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鍊氣巔峰……半步築基！
「對！厲風師兄懸賞兩千靈石要他的人頭！」
兩千靈石。
陳天煜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這顆腦袋還挺值錢。
就在這時，酒館門口忽然走進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滿臉橫肉，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跟班，一個個流里流氣，眼神囂張。
「都給老子滾開！這桌子歸我了！」
大漢一腳踹翻了靠窗的一張桌子，把正在吃飯的兩個弟子嚇得屁滾尿流。
「是『鐵拳』郭怒！」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驚呼，紛紛避讓。
「這傢伙是體修，據說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在外門橫行霸道。」
「聽說他最近投靠了厲風，更是囂張得沒邊了。」
郭怒大大咧咧地坐下，把一把巨大的鬼頭刀拍在桌子上。
「小二！上酒！上好酒！」
陳天煜低著頭，喝著杯里的濁酒，儘量降低存在感。
但麻煩總是喜歡找上老實人。
「喂！那個角落裡的！」
郭怒忽然指著陳天煜，「看什麼看？沒見過爺這麼威武的？」
陳天煜連忙低下頭：「沒……沒看……師兄神武……」
「既然覺得爺神武，那就過來把爺的鞋舔乾淨！」
郭怒把一隻滿是泥濘的大腳伸了出來，踩在凳子上，「剛才走得急，踩了泡屎，正愁沒人擦呢。」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鬨笑。
這就是魔門。
強者羞辱弱者，是最大的娛樂。
陳天煜的手指微微一緊。
他能感覺到，郭怒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鎖定著他。
這不是單純的找茬。
這是試探。
難道厲風查到自己身上了？
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查到了，來的就不是郭怒這種莽夫，而是執法隊了。
這應該只是郭怒想找個軟柿子立威，或者是看自己面生，想訛點錢。
「怎麼？不願意？」
郭怒臉色一沉，抓起桌上的酒壺就砸了過來。
呼！
酒壺帶著勁風，直奔陳天煜的面門。
若是砸實了，腦袋肯定開花。
陳天煜「嚇」得往後一縮，凳子翻倒，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
啪！
酒壺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哈哈哈！真是個廢物！」
郭怒大笑，「連個酒壺都躲不過，也配當魔門弟子？」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陳天煜。
「既然你不肯舔，那就把身上的儲物袋留下，然後從老子褲襠底下鑽過去。」
欺人太甚。
陳天煜躺在地上，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醜臉。
他在權衡。
在這裡動手，必死無疑。坊市有執法隊巡邏，私鬥是大罪。
但若是真的鑽了褲襠，以後在魔門就徹底抬不起頭了。心魔一旦滋生，修為難寸進。
忍？
還是殺？
就在郭怒走到他面前，準備抬腳踩他臉的時候。
陳天煜忽然動了。
但他不是攻擊。
而是猛地抱住了郭怒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喊：
「師兄饒命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待哺的孩兒……我真的沒錢啊……」
這一嗓子，喊得悽厲無比，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郭怒也愣住了。
他見過求饒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特麼給老子鬆開！」
郭怒嫌棄地想要把腿抽出來。
但他發現，這小子的力氣竟然大得驚人。
就像是一把鐵鉗，死死箍住了他的大腿。
而且，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這小子的手，鑽進他的肉里。
是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
陳天煜在抱住他的一瞬間，手指間的一枚「透骨針」已經無聲無息地刺入了郭怒的大腿穴位。
但這還沒完。
陳天煜借著哭喊的掩護，一股極其隱蔽的「火煞毒勁」順著毒針度了進去。
這種勁力不會立刻發作。
但會在半個時辰後，隨著氣血運行，引爆心臟。
「滾！」
郭怒終於一腳把陳天煜踹飛出去。
陳天煜像是滾地葫蘆一樣滾出好幾圈，撞在牆角，噴出一口鮮血（咬破舌尖裝的）。
「晦氣！真特麼晦氣！」
郭怒感覺大腿有點麻，以為是被這小子掐的，也沒在意。
