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探望陳老，隱憂未消
從四合院出來，走到胡同口，李文東停下腳步。
李秀兒跟在他身邊，輕聲問：「老公，咱們現在去哪？回香江？」
「先不回。」李文東說，「去看看陳老。」
李秀兒愣了一下：「現在去？陳老他……方便嗎？」
「就是現在去。」李文東說，「回來一趟，不見見他，心裡不踏實。藥是給了，人也醒了，但到底怎麼樣，得親眼看看。」
李秀兒點點頭：「那我跟你一塊去。」
兩人沒叫車，就這麼走著去。
陳老住的地方不遠，穿過兩條大街，進了一個院子。
院門口有個警衛員站崗，看見李文東，明顯認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李……李同志？」
「是我。」李文東說，「來看看陳老，他在嗎？」
「在，在書房。」警衛員趕緊說，「您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書房裡傳來陳老的聲音，中氣挺足，「是文東吧？進來吧。」
李文東和李秀兒對視一眼，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裡，陳老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份文件，看見他們進來，把文件放下了。
他臉色紅潤，眼神清亮，跟之前醫院裡那個氣若遊絲的老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李文東心裡那塊石頭，這才算徹底落了地。
生生造化丹，四十五萬積分，沒白花。
「陳老。」李文東喊了一聲。
「陳老。」李秀兒也跟著喊。
「坐，都坐。」陳老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秀兒也來了，好。」
兩人坐下。
陳老看著李文東，看了好幾秒，才嘆了口氣：「文東啊，你可真是……讓我說什麼好。」
「您身體好了就行。」李文東說。
「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陳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覺像回到了五十歲那會兒，渾身是勁。醫生說這是奇蹟，我自己知道，這不是奇蹟。」
他頓了頓，看著李文東：「是你。」
李文東沒接話。
有些事，不用說出來。
「藥的事，我沒跟任何人提。」陳老說，「提了也沒用，沒人信。他們只會覺得我老糊塗了，或者……你用了什麼邪門歪道。」
「您明白就好。」李文東說。
「我明白。」陳老又嘆了口氣，「可我越明白，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又放下。
「文東，你知道我現在看這些，心裡想什麼嗎？」陳老說，「我在想，要是沒這幾年這檔子事，以你的本事，以你那些……那些我到現在也搞不清楚的能耐，咱們龍國，能少走多少彎路，能騰飛得多快。」
他這話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不甘，帶著惋惜。
李文東沉默了一下。
「陳老，時勢比人強。」他說，「有些事，不是咱們能左右的。」
「是啊，時勢。」陳老苦笑，「可這『時勢』，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快了。」李文東說，「我估摸著，再有個五六年，頂多七八年，就該變了。大變。」
陳老眼睛眯了一下：「你這麼肯定？」
「我肯定。」李文東點頭，「有些東西，我看得比一般人遠一點。」
他沒說透。
但陳老懂了。
「要是真能變，那就好了。」陳老說，「我也許……還能看見那天。」
「您肯定能看見。」李文東說，「不光能看見，還能好好享受。所以陳老，聽我一句勸，這兩年，低調點，該休養休養，該放權放權。有些事，眼不見為淨。」
陳老沒說話。
李文東想了想，又說：「或者，您要是不想在這邊待著，心煩，去香江住段時間也行。我在那邊有地方，清淨，安全，沒人打擾。」
陳老搖了搖頭。
「不了。」他說，「我這一輩子，根就在這兒。心也在這兒。走了，心裡更空。」
他看向窗外，院子裡有棵老槐樹，葉子都掉光了。
「文東啊，你有你的路，我攔不住，也不該攔。」陳老說，「你去了香江，好好過日子，把家守住，把孩子養大。這邊的事……能不管，就別管了。」
「我明白。」李文東說。
「你那三個兒子，我讓人看著呢。」陳老又說，「只要我還在這位置上一天，就沒人能動他們。但我也只能做到這份上了。再多的……我也無能為力。」
