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風波再起
書房裡那股昏黃的光，還【懸浮】在李戰剛才站過的地方。
李文東沒動，手指在桌上那份荃灣地塊草圖上敲了敲，然後拿起來，對摺，再對摺，塞進了抽屜最底下。
動作不快，但每個褶都壓得死緊。
「李戰。」他對著門口那片空地說。
門立刻開了，李戰閃身進來，好像一直就貼在門後面等著。
「主人。」
「剛才說的，都記住了？」李文東問，眼睛沒看他，看著窗外沉稠的香江夜。
「記住了。信息過濾，安保加強，地產項目暫停公開，轉為內部精細化設計。三位少爺那邊，消息封鎖，暗中保護，保持單向聯絡。」李戰聲音像鐵片子刮過石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還有，」李文東轉回身，看著他，「四九城那邊，工作組具體是誰派下來的，查清楚。陳老『餘威』能壓多久，我要個准數。」
「明白。」李戰點頭，「密報渠道已經在挖了，最快明早能有回音。」
「去吧。」李文東擺擺手。
李戰退出去，門輕輕帶上。
書房又靜了。但這次靜得不一樣，空氣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累積】，一層一層，壓得人胸口發悶。
李文東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風灌進來，帶著港口那邊咸腥的濁氣。
他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來。
然後轉身，走到書桌後面的椅子坐下，閉上眼睛。
意識沉下去。
鴻蒙空間裡，那片浩渺的灰暗鋪天蓋地。不死之身境界穩固得像一座山，麾下眷族在邊緣地帶無聲操練，殺氣凝成實質，像一片片黑色的刀鋒，懸在虛空里。
五十萬積分花掉了大半，換來了陳老的二十年，也換來了李家在香江這幾個月喘息。
但北邊那些人，好像連這口氣都不想讓你喘勻了。
清算工作組。
進駐。
封查。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轉，轉得飛快，然後猛地停住，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釘在正中間。
他睜開眼。
書桌上那盞檯燈的光，把他半邊臉照得明，半邊臉藏在暗裡。
「秀兒。」他對著空氣說，聲音不高，但穿透了書房厚重的木門，「叫大家都過來。現在。」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回應，是李秀兒的聲音：「好。」
腳步聲匆匆遠去。
李文東沒動，就坐在那片明暗交錯的光影里，等著。
十幾分鐘後，書房門被推開。
十二位妻子魚貫而入。睡衣外面匆匆披了件外套，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都帶著剛被驚醒的睏倦，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不安和警惕。大半夜連著被叫起來兩次，傻子都知道出大事了。
李秀兒走在最前面，在書桌前站定，看著李文東：「老公，又怎麼了？」
「四九城那邊，」李文東開口，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清算工作組，正式進駐咱們四合院了。新樓，還有以前登記的幾個小鋪面，全封了。」
房間裡那股【懸浮】的不安，瞬間被【撕裂】。
蘇輕瑤倒吸一口涼氣。
尤莉臉色白了。
林心媚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工作組……進去了？」李秀兒聲音發乾，「龍兒他們……」
「他們發來了緊急電報。」李文東拿起桌上另一張電報紙，遞給她，「自己看。」
電報紙在李秀兒手裡抖了一下，然後被其他妻子圍過來，傳看。
電文不長，但字字扎眼。
「父急。清算工作組午時進駐，封查新樓及東街舊鋪文件。帶隊者姓趙，態度強硬，盤問細緻，尤追問父親早年履歷及資產來源。兒等依前囑，一概答『不知』、『組織有記錄』。暫未抓人，然氛圍極緊。陳老秘書傍晚密傳三字：『拖，穩，靜。』兒等一切暫安，萬勿回電，免生枝節。龍、虎、豹。」
電報紙傳回李文東桌上，像一片燒過的灰。
「他們……他們這是在抄家啊！」林心媚聲音有點顫。
「不是抄家。」李文東搖頭，「是清算。抄家是明搶，清算是走程序，一層一層剝，剝到你骨頭都不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蒼白的臉。
「但咱們現在在香江。他的手，伸不過來。」
「那龍兒他們怎麼辦？」李秀兒急問，「工作組就在眼皮子底下，萬一……」
「沒有萬一。」李文東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陳老那三字真言，『拖，穩，靜』，就是眼下最好的對策。拖時間，穩住陣腳，靜觀其變。工作組再硬，只要陳老那口氣還在，他們就不敢真動李龍三個人。」
他看向李戰：「給他們回電。用最高密級，發一個字。」
「什麼字？」李戰問。
「等。」
李戰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
「另外，」李文東繼續說，「香江這邊，地產項目所有公開宣傳，全部暫停。圖紙、預算、施工隊聯絡，全部轉入內部，精細化設計，但不實際推進。李戰，你親自盯，所有參與的人，嘴必須封死。一點風聲都不能漏回四九城。」
「是。」
「還有，咱們這處宅子，還有百貨公司，安保等級提到最高。所有進出人員，一律嚴查。特別是生面孔，一個都不能放過。」
「明白。」
李文東說完，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女人們互相看了看，臉上的慌亂慢慢被一種決絕的神色【置換】。