他看都沒看陳天煜一眼，轉身招呼手下，「走！去別處喝！這地方被窮酸氣熏臭了！」
一行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陳天煜躺在地上，依舊在「哭」。
但他的眼神，卻冷得像冰。
半個時辰。
郭怒，你的命，我收下了。
……
半個時辰後。
陳天煜已經離開了坊市，正走在回百草園的山路上。
這裡偏僻無人。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的密林。
「出來吧，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樹葉沙沙作響。
一個穿著灰衣的瘦小男子走了出來。
正是剛才在酒館裡起鬨的一個郭怒跟班。
「小子，警覺性挺高啊。」
瘦小男子手裡把玩著兩把匕首，「郭怒師兄說了，雖然沒拿到你的儲物袋，但他越想越不爽，讓我來取你一隻手。」
「取我的手？」
陳天煜笑了，慢慢轉過身，「郭怒現在應該已經捂著胸口倒在地上了吧？」
「什麼意思？」瘦小男子一愣。
「意思就是……你很快就能去陪他了。」
陳天煜身形一晃。
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瘦小男子的面前。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法術。
只有簡單直接的一拳。
燃木手！
轟！
灰紅色的火光在拳鋒上炸裂。
瘦小男子甚至來不及舉起匕首格擋，胸口就被一拳轟穿。
他的身體像是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還在空中就已經被燒成了焦炭。
秒殺。
鍊氣六層的體修，殺一個鍊氣四層的雜魚，就是這麼簡單。
陳天煜走過去，撿起那個跟班的儲物袋。
窮鬼。
只有十幾塊靈石。
「蚊子腿也是肉。」
他收起儲物袋，處理了屍體，繼續往山上走。
就在他即將到達百草園入口的時候。
一道傳音符忽然飛到了他面前。
上面帶著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是柳如煙的傳音。
「速回。有人要在我的藥園裡搞事情。」
只有一句話。
但字裡行間透著的殺氣，讓陳天煜打了個寒顫。
搞事情？
在那個瘋女人的地盤上搞事情？
這是哪個不想活的勇士？
陳天煜加快了腳步。
當他回到幽蘭谷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只見原本井井有條的藥園，此刻竟然一片狼藉。
幾十株珍貴的靈藥被連根拔起，扔得到處都是。
而在竹樓前。
柳如煙正和一個白鬍子老頭對峙。
那老頭穿著內門長老的服飾，一臉正氣凜然，但眼神卻一直往那些紫玉蘭上飄。
「柳侄女，老夫也是奉了掌門之命，來檢查藥園的損耗情況。」
白鬍子老頭撫著鬍鬚，慢悠悠地說道，「聽說你這裡最近死了不少人，靈藥也莫名其妙地枯萎了不少。掌門很擔心啊，怕你走火入魔，毀了宗門的根基。」
這是藉口。
明搶的藉口。
「王長老，別裝了。」
柳如煙冷笑一聲，手中長鞭指著老頭，「你不就是想要我的紫玉蘭嗎？派個弟子來偷不成，現在自己親自下場了？」
原來這老頭就是那個死掉黑衣人的師父，內門丹堂王長老！
「放肆！」
王長老臉色一沉，屬於築基期的威壓瞬間釋放出來，「老夫乃是堂堂內門長老，豈會貪圖你這點東西？我是在公事公辦！來人，給我搜！我懷疑這藥園裡藏著魔道奸細！」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鍊氣八層的執法弟子。
形勢危急。
柳如煙雖然厲害，但也只是鍊氣九層，面對築基期的王長老，根本沒有勝算。
就在這時。
陳天煜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手裡還提著一桶剛打來的靈泉水。
「柳……柳管事……水打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王長老眯起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雜役。
「你是誰？」
「弟子陳天煜，是這裡的園丁。」
「園丁？」
王長老冷笑一聲，「正好。你過來，告訴我，這藥園裡的紫玉蘭，是不是被這瘋女人下了毒？」
這是一招狠棋。
如果陳天煜承認，柳如煙就完了。
如果他不承認，王長老就會當場搜魂。
陳天煜放下水桶。
他看了一眼柳如煙。
柳如煙面無表情，但那握著鞭子的手，指節已經發白。
她在等。
等這個她選中的「聰明狗」，會做出什麼選擇。
陳天煜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兩步。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一腳踢翻了那桶水。
嘩啦！
靈泉水灑了一地，正好潑濕了王長老的鞋面。
「哎呀！長老恕罪！長老恕罪！」
陳天煜驚慌失措地大叫，「弟子手滑了！弟子這就給您擦乾淨！」
他撲了過去，跪在地上，用袖子去擦王長老的鞋。
「混帳東西！」
