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香江奠基
李文東把桌上那份中標文件合上，手指在上面點了點，抬眼看向還站在門邊陰影里的李戰。
「奠基儀式，日子定了嗎？」
「定了。」李戰往前走了一步，「隆盛那邊說，三天後，黃道吉日，上午十點。」
「好。」李文東站起身，「那就三天後。儀式要辦，按我之前說的，請幾家本地報紙的記者來，拍拍照。」
「明白。」李戰點頭，「場地布置、賓客名單、記者安排，我都去辦。」
「還有，」李文東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稠的香江夜，「你去通知秀兒她們，十二個，都通知到。三天後，全家都去。穿得體面點。」
「是。」
李戰轉身要走。
「等等。」李文東又叫住他，「承建商的人，進場了沒？」
「隆盛的人今天下午已經到工地了。」李戰說，「工棚搭起來了，機器也開始往裡運。他們說，奠基儀式一完，立刻就開挖。」
「工期呢？」
「合同簽的是兩年。」李戰說，「隆盛老闆拍胸脯保證，只快不慢。」
李文東嗯了一聲，擺擺手。
李戰退了出去，門輕輕帶上。
書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看了很久。
三天。
三天後，那棟五十五層的樓，就要在這片地上，紮下第一根樁。
三天後，荃灣工地。
天有點陰，但沒下雨。
工地上用紅布圍出了一大片空地，中間擺著一張鋪了紅絨布的長條桌，桌上放著奠基石，用紅綢蓋著。
桌子前面，整整齊齊擺了幾排椅子。
李文東到的時候，椅子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隆盛建築的老闆和幾個高管，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油亮。
還有幾家本地報紙的記者，脖子上掛著相機，手裡拿著小本子，東張西望。
最顯眼的，是坐在第一排的十二個女人。
李秀兒，蘇輕瑤，尤莉，林心媚……一個個都穿了最體面的衣服，旗袍、洋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她們坐在那兒，就是一道風景。
記者們的鏡頭，時不時就往那邊掃。
李文東一下車，李戰就迎了上來。
「主人，都安排好了。」
「嗯。」李文東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裝，朝場地中央走去。
他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隆盛老闆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跑著過來握手。
「李先生，李先生，歡迎歡迎！」
李文東跟他握了握手，沒多說話，徑直走到長條桌前站定。
李秀兒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是今天儀式的主持。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李秀兒開口，聲音清亮，穩穩地傳開，「感謝大家今天蒞臨『李氏香江大廈』項目的奠基儀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下面，有請項目投資人，我的先生，李文東先生，為大家致辭。」
掌聲響起來。
李文東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桌子正前方。
他沒拿稿子，就那麼站著，目光平靜地掃過下面坐著的人。
「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蓋一棟樓。」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是為了給李家，在香江，紮下一根再也拔不掉的根。」
下面安靜下來。
「這棟樓，五十五層，底下是商場，中間是寫字樓，頂上住人。」李文東繼續說，「它不只是一棟樓。它是我們李家，告別過去，擁抱新生活的開始。」
他頓了頓。
「從今天起，李家在香江，就有了自己的根基。」
掌聲又響起來，比剛才更響。
李文東抬手，壓了壓。
「接下來，我宣布幾項人事安排。」他說，「項目總協調，由我的內兄李愛軍擔任。工程監理，由李愛民擔任。物料採購，由李建國負責。安保與後勤，由李援朝統管。」
