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華山下任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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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不群見秦劍連敗封不平、成不憂二人,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面上卻依舊端著儒雅持重的掌門風範。

  他緩步上前,目光掃過面色鐵青的陸柏與狼狽不堪的劍宗二人,朗聲道:

  「勝負已分!」

  「封師兄、成師兄,二位劍法精妙,然我氣宗弟子林平之入門雖短,卻要更勝一籌」

  「可見二位...火候尚淺,遠不足以擔當掌門重任!」

  他這話說得溫和,字字卻如鋼針,扎在封不平與成不憂心頭。

  尤其最後那句「火候尚淺」,更是將二人貶得一文不值。

  封不平斷腕處鮮血淋漓,聞言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卻因劇痛與慘敗,半句話也駁不出來。

  陸柏同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費盡心思尋來劍宗傳人,又拉攏衡山、泰山兩派造勢,本想一舉扳倒岳不群,將華山納入囊中,豈料竟被林平之這個喪家之犬攪了局!

  心念急轉間,開口冷笑道:

  「岳師兄此言差矣!今日比劍,這位林師侄自始至終依仗的,不過是奇詭迅捷的劍招!」

  「這路數與劍宗又有何異?恰恰證明,劍宗之道,並非不如氣宗,只是岳師兄你教出來的弟子,走了劍宗的路子罷了!」

  「可見華山正統,合該由劍宗執掌!」

  他這話已是強詞奪理,硬要將秦劍的勝利歸為劍宗路數的勝利。

  可嵩山勢大,就是能理直氣壯地強詞奪理!

  秦劍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也不爭辯,只是心念微動,體內初成的紫霞真氣全力運轉。

  只見他原本白皙的面龐上,悄然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紫色氤氳,雖不如岳不群運功時那般紫氣大盛,卻凝而不散,如煙似霧,襯得他俊朗眉眼更添幾分神秘英氣。

  「陸師叔此言差矣!」

  秦劍聲音清朗,傳遍全場。

  「我所學正是華山氣宗心法,只是他二人實力太遜、不配讓我使出全力」

  「若陸師伯或在場哪位仍覺不服...我不介意全力運轉紫霞神功,再領教幾招!」

  他面龐上那層淡淡紫氣,此刻在眾人眼中,不亞於一道驚雷。

  「紫霞神功!」

  「他竟已得傳紫霞?華山派這是定了繼承人啊!」

  「難怪...難怪劍法如此了得!原來是以紫霞神功為基,怪不得劍招威力如此驚人!」

  驚呼聲此起彼伏。

  紫霞神功作為華山掌門一脈單傳的至高內功,在江湖上名聲赫赫。

  此刻出現在一個年輕弟子臉上,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岳不群已將秦劍視為衣缽傳人,華山下一代掌門,已是板上釘釘。

  岳靈珊更是激動得俏臉通紅,父親肯將紫霞神功傳下,表明已經完全認可秦劍!

  那她與秦劍的婚事,還會遠嗎?

  陸大有則面如死灰,最後一絲指望也破滅了。

  紫霞神功另有傳人,大師兄令狐沖已經註定成不了下任掌門。

  勞德諾藏在人群後,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岳不群竟連紫霞神功也傳了!

  這林平之...儼然將會成為嵩山派新的心腹大患。

  嵩山、泰山、衡山三派弟子,此刻看向秦劍的眼神卻滿是嫉妒。

  對方年紀輕輕劍法通神,更得傳紫霞神功,未來將是一派掌門!

  他們卻早早淪為嵩山附庸,這輩子都得仰人鼻息。

  陸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徹底被秦劍懟了回去。

  秦劍用最無可辯駁的方式,證明了他是根正苗紅的氣宗傳人,而且是最核心的嫡系。

  他所有關於「劍宗路數」的指責,都成了笑話!

  再糾纏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而見識了封不平的慘狀,說什麼他也不敢主動站出來跟秦劍過招。

  「好...好得很!」陸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陰鷙地掃過岳不群和秦劍。

  「岳師兄收的好徒弟!今日之事,陸某記下了。我們走!」


  說罷袖袍一甩,帶著滿臉不甘的封不平、成不憂,以及三派弟子,灰頭土臉地下山而去。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偃旗息鼓,可謂顏面盡失。

  然而一下華山,陸柏臉上的陰沉立刻化為狠厲,對著等候在此的殺手隊伍吩咐道:

  「今晚摸上玉女峰,岳不群、寧中則、還有那個林平之...務必統統除掉!」

  「做得乾淨點,偽裝成江湖仇殺或魔教所為。我嵩山大計,絕不能壞在華山派手裡!」

  「是!」一隊黑衣人領命,匆匆離去。

  陸柏回頭望向雲霧繚繞的華山諸峰,眼中殺機畢露。

  「岳不群,你以為贏了今日便能高枕無憂?哼,明日太陽升起時,華山掌門就該換人了!」

  玉女峰上,岳不群望著嵩山眾人遠去的背影,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反而眉頭深鎖。

  他太了解嵩山派的作風,今日折了這麼大面子,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目光掃過一眾驚魂未定的弟子,沉聲道:

  「此地已不可久留。嵩山今日退去,必有後手。傳令下去,所有人即刻收拾行裝,輕裝簡從,隨我下山,前往福建!」

  「去福建?」眾弟子愕然。

  「不錯。」岳不群看了一眼秦劍,「平之家中尚有舊事未了,此番南下,一為避禍,二則...也該了卻一些因果了。」

  令狐沖因內傷未愈,行動不便,岳不群便命他留在山上養傷。

  令狐沖看著眾人忙碌收拾,尤其是被師兄弟們簇擁著的秦劍,以及圍在秦劍身邊、眼中再無他人的小師妹岳靈珊,心中那股縈繞不去的頹喪,再次洶湧襲來。

  曾幾何時,他才是華山派眾星捧月的大師兄,是小師妹心中最親近的「沖哥」。

  可如今,一切風光都屬於入門不過數月的林平之。

  劍法修為、掌門青睞、同門敬畏,甚至小師妹的芳心...自己苦練十幾年,竟似個笑話。

  夜色漸深,眾人已收拾停當,連夜下山。

  令狐沖孤零零地躺在房間裡,望著跳動的燭火,只覺得滿心蕭索。

  「小子,這般唉聲嘆氣,可是被那姓林的小子打擊得不輕?」

  一個蒼老卻清越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令狐沖悚然一驚,抬頭望去,只見月光下,一個白衣老者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在門口,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雙眸子亮得驚人。

  「你是?」令狐沖警惕地握住了身旁長劍。

  「老夫風清揚。」老者淡淡道,踱步走進房間,目光如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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