「這就夠了。」李文東說，「陳老，謝謝您。」
「謝什麼。」陳老擺擺手，「你救我一命，我護你兒子周全，扯平了。」
話說到這兒，好像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氣氛有點沉。
李秀兒一直安靜坐在旁邊，這時候輕聲開口：「陳老，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文東他……一直惦記著您。」
陳老看了李秀兒一眼，臉上露出點笑意：「秀兒是個好孩子。文東有福氣。」
他頓了頓，又說：「行了，看也看過了，我挺好，你們也放心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李文東和李秀兒站起來。
「陳老，那我們先走了。」李文東說。
「走吧。」陳老點點頭，「記住我的話，好好過日子。」
兩人走出書房，警衛員送他們到院門口。
走出院子，拐過街角，李秀兒才小聲問：「老公，陳老他……真的沒事了嗎？」
「身體沒事了。」李文東說，「藥效管二十年，這二十年裡，他跟壯年人沒區別。」
「那你還擔心什麼？」李秀兒問。
李文東沒馬上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老院子方向。
「身體是沒事了。」他說，「但心呢？」
「陳老剛才說，他的心在這兒，走不了。」李文東慢慢往前走，「可這兒……接下來幾年，恐怕不會太消停。他人在其位，有些事，不是他想躲就能躲開的。」
「你是說……」李秀兒臉色變了變。
「我說不好。」李文東搖頭，「但總覺得，陳老未來這幾年，不會太輕鬆。藥能治身，治不了命，更治不了這滾滾向前的……時勢。」
李秀兒握住了他的手。
手心有點涼。
「那咱們……能做點什麼嗎？」她問。
李文東想了想。
「做不了。」他說，「就像陳老說的，我有我的路，他有他的路。我能給他的，只有那粒藥。剩下的，得靠他自己走。」
他握緊了李秀兒的手。
「走吧，回家。回香江。」
「香江的樓，還等著咱們去蓋呢。」
兩人並肩，朝著來的方向走去。
身後，陳老的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枯枝在風裡輕輕晃了晃。
像在點頭，又像在搖頭。
李秀兒跟在他身邊，輕聲問：「老公，咱們現在去哪？回香江？」
「先不回。」李文東說，「去看看陳老。」
李秀兒愣了一下：「現在去？陳老他……方便嗎？」
「就是現在去。」李文東說，「回來一趟，不見見他，心裡不踏實。藥是給了，人也醒了，但到底怎麼樣，得親眼看看。」
李秀兒點點頭：「那我跟你一塊去。」
兩人沒叫車，就這麼走著去。
陳老住的地方不遠，穿過兩條大街，進了一個院子。
院門口有個警衛員站崗，看見李文東，明顯認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李……李同志？」
「是我。」李文東說，「來看看陳老，他在嗎？」
「在，在書房。」警衛員趕緊說，「您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書房裡傳來陳老的聲音，中氣挺足，「是文東吧？進來吧。」
李文東和李秀兒對視一眼，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裡，陳老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份文件，看見他們進來，把文件放下了。
他臉色紅潤，眼神清亮，跟之前醫院裡那個氣若遊絲的老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李文東心裡那塊石頭，這才算徹底落了地。
生生造化丹，四十五萬積分，沒白花。
「陳老。」李文東喊了一聲。
「陳老。」李秀兒也跟著喊。
「坐，都坐。」陳老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秀兒也來了，好。」
兩人坐下。
陳老看著李文東，看了好幾秒，才嘆了口氣：「文東啊，你可真是……讓我說什麼好。」
「您身體好了就行。」李文東說。
「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陳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覺像回到了五十歲那會兒，渾身是勁。醫生說這是奇蹟，我自己知道，這不是奇蹟。」