這話一出，下面坐著的隆盛老闆臉色微微一變。
四個關鍵職位，全給了李家人。
這意味著，這項目從頭到尾，都得在李家的眼皮子底下干。
李文東看了他一眼，沒解釋，繼續說。
「我的岳父李振華夫婦，年事已高，就在家中頤養天年，享享清福。」
「至於這棟樓本身，」他話鋒一轉，「它會是李家在香江的家。但往遠了說，它也會是別的什麼東西的外殼。」
他說到這兒，停住了。
下面的人有點懵。
外殼？
什麼外殼？
李文東沒解釋，他轉身，走到奠基石旁邊。
李秀兒遞過來一把繫著紅綢的鐵鍬。
李文東接過，鏟起一鍬土，穩穩地培在奠基石基座上。
動作很慢，很穩。
土灑下去，蓋住了基座一角。
接著是第二鍬，第三鍬。
培完土，他把鐵鍬遞給李戰，拍了拍手上的灰。
「儀式結束。」他說，「動工。」
隆盛老闆趕緊帶頭鼓掌。
記者們的相機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奠基儀式就這麼結束了，前後不到半個鐘頭。
簡單，乾脆。
晚上，九龍塘家裡。
餐廳的大圓桌上擺滿了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十二個妻子，加上李文東，十三個人。
孩子們都沒上桌，在別的房間吃。
「今天這儀式，辦得挺像樣。」尤莉夾了一筷子菜，笑著說，「那些記者，拍個不停。」
「老公致辭的時候，氣勢足。」林心媚也說，「我看隆盛那個老闆，臉都白了。」
李文東笑了笑，沒說話。
「對了，」李秀兒放下筷子，看向李文東，「老公，你今天在儀式上說，那樓會是『別的什麼東西的外殼』，是什麼意思？」
這話一問，桌上其他妻子也都看了過來。
李文東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字面意思。」他說，「這棟樓，是蓋給人看的。但它裡面，會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什麼東西？」蘇輕瑤問。
「現在說還早。」李文東說，「等樓蓋起來，你們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看向所有人。
「不過，有件事，現在可以定。」
「什麼事？」
「樓頂那兩層，」李文東說，「我打算拿來做個家族紀念館。」
「紀念館？」
「對。」李文東點頭，「把咱們家這些年，從四九城到香江，所有的信，所有的照片，所有值得記住的東西，都放進去。」
「讓孩子們，讓孫子輩，以後都知道，李家是怎麼一路走過來的。」
桌上安靜了幾秒。
「這個好。」李秀兒第一個點頭，「是該留點東西。」
「對，」尤莉也說，「那些信，那些照片，收在箱子裡可惜了。」
「那就這麼定了。」李文東說，「樓蓋好，頂層就是李家的紀念館。」
晚飯吃完，妻子們各自回房。
李文東一個人去了書房。
他關上門，沒開燈，在黑暗裡坐下。
閉上眼睛。
意識沉下去。
鴻蒙空間裡，那片浩渺的灰暗無聲翻湧。
他看著這片屬於自己的本源世界，看了很久。
然後睜開眼睛。
書桌上那盞檯燈的光，把他半邊臉照得明，半邊臉藏在暗裡。
樓，是殼。
用商業做殼，用地產做殼，把李家真正的根，種在鴻蒙空間裡。
種在時空之外。
種得深深的，深到任何風都吹不動。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了幾行字。
「香江根基已奠。」
「以樓為殼，內藏天地。」
寫完了，他放下筆，劃著名一根火柴，把紙點著。
火苗竄起來，把紙燒成灰燼。
他看著灰燼落在菸灰缸里，看了好幾秒。
然後吹了口氣。
灰燼散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李文東說。
李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主人，四九城那邊，三位少爺的加密電報，剛譯出來。」
李文東接過，展開。
電文很短。
「父安。聞香江項目奠基，甚慰。兒等一切如常，勿念。龍、虎、豹。」
他看完，把電報放在桌上。
「回電。」他說，「告訴他們，根已紮下，未來可期。」
李戰記下了，轉身要走。
「等等。」李文東叫住他。
李戰回頭。
「工地那邊，」李文東說，「盯緊點。我要這棟樓，一塊磚都不能出錯。」
「明白。」
李戰退了出去，門輕輕帶上。
書房裡徹底安靜了。
李文東獨自坐著，看著窗外沉稠的香江夜。
夜色如墨。
但在他眼裡，這片墨里，已經能看見一點光了。
一點屬於李家的，新的光。
