話、是傳說，是足以讓整個江湖仰望的存在！
於是，王府的門檻，幾乎被踏破了。
原本在洛陽城只算個富庶家族，一夜之間卻成了整個河南武林乃至官商兩界的焦點。
門前車馬絡繹不絕。
河南布政使司的參議、洛陽知府衙門的師爺、各大商號的掌柜、鏢局總鏢頭、乃至方圓數百里內叫得上名號的小門派掌門、武林世家家主...形形色色的人物捧著禮單，堆著笑臉，在王府門前排成長隊。
「開封快刀門，送上白銀千兩、玉璧一對，恭賀林少俠威震武林！」
「洛陽四海商號，奉上南海珍珠十斛、蜀錦二十匹，略表敬意！」
「南陽趙家，獻上祖傳寶刀一口，望林少俠笑納！」
門房唱名聲此起彼伏，王元霸站在正廳門口，笑得合不攏嘴。
「王老爺子，恭喜恭喜啊！」
「令外孫真乃人中龍鳳，劍道魁首！」
「今後還要仰仗王老爺子多多照拂.」
恭維聲不絕於耳，王元霸一一點頭應酬，他這輩子都沒這麼風光過。
王府的管家王福忙得腳不沾地，一邊登記禮單，一邊指揮僕役將禮物搬入庫房。
不過三日，王府的庫房竟已堆得滿滿當當。
一些機靈的送禮之人不僅給秦劍備了厚禮，連帶著華山派眾人、王家上下，乃至府中稍有頭臉的管事，都收到價值不菲的贈禮。
寧中則收到一整套江南繡娘親手縫製的衣裙，料子是上等的雲錦，繡工精細，連她這般不重外物之人，見了也忍不住多瞧幾眼。
岳靈珊收到一匣子精巧首飾，金釵玉簪、珍珠耳墜、翡翠手鐲...琳琅滿目，看得少女眼花繚亂，愛不釋手。
連華山派那些普通弟子，每人都得了上百兩銀子，足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王府深處。
聽雨軒。
與正廳的熱鬧喧囂不同，這裡靜謐得能聽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秦劍坐在床上閉目修煉，身邊放著新到手的幾塊南海暖玉。
他面前，任盈盈垂首而立。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魔教聖姑，此刻換了一身素淨的鵝黃衣裙，長發簡單綰起，不施粉黛。
少了那份逼人的艷色，卻多了幾分清麗。
藍鳳凰站在任盈盈身側，依舊是一身苗家裝扮，銀飾叮噹。
那日在十里亭兩女別無選擇，只有臣服。
藍鳳凰依照承諾帶來了五毒教的核心弟子供秦劍差遣。
六名容貌俏麗、身段婀娜的妙齡女子正站在她的身後，幾雙美目都悄悄打量著秦劍，好奇中帶著敬畏，以及...一絲仰慕。
見秦劍收功睜眼，任盈盈輕聲開口，匯報打探來的消息：
「公子，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均已應邀前往嵩山，五嶽其他三派也都派人前去」
「左冷禪還在暗中收購火藥，布設陷阱。這嵩山...恐已不宜前往」
「南海暖玉的缺口還在努力解決，目前得知杭州梅莊有所收藏」
「那裡...同樣有天外玄鐵的線索」
「只是梅莊四位莊主實力高強且頗為富庶，尋常手段收購不到，可能要您親自走一趟」
說到這，任盈盈小心翼翼地看了秦劍一眼，臉上閃過一瞬心虛。
方證大師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捻著佛珠，雙目微閉。
沖虛道長坐在他對面，手中拂塵輕搭臂彎，神色凝重。
兩人中間，放著一封燙金請柬——嵩山派左冷禪親筆所書。
同處嵩山，少林寺最快收到來信，在此做客的沖虛也因此提前獲悉。
「方丈師兄怎麼看？」沖虛率先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方證緩緩睜眼，目光落在請柬上，良久，才輕嘆一聲：
「阿彌陀佛。左盟主所言若屬實，那林平之...確是大患」
「一人一劍，屠盡嵩山五位太保，外加近百江湖好手。」沖虛搖頭。
「這等戰績，便是你我年輕鼎盛之時，也未必能做到。」
「更可怕的是他的成長速度」方證道。
「據探子回報，數月前，他還只是福威鏢局一個武功稀鬆的公子哥。上華山不過三月，便已能劍斬嵩山太保。如今更是...」
「內力化罡風，劍氣可離體！這等修為，已不在你我之下了」
沖虛點頭：「如此天縱奇才，竟還和魔教有所勾連，我等不得不防啊」
「正邪之防，固然要緊。」方證緩緩道，「但老衲更擔心的，是此子對我們兩派的威脅」
「哦？」沖虛挑眉。
「左冷禪想統一五嶽，與我少林、武當鼎足而三，我們都要暗中阻攔」方證道。
「這林平之若生出一統武林之心，以他如今的年紀和實力...」
他沒有說下去，但沖虛已經明白。
左冷禪再怎麼樣，也最多完成五嶽並派，威脅不到武當少林在江湖中的地位。
可秦劍不同。
他年輕，他強得離譜，他行事毫無顧忌。