他頓了頓，看著李文東：「是你。」
李文東沒接話。
有些事，不用說出來。
「藥的事，我沒跟任何人提。」陳老說，「提了也沒用，沒人信。他們只會覺得我老糊塗了，或者……你用了什麼邪門歪道。」
「您明白就好。」李文東說。
「我明白。」陳老又嘆了口氣，「可我越明白，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又放下。
「文東，你知道我現在看這些，心裡想什麼嗎？」陳老說，「我在想，要是沒這幾年這檔子事，以你的本事，以你那些……那些我到現在也搞不清楚的能耐，咱們龍國，能少走多少彎路，能騰飛得多快。」
他這話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不甘，帶著惋惜。
李文東沉默了一下。
「陳老，時勢比人強。」他說，「有些事，不是咱們能左右的。」
「是啊，時勢。」陳老苦笑，「可這『時勢』，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快了。」李文東說，「我估摸著，再有個五六年，頂多七八年，就該變了。大變。」
陳老眼睛眯了一下：「你這麼肯定？」
「我肯定。」李文東點頭，「有些東西，我看得比一般人遠一點。」
他沒說透。
但陳老懂了。
「要是真能變，那就好了。」陳老說，「我也許……還能看見那天。」
「您肯定能看見。」李文東說，「不光能看見，還能好好享受。所以陳老，聽我一句勸，這兩年，低調點，該休養休養，該放權放權。有些事，眼不見為淨。」
陳老沒說話。
李文東想了想，又說：「或者，您要是不想在這邊待著，心煩，去香江住段時間也行。我在那邊有地方，清淨，安全，沒人打擾。」
陳老搖了搖頭。
「不了。」他說，「我這一輩子，根就在這兒。心也在這兒。走了，心裡更空。」
他看向窗外，院子裡有棵老槐樹，葉子都掉光了。
「文東啊，你有你的路，我攔不住，也不該攔。」陳老說，「你去了香江，好好過日子，把家守住，把孩子養大。這邊的事……能不管，就別管了。」
「我明白。」李文東說。
「你那三個兒子，我讓人看著呢。」陳老又說，「只要我還在這位置上一天，就沒人能動他們。但我也只能做到這份上了。再多的……我也無能為力。」
「這就夠了。」李文東說，「陳老，謝謝您。」
「謝什麼。」陳老擺擺手，「你救我一命，我護你兒子周全，扯平了。」
話說到這兒，好像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氣氛有點沉。
李秀兒一直安靜坐在旁邊，這時候輕聲開口：「陳老，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文東他……一直惦記著您。」
陳老看了李秀兒一眼，臉上露出點笑意：「秀兒是個好孩子。文東有福氣。」
他頓了頓，又說：「行了，看也看過了，我挺好，你們也放心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李文東和李秀兒站起來。
「陳老，那我們先走了。」李文東說。
「走吧。」陳老點點頭，「記住我的話，好好過日子。」
兩人走出書房，警衛員送他們到院門口。
走出院子，拐過街角，李秀兒才小聲問：「老公，陳老他……真的沒事了嗎？」
「身體沒事了。」李文東說，「藥效管二十年，這二十年裡，他跟壯年人沒區別。」
「那你還擔心什麼？」李秀兒問。
李文東沒馬上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老院子方向。
「身體是沒事了。」他說，「但心呢？」
「陳老剛才說，他的心在這兒，走不了。」李文東慢慢往前走，「可這兒……接下來幾年，恐怕不會太消停。他人在其位，有些事，不是他想躲就能躲開的。」
「你是說……」李秀兒臉色變了變。
「我說不好。」李文東搖頭，「但總覺得，陳老未來這幾年，不會太輕鬆。藥能治身，治不了命，更治不了這滾滾向前的……時勢。」
李秀兒握住了他的手。
手心有點涼。
「那咱們……能做點什麼嗎？」她問。
李文東想了想。
「做不了。」他說，「就像陳老說的，我有我的路，他有他的路。我能給他的，只有那粒藥。剩下的，得靠他自己走。」
他握緊了李秀兒的手。
「走吧，回家。回香江。」
「香江的樓，還等著咱們去蓋呢。」
兩人並肩，朝著來的方向走去。
身後，陳老的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枯枝在風裡輕輕晃了晃。
像在點頭，又像在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