王長老大怒，抬腳就要踢。
但就在這一瞬間。
陳天煜抬起了頭。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瘋狂。
他的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他之前從那個黑衣人身上搜來的——迷魂香。
但他加了料。
加了他在腐靈土裡提煉出來的「腐屍毒」。
噗！
一團黑色的粉末直接噴在了王長老的臉上。
這麼近的距離。
就算是築基期，也沒反應過來。
「啊！！」
王長老慘叫一聲，捂著臉連連後退。
「動手！！」
陳天煜大吼一聲，整個人像是一條泥鰍一樣滾向一旁。
不用他喊。
柳如煙已經動了。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她手中的長鞭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直取王長老的咽喉。
這是必殺的一擊。
也是陳天煜用命搏出來的機會。
78瘋子和瘋子的合作
築基修士畢竟是築基修士。
哪怕被迷魂香和腐屍毒糊了一臉，王長老的護體真元依然在第一時間自動激發。
嗡！
一道金色的光罩憑空出現，將他護在其中。
啪！
柳如煙的長鞭抽在光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卻只抽出了一道漣漪。
「賤人！我要殺了你！！」
王長老此時狼狽到了極點，滿臉黑斑，眼睛紅腫流淚，鬍子上還掛著不知名的黏液。
他怒吼一聲，雙手結印。
轟！
一股龐大的火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築基之火，真火！
那兩個鍊氣八層的執法弟子見狀，立刻祭出飛劍，從兩側包抄柳如煙。
「二打一？真不要臉！」
柳如煙嬌叱一聲，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火浪中穿梭。
她不僅沒有退，反而更加興奮。
這女人就是個戰鬥瘋子。
但形勢依然不容樂觀。
陳天煜躲在一塊巨石後面，看著場中的戰況。
他剛才那一下偷襲，雖然讓王長老吃了大虧，受了傷，但這老東西的底蘊太深厚，一時半會兒根本死不了。
而且，一旦王長老緩過勁來，他和柳如煙都要死。
「得想辦法破了他的烏龜殼。」
陳天煜目光閃爍。
他看向那兩個正在圍攻柳如煙的執法弟子。
必須先剪除羽翼。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從坊市買來的「土遁符」，往身上一拍。
嗖。
他整個人鑽入了地下。
戰場上，煙塵瀰漫，火光沖天。
沒人注意到少了一個不起眼的雜役。
左邊那個執法弟子正全神貫注地操控飛劍，試圖封鎖柳如煙的退路。
忽然，他感覺腳下的泥土一松。
「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布滿灰紅色紋路的手從地下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下去吧你！」
巨大的拉力傳來。
那個弟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半截身子就被拖進了土裡。
但這只是開始。
陳天煜沒有把他完全拖下去，而是把他卡在了腰部。
然後，一團早已準備好的「火煞雷珠」塞進了他的褲襠里。
這是陳天煜用多餘的火煞之氣壓縮而成的小玩意兒，威力不大，但這位置……
轟！
一聲悶響。
那個弟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對飛劍的控制。
飛劍歪歪扭扭地掉在地上。
「還有一個。」
陳天煜如法炮製，再次潛入地下。
但另一個弟子顯然學乖了，直接御劍飛到了半空。
「想跑？」
柳如煙此時壓力驟減。
她看了一眼那個半死不活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配合得不錯。」
她手腕一抖，長鞭猛地變長，如靈蛇出洞，捲住了空中的那個弟子。
「給我下來！」
砰！
那個弟子被硬生生拽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
柳如煙一腳踩爆了他的腦袋。
此時，場中只剩下王長老一人。
「你們……你們竟敢殘殺執法弟子！這是死罪！死罪！！」
王長老氣急敗壞。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築基長老，竟然被一個瘋女人和一個陰險的雜役逼到了這種地步。
他身上的毒素還在侵蝕，視線越來越模糊。
必須要速戰速決。
王長老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吞了下去。
那是「爆元丹」。
能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修為，但副作用極大。
轟！
王長老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金色的護體光罩變得如同實質。