那光底下，是正在破土而出的，五十五層的根。
「奠基儀式，日子定了嗎？」
「定了。」李戰往前走了一步，「隆盛那邊說，三天後，黃道吉日，上午十點。」
「好。」李文東站起身，「那就三天後。儀式要辦，按我之前說的，請幾家本地報紙的記者來，拍拍照。」
「明白。」李戰點頭，「場地布置、賓客名單、記者安排，我都去辦。」
「還有，」李文東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稠的香江夜，「你去通知秀兒她們，十二個，都通知到。三天後，全家都去。穿得體面點。」
「是。」
李戰轉身要走。
「等等。」李文東又叫住他，「承建商的人，進場了沒？」
「隆盛的人今天下午已經到工地了。」李戰說，「工棚搭起來了，機器也開始往裡運。他們說，奠基儀式一完，立刻就開挖。」
「工期呢？」
「合同簽的是兩年。」李戰說，「隆盛老闆拍胸脯保證，只快不慢。」
李文東嗯了一聲，擺擺手。
李戰退了出去，門輕輕帶上。
書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看了很久。
三天。
三天後，那棟五十五層的樓，就要在這片地上，紮下第一根樁。
三天後，荃灣工地。
天有點陰，但沒下雨。
工地上用紅布圍出了一大片空地，中間擺著一張鋪了紅絨布的長條桌，桌上放著奠基石，用紅綢蓋著。
桌子前面，整整齊齊擺了幾排椅子。
李文東到的時候，椅子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隆盛建築的老闆和幾個高管，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油亮。
還有幾家本地報紙的記者，脖子上掛著相機，手裡拿著小本子，東張西望。
最顯眼的，是坐在第一排的十二個女人。
李秀兒，蘇輕瑤，尤莉，林心媚……一個個都穿了最體面的衣服，旗袍、洋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她們坐在那兒，就是一道風景。
記者們的鏡頭，時不時就往那邊掃。
李文東一下車，李戰就迎了上來。
「主人，都安排好了。」
「嗯。」李文東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裝，朝場地中央走去。
他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隆盛老闆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跑著過來握手。
「李先生，李先生，歡迎歡迎！」
李文東跟他握了握手，沒多說話，徑直走到長條桌前站定。
李秀兒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是今天儀式的主持。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李秀兒開口，聲音清亮，穩穩地傳開，「感謝大家今天蒞臨『李氏香江大廈』項目的奠基儀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下面，有請項目投資人，我的先生，李文東先生，為大家致辭。」
掌聲響起來。
李文東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桌子正前方。
他沒拿稿子，就那麼站著，目光平靜地掃過下面坐著的人。
「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蓋一棟樓。」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是為了給李家，在香江，紮下一根再也拔不掉的根。」
下面安靜下來。
「這棟樓，五十五層，底下是商場，中間是寫字樓，頂上住人。」李文東繼續說，「它不只是一棟樓。它是我們李家，告別過去，擁抱新生活的開始。」
他頓了頓。
「從今天起，李家在香江，就有了自己的根基。」
掌聲又響起來，比剛才更響。
李文東抬手，壓了壓。
「接下來，我宣布幾項人事安排。」他說，「項目總協調，由我的內兄李愛軍擔任。工程監理，由李愛民擔任。物料採購，由李建國負責。安保與後勤，由李援朝統管。」
這話一出，下面坐著的隆盛老闆臉色微微一變。
四個關鍵職位，全給了李家人。
這意味著，這項目從頭到尾，都得在李家的眼皮子底下干。
