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歲月成詩
世外桃源上的生活，就這樣定下來了。
李文東連著好幾天，每天清晨六點準時出現在海邊。陳老也養成了習慣，自己搬了把藤椅坐在散步的終點處等著。
兩個人見面也不多話，並肩沿著沙灘走一段，然後在礁石上坐一會兒，看海浪往沙灘上拍。
有一回李文東問陳老頭：「在這兒待得慣嗎？」
陳老沒直接回答，只是看著海面說了句：「四九城那風，吹了一輩子了，太硬，這風軟和，好受。」
李振華老兩口也喜歡上了這裡，每天午後，三個老人准坐在觀景台那排藤椅上，面前架著釣竿，一坐就是一下午。
魚沒釣上來幾條，但老兩口聊天的興致比年輕人還高。
李振華說起當年在四九城官場的事，陳老接過話頭講自己的經過，兩個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講到高興處就笑一陣，旁邊年輕人都聽得出神。
李文東順著台階往主殿廣場走，李秀兒正站在台階下等著他。
「怎麼樣？陳老今天狀態還行吧？」李秀兒問。
「精神著呢，早上還說要釣一條大魚請全家人吃晚飯。」李文東笑著說。
李秀兒搖頭笑了：「陳老那個魚竿，放了三天了，一條魚都沒上來過。」
「那不重要，開心就行。」李文東說。
這時候，十二位妻子陸續從花園裡走出來。
尤莉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林心媚正拿著毛巾擦手，其他幾位也各自牽著自己親生的孩子。
幾個七八歲的幼子幼女在她們身後跑著、鬧著，海島上全是孩子的笑聲。
李文東站在台階最高處，往下看了一眼，整個廣場上站滿了人。
十二位妻子，十四個孩子，還有陳老和李振華老兩口。
再加上林心媚她們各自的幾個女傭，島上常住的一百來口人，全在這兒了。
李愛軍、李愛民、李建國、李援朝四個人剛從東側武器庫那邊出來，正往廣場這邊走。他們昨天才把島上的防禦系統摸清楚，一個個都興致勃勃。
「文東！」李愛軍遠遠喊了一聲，「這島弄得真不錯，你說那防禦系統，我一個外行看著都覺得靠譜。」
李文東笑道：「靠譜就行，你們四個別光顧著研究武器庫，多陪陪嫂子。」
李愛民擺手：「嫂子們才不管我們呢，她們在家打牌比我們還忙。」
眾人都笑了起來。
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爸，人都齊了，要不要拍一張全家福？」
是李龍。
他剛從香江那邊回來，帶著李虎、李豹兩兄弟，還有三個各自的媳婦。
李龍妻子劉氏站在他身邊，正微笑著看熱鬧。
李虎妻子趙氏站在李虎旁，正用手整理著李虎的衣領。
李豹妻子楊氏立在李豹身後，文文靜靜的沒說話。
李文東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圈——李雪、李紅、李霜站在第三排，正低聲聊著什麼。
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三個小子站在最後面，臉上都帶著笑。
他仔細數了數，連在香江的那幾個孫子也都回來了，一個不落。
「對，拍一張。」他說，「難得這麼多人都齊。」
李秀兒當即轉身，朝宮殿裡喊了一聲：「李戰！出來拍照！」
李戰從側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全息相機。
這玩意兒是三級文明的產品，比普通相機簡單好用，成像效果也好。
「主人，在哪兒拍？」李戰問。
李文東在廣場上掃了一眼：「就在這裡吧，正對著宮殿大門，背景就是這座水晶樓。」
李愛軍、李愛民、李建國、李援朝四個大舅哥連忙搬藤椅。
陳老被請到正中間坐下，李振華老兩口坐在他旁邊。李文東和十二位妻子分坐在兩側，九位成年子女站後排，五個幼童蹲在最前面。
李文東坐穩後，看了身邊一圈，十二位妻子全在，臉上帶笑，陽光打在水晶宮殿的外牆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好了沒有？」李文東問。
李戰站在鏡頭後面，比了個手勢：「所有人看著鏡頭。三、二、一，茄子」
咔嚓。
全息相機發出輕微的電子音，畫面定格。
那一刻廣場上很安靜，只有海風吹過。