他若真想一統武林，終有一日可以做到。
到那時，少林、武當數百年基業，恐怕要斷在他們這代手裡。
「方丈師兄的意思是？」沖虛問。
「這個忙，我們得幫」方證緩緩道，「但...出多少力，還有待商榷」
沖虛沉吟片刻，點頭：「不錯，那林平之需得打壓，但也絕不能讓左冷禪藉機做大，最後搬起石頭砸了我們自己的腳」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少林、武當能在江湖屹立數百年，靠的是平衡之道。
左冷禪提出五嶽並派，想和武當少林平起平坐，他們理所當然地反對。
但如今秦劍橫空出世，實力比左冷禪更強，行事比左冷禪更肆無忌憚，威脅比五嶽並派更大。
他們反過來幫助嵩山抵抗秦劍，也合乎道理。
唯一的要領在於，無需全力出手幫嵩山贏，只需讓嵩山不被秦劍輕易滅掉、能多拉扯幾輪即可。
兩邊彼此消耗到兩敗俱傷，都喪失對少林武當的威脅，才是最好局面！
「那就這麼定了」沖虛起身，「兩日後，嵩山見。」
方證低頭合十：「阿彌陀佛」
洛陽。
王府。
與嵩山的陰雲密布截然相反，王府此刻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自十里亭一戰的消息傳開後，整個河南武林，乃至官府，都震動了。
一人獨戰魔教數十精銳，內力化罡風逆轉毒煙，最後更是一人一劍，屠盡近百江湖好手，揮手間劍氣縱橫！
這樣的戰績，已不是「驚世駭俗」能形容。
這是神話、是傳說，是足以讓整個江湖仰望的存在！
於是，王府的門檻，幾乎被踏破了。
原本在洛陽城只算個富庶家族，一夜之間卻成了整個河南武林乃至官商兩界的焦點。
門前車馬絡繹不絕。
河南布政使司的參議、洛陽知府衙門的師爺、各大商號的掌柜、鏢局總鏢頭、乃至方圓數百里內叫得上名號的小門派掌門、武林世家家主...形形色色的人物捧著禮單，堆著笑臉，在王府門前排成長隊。
「開封快刀門，送上白銀千兩、玉璧一對，恭賀林少俠威震武林！」
「洛陽四海商號，奉上南海珍珠十斛、蜀錦二十匹，略表敬意！」
「南陽趙家，獻上祖傳寶刀一口，望林少俠笑納！」
門房唱名聲此起彼伏，王元霸站在正廳門口，笑得合不攏嘴。
「王老爺子，恭喜恭喜啊！」
「令外孫真乃人中龍鳳，劍道魁首！」
「今後還要仰仗王老爺子多多照拂.」
恭維聲不絕於耳，王元霸一一點頭應酬，他這輩子都沒這麼風光過。
王府的管家王福忙得腳不沾地，一邊登記禮單，一邊指揮僕役將禮物搬入庫房。
不過三日，王府的庫房竟已堆得滿滿當當。
一些機靈的送禮之人不僅給秦劍備了厚禮，連帶著華山派眾人、王家上下，乃至府中稍有頭臉的管事，都收到價值不菲的贈禮。
寧中則收到一整套江南繡娘親手縫製的衣裙，料子是上等的雲錦，繡工精細，連她這般不重外物之人，見了也忍不住多瞧幾眼。
岳靈珊收到一匣子精巧首飾，金釵玉簪、珍珠耳墜、翡翠手鐲...琳琅滿目，看得少女眼花繚亂，愛不釋手。
連華山派那些普通弟子，每人都得了上百兩銀子，足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王府深處。
聽雨軒。
與正廳的熱鬧喧囂不同，這裡靜謐得能聽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秦劍坐在床上閉目修煉，身邊放著新到手的幾塊南海暖玉。
他面前，任盈盈垂首而立。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魔教聖姑，此刻換了一身素淨的鵝黃衣裙，長發簡單綰起，不施粉黛。
少了那份逼人的艷色，卻多了幾分清麗。
藍鳳凰站在任盈盈身側，依舊是一身苗家裝扮，銀飾叮噹。
那日在十里亭兩女別無選擇，只有臣服。
藍鳳凰依照承諾帶來了五毒教的核心弟子供秦劍差遣。
六名容貌俏麗、身段婀娜的妙齡女子正站在她的身後，幾雙美目都悄悄打量著秦劍，好奇中帶著敬畏，以及...一絲仰慕。
見秦劍收功睜眼，任盈盈輕聲開口，匯報打探來的消息：
「公子，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均已應邀前往嵩山，五嶽其他三派也都派人前去」
「左冷禪還在暗中收購火藥，布設陷阱。這嵩山...恐已不宜前往」
「南海暖玉的缺口還在努力解決，目前得知杭州梅莊有所收藏」
「那裡...同樣有天外玄鐵的線索」
「只是梅莊四位莊主實力高強且頗為富庶，尋常手段收購不到，可能要您親自走一趟」
說到這，任盈盈小心翼翼地看了秦劍一眼，臉上閃過一瞬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