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魔功噬主,鄰院的詭異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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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血魔功》這四個字,仿佛是由無數冤魂的執念凝聚而成,僅僅是目光觸及,便有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陳天煜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停滯了半秒。

  他並沒有被這股凶戾的氣息所震懾,他那張年輕而又平凡的臉上,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翻開了古籍的第二頁。

  獸皮之上,密密麻麻地記載著一篇充滿了詭異與邪惡的修煉法門。

  與尋常的功法不同,這《化血魔功》的入門篇,並非是教人如何吐納靈氣,感悟天地。

  它所記載的,是一種足以讓任何一個名門正派之士都感到發指的、歹毒無比的血煉之術。

  化儘自身精血,重塑魔道根基。

  不破,不立。

  這簡直就是一套徹頭徹尾的自殘法門。

  陳天煜的眉頭,終於是輕輕地皺了一下。

  他並不是什麼迂腐的衛道士,對於魔功,他也並沒有任何的偏見。

  可這本《化血魔功》的修煉方式,實在是太過霸道,也太過極端了。

  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他合上了書頁。

  房間之內,再一次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他並沒有立刻就開始修煉。

  他反而是走到了床邊,盤膝坐下,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在調整自己的狀態。

  他那顆因為經歷了昨晚那場生死劇變而始終都緊繃著的心弦,也在這一刻緩緩地放鬆了下來。

  他就像是一頭潛伏在黑暗之中的孤狼,在對獵物發起致命一擊之前,必須要先將自己調整到最完美的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當窗外的天色徹底暗淡下來的時候,陳天煜那雙緊閉了整整一天的雙眼,終於是再一次緩緩地睜開了。

  一道宛如實質的精光,在他的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他的狀態,已經徹底地恢復到了巔峰。

  他再一次從懷中取出了那本黑色的古籍,神情專注地翻閱了起來。

  這一次,他看得很慢,也很仔細。

  他幾乎是將每一個字,都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半個時辰之後,他再一次合上了古籍。

  他將那本獸皮書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床下的夾層之中。

  然後,他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了秦般若給他的那枚通體碧綠的「生肌續骨丹。」

  他將丹藥放在鼻尖,輕輕地嗅了嗅。

  丹藥之中,除了濃郁的藥香之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異味。

  可陳天煜依舊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他伸出自己的舌尖,在那枚丹藥的表面,極為謹慎地輕輕舔了一下。

  一股溫潤而又充滿了磅礴生機的藥力,瞬間便順著他的舌尖,湧入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他體內的那些傷勢,在這股藥力的滋潤之下,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地癒合了起來。

  丹藥沒有問題。

  陳天煜那顆始終都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地放了下來。

  他毫不猶豫地便將那枚「生肌續骨丹」給直接吞入到了腹中。

  一股遠比剛才要龐大了數十倍的精純藥力,猛地在他的體內徹底地炸開了。

  他強忍著那股仿佛是要將他的經脈都給徹底撐爆的恐怖藥力,用最快的速度運轉起了自己那套早就已經滾瓜爛熟的、來自於雜役院的基礎吐納法門。

  他必須要先將自己身上的這些傷勢給徹底地治好。

  只有這樣,他才能擁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接下來那場充滿了未知與兇險的豪賭。

  一夜無話。

  當天邊的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戶的縫隙,照亮了這間略顯簡陋的屋子的時候。

  陳天煜那緊閉了一夜的雙眼,再一次緩緩地睜開了。

  他身上的那些傷勢,在「生肌續骨丹」那堪稱逆天的藥效之下,竟是真的已經徹底地痊癒了。


  他緩緩地從床上站了起來,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之感,他那張始終都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是流露出了一抹充滿了滿意的神情。

  萬事俱備。

  他走到了房間的中央,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便按照《化血魔功》入門篇之上所記載的法門,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用食指與中指,並指如劍,朝著自己左手的手腕,狠狠地劃了下去。

  一道殷紅的血口,瞬間便在他的手腕之上浮現了出來。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了那片冰冷的地面之上。

  一股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也在第一時間便湧入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可陳天煜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平靜而又漠然的模樣。

  他仿佛是根本就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手腕之上那道不斷向外流淌著鮮血的傷口,眼底深處,閃爍著一抹充滿了瘋狂與決絕的異樣的光。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他猛地一咬牙,體內的靈氣,開始以一種充滿了自毀傾向的詭異方式,瘋狂地逆轉了起來。

  「噗。」

  一口殷紅的逆血,不受控制地便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瞬間萎靡了下去。

  他那本就慘白的臉色,更是變得如同死人一般,毫無血色。

  可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卻是變得越來越亮了。

  成了。

  他強忍著體內那股翻江倒海般的劇痛,緩緩地盤膝坐下。

  他開始嘗試著去運轉那套來自於《化血魔功》的、充滿了邪異與暴戾的吐納法門。

  一絲絲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氣息的黑色魔氣,開始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身體之內瘋狂地滋生了出來。