李文東微微動了動身子，正要起身，李秀兒忽然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等一下，」她輕聲說，「再拍一張，剛才風大，我頭髮亂了。」
尤莉笑了：「你頭髮一根都沒動，比咱們誰都整齊。」
「那就再拍一張，留個紀念。」林心媚也說。
李文東點了點頭：「行，再拍一張。」
李戰重新調整鏡頭，所有人再次擺好姿勢。
「三、二、一，茄子」
咔嚓。
又是一聲輕響。
「好，成了。」李戰說。
李文東站起來，走過去看成品。畫面里陳老坐在正中間，嘴角帶著極淡的笑意。
李振華老兩口精神矍鑠，十二位妻子容貌依舊年輕，九位子女站姿挺拔，前頭五個幼童笑得很開心。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將那張照片遞給李戰：「洗出來，去做個大的相框，掛到主殿大廳正中間。」
李龍走過來，也探頭看了看：「爸，這照片比香江那張還好看。」
李文東輕輕嘖了一聲：「小兔崽子，少拍馬屁。」
李虎湊上來：「爸，哥他說的實話，香江那張人是齊了，但背景哪有這海島好看？」
李豹也跟了一句：「就是，水晶宮當背景，全藍星都找不出第二家。」
李文東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當天晚上，徐建在島上舉辦了遷居以來最盛大的一次晚宴。
廣場上擺了十幾張長桌，海鮮、蔬菜、點心、水果，擺得滿滿當當。
陳老坐在主位上，難得露出笑意，夾起一塊清蒸石斑魚放進嘴裡：「這魚新鮮，比四九城菜市場裡那些強多了。」
李振華在旁邊搭話：「陳老，您要是喜歡，明天我陪您再去釣一會兒。」
「那我可指望著你那條魚了。」陳老笑著說。
整張桌子上，所有女人都笑。
李秀兒坐在李文東身邊，給他倒了杯酒：「老公，這次咱們搬對了，我看大家都高興。」
李文東接過酒杯，點了點頭：「能不高興嗎？往後在這兒種菜、釣魚、養孩子，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了。」
林心媚端著杯茶走過來：「就是有點不方便，比如想吃個火鍋，島上沒牛油。」
尤莉笑了：「你個吃貨，咱們在香江天天有牛肉火鍋吃還不夠？」
「那不一樣嘛，」林心媚癟了癟嘴，「在島上是自己的地盤，想吃啥就得有啥。」
李文東抬手點了點桌面：「明天讓李戰在倉庫里調一批火鍋食材來，牛肉卷、牛油底料、毛肚、鵝腸，全備上。以後每周五晚上吃火鍋。」
林心媚眼睛一亮，飛快地轉身抱住李文東的胳膊：「老公最好了！」
「行了行了，別蹭我衣服上都是油。」李文東推開她。
李秀兒笑著搖了搖頭，把酒杯里的酒喝了。
晚宴結束後，夜色徹底暗了下來。
廣場上點起了仿古銅燈，光線暖黃。孩子們追著在海邊的沙灘上跑來跑去，十二位妻子圍坐在藤椅上聊著天。陳老和李振華老兩口已經回屋休息了，說是海風有點涼，靠在窗邊喝杯熱茶正好。
李文東獨自坐在觀景台上，面前擺著那杯沒喝完的酒。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李秀兒。
她沒說話，只是在他身邊坐下，把手裡的披肩輕輕搭在他肩上：「海風涼了，別坐太久。」
李文東點了點頭：「知道了，一會兒就回去。」
李秀兒沒有再勸，就這麼安靜地陪他坐著。遠處的海面上有星星點點的月光，腳下的海浪聲很輕，像一個有規律的呼吸。
「老公，」李秀兒忽然開口，「你說，咱家這算是……真定下來了嗎？」
李文東想了想，點頭：「真定下來了。」
「不會再有亂七八糟的事了吧？」
「不會了。」他望著海面，「在這兒，誰也找不到咱們。從今天起，這裡就是咱們的了，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李秀兒沒有回答，只是在他肩頭靠了靠。
身後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還有十二位妻子聊天時隱約的笑聲。
夜風帶著鹹鹹的海水味，吹過那片水晶宮殿的屋頂。
那張家福，第二天就洗出來了。
李戰連夜趕製了一副超大相框，實木邊，手工打磨。第三天一早，相框被穩穩掛在主殿大廳的正中央，正對著大門。
那天上午，全家人都圍著那張照片轉。
李文東站在相框前，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畫框裡的臉，全在看著他。