「都給我死！！」
他一掌拍出。
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憑空凝聚，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柳如煙和陳天煜藏身的地方拍去。
這一擊，避無可避。
「躲開！」
柳如煙臉色大變，一把推開剛從土裡鑽出來的陳天煜。
她自己卻祭出一面紅色的盾牌，硬扛這一擊。
咔嚓！
盾牌瞬間碎裂。
柳如煙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進了竹樓里。
竹樓轟然倒塌。
「柳管事！」
陳天煜滾到一旁，灰頭土臉。
完了。
主T倒了。
王長老此時如魔神降世，一步步走向廢墟。
「我看你們還能往哪跑。」
他獰笑著，雖然七竅流血，但殺意已決。
陳天煜趴在地上，手中握緊了那枚血魔丹。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吞下去，或許能獲得與築基一戰的力量，但大概率會爆體而亡。
賭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廢墟中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
柳如煙推開壓在身上的樑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渾身是血，紅衣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但她的氣勢，卻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的雙眼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
一股極其陰寒、邪惡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本來不想用這一招的……」
柳如煙擦了擦嘴角的血，「既然你逼我，那就別怪我不尊老愛幼了。」
她雙手結了一個極其怪異的印記。
「魔種·覺醒。」
噗嗤！
周圍藥園裡的所有紫玉蘭，在這一刻竟然全部枯萎。
無數紫色的光點匯聚而來，湧入柳如煙的體內。
她的修為，竟然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鍊氣九層……鍊氣巔峰……半步築基！
「這是……魔功？！」
兩千靈石。
陳天煜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這顆腦袋還挺值錢。
就在這時，酒館門口忽然走進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滿臉橫肉，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跟班，一個個流里流氣，眼神囂張。
「都給老子滾開！這桌子歸我了！」
大漢一腳踹翻了靠窗的一張桌子，把正在吃飯的兩個弟子嚇得屁滾尿流。
「是『鐵拳』郭怒！」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驚呼，紛紛避讓。
「這傢伙是體修，據說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在外門橫行霸道。」
「聽說他最近投靠了厲風，更是囂張得沒邊了。」
郭怒大大咧咧地坐下，把一把巨大的鬼頭刀拍在桌子上。
「小二！上酒！上好酒！」
陳天煜低著頭，喝著杯里的濁酒，儘量降低存在感。
但麻煩總是喜歡找上老實人。
「喂！那個角落裡的！」
郭怒忽然指著陳天煜，「看什麼看？沒見過爺這麼威武的？」
陳天煜連忙低下頭：「沒……沒看……師兄神武……」
「既然覺得爺神武，那就過來把爺的鞋舔乾淨！」
郭怒把一隻滿是泥濘的大腳伸了出來，踩在凳子上，「剛才走得急，踩了泡屎，正愁沒人擦呢。」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鬨笑。
這就是魔門。
強者羞辱弱者，是最大的娛樂。
陳天煜的手指微微一緊。
他能感覺到，郭怒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鎖定著他。
這不是單純的找茬。
這是試探。
難道厲風查到自己身上了？
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查到了，來的就不是郭怒這種莽夫，而是執法隊了。
這應該只是郭怒想找個軟柿子立威，或者是看自己面生，想訛點錢。
「怎麼？不願意？」
郭怒臉色一沉，抓起桌上的酒壺就砸了過來。
呼！
酒壺帶著勁風，直奔陳天煜的面門。
若是砸實了，腦袋肯定開花。
陳天煜「嚇」得往後一縮，凳子翻倒，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
啪！
