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冷岩不是喜歡用規矩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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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鋒,陡然一轉。

  「不過。」

  「趙無極私通魔道,盜取血神本源一事,證據確鑿,而這位少主大人,作為當時唯一在場的目擊者,恐怕,還需要隨我等回戒律堂,好好地喝杯茶,協助調查一番吧?」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他們不敢公然搶人,便換了一個「協助調查」的由頭,只要陳天煜進了他們戒律堂的地盤,那便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是圓是扁,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不必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只見一直沉默的陳天煜,忽然上前一步,對著那名巡查使,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禮。

  「啟稟使者大人。」

  「趙無極那個老魔頭,是如何被地火吞噬,化為飛灰的,弟子,從頭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

  「弟子隨時可以,將當時的情景,用記憶水晶,原原本本地拓印下來,呈交給諸位大人。」

  「至於去戒律堂喝茶,就不必勞煩了。」

  陳天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畢竟,我師尊剛剛才賜下法旨,命弟子即刻入住東宮,執掌宗門戒律,徹查丹閣餘孽,清理門戶。」

  「弟子現在,可是忙得很呢。」

  東宮!

  執掌宗門戒律!

  清理門戶!

  這幾個字眼,如同一個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冷岩和那三名使者的臉上。

  這哪裡是拜師?

  這分明是奪權!

  秦問天這個老狐狸,竟是要借著這個由頭,將他冷岩經營了數十年的戒律堂,連根拔起!

  「秦問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巡查使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那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無邊的殺意。

  「欺你又如何?」

  秦問天上前一步,與陳天煜並肩而立,一股屬於築基期強者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這裡是青玄宗!」

  「是我的地盤!」

  「本座的弟子,誰敢動,誰就得死!」

  「你!」

  巡查使的面具之下,發出了咯咯的咬牙聲,但他終究,還是沒有敢當場動手。

  他知道,秦問天說得對。

  這裡是青玄宗,是他的主場,硬拼,他們占不到半點便宜。

  「好,很好!」

  巡查使連說兩個好字,他那如同毒蛇般的視線,在秦問天和陳天煜的臉上,來回掃視。

  「秦宗主,你今天的選擇,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

  他猛地一甩袖袍。

  「我們走!」

  四道黑色的身影,沖天而起,化作四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絕不算完。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直到那四股令人窒息的氣息徹底消失,秦凝霜才猛地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她看著身旁那兩個剛剛還在紫霄殿內相互算計,此刻卻又聯手逼退強敵的男人,那雙冰潭般的眸子裡,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與迷茫。

  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看懂過這兩個人。

  「師尊。」

  陳天煜對著秦問天,再次躬身一拜。

  「弟子,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去做你該做的事。」

  秦問天的臉上,再次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冷岩在戒律堂經營多年,黨羽眾多,根深蒂固,你這個新上任的『少主』,若是沒有半點雷霆手段,恐怕,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陳天-煜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

  「我把整個宗門的權力,都交到了你的手上。」

  「是龍是蟲,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完,他便轉身,再次走回了那空曠威嚴的紫霄殿,只留下一個深不可測的背影。

  陳天煜看著那扇緩緩關閉的殿門,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賭贏了。

  他不僅活了下來,還一步登天,成了整個青玄宗,名義上的第二號人物。

  但他也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秦問天將他推到這個位置上,就是要讓他去當那把最鋒利的刀,替他去砍掉冷岩這條天道盟的走狗。

  而冷岩,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你,真的要去戒律堂?」

  秦凝霜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當然。」

  陳天煜轉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擔憂的臉。

  「師尊他老人家,可是把整個宗門的爛攤子,都丟給我了。」

  「我這個做弟子的,總不能,讓他失望吧?」

  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從容。

  那不是偽裝。

  而是一種將所有棋子,都牢牢攥在手中的絕對掌控。

  他拉起秦凝霜的手,朝著山下走去。

  「走吧,師姐。」

  「我帶你去殺人。」

  陳天煜的聲音很輕,卻讓秦凝霜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身前這個男人的背影,忽然覺得,整個青玄宗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而此時,在戒律堂的深處,一座陰森的地牢之中。

  冷岩那張冰塊臉,早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面前的地上,跪著一個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的戒律堂弟子,正是之前在後山,被陳天-煜那塊客卿令,嚇得屁滾尿流的其中一人。

  「他真的,只用了一招,就廢了魏雄的法器?」

  冷岩的聲音,冰冷刺骨。

  「是的大人!屬下親眼所見!」

  那名弟子嚇得渾身發抖。

  「他那條手臂,詭異無比,根本不像是鍊氣期修士能擁有的力量!」

  冷岩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忌憚與貪婪。

  他知道,那是血神魔臂的力量。

  那個小畜生,竟然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初步融合了那股力量!

