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冷岩執事！
這句命令，好比閻王的最終審判，不帶絲毫轉圜的餘地。
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翻滾著屍骸的丹爐，就像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洪荒巨獸，靜靜地等待著他自投羅網。
陳天煜的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跳下去？
這和直接被千刀萬剮有什麼區別！
那腥臭的屍水，蘊含著百年積累的藥毒和屍煞，別說他這鍊氣二層的肉身，就算是鍊氣九層的修士跳進去，也會在幾個呼吸內被腐蝕得屍骨無存！
趙騰看到他這副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變態。
「怎麼，不敢了？」
「剛才在紫竹峰，你不是還挺有種的嗎！」
「你放心，這爐藥毒只會慢慢融化你的皮肉，腐蝕你的經脈，最後再鑽進你的骨髓，不會讓你那麼快死掉的！」
「整個過程，你都會保持絕對的清醒，親身感受自己是如何一點點變成這爐中藥渣的一部分！」
趙無極端坐在太師椅上，甚至懶得再看陳天煜一眼，仿佛他已經是一個死物。
在他眼中，捏死這個螻蟻，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且毫無樂趣。
唯有冷岩，那雙狹長的眸子裡，依舊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冷漠。
他只是一個記錄者，一個旁觀者。
無論丹爐里發生怎樣慘絕人寰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他只負責記錄結果。
陳天煜的呼吸變得無比沉重，他能感覺到，三道氣息已經將他死死鎖定。
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下場只會比跳進丹爐更慘！
怎麼辦！
秦凝霜給的傳音符，是他最後的底牌，可一旦用了，就等於把秦凝霜徹底拉下水，與整個丹閣和戒律堂為敵！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能用！
可不用，他現在就得死！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尋求生路！
「怎麼還不動？」
趙騰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陳天煜的膝蓋上。
「是不是要我親手把你扔進去！」
陳天煜的身體踉蹌一下，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眸子，越過趙騰，越過趙無極，死死地盯住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黑袍執事。
冷岩！
唯一的變數，就在他身上！
「弟子不敢違抗長老之命。」
陳天煜的聲音沙啞得好比破鑼，卻異常清晰。
「但在弟子為宗門獻身之前，弟子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冷岩執事！」
冷岩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趙無極也終於睜開了雙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耐。
「你一個將死之人，哪來這麼多廢話！」
「長老稍安勿躁。」
陳天煜沒有理會他，依舊死死地盯著冷岩。
「冷執事，弟子只想問一句，您今日前來，真的是奉宗主之命，前來監督煉丹，為趙長老請功的嗎？」
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卻又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向了某個關鍵點。
冷岩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錯。」
「那好！」陳天煜的聲音猛然拔高，「敢問執事，您要記錄的，是趙長老成功煉出烈魂丹的功勞，還是他用禁忌之法，殘害同門的罪證！」
轟！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趙無極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一股恐怖的殺意轟然爆發！
「小畜生！你血口噴人！」
趙騰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陳天煜的咽喉！
「我宰了你！」
「住手！」
冷岩冰冷的聲音響起，制止了即將暴走的趙家祖孫。
他的視線，如同兩柄鋒利的冰刀，刮在陳天煜的臉上。
「繼續說。」
陳天煜的心臟瘋狂跳動，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冷岩這個瘋子，他根本不是來給趙無極站台的，他就是來找茬的！
「執事大人明鑑！」
陳天煜猛地對著冷岩磕了一個響頭。
「弟子昨日在炎龍窟，曾親眼看到，有黑衣人偷襲於我，後被火蛟所殺，而那黑衣人，似乎就是冷執事您失蹤的那名手下！」
「弟子懷疑，有人在炎龍窟內，圖謀不軌！」
「而趙長老，身為丹閣首席，卻對那禁忌的烈魂丹如此執著，甚至不惜用活人煉藥，這與魔道何異！」
「弟子斗膽猜測，這烈魂丹，根本不是為了宗門，而是為了某個見不得光的交易！」
「而這個交易，或許就與炎龍窟的秘密，與您那名手下的死，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將所有的矛頭，都引向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動機！
趙無極費盡心機，不惜與秦凝霜撕破臉，也要把自己抓回來煉丹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一派胡言！」趙無極氣得渾身發抖，「老夫煉丹，是為了宗門，更是為了我孫兒騰兒的前途！與炎龍窟何干！」
「是嗎？」
陳天煜忽然冷笑一聲，他緩緩站起身，直視著趙無極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老臉。