酒壺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哈哈哈！真是個廢物！」
郭怒大笑，「連個酒壺都躲不過，也配當魔門弟子？」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陳天煜。
「既然你不肯舔，那就把身上的儲物袋留下，然後從老子褲襠底下鑽過去。」
欺人太甚。
陳天煜躺在地上，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醜臉。
他在權衡。
在這裡動手，必死無疑。坊市有執法隊巡邏，私鬥是大罪。
但若是真的鑽了褲襠，以後在魔門就徹底抬不起頭了。心魔一旦滋生，修為難寸進。
忍？
還是殺？
就在郭怒走到他面前，準備抬腳踩他臉的時候。
陳天煜忽然動了。
但他不是攻擊。
而是猛地抱住了郭怒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喊：
「師兄饒命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待哺的孩兒……我真的沒錢啊……」
這一嗓子，喊得悽厲無比，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郭怒也愣住了。
他見過求饒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特麼給老子鬆開！」
郭怒嫌棄地想要把腿抽出來。
但他發現，這小子的力氣竟然大得驚人。
就像是一把鐵鉗，死死箍住了他的大腿。
而且，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這小子的手，鑽進他的肉里。
是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
陳天煜在抱住他的一瞬間，手指間的一枚「透骨針」已經無聲無息地刺入了郭怒的大腿穴位。
但這還沒完。
陳天煜借著哭喊的掩護，一股極其隱蔽的「火煞毒勁」順著毒針度了進去。
這種勁力不會立刻發作。
但會在半個時辰後，隨著氣血運行，引爆心臟。
「滾！」
郭怒終於一腳把陳天煜踹飛出去。
陳天煜像是滾地葫蘆一樣滾出好幾圈，撞在牆角，噴出一口鮮血（咬破舌尖裝的）。
「晦氣！真特麼晦氣！」
郭怒感覺大腿有點麻，以為是被這小子掐的，也沒在意。
他看都沒看陳天煜一眼，轉身招呼手下，「走！去別處喝！這地方被窮酸氣熏臭了！」
一行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陳天煜躺在地上，依舊在「哭」。
但他的眼神，卻冷得像冰。
半個時辰。
郭怒，你的命，我收下了。
……
半個時辰後。
陳天煜已經離開了坊市，正走在回百草園的山路上。
這裡偏僻無人。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的密林。
「出來吧，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樹葉沙沙作響。
一個穿著灰衣的瘦小男子走了出來。
正是剛才在酒館裡起鬨的一個郭怒跟班。
「小子，警覺性挺高啊。」
瘦小男子手裡把玩著兩把匕首，「郭怒師兄說了，雖然沒拿到你的儲物袋，但他越想越不爽，讓我來取你一隻手。」
「取我的手？」
陳天煜笑了，慢慢轉過身，「郭怒現在應該已經捂著胸口倒在地上了吧？」
「什麼意思？」瘦小男子一愣。
「意思就是……你很快就能去陪他了。」
陳天煜身形一晃。
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瘦小男子的面前。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法術。
只有簡單直接的一拳。
燃木手！
轟！
灰紅色的火光在拳鋒上炸裂。
瘦小男子甚至來不及舉起匕首格擋，胸口就被一拳轟穿。
他的身體像是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還在空中就已經被燒成了焦炭。
秒殺。
鍊氣六層的體修，殺一個鍊氣四層的雜魚，就是這麼簡單。
陳天煜走過去，撿起那個跟班的儲物袋。
窮鬼。
只有十幾塊靈石。
「蚊子腿也是肉。」
他收起儲物袋，處理了屍體，繼續往山上走。
就在他即將到達百草園入口的時候。
一道傳音符忽然飛到了他面前。
上面帶著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是柳如煙的傳音。
「速回。有人要在我的藥園裡搞事情。」
只有一句話。
但字裡行間透著的殺氣，讓陳天煜打了個寒顫。
搞事情？
在那個瘋女人的地盤上搞事情？
這是哪個不想活的勇士？
陳天煜加快了腳步。
當他回到幽蘭谷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只見原本井井有條的藥園，此刻竟然一片狼藉。
幾十株珍貴的靈藥被連根拔起，扔得到處都是。
而在竹樓前。
柳如煙正和一個白鬍子老頭對峙。