「老公，我們都聽你的。」尤莉第一個開口，「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對，」蘇輕瑤點頭，「香江這邊，我們一定把家守好，不給你添亂。」
李文東看著她們，心裡那點因為清算而泛起的冷意，被這股暖意沖淡了些。
他點點頭，語氣放緩：「都別太緊張。工作組進駐，是壞事，也是好事。」
「好事？」林心媚不解。
「對。」李文東說，「他們動了，底牌就露出來了。咱們在暗，他們在明。拖得越久，對咱們越有利。」
他頓了頓，看向李秀兒。
「秀兒，有句話，我今天第一次跟你們說。」
「你說。」李秀兒看著他。
「如果，」李文東一字一頓，「我是說如果，四九城那邊形勢持續惡化，工作組真要動李龍他們三個人。」
他停下來，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會動用非常規手段，把他們三個，一個不少，全接出來。」
房間裡徹底靜了。
非常規手段。
這五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每個人心裡。
女人們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們知道李文東的「底牌」深不見底。諸天戰場都殺出來了，接三個人，算什麼？
「老公……」李秀兒眼圈紅了。
「別哭。」李文東擺手，「只是預案。現在還用不上。工作組那點伎倆，還逼不到那一步。」
他站起身。
「都回去休息吧。該帶孩子帶孩子，該理家理家。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也有我頂著。」
女人們陸續起身，輕聲議論著走出書房。
李秀兒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公，你也早點睡。」
「嗯。」
門關上。
書房裡又只剩下李文東一個人，還有桌上那份透著殺氣的電報。
他重新坐下，意識再次沉入鴻蒙空間。
灰暗浩渺中，他審視著那片屬於自己的本源世界。
然後，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腦子裡。
這次清算風波，或許根本不是麻煩。
而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徹底斬斷李家與四九城之間，那根糾纏了十五年、又臭又長的因果線的機會。
工作組封查？
好啊。
你封你的。
我斬我的。
等你在那邊把程序走完，我在這邊，早就把根重新種下去了。
種在香江這片咸腥的土裡，種得深深的，深到任何從北邊刮過來的風，都再也吹不動。
他睜開眼睛。
書桌上那盞檯燈的光，好像比剛才亮了一些。
窗外的香江夜，依舊沉稠如墨。
但李文東心裡，那點因為清算而【累積】起來的沉重，正被另一種更堅硬的東西，慢慢【置換】掉。
那東西叫殺心。
不是戰場上的搏命廝殺。
而是一種更冷，更靜，更徹底的——
斬斷。
李文東沒動，手指在桌上那份荃灣地塊草圖上敲了敲，然後拿起來，對摺，再對摺，塞進了抽屜最底下。
動作不快，但每個褶都壓得死緊。
「李戰。」他對著門口那片空地說。
門立刻開了，李戰閃身進來，好像一直就貼在門後面等著。
「主人。」
「剛才說的，都記住了？」李文東問，眼睛沒看他，看著窗外沉稠的香江夜。
「記住了。信息過濾，安保加強，地產項目暫停公開，轉為內部精細化設計。三位少爺那邊，消息封鎖，暗中保護，保持單向聯絡。」李戰聲音像鐵片子刮過石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還有，」李文東轉回身，看著他，「四九城那邊，工作組具體是誰派下來的，查清楚。陳老『餘威』能壓多久，我要個准數。」
「明白。」李戰點頭，「密報渠道已經在挖了，最快明早能有回音。」
「去吧。」李文東擺擺手。
李戰退出去，門輕輕帶上。
書房又靜了。但這次靜得不一樣，空氣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累積】，一層一層，壓得人胸口發悶。
李文東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風灌進來，帶著港口那邊咸腥的濁氣。
他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來。
然後轉身，走到書桌後面的椅子坐下，閉上眼睛。
意識沉下去。
鴻蒙空間裡，那片浩渺的灰暗鋪天蓋地。不死之身境界穩固得像一座山，麾下眷族在邊緣地帶無聲操練，殺氣凝成實質，像一片片黑色的刀鋒，懸在虛空里。
五十萬積分花掉了大半，換來了陳老的二十年，也換來了李家在香江這幾個月喘息。
但北邊那些人，好像連這口氣都不想讓你喘勻了。
清算工作組。
進駐。
封查。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轉，轉得飛快，然後猛地停住，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釘在正中間。
他睜開眼。
書桌上那盞檯燈的光，把他半邊臉照得明，半邊臉藏在暗裡。
「秀兒。」他對著空氣說，聲音不高，但穿透了書房厚重的木門，「叫大家都過來。現在。」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回應，是李秀兒的聲音：「好。」
腳步聲匆匆遠去。
李文東沒動，就坐在那片明暗交錯的光影里，等著。
十幾分鐘後，書房門被推開。
十二位妻子魚貫而入。睡衣外面匆匆披了件外套，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都帶著剛被驚醒的睏倦，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不安和警惕。大半夜連著被叫起來兩次，傻子都知道出大事了。