李文東看了他一眼，沒解釋，繼續說。
「我的岳父李振華夫婦，年事已高，就在家中頤養天年，享享清福。」
「至於這棟樓本身，」他話鋒一轉，「它會是李家在香江的家。但往遠了說，它也會是別的什麼東西的外殼。」
他說到這兒，停住了。
下面的人有點懵。
外殼？
什麼外殼？
李文東沒解釋，他轉身，走到奠基石旁邊。
李秀兒遞過來一把繫著紅綢的鐵鍬。
李文東接過，鏟起一鍬土，穩穩地培在奠基石基座上。
動作很慢，很穩。
土灑下去，蓋住了基座一角。
接著是第二鍬，第三鍬。
培完土，他把鐵鍬遞給李戰，拍了拍手上的灰。
「儀式結束。」他說，「動工。」
隆盛老闆趕緊帶頭鼓掌。
記者們的相機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奠基儀式就這麼結束了，前後不到半個鐘頭。
簡單，乾脆。
晚上，九龍塘家裡。
餐廳的大圓桌上擺滿了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十二個妻子，加上李文東，十三個人。
孩子們都沒上桌，在別的房間吃。
「今天這儀式，辦得挺像樣。」尤莉夾了一筷子菜，笑著說，「那些記者，拍個不停。」
「老公致辭的時候，氣勢足。」林心媚也說，「我看隆盛那個老闆，臉都白了。」
李文東笑了笑，沒說話。
「對了，」李秀兒放下筷子，看向李文東，「老公，你今天在儀式上說，那樓會是『別的什麼東西的外殼』，是什麼意思？」
這話一問，桌上其他妻子也都看了過來。
李文東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字面意思。」他說，「這棟樓，是蓋給人看的。但它裡面，會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什麼東西？」蘇輕瑤問。
「現在說還早。」李文東說，「等樓蓋起來，你們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看向所有人。
「不過，有件事，現在可以定。」
「什麼事？」
「樓頂那兩層，」李文東說，「我打算拿來做個家族紀念館。」
「紀念館？」
「對。」李文東點頭，「把咱們家這些年，從四九城到香江，所有的信，所有的照片，所有值得記住的東西，都放進去。」
「讓孩子們，讓孫子輩，以後都知道，李家是怎麼一路走過來的。」
桌上安靜了幾秒。
「這個好。」李秀兒第一個點頭，「是該留點東西。」
「對，」尤莉也說，「那些信，那些照片，收在箱子裡可惜了。」
「那就這麼定了。」李文東說，「樓蓋好，頂層就是李家的紀念館。」
晚飯吃完，妻子們各自回房。
李文東一個人去了書房。
他關上門，沒開燈，在黑暗裡坐下。
閉上眼睛。
意識沉下去。
鴻蒙空間裡，那片浩渺的灰暗無聲翻湧。
他看著這片屬於自己的本源世界，看了很久。
然後睜開眼睛。
書桌上那盞檯燈的光，把他半邊臉照得明，半邊臉藏在暗裡。
樓，是殼。
用商業做殼，用地產做殼，把李家真正的根，種在鴻蒙空間裡。
種在時空之外。
種得深深的，深到任何風都吹不動。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了幾行字。
「香江根基已奠。」
「以樓為殼，內藏天地。」
寫完了，他放下筆，劃著名一根火柴，把紙點著。
火苗竄起來，把紙燒成灰燼。
他看著灰燼落在菸灰缸里，看了好幾秒。
然後吹了口氣。
灰燼散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李文東說。
李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主人，四九城那邊，三位少爺的加密電報，剛譯出來。」
李文東接過，展開。
電文很短。
「父安。聞香江項目奠基，甚慰。兒等一切如常，勿念。龍、虎、豹。」
他看完，把電報放在桌上。
「回電。」他說，「告訴他們，根已紮下，未來可期。」
李戰記下了，轉身要走。
「等等。」李文東叫住他。
李戰回頭。
「工地那邊，」李文東說，「盯緊點。我要這棟樓，一塊磚都不能出錯。」
「明白。」
李戰退了出去，門輕輕帶上。
書房裡徹底安靜了。
李文東獨自坐著，看著窗外沉稠的香江夜。
夜色如墨。
但在他眼裡，這片墨里，已經能看見一點光了。
一點屬於李家的，新的光。
那光底下，是正在破土而出的，五十五層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