那老頭穿著內門長老的服飾，一臉正氣凜然，但眼神卻一直往那些紫玉蘭上飄。
「柳侄女，老夫也是奉了掌門之命，來檢查藥園的損耗情況。」
白鬍子老頭撫著鬍鬚，慢悠悠地說道，「聽說你這裡最近死了不少人，靈藥也莫名其妙地枯萎了不少。掌門很擔心啊，怕你走火入魔，毀了宗門的根基。」
這是藉口。
明搶的藉口。
「王長老，別裝了。」
柳如煙冷笑一聲，手中長鞭指著老頭，「你不就是想要我的紫玉蘭嗎？派個弟子來偷不成，現在自己親自下場了？」
原來這老頭就是那個死掉黑衣人的師父，內門丹堂王長老！
「放肆！」
王長老臉色一沉，屬於築基期的威壓瞬間釋放出來，「老夫乃是堂堂內門長老，豈會貪圖你這點東西？我是在公事公辦！來人，給我搜！我懷疑這藥園裡藏著魔道奸細！」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鍊氣八層的執法弟子。
形勢危急。
柳如煙雖然厲害，但也只是鍊氣九層，面對築基期的王長老，根本沒有勝算。
就在這時。
陳天煜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手裡還提著一桶剛打來的靈泉水。
「柳……柳管事……水打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王長老眯起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雜役。
「你是誰？」
「弟子陳天煜，是這裡的園丁。」
「園丁？」
王長老冷笑一聲，「正好。你過來，告訴我，這藥園裡的紫玉蘭，是不是被這瘋女人下了毒？」
這是一招狠棋。
如果陳天煜承認，柳如煙就完了。
如果他不承認，王長老就會當場搜魂。
陳天煜放下水桶。
他看了一眼柳如煙。
柳如煙面無表情，但那握著鞭子的手，指節已經發白。
她在等。
等這個她選中的「聰明狗」，會做出什麼選擇。
陳天煜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兩步。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一腳踢翻了那桶水。
嘩啦！
靈泉水灑了一地，正好潑濕了王長老的鞋面。
「哎呀！長老恕罪！長老恕罪！」
陳天煜驚慌失措地大叫，「弟子手滑了！弟子這就給您擦乾淨！」
他撲了過去，跪在地上，用袖子去擦王長老的鞋。
「混帳東西！」
王長老大怒，抬腳就要踢。
但就在這一瞬間。
陳天煜抬起了頭。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瘋狂。
他的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他之前從那個黑衣人身上搜來的——迷魂香。
但他加了料。
加了他在腐靈土裡提煉出來的「腐屍毒」。
噗！
一團黑色的粉末直接噴在了王長老的臉上。
這麼近的距離。
就算是築基期，也沒反應過來。
「啊！！」
王長老慘叫一聲，捂著臉連連後退。
「動手！！」
陳天煜大吼一聲，整個人像是一條泥鰍一樣滾向一旁。
不用他喊。
柳如煙已經動了。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她手中的長鞭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直取王長老的咽喉。
這是必殺的一擊。
也是陳天煜用命搏出來的機會。
78瘋子和瘋子的合作
築基修士畢竟是築基修士。
哪怕被迷魂香和腐屍毒糊了一臉，王長老的護體真元依然在第一時間自動激發。
嗡！
一道金色的光罩憑空出現，將他護在其中。
啪！
柳如煙的長鞭抽在光罩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卻只抽出了一道漣漪。
「賤人！我要殺了你！！」
王長老此時狼狽到了極點，滿臉黑斑，眼睛紅腫流淚，鬍子上還掛著不知名的黏液。
他怒吼一聲，雙手結印。
轟！
一股龐大的火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築基之火，真火！
那兩個鍊氣八層的執法弟子見狀，立刻祭出飛劍，從兩側包抄柳如煙。
「二打一？真不要臉！」
柳如煙嬌叱一聲，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火浪中穿梭。
她不僅沒有退，反而更加興奮。
這女人就是個戰鬥瘋子。
但形勢依然不容樂觀。
陳天煜躲在一塊巨石後面，看著場中的戰況。
他剛才那一下偷襲，雖然讓王長老吃了大虧，受了傷，但這老東西的底蘊太深厚，一時半會兒根本死不了。
而且，一旦王長老緩過勁來，他和柳如煙都要死。
「得想辦法破了他的烏龜殼。」
陳天煜目光閃爍。
他看向那兩個正在圍攻柳如煙的執法弟子。
必須先剪除羽翼。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從坊市買來的「土遁符」，往身上一拍。
嗖。
他整個人鑽入了地下。
戰場上，煙塵瀰漫，火光沖天。
沒人注意到少了一個不起眼的雜役。