  「傳我命令!」

  冷岩猛地站起身。

  「召集所有執事,核心弟子,在大殿集合!」

  「我倒要看看,他這個新上任的少主,到底長了幾顆腦袋,敢來我戒律堂的地盤,撒野!」

  一場針對陳天-煜的鴻門宴,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布置了下去。

  而另一邊,陳天-煜卻並沒有像冷岩預想的那樣,第一時間就殺氣騰騰地衝進戒律堂。

  他只是拉著秦凝霜,來到了外門弟子居住的雜役區。

  他站在了那間他曾經住了十幾年的破舊柴房前,靜靜地,一言不發。

  「你來這裡做什麼?」

  秦凝霜有些不解。

  「等人。」

  陳天煜的回答,簡單而神秘。

  果然,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兩個身形壯碩,臉上帶著幾分憨厚與侷促的青年,從遠處快步走了過來。

  正是當初與陳天煜一同被罰,卻在關鍵時刻,選擇站在他這邊的林莽與姚非雲。

  他們看到陳天煜,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狂喜。

  「天煜哥!你!你沒死!」

  林莽那粗獷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我命硬,死不了。」

  陳天煜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將兩隻沉甸甸的儲物袋,塞到了他們二人的手中。

  「這裡面,是足夠你們修煉到鍊氣五層的資源,還有兩部適合你們體質的地階功法。」


  林莽和姚非雲,徹底呆住了。

  他們看著手中那散發著淡淡靈光的儲物袋,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煜哥,這,這太貴重了!」

  「拿著。」

  陳天煜的聲音,不容置疑。

  「當初在丹閣,你們肯為我這個廢人出頭,這份情,我陳天-煜記下了。」

  「從今往後,你們兩個,就跟著我。」

  「我保證,不出三年,必定讓你們二人,成為這青玄宗內,無人敢惹的存在。」

  林莽和姚非雲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無法言喻的激動與狂熱。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竟是「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我等,誓死追隨少主!」

  他們,已經從宗門的傳聞中,知道了陳天-煜如今的身份。

  「起來吧。」

  陳天煜將二人扶起。

  他知道,這只是他建立自己勢力的第一步。

  接下來,他要收服的,是整個青玄宗,所有被埋沒,被欺壓,被當成螻蟻的底層弟子。

  他要將這些星星之火,匯聚成一股足以燎原的滔天烈焰。

  「現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們去做。」

  陳天-煜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湊到二人耳邊,用只有他們三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囑咐了幾句。

  林莽和姚非-雲聽完,那兩張憨厚的臉上,瞬間被一抹無法掩飾的驚駭與興奮所取代。

  他們看著陳天-煜,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真正的魔鬼。

  「少主,您,您確定要這麼做?」

  「這要是敗露了,可是,可是要被挫骨揚灰的啊!」

  「怕嗎?」

  陳天煜看著他們,淡淡地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猛地一咬牙。

  「不怕!」

  「能跟著少主幹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就算死,也值了!」

  「很好。」

  陳天煜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

  「記住,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最好,讓整個宗門的人,都看到。」

  林莽和姚非雲不再有半分猶豫,對著陳天煜,重重一抱拳,隨後,轉身便融入了雜役區那片混亂的人流之中。

  秦凝霜看著那兩個消失的背影,那雙冰潭般的眸子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你到底,讓他們去做什麼了?」

  陳天煜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戒律堂所在的那座終年被烏雲籠罩的黑色山峰。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殘酷的笑容。

  「冷岩不是喜歡用規矩殺人嗎?」

  「今天,我就讓他親眼看看。」

  「什麼叫做,真正的,不講規矩。」

  他話音剛落。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青玄宗的另一個方向,轟然炸開那竟是宗門之內負責儲存所有弟子修煉資源的靈寶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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