他笑了笑，關上門，走進了新的日子裡。
全書完
李文東連著好幾天，每天清晨六點準時出現在海邊。陳老也養成了習慣，自己搬了把藤椅坐在散步的終點處等著。
兩個人見面也不多話，並肩沿著沙灘走一段，然後在礁石上坐一會兒，看海浪往沙灘上拍。
有一回李文東問陳老頭：「在這兒待得慣嗎？」
陳老沒直接回答，只是看著海面說了句：「四九城那風，吹了一輩子了，太硬，這風軟和，好受。」
李振華老兩口也喜歡上了這裡，每天午後，三個老人准坐在觀景台那排藤椅上，面前架著釣竿，一坐就是一下午。
魚沒釣上來幾條，但老兩口聊天的興致比年輕人還高。
李振華說起當年在四九城官場的事，陳老接過話頭講自己的經過，兩個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講到高興處就笑一陣，旁邊年輕人都聽得出神。
李文東順著台階往主殿廣場走，李秀兒正站在台階下等著他。
「怎麼樣？陳老今天狀態還行吧？」李秀兒問。
「精神著呢，早上還說要釣一條大魚請全家人吃晚飯。」李文東笑著說。
李秀兒搖頭笑了：「陳老那個魚竿，放了三天了，一條魚都沒上來過。」
「那不重要，開心就行。」李文東說。
這時候，十二位妻子陸續從花園裡走出來。
尤莉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林心媚正拿著毛巾擦手，其他幾位也各自牽著自己親生的孩子。
幾個七八歲的幼子幼女在她們身後跑著、鬧著，海島上全是孩子的笑聲。
李文東站在台階最高處，往下看了一眼，整個廣場上站滿了人。
十二位妻子，十四個孩子，還有陳老和李振華老兩口。
再加上林心媚她們各自的幾個女傭，島上常住的一百來口人，全在這兒了。
李愛軍、李愛民、李建國、李援朝四個人剛從東側武器庫那邊出來，正往廣場這邊走。他們昨天才把島上的防禦系統摸清楚，一個個都興致勃勃。
「文東！」李愛軍遠遠喊了一聲，「這島弄得真不錯，你說那防禦系統，我一個外行看著都覺得靠譜。」
李文東笑道：「靠譜就行，你們四個別光顧著研究武器庫，多陪陪嫂子。」
李愛民擺手：「嫂子們才不管我們呢，她們在家打牌比我們還忙。」
眾人都笑了起來。
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爸，人都齊了，要不要拍一張全家福？」
是李龍。
他剛從香江那邊回來，帶著李虎、李豹兩兄弟，還有三個各自的媳婦。
李龍妻子劉氏站在他身邊，正微笑著看熱鬧。
李虎妻子趙氏站在李虎旁，正用手整理著李虎的衣領。
李豹妻子楊氏立在李豹身後，文文靜靜的沒說話。
李文東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圈——李雪、李紅、李霜站在第三排，正低聲聊著什麼。
李子豪、李子傑、李子昊三個小子站在最後面，臉上都帶著笑。
他仔細數了數，連在香江的那幾個孫子也都回來了，一個不落。
「對，拍一張。」他說，「難得這麼多人都齊。」
李秀兒當即轉身，朝宮殿裡喊了一聲：「李戰！出來拍照！」
李戰從側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全息相機。
這玩意兒是三級文明的產品，比普通相機簡單好用，成像效果也好。
「主人，在哪兒拍？」李戰問。
李文東在廣場上掃了一眼：「就在這裡吧，正對著宮殿大門，背景就是這座水晶樓。」
李愛軍、李愛民、李建國、李援朝四個大舅哥連忙搬藤椅。
陳老被請到正中間坐下，李振華老兩口坐在他旁邊。李文東和十二位妻子分坐在兩側，九位成年子女站後排，五個幼童蹲在最前面。
李文東坐穩後，看了身邊一圈，十二位妻子全在，臉上帶笑，陽光打在水晶宮殿的外牆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好了沒有？」李文東問。
李戰站在鏡頭後面，比了個手勢：「所有人看著鏡頭。三、二、一，茄子」
咔嚓。
全息相機發出輕微的電子音，畫面定格。
那一刻廣場上很安靜，只有海風吹過。
李文東微微動了動身子，正要起身，李秀兒忽然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等一下，」她輕聲說，「再拍一張，剛才風大，我頭髮亂了。」