左邊那個執法弟子正全神貫注地操控飛劍，試圖封鎖柳如煙的退路。
忽然，他感覺腳下的泥土一松。
「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布滿灰紅色紋路的手從地下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
「下去吧你！」
巨大的拉力傳來。
那個弟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半截身子就被拖進了土裡。
但這只是開始。
陳天煜沒有把他完全拖下去，而是把他卡在了腰部。
然後，一團早已準備好的「火煞雷珠」塞進了他的褲襠里。
這是陳天煜用多餘的火煞之氣壓縮而成的小玩意兒，威力不大，但這位置……
轟！
一聲悶響。
那個弟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對飛劍的控制。
飛劍歪歪扭扭地掉在地上。
「還有一個。」
陳天煜如法炮製，再次潛入地下。
但另一個弟子顯然學乖了，直接御劍飛到了半空。
「想跑？」
柳如煙此時壓力驟減。
她看了一眼那個半死不活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配合得不錯。」
她手腕一抖，長鞭猛地變長，如靈蛇出洞，捲住了空中的那個弟子。
「給我下來！」
砰！
那個弟子被硬生生拽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
柳如煙一腳踩爆了他的腦袋。
此時，場中只剩下王長老一人。
「你們……你們竟敢殘殺執法弟子！這是死罪！死罪！！」
王長老氣急敗壞。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築基長老，竟然被一個瘋女人和一個陰險的雜役逼到了這種地步。
他身上的毒素還在侵蝕，視線越來越模糊。
必須要速戰速決。
王長老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吞了下去。
那是「爆元丹」。
能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修為，但副作用極大。
轟！
王長老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金色的護體光罩變得如同實質。
「都給我死！！」
他一掌拍出。
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憑空凝聚，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柳如煙和陳天煜藏身的地方拍去。
這一擊，避無可避。
「躲開！」
柳如煙臉色大變，一把推開剛從土裡鑽出來的陳天煜。
她自己卻祭出一面紅色的盾牌，硬扛這一擊。
咔嚓！
盾牌瞬間碎裂。
柳如煙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進了竹樓里。
竹樓轟然倒塌。
「柳管事！」
陳天煜滾到一旁，灰頭土臉。
完了。
主T倒了。
王長老此時如魔神降世，一步步走向廢墟。
「我看你們還能往哪跑。」
他獰笑著，雖然七竅流血，但殺意已決。
陳天煜趴在地上，手中握緊了那枚血魔丹。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吞下去，或許能獲得與築基一戰的力量，但大概率會爆體而亡。
賭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廢墟中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
柳如煙推開壓在身上的樑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渾身是血，紅衣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但她的氣勢，卻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的雙眼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
一股極其陰寒、邪惡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本來不想用這一招的……」
柳如煙擦了擦嘴角的血，「既然你逼我，那就別怪我不尊老愛幼了。」
她雙手結了一個極其怪異的印記。
「魔種·覺醒。」
噗嗤！
周圍藥園裡的所有紫玉蘭，在這一刻竟然全部枯萎。
無數紫色的光點匯聚而來，湧入柳如煙的體內。
她的修為，竟然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鍊氣九層……鍊氣巔峰……半步築基！
「這是……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