  這些魔氣,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開始瘋狂地吞噬起了他體內那些本就已經所剩無幾的精血與靈氣。

  陳天煜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快要被那股源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怖劇痛給徹底地撕裂了。

  他的牙關,被他自己給咬得咯咯作響。

  腥甜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地流淌了下來。

  可他卻依舊還是死死地堅守著自己的最後一絲清明,拼盡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去引導著那股已經徹底在他體內失控了的恐怖魔氣。

  他就像是一個行走在萬丈懸崖之上的賭徒。

  向前一步,或許便是粉身碎骨。

  可後退一步,卻也同樣是萬劫不復。

  他別無選擇。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當陳天煜感覺自己都快要徹底昏死過去的時候,那股一直都在他體內瘋狂肆虐的黑色魔氣,卻終於是如同吃飽了的凶獸一般,緩緩地安靜了下來。

  它們不再吞噬他的精血。

  它們反而是開始反哺出了一絲絲精純無比的、充滿了勃勃生機的血色能量,緩緩地融入到了他那幾近乾涸的氣海之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之感,瞬間便傳遍了他的全身。

  他那萎靡到了極致的氣息,竟是在這股血色能量的滋養之下,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恢復了起來。

  他的修為,也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便直接衝破了鍊氣一層的桎梏,穩穩地踏入到了鍊氣二層的境界。

  陳天煜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終於是流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賭贏了。

  也就在他徹底放鬆下來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充滿了原始欲望的嗜血衝動,毫無徵兆地便從他的心底深處瘋狂地涌了上來。

  他想要殺人。

  他想要品嘗鮮血的味道。

  陳天煜的瞳孔,在一瞬間便被染成了一片充滿了暴戾與瘋狂的血紅。

  他那張清秀的臉龐,也因為極度的扭曲,而變得有些猙獰了起來。

  「呃啊。」

  他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痛苦與壓抑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狠狠地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噗。」

  又是一口逆血,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的氣息,再一次萎靡了下去。

  可他那雙已經徹底被染成了血紅色的雙眼,卻是在這股劇痛的刺激之下,恢復了一絲清明。

  好霸道的魔功。

  陳天煜的心中,充滿了後怕。

  他剛才差一點,就徹底地淪為了這門魔功的奴隸。

  他強撐著自己那副已經徹底虛脫了的疲憊身軀,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股混雜著汗水與血污的腥臭味道,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他必須要儘快地清洗一下。

  他推開房門,走到了院子裡的那口水井旁。

  他打起了一桶冰冷的井水,從自己的頭頂之上,狠狠地澆了下去。

  刺骨的寒意,讓他那顆依舊還在瘋狂叫囂著的嗜血之心,再一次冷靜了許多。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充滿了詭異與空靈的琴音,毫無徵兆地便從隔壁的那個丁字十號院之內,悠悠地傳了過來。

  那琴音很輕,也很柔。

  可落在陳天煜的耳中,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充滿了魔力的大手,在輕輕地撩撥著他那根好不容易才剛剛被他給強行壓制下去的、充滿了殺戮與毀滅欲望的心弦。

  他那雙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絲清明的雙眼,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紅。

  不好。

  陳天煜的心中,猛地一驚。

  他毫不猶豫地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便從那種詭異的狀態之中掙脫了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朝著隔壁的那個丁字十號院,冷冷地看了過去。

  他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警惕與殺意。

  這琴音,有古怪。

  它竟然能夠影響人的心神。

  陳天煜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了起來。

  他腳下微微一動,整個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竄上了院子裡的那棵大樹。

  他隱藏在茂密的樹葉之後,朝著隔壁的那個小院,小心翼翼地窺探了過去。

  隔壁的小院之內,同樣是假山流水,綠樹成蔭。

  一個身穿著一襲白色長裙的、身姿窈窕的絕美女子,正靜靜地跪坐在院子中央的那片草地之上。

  她的面前,擺放著一張古樸的瑤琴。

  她那雙白皙如玉的纖纖素手,正在琴弦之上,緩緩地撥動著。

  那陣充滿了詭異魔力的琴音,正是從她的指尖流淌出來的。

  那個女子的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面紗,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容貌。

  可僅僅只是從她那雙暴露在空氣之中的、宛如秋水一般的眼眸,以及那堪稱完美的窈窕身段,便不難判斷出,這絕對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的絕色尤物。

  陳天煜的視線,並沒有在那個女子的身上停留太久。

  他很快便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個女子身旁不遠處的一棵柳樹之上。

  那棵柳樹的枝幹之上,竟是掛著一個看起來約莫只有七八歲大小的、渾身赤裸的男童。

  那個男童的四肢,被一根根閃爍著詭異符文的黑色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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