李秀兒走在最前面，在書桌前站定，看著李文東：「老公，又怎麼了？」
「四九城那邊，」李文東開口，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清算工作組，正式進駐咱們四合院了。新樓，還有以前登記的幾個小鋪面，全封了。」
房間裡那股【懸浮】的不安，瞬間被【撕裂】。
蘇輕瑤倒吸一口涼氣。
尤莉臉色白了。
林心媚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工作組……進去了？」李秀兒聲音發乾，「龍兒他們……」
「他們發來了緊急電報。」李文東拿起桌上另一張電報紙，遞給她，「自己看。」
電報紙在李秀兒手裡抖了一下，然後被其他妻子圍過來，傳看。
電文不長，但字字扎眼。
「父急。清算工作組午時進駐，封查新樓及東街舊鋪文件。帶隊者姓趙，態度強硬，盤問細緻，尤追問父親早年履歷及資產來源。兒等依前囑，一概答『不知』、『組織有記錄』。暫未抓人，然氛圍極緊。陳老秘書傍晚密傳三字：『拖，穩，靜。』兒等一切暫安，萬勿回電，免生枝節。龍、虎、豹。」
電報紙傳回李文東桌上，像一片燒過的灰。
「他們……他們這是在抄家啊！」林心媚聲音有點顫。
「不是抄家。」李文東搖頭，「是清算。抄家是明搶，清算是走程序，一層一層剝，剝到你骨頭都不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蒼白的臉。
「但咱們現在在香江。他的手，伸不過來。」
「那龍兒他們怎麼辦？」李秀兒急問，「工作組就在眼皮子底下，萬一……」
「沒有萬一。」李文東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陳老那三字真言，『拖，穩，靜』，就是眼下最好的對策。拖時間，穩住陣腳，靜觀其變。工作組再硬，只要陳老那口氣還在，他們就不敢真動李龍三個人。」
他看向李戰：「給他們回電。用最高密級，發一個字。」
「什麼字？」李戰問。
「等。」
李戰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
「另外，」李文東繼續說，「香江這邊，地產項目所有公開宣傳，全部暫停。圖紙、預算、施工隊聯絡，全部轉入內部，精細化設計，但不實際推進。李戰，你親自盯，所有參與的人，嘴必須封死。一點風聲都不能漏回四九城。」
「是。」
「還有，咱們這處宅子，還有百貨公司，安保等級提到最高。所有進出人員，一律嚴查。特別是生面孔，一個都不能放過。」
「明白。」
李文東說完，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女人們互相看了看，臉上的慌亂慢慢被一種決絕的神色【置換】。
「老公，我們都聽你的。」尤莉第一個開口，「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對，」蘇輕瑤點頭，「香江這邊，我們一定把家守好，不給你添亂。」
李文東看著她們，心裡那點因為清算而泛起的冷意，被這股暖意沖淡了些。
他點點頭，語氣放緩：「都別太緊張。工作組進駐，是壞事，也是好事。」
「好事？」林心媚不解。
「對。」李文東說，「他們動了，底牌就露出來了。咱們在暗，他們在明。拖得越久，對咱們越有利。」
他頓了頓，看向李秀兒。
「秀兒，有句話，我今天第一次跟你們說。」
「你說。」李秀兒看著他。
「如果，」李文東一字一頓，「我是說如果，四九城那邊形勢持續惡化，工作組真要動李龍他們三個人。」
他停下來，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會動用非常規手段，把他們三個，一個不少，全接出來。」
房間裡徹底靜了。
非常規手段。
這五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每個人心裡。
女人們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們知道李文東的「底牌」深不見底。諸天戰場都殺出來了，接三個人，算什麼？
「老公……」李秀兒眼圈紅了。
「別哭。」李文東擺手，「只是預案。現在還用不上。工作組那點伎倆，還逼不到那一步。」
他站起身。
「都回去休息吧。該帶孩子帶孩子，該理家理家。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也有我頂著。」
女人們陸續起身，輕聲議論著走出書房。
李秀兒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公，你也早點睡。」
「嗯。」
門關上。
書房裡又只剩下李文東一個人，還有桌上那份透著殺氣的電報。
他重新坐下，意識再次沉入鴻蒙空間。
灰暗浩渺中，他審視著那片屬於自己的本源世界。
然後，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腦子裡。
這次清算風波，或許根本不是麻煩。
而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徹底斬斷李家與四九城之間，那根糾纏了十五年、又臭又長的因果線的機會。
工作組封查？
好啊。
你封你的。
我斬我的。
等你在那邊把程序走完，我在這邊，早就把根重新種下去了。
種在香江這片咸腥的土裡，種得深深的，深到任何從北邊刮過來的風，都再也吹不動。
他睜開眼睛。
書桌上那盞檯燈的光，好像比剛才亮了一些。
窗外的香江夜，依舊沉稠如墨。
但李文東心裡，那點因為清算而【累積】起來的沉重，正被另一種更堅硬的東西，慢慢【置換】掉。
那東西叫殺心。
不是戰場上的搏命廝殺。
而是一種更冷，更靜，更徹底的——
斬斷。