「那為何趙師兄的丹爐炸了之後，長老您非但沒有追究他私研禁丹的責任，反而第一時間，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我這個小小的藥奴身上？」
「為何我僥倖不死，揭露了真相，您卻又能在一個時辰之內，就將他從雷獄撈出，甚至不惜動用宗主手令，也要將我抓回丹閣！」
「您這麼著急殺我滅口，到底是怕我泄露了您孫子用活人煉丹的秘密？」
陳天煜的聲音頓了頓，他猛地一指那尊巨大的赤金色丹爐，聲音如同驚雷，在密室中轟然炸響！
「還是怕我發現，你這丹爐之中，真正隱藏的秘密！」
趙無極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冷岩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尊丹爐之前，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冰冷的爐身之上！
「趙長老。」
冷岩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
「沒什麼！」趙無極的反應激烈無比，他幾乎是吼著說道：「不過是一些煉丹失敗的藥渣罷了！」
「是嗎？」
冷岩不再多言，他按在丹爐上的手掌，猛地亮起一股烏黑色的靈力！
「開！」
「你敢！」
趙無極狀若瘋虎，一道狂暴的火焰掌印，狠狠拍向冷岩的後心！
然而，已經晚了！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那沉重無比的爐蓋，竟被冷岩用蠻力，硬生生掀飛了出去！
沒有想像中的屍山血海。
丹爐之中，那十幾具藥奴的屍體，早已被融化成了黑綠色的粘稠液體。
而在那屍水的正中央，一團人頭大小，散發著詭異血光的肉塊，正在如同心臟般，有節奏地跳動著！
在那肉塊的核心，一枚通體漆黑，刻滿了無數怨毒符文的珠子，正散發著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邪惡氣息！
「天魔奪舍珠！」
冷岩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貪婪！
「你竟然在為天道盟煉製這種禁物！」
趙無極一掌落空，看到爐中之物已經暴露，他那張老臉上所有的偽裝瞬間被撕得粉碎，只剩下無邊的瘋狂與怨毒！
「是你逼我的！」
他嘶吼著，雙手結印，整個煉丹密室的陣法轟然運轉，一道道赤紅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射出，竟是將整個密室徹底封死！
「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你們的血肉，都將成為我神功大成的祭品！」
趙無極狂笑著，一把抓過身旁早已嚇傻的趙騰，竟是毫不猶豫地，直接將他扔進了那翻滾的屍水之中！
「啊！爺爺！不要！」
趙騰發出驚駭欲絕的慘叫，但他的身體在接觸到那血色肉塊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眨眼間就被吸食得乾乾淨淨！
吸收了親孫的精血，那團血色肉塊的跳動猛然加速，一股遠超鍊氣九層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翻滾著屍骸的丹爐，就像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洪荒巨獸，靜靜地等待著他自投羅網。
陳天煜的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跳下去？
這和直接被千刀萬剮有什麼區別！
那腥臭的屍水，蘊含著百年積累的藥毒和屍煞，別說他這鍊氣二層的肉身，就算是鍊氣九層的修士跳進去，也會在幾個呼吸內被腐蝕得屍骨無存！
趙騰看到他這副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變態。
「怎麼，不敢了？」
「剛才在紫竹峰，你不是還挺有種的嗎！」
「你放心，這爐藥毒只會慢慢融化你的皮肉，腐蝕你的經脈，最後再鑽進你的骨髓，不會讓你那麼快死掉的！」
「整個過程，你都會保持絕對的清醒，親身感受自己是如何一點點變成這爐中藥渣的一部分！」
趙無極端坐在太師椅上，甚至懶得再看陳天煜一眼，仿佛他已經是一個死物。
在他眼中，捏死這個螻蟻，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且毫無樂趣。
唯有冷岩，那雙狹長的眸子裡，依舊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冷漠。
他只是一個記錄者，一個旁觀者。
無論丹爐里發生怎樣慘絕人寰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他只負責記錄結果。
陳天煜的呼吸變得無比沉重，他能感覺到，三道氣息已經將他死死鎖定。
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下場只會比跳進丹爐更慘！
怎麼辦！
秦凝霜給的傳音符，是他最後的底牌，可一旦用了，就等於把秦凝霜徹底拉下水，與整個丹閣和戒律堂為敵！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能用！
可不用，他現在就得死！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尋求生路！
「怎麼還不動？」
趙騰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陳天煜的膝蓋上。
「是不是要我親手把你扔進去！」
陳天煜的身體踉蹌一下，卻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眸子，越過趙騰，越過趙無極，死死地盯住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黑袍執事。
冷岩！
唯一的變數，就在他身上！
「弟子不敢違抗長老之命。」
陳天煜的聲音沙啞得好比破鑼，卻異常清晰。
「但在弟子為宗門獻身之前，弟子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冷岩執事！」