尤莉笑了：「你頭髮一根都沒動，比咱們誰都整齊。」
「那就再拍一張，留個紀念。」林心媚也說。
李文東點了點頭：「行，再拍一張。」
李戰重新調整鏡頭，所有人再次擺好姿勢。
「三、二、一，茄子」
咔嚓。
又是一聲輕響。
「好，成了。」李戰說。
李文東站起來，走過去看成品。畫面里陳老坐在正中間，嘴角帶著極淡的笑意。
李振華老兩口精神矍鑠，十二位妻子容貌依舊年輕，九位子女站姿挺拔，前頭五個幼童笑得很開心。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將那張照片遞給李戰：「洗出來，去做個大的相框，掛到主殿大廳正中間。」
李龍走過來，也探頭看了看：「爸，這照片比香江那張還好看。」
李文東輕輕嘖了一聲：「小兔崽子，少拍馬屁。」
李虎湊上來：「爸，哥他說的實話，香江那張人是齊了，但背景哪有這海島好看？」
李豹也跟了一句：「就是，水晶宮當背景，全藍星都找不出第二家。」
李文東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當天晚上，徐建在島上舉辦了遷居以來最盛大的一次晚宴。
廣場上擺了十幾張長桌，海鮮、蔬菜、點心、水果，擺得滿滿當當。
陳老坐在主位上，難得露出笑意，夾起一塊清蒸石斑魚放進嘴裡：「這魚新鮮，比四九城菜市場裡那些強多了。」
李振華在旁邊搭話：「陳老，您要是喜歡，明天我陪您再去釣一會兒。」
「那我可指望著你那條魚了。」陳老笑著說。
整張桌子上，所有女人都笑。
李秀兒坐在李文東身邊，給他倒了杯酒：「老公，這次咱們搬對了，我看大家都高興。」
李文東接過酒杯，點了點頭：「能不高興嗎？往後在這兒種菜、釣魚、養孩子，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了。」
林心媚端著杯茶走過來：「就是有點不方便，比如想吃個火鍋，島上沒牛油。」
尤莉笑了：「你個吃貨，咱們在香江天天有牛肉火鍋吃還不夠？」
「那不一樣嘛，」林心媚癟了癟嘴，「在島上是自己的地盤，想吃啥就得有啥。」
李文東抬手點了點桌面：「明天讓李戰在倉庫里調一批火鍋食材來，牛肉卷、牛油底料、毛肚、鵝腸，全備上。以後每周五晚上吃火鍋。」
林心媚眼睛一亮，飛快地轉身抱住李文東的胳膊：「老公最好了！」
「行了行了，別蹭我衣服上都是油。」李文東推開她。
李秀兒笑著搖了搖頭，把酒杯里的酒喝了。
晚宴結束後，夜色徹底暗了下來。
廣場上點起了仿古銅燈，光線暖黃。孩子們追著在海邊的沙灘上跑來跑去，十二位妻子圍坐在藤椅上聊著天。陳老和李振華老兩口已經回屋休息了，說是海風有點涼，靠在窗邊喝杯熱茶正好。
李文東獨自坐在觀景台上，面前擺著那杯沒喝完的酒。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李秀兒。
她沒說話，只是在他身邊坐下，把手裡的披肩輕輕搭在他肩上：「海風涼了，別坐太久。」
李文東點了點頭：「知道了，一會兒就回去。」
李秀兒沒有再勸，就這麼安靜地陪他坐著。遠處的海面上有星星點點的月光，腳下的海浪聲很輕，像一個有規律的呼吸。
「老公，」李秀兒忽然開口，「你說，咱家這算是……真定下來了嗎？」
李文東想了想，點頭：「真定下來了。」
「不會再有亂七八糟的事了吧？」
「不會了。」他望著海面，「在這兒，誰也找不到咱們。從今天起，這裡就是咱們的了，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李秀兒沒有回答，只是在他肩頭靠了靠。
身後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還有十二位妻子聊天時隱約的笑聲。
夜風帶著鹹鹹的海水味，吹過那片水晶宮殿的屋頂。
那張家福，第二天就洗出來了。
李戰連夜趕製了一副超大相框，實木邊，手工打磨。第三天一早，相框被穩穩掛在主殿大廳的正中央，正對著大門。
那天上午，全家人都圍著那張照片轉。
李文東站在相框前，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畫框裡的臉，全在看著他。
他笑了笑，關上門，走進了新的日子裡。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