冷岩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趙無極也終於睜開了雙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耐。
「你一個將死之人，哪來這麼多廢話！」
「長老稍安勿躁。」
陳天煜沒有理會他，依舊死死地盯著冷岩。
「冷執事，弟子只想問一句，您今日前來，真的是奉宗主之命，前來監督煉丹，為趙長老請功的嗎？」
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卻又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向了某個關鍵點。
冷岩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錯。」
「那好！」陳天煜的聲音猛然拔高，「敢問執事，您要記錄的，是趙長老成功煉出烈魂丹的功勞，還是他用禁忌之法，殘害同門的罪證！」
轟！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趙無極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一股恐怖的殺意轟然爆發！
「小畜生！你血口噴人！」
趙騰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陳天煜的咽喉！
「我宰了你！」
「住手！」
冷岩冰冷的聲音響起，制止了即將暴走的趙家祖孫。
他的視線，如同兩柄鋒利的冰刀，刮在陳天煜的臉上。
「繼續說。」
陳天煜的心臟瘋狂跳動，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冷岩這個瘋子，他根本不是來給趙無極站台的，他就是來找茬的！
「執事大人明鑑！」
陳天煜猛地對著冷岩磕了一個響頭。
「弟子昨日在炎龍窟，曾親眼看到，有黑衣人偷襲於我，後被火蛟所殺，而那黑衣人，似乎就是冷執事您失蹤的那名手下！」
「弟子懷疑，有人在炎龍窟內，圖謀不軌！」
「而趙長老，身為丹閣首席，卻對那禁忌的烈魂丹如此執著，甚至不惜用活人煉藥，這與魔道何異！」
「弟子斗膽猜測，這烈魂丹，根本不是為了宗門，而是為了某個見不得光的交易！」
「而這個交易，或許就與炎龍窟的秘密，與您那名手下的死，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將所有的矛頭，都引向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動機！
趙無極費盡心機，不惜與秦凝霜撕破臉，也要把自己抓回來煉丹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一派胡言！」趙無極氣得渾身發抖，「老夫煉丹，是為了宗門，更是為了我孫兒騰兒的前途！與炎龍窟何干！」
「是嗎？」
陳天煜忽然冷笑一聲，他緩緩站起身，直視著趙無極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老臉。
「那為何趙師兄的丹爐炸了之後，長老您非但沒有追究他私研禁丹的責任，反而第一時間，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我這個小小的藥奴身上？」
「為何我僥倖不死，揭露了真相，您卻又能在一個時辰之內，就將他從雷獄撈出，甚至不惜動用宗主手令，也要將我抓回丹閣！」
「您這麼著急殺我滅口，到底是怕我泄露了您孫子用活人煉丹的秘密？」
陳天煜的聲音頓了頓，他猛地一指那尊巨大的赤金色丹爐，聲音如同驚雷，在密室中轟然炸響！
「還是怕我發現，你這丹爐之中，真正隱藏的秘密！」
趙無極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冷岩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尊丹爐之前，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冰冷的爐身之上！
「趙長老。」
冷岩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
「沒什麼！」趙無極的反應激烈無比，他幾乎是吼著說道：「不過是一些煉丹失敗的藥渣罷了！」
「是嗎？」
冷岩不再多言，他按在丹爐上的手掌，猛地亮起一股烏黑色的靈力！
「開！」
「你敢！」
趙無極狀若瘋虎，一道狂暴的火焰掌印，狠狠拍向冷岩的後心！
然而，已經晚了！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那沉重無比的爐蓋，竟被冷岩用蠻力，硬生生掀飛了出去！
沒有想像中的屍山血海。
丹爐之中，那十幾具藥奴的屍體，早已被融化成了黑綠色的粘稠液體。
而在那屍水的正中央，一團人頭大小，散發著詭異血光的肉塊，正在如同心臟般，有節奏地跳動著！
在那肉塊的核心，一枚通體漆黑，刻滿了無數怨毒符文的珠子，正散發著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邪惡氣息！
「天魔奪舍珠！」
冷岩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貪婪！
「你竟然在為天道盟煉製這種禁物！」
趙無極一掌落空，看到爐中之物已經暴露，他那張老臉上所有的偽裝瞬間被撕得粉碎，只剩下無邊的瘋狂與怨毒！
「是你逼我的！」
他嘶吼著，雙手結印，整個煉丹密室的陣法轟然運轉，一道道赤紅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射出，竟是將整個密室徹底封死！
「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你們的血肉，都將成為我神功大成的祭品！」
趙無極狂笑著，一把抓過身旁早已嚇傻的趙騰，竟是毫不猶豫地，直接將他扔進了那翻滾的屍水之中！
「啊！爺爺！不要！」
趙騰發出驚駭欲絕的慘叫，但他的身體在接觸到那血色肉塊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眨眼間就被吸食得乾乾淨淨！
吸收了親孫的精血，那團血色肉塊的跳動猛然加速，一股遠超